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97章

作者:十割狂魔

  在中东和韩国那边,我见到了我们国家最可爱的人是如何将卷纸、咖啡杯和螺母申请出天价的;

  在加州,我也见到了耗资百亿美元但一条轨道都没建起来的高铁;

  然后就是我们同胞发起的“DEI(多元、平等和包容)活动”,每年也是几亿几亿地在消耗着纳税人的资金。

  更别说我还亲手参与了洗钱...

  如果这些都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会很高兴地把这一切当成是乐子看,但若是要我也为这一切进行买单的话,这乐子可就让人笑不出来了。

  如果只是交税的话,我也就忍了,毕竟那是国家暴力支持的最高级别勒索。

  但买国债?

  我掏出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只拿着4.5%左右的年利率,等着天知道会不会兑现的国债,然后让那帮人损公肥私?

  还是说,国债是什么很有价值的投资品?

  我依然记得,“债权人”和我讲过一个真实的笑话,说是财政部花40亿美元回购了当初发行的国债,想要稳定一下中期国债的价格。

  但听说财政部要回购后,债市闻风而动,瞬间打出了290亿美元国债的抛盘,是回购额的7倍还多,搞得价格不仅没有稳住,国债收益率反而一度蹿上天。

  让我买国债,那还是省省吧。

  于是我对财政部的公务员说,公司资金流动紧张,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投资国债的问题。

  对方强烈暗示,说政府部门一直认为我是个“爱国者”的。

  我说我当然爱国,毕竟我都拿命去战场上拼了,就为了德州的汽油在别的州都卖4美元一加仑时,依然可以维持3美元的低价。

  如果这都不算爱国,那还有什么算爱国。至于国债,那是政府的事。

  对方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才说希望我再考虑考虑,为公司资产进行更加多样化的配置。

  随后他还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说现在市场风险很大,希望我能向巴菲特之类的前辈多学一下,该如何规避风险。

  我觉得他意有所指,于是便准备打电话给巴菲特问问。

  但没想到的是“永恒”突然上门来找了我,说是希望和我谈谈。

  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而不是通过公告牌或者电视。

  于是我赶忙去接了一杯年轻人类的新鲜血清——刚从大学门口的血站买的——用来招待他,还从办公室的小冰柜里拿了几个眼球出来当零食。

  当个生物专家就是好,就算有人在我办公室里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我也可以说这是实验所需。

  我问他:“你这么忙,今天怎么有空来指教我?”

  “永恒”抿了一口我准备的特制饮料,满意地啧了下嘴,然后笑着说他是受政府财政那边部门所托,特意前来当说客的。他们希望下一场拍卖会能多销一些二级出去。

  我吓了一跳,问美国政府已经这么缺钱了么?

  好歹也是一个大国家,国债也是几十万亿美元地在欠,应该不会差我这几个亿。

  “永恒”笑着说那可不是几个亿,我的身价已经破了千亿,继续再发展下去的话,虽然追不上马斯克和贝索斯那些人,但几乎肯定能超过甲骨文公司的一半市值。

  更别说医药公司一向都是现金奶牛,我这公司不可能会缺钱的。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公司的股价了,既然“永恒”这么说,那估计是破了9的。

  至于财报,那玩意不看也罢,反正投资者会比我更加聚精会神地去研究那玩意。

  既然是在自己人面前,我自然无需掩藏自己的想法,于是我就很干脆地问了,说买国债到底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处。

  至少从目前来看,认购这玩意不仅占用资金,收益率低,而且风险也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连利息都付不出来,那就爆了。

  “永恒”先是开了个玩笑,说如果真的爆了,我只花了一点点钱就能参与进这种级别的乐子里,岂不是大赚。

  我深以为然。

  见我当真了,“永恒”只得摇着头问我,“金钱”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我想了一下,说就是一种交易媒介,用来换取我需要的物资,并且招揽足够的人才为我干活。

  “永恒”轻轻点头,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还算好,因为这些都能帮我获取到“权力”。

  “金钱再多,也只能让我们同胞富贵二三十年,唯有权力才能保证我们同胞几个世纪的统治地位,如果不能明白这个,我是不会与他交流的,哪怕是同胞。”他说。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永恒”的格局居然这么高。

  不过...

  “呃...我记得我们是在讨论...买国债?”我提醒他。

  “对。”“永恒”也把话题拉了回来,“金钱只是一个数字,我想你现在应该也能发觉到了吧?”

  我点点头——在超过了需要使用的上限后,我确实认为多余的金钱只是累赘。

  见我认可这点,“永恒”便进一步劝导我说,金钱这种东西,如果让它躺在账户上,那它就只是一个数字,除了去银行时能让银行前台那帮小妞把胸部往你身上蹭外,它就一点用途都没有。

  只有把它用起来,让它流动起来,并且换成能影响人类社会生活的“资产”或者“债务”,那它才是“权力”。

  所以他之所以会应财政和美联储的邀请来充当说客、劝我购买国债,一方面是因为碍不过面子,另一方面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劝我透过现象看本质。

  不要像“绝命赌徒”与“黄金收藏家”一样,沉迷于看着账户数字增长的烂俗游戏里面,最后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去赚钱。

  他还提醒我,买国债的利息收益是免税的。

  “税收的本质是义务,是你不得不屈服于国家暴力的证明;

  但国债的本质是权力,是你在国家大事上拥有多少议价权的象征,也是政府是否视你为‘自己人’的关键;

  我们搞投资的都是‘食利阶层’,议会议员和政府官员都是‘食税阶层’,国债本质就是‘食税阶层’吃老百姓的税还觉得不够吃,所以要求‘食利阶层’让利。

  空谈什么爱国还是不爱国的,全都是扯淡——对咱们来说,如果不能拿出几个亿的真金白银来购买本国国债,你就不配谈爱国。

  买了国债才代表你和这个政府站在了一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没有这个,你连上桌吃饭的权力都没有。”

  见“永恒”说得郑重其事,我开始犯起了嘀咕。

  “如果我不买的话,会有什么结果?”我问。

  “永恒”想了一下:“我会帮你拦着点国税局、反洗钱局、FBI,还有财政部长和总检察长。”

  啊,这......

  我想,我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那么,告诉财政部长,我会去参加国债拍卖会...以我目前的身家,我该买多少国债?”

  “永恒”前辈露出了欣慰的笑:“通常来说,流动资金的十分之一就好。”

  我有些不乐意:“十五亿美元?这也太多了。”

  “怕什么,背靠美国这个金融市场,国债债券再多也可以通过金融化手段转卖给别人。巴菲特有时一周就买100亿的国债,比你可大气多了。”

  “他是投资公司,我是实业公司!”我争辩道。

  “永恒”将血清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管你经营什么类型的公司,你都要记住这三点——多买资产,少买消费品;多买股票,少买黄金;多买债务,少交税。”

  我明白他的潜台词了。

  ——买债务就是买权力,交税才是尽义务。少履行义务,多攫取权力。

  这和“债权人”的意思大同小异,也是我们同胞在人类社会生活的不二法门。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有钱就是有权

  债务为什么是权力,我很快就明白了。

  我们谈完后,“永恒”就去向他的人类朋友汇报了成果,说他已经说服了我,准备认购十五亿的国债。

  虽然没有任何纸面的文件,但我深知,这种口头协议的约束力恐怕比高级律师事务所拟定的一百份合同都还高。

  于是我老老实实地登上了申购平台,然后规规矩矩地填了表,申购了15亿的非竞争性投标20年期国债。

  验资的速度还挺快,没过多久就通过了。

  我倒是想要参加竞争投标,但人家不让,只允许银行、保险公司之类的机构参与竞标。

  至于我,只能“回去听通知,有结果了再告诉你”。

  生气。

  不过结果还算不错,利率远超我的想象。

  不得不说,2024年中那阵子,美国国债的拍卖情况确实不太好。

  尽管已经一直在加息,但每周的美债拍卖还是多次流拍,不得不大量配给一级交易商来解决,饶是如此,在2025年时30年期国债的利率也突破了5%。

  5%是什么概念?100美元的债务,你每年都要支付5美元的利息,如果当时美国37万亿的债务都是这个利率,那财政收入的38%都要用来支付国债利息,早就破产了。

  这么高的利率却没人买,只能说大家都看到了风险。

  有小道消息说,财政部长下了死命令,要下属们千方百计地“找客户”。

  如果“客户”有什么要求,只要他肯买国债,那么“一切都可以谈”。

  已经确定的优惠措施包含税务方面的,甚至有还有人说,财政部打算履行“宾夕法尼亚计划”,也就是在税务优惠外,再推出一个“资产监管豁免”政策。

  如果真的可以豁免监管,那我肯定愿意买。

  但小道消息就是小道消息,老登在位期间一直没能搞出来,让我有些失望。

  但相对的就是,财政部对接我的那位“销售”暗示我,可以通过他们部门领导的关系,去找拜登签特赦令了。

  因为他说,他觉得我可能需要这个。

  我有些奇怪,说特赦令不应该是卸任前才大批量地签吗,老登这才干四年,怎么就已经开始搞了。

  就算是为了捞钱,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点。

  结果听了我的问题后,他们都是哈哈一笑,说建议我多看看新闻。

  于是我搞了几份政治相关的报纸看,看完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众所周知,自从川宝耳朵上中了那一枪后,下届选举的悬念就已经少了一半,蓝党内部一度连敢和川宝打擂台的人都挑不出来。

  直到奥观海拍了胸脯做保证,说他来负责竞选的话,应该多少有些胜算。

  尽管他上任八年一事无成,对两院失去控制以至于无法推行任何法案,还被“演说家”操控的深层政府给玩得团团转,天天都在喊曹县是美国最大的威胁,蠢到冒烟。

  但这并不妨碍他会选举啊!也不妨碍他靠着“黑人哥们”的支持,一直稳坐钓鱼台啊。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小黑孩又打算玩什么花活,直到看到新候选人哈哈姐被推了出来为止。

  女,黑,还爱笑,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

  实话说,我很无语。

  眼下的最大的问题不是政治正确,而是经济。

  老百姓也许不太关心自己老大是男是女,是黑是白,但超市里食品的价格上涨了15%,汽油价格涨了20%,这是人人都能看出来的,而且天天都要嘀咕。

  我想,奥观海那个小黑孩是不是养成了路径依赖,以为只要大搞政治正确,老百姓就会连饿肚子都不管?

  果不其然,后来“身份政治”渐渐地就不那么吃香了。

  不过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对当时的老登头来说,他的前台生涯应该说已经快要结束了,难怪正在千方百计地捞钱。

  我说我没有犯过任何罪,身家清白——这个清白是指人类法律意义上的清白,你们懂的——所以没必要找老登头签什么特赦令。

  但对方劝我说,现在还没有犯罪,并不代表以后不会犯罪。

  虽然《美国联邦法典》有规定,罪犯定罪五年后才能申请特赦。

  但规定这玩意总是有办法绕过去的,在实践中,老登头可随时作出赦免,因为罪犯压根不用提出申请。

  也就是说,总统甚至能在当事人还没犯罪之前就赦免他。

  即便是后来证据确凿,确认总统特赦对象确实犯了罪,国会和法院也无权否决特赦令。

  所以,他让我不妨先把自己未来可能会犯的罪写下来,提前买个特赦令,这样将来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犯罪了。

  这真是个好办法,人类有时候也挺有创意的。

  于是我问,连环杀人、做空资产抵押贷款类金融项目,私自武装军队发动战争、以及大面积使用生物细菌污染水源...这些罪行要多少钱才能买到特赦令。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对面沉默了大概四十多秒,以至于我都怀疑手机是不是坏了。

  最后对方终于开了口,说操控金融罪的价格比一级谋杀罪要贵一点,至少四百万美元起步。

  至于另外三个罪名的特赦令价格,他没有告诉我,可能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吧。

  看来这个特赦令的赦免效果也挺有限的,没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