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章

作者:十割狂魔

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作者:十割狂魔

  “1950-1970年间,我们IMA抓捕并秘密处决了伪人2115名。”

  “到了1990年时,这个数字上升到了4517名;”

  “至于新世纪前后的这二十年,很不幸,伪人数量似乎越来越多了,我们累计发现并处决的伪人数量已经达到了9291个。”

  “不过到了2020年、我们再次进行统计时,我们发现这十年间我们只查处了90多起伪人相关事件,处决伪人155....”

  阿瓦尔·米勒微笑着听完了对方的汇报,多问了一句:“那么今年呢?”

  对方犹豫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说出来您可千万不要吓到,照道理说这不应该告诉您的...近五年来,我们处决的伪人数量是——0!”

  阿尔瓦·米勒面露难色,轻轻地摇着头说:“那还真是...糟糕啊。”

  他一边叹息着,一边将自己的触手收了回去。

幼体

  “长官,我觉得你应该听听这个录音。”

  托普尔探长本来正喝着咖啡,见自己手下探员那副兴冲冲的样子后,便伸出一只手去,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的U盘。

  “这是什么?”他问道。

  “伪人的讲座!”探员兴奋地喊,“我们几年前的广撒网终于有成果了。”

  托普尔探长连忙丢下了另一只手里的咖啡杯,瞬间坐直,连溅到身上的咖啡液都没有管。

  “什么讲座?”他快速地追问。

  “听内容,好像是一个伪人中的‘大人物’正在给他们的幼体讲课,讲他的‘人生经历’,期间还多次提到了‘十二圣徒’和‘她’。”

  听了这话,托普尔探长的眼睛已经快要从眼眶中跳出来了。

  “这是哪来的?是谁在演讲?”

  见他这样,探员反而不着急了:“我们几年前制定了一个广泛监听计划,您还记得吗?”

  托普尔探长点头:“当然,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一个在很多不起眼场所埋下静默窃听装置的计划,以期待伪人能够自投罗网。”

  “对,就是那个,我们探员每隔一个月就去取一次录音,而这个是在加州洛杉矶一座老餐厅里找到的,位置是冰库。”

  听到这个,托普尔探长已经站了起来。

  “几天前的录音?我们还能抓到人吗?”

  “大约是十八天到十二天前,那个伪人讲了七天的‘课程’,内容我们已经初步做了鉴定,虽然还没有听完...依然有很多关键信息需要确认,但我们可以确定,我们这次收获绝对不小!”探员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探长比他还要兴奋:“太棒了,我就知道它们肯定是有组织的!话说回来,这个演讲的伪人身份确定了吗?是谁?”

  “阿尔瓦·米勒。”探员回答。

  仿佛丢到烧红铁锅上的水珠一样,探长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被蒸发。

  “阿尔瓦·米勒?是那个...米勒吗?我们IMA的重要资助人?”他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他。”探员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沉重,“他就是‘十二圣徒’中的‘圣·马提亚斯’。”

  “见鬼,他居然会是伪人!”探长难以置信道,“我说怎么...有其它证据吗?你知道,录音是不能当证据的。”

  “不能吗?我记得我们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那是对普罗大众!”托普尔探长显得有些沮丧,“但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你要我们怎么对阿尔瓦·米勒这种人物发起逮捕?靠司法?军队?佣兵?还是靠咱们这几百号人?”

  探员无言以对,房间中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过了几分钟后,托普尔探长重新振作了起来。

  “去吧,凯明,把所有高级探员都叫来,我们一起来听这份录音,说不定听完后,我们就能顺着线索找到一些过硬的证据来呢。”

  “是。”

  数分钟后,IMA组织狭长的会议室内便坐满了人。

  在追捕伪人这件工作上,IMA组织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听到有人得到了一份宝贵的录音后,所有高级探员都赶了过来,甚至还有七八名见习探员。

  见人到齐,探长便将U盘插上了播放器。

  “让我们一起来听听看吧,听听这些伪人讲了些什么。”托普尔探长说,“凯明,做好记录,关键部分我们要反复研究。”

  “没问题。”

  说着,凯明探员便点开了播放器的开关,一段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中流了出来。

第一章 童年

  Hello,各位实体(Entity)宝宝们,大家好!

  今天大家都吃人了吗?都在努力摄入胚胎干细胞吗?有没有进化一点点?

  啊,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我的实体代号是“圣·马提亚斯”,人类名字叫作阿尔瓦·米勒。相信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或多或少。我觉得我还算有点名气,对吧?

  我这次前来是应“圣·约翰”所托,为你们这些小可爱上几天人类社会形态课的。

  不是我吹嘘,作为一名新生代成员,一位“野生”的实体,我却能够超越一众前辈,成为“十二门徒”中的一员,靠的就是自己的勤奋努力,以及对人类社会巨细无遗的观察,我确实有这个资格给你们上这个课。

  相信我,好好听讲,你们一定会受益匪浅的。

  我将我过去几十年的日记全带来了,接下来的课程我将以回忆录的形式来向各位教授,间或加一点个人的评述,希望各位小宝贝专心听讲。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实体之间没必要去讲究人类的繁文缛节,我看我们不如直接开始正题。

  上完课后,我们还要继续为统治世界的愿景而努力,这很有可能会占用我们很长时间呢。

  ——————

  关于我幼年期的经历,我没法说得太多。

  因为当时我还不会写字,也没有录音机,所以既没有日记、也没有录音材料留到现在,我只能凭有限的回忆来进行描述。

  作为一名“野生的”实体,我出生于人类社会,而且还是在野外。不像各位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在温暖而潮湿的育幼房中诞生。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虽然我的母体是我们当中的一员——没错,就是代号“夫人”的那位——但我在人类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却是一名地地道道的人类。

  啊,我感觉到你们那些惊讶的情绪了,仿佛是在问“这怎么可能”,是吧?

  事实上别说你们了,就连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的母体从拥有自我意识开始就一直在东躲西藏,直到她吞噬了一个酒吧陪酒女、并且占据了她的身份后,她的日子才略微好过一点。再然后,她就和我那来酒吧买醉的父亲在一起了。

  这段经历她不愿意向别人说,我也懒得问。

  当他们相处了五六年后,我的父亲——为了阐述方便,我姑且这么称呼他——突然对我的母体说,他想要一个孩子。

  我的母体本来没有打算分裂出一个‘新体’来着,但听父亲这么说后,她忍痛拿出了积攒很久的胚胎干细胞——可能有半磅那么多吧——在内部塑造了一个婴儿模样的我出来。

  她真的很心痛,作为“野生的”实体,她获取胚胎干细胞的机会并不多,不像在座的各位实体宝宝,幼年期就有“隐修会”照顾,可以享受到各种高质量的细胞,一直到成熟期。

  她为了获得足够的胚胎干细胞做过不少累活,包括但不限于去医院偷死婴、吃胚胎鸡蛋、掏老鼠洞里的老鼠幼崽以及白蚁窝中的卵等等,好不容易才凑够生下我的那部分。

  为此她后来一直冲我唠唠叨叨,说她当初牺牲巨大,让我一定要把欠她的还给她。

  虽然我确信我成年之前就已经还给她足够的量了,但直到今天,她依然还在找我索要利息。

  好吧,我承认,有时候人类管我们叫“贪得无厌的伪人”也是有道理的。

  回到正题,就在她准备把我分裂出来时,她才偶然从和邻居太太的一次闲聊中得到信息,说是人类居然要怀胎十个月左右才能生下孩子!

  这种对人类来说属于常识的东西,对当时的我们来说却不是,能提前知道这个是我们的幸运。

  有孕妇怀孕一周就生出了个8磅重的宝宝,这消息几乎肯定会上亚利桑那当地的新闻,被IMA给盯上也是分分钟的事。

  这里说个题外话,我直到上人类小学时才知道人类只有206块骨头。好在我的父亲受教育程度并不高,婚前也没有带我的母体去做过婚检,不然她早就暴露了。

  总之,知道人类要怀胎十月后,我的母体顿时如丧考妣。她一想到还要把我塞体内十个月、期间还只能少量活动时,就会感到痛不欲生。

  我也很难受,毕竟当时我已经有意识了,在一个黑暗密闭的地方蜷缩十个月不能动...想想都难受。

  没办法,为了不暴露,我们都只能忍着。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母体才会把我偷偷放出来,让我活动一下。

  初生的我和各位宝宝一样,弱小、无助,但特别能吃。只要一脱离母体,那种对于鲜活细胞的饥饿感就会促使我去想办法搞到一些活体来吃。

  不过和你们想象中的不同,其实想吃到人并不是一件难事。

  比如我母体所在的那户宅邸,附近就有很多无家可归、流浪的人。如果袭击他们的话,那么你会惊讶地发现很容易就能得手,哪怕是在座的各位宝宝们也能轻易做到。

  因为这些人经常会在讨要到碳水食物后,再想办法去弄一些有麻醉作用的药品。只要摄入那些药品,那些人类就会陷入一种至福但却失控的状态中。

  他们会变得疯疯癫癫、四肢抽搐、行动不便,有时还会赤身露体、口吐白沫,即便最好的情况也是倒头就睡、毫无知觉,这时候你只需要把他们拖到小巷里就行了。

  吃这些人很安全,他们哪怕是失踪了也几乎不会有人去找他们,连IMA都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可谓是万无一失。

  但我不建议你们去吃这种食物,除非万不得已。

  因为过多摄入药品后,这些人类的肉味就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就连内脏中鲜美的味道也会丧失殆尽,有的甚至会发生病变,恶心到完全下不去嘴。

  如果你们将来真的不幸落到这个地步,要靠吃这种人来果腹,那你的处境一定已经非常艰难了,提前为你默哀。

  反正不到饿极了,我是绝不会把他们纳入我食谱中来的。与其去吃这些人,我宁愿去吃白蚁卵。

  对,白蚁卵,这种食物要好得多,不仅美味,而且富含胚胎干细胞,是一种很不错的食物

  尽管吃不到人,但得亏我家的房子和绝大多数的美国居民房屋一样,是栋颇有年头的老木屋,所以周围白蚁窝很多,我和我的母体不至于摄入不到足够的胚胎细胞。我至今都很爱吃虫卵,应该和我幼年体时的这段经历有关。

  除了掏蚂蚁洞外,我还会学会了爬树掏鸟蛋吃。要不是一个婴儿身上长出触手、并且用它们爬树抓鸟的场景对人类来说过于惊悚,我肯定会经常去掏鸟蛋。

  差点忘了说,为了安全,我的母体禁止我当众做出会让人类感到“惊悚”的事情。

  我得承认,一开始我对此是非常不满的,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为什么。

  就在我从母体里分裂出来的第四天,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第一次遇到了IMA组织的人。

  这真是一次惊险的经历,考虑到将来你们也会和这个组织打交道,我接下来要详细讲一讲。

第二章 IMA是我们的一生之敌

  关于那个臭名昭著的“IMA”组织,哪怕各位宝贝还没有出笼,对他们也应该有所耳闻。

  虽然他们对外自称是“婴儿与已婚妇女管理组织(Infant & Married Administration)”,并以此为借口,对人类社区进行搜查。

  但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它其实是“识别与肢解伪人组织(Identify & Mutilate Alternates)”,一个专门和我们实体作对的混蛋团体。

  这个组织从18世纪建立以来就一直在残害我们的实体同胞,每一个成员都罪行累累,手上沾满了我们同胞的体液。

  如果算上它的前身,也就是那些宗教裁判所、摩罗、执金吾之类,那这笔血债就更多了。

  他们甚至污名化我们,管我们叫“伪人(The Alternates)”,这真是倒反天罡,令人发指!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堂堂正正地管理这个星球。届时我一定要正本清源,将“虚体(The Void)”这个称呼还给他们。

  当然了,为了培养各位的惯用语,我们暂且还是用“人”来称呼他们,以免我们说惯了之后,到上面去说漏了嘴。

  我说到哪儿了...哦,对。

  我第一次遭遇到IMA组织,那是在一个宁静怡人的晚上,夜色仿佛受伤生物溢出的血液一样美丽。

  父亲吹着空调睡着了,我从母体的身中钻了出去,想到外面找点胚胎来摄入。

  当时的我体型和人类的婴儿无异,延伸出去的触手也很短,分泌的粘液也不够,所以活动范围很小。

  就当我穿过茂密的高草、爬上草坪外围的栅栏四下张望时,我看到了一位长得奇形怪状的同胞。

  他或者是她裹着一身黄褐色的长长风衣,面上裹着一条围巾,头上还戴着一顶礼帽,配合着长筒马靴,把全身上下都裹得密不透风。

  当时的我并不觉得他这身装束很奇怪,但现在想想,夏天的亚利桑那州在白天时经常性地有100多华氏度,哪怕是春天也有70到80华氏度,这套装束实在是太厚了。

  虽然我没常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同胞——毕竟没有几个人类脑袋后面会长出十来根须管,并且每根须管上面还长着一只眼睛。

  他看见了我,有些惊讶,应该也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胞。

  但看到我只是幼体后,他便失去了和我交流的兴趣,而是转向了街道的尽头,匆忙远去。

  我们那个小镇的治安不太好,晚上很少有人类出行,只有一些卖药的墨西哥人和黑人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流浪汉帐篷之间,这位同胞的目标貌似就是那些人。

  同胞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我只得自己从栅栏上滑下去,然后来到马路上,试图碰碰运气。

  我的运气不错,我没找多久就找到了一只负鼠的尸体,以及几只盘桓在尸体周围、久久不肯散去的小负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