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94章

　　收容站不远处有座小镇，我认识那里，因为它距离尤马县并不远，我小时候甚至来这里参加过一场泥塘越野比赛。

　　于是我将车停到了那，假装去加油站买点汉堡，趁机打电话通知了CIA。

　　在得知那女人改变了路线后，CIA骂骂咧咧地重新进行了部署，还让我继续监视——虽然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我是想要继续监视的，但偏偏那座小镇上有人认出了我。

　　没办法，我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认得我的人有很多。

　　我只好暂时放弃了跟踪，假装自己是回家来度假的，并且和那个天知道和我表了多少道的亲戚聊了聊家常。

　　随后，我见到了杰米·昆西——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这家伙小时候欠了我很多方糖的。

　　我和他打了招呼，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还我糖，结果他也瞬间把我认了出来。

　　我见他身上穿着高级警员的衣服，心中便是一动。

　　我对他说，也许今天过后，他就可以考虑升副局长了。

　　昆西很得意地告诉我，他现在履行的就是副局长职务，只是正式任命还没下来。

　　我说那感情好，我可以提前恭祝他当上局长了。

　　他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问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

　　我告诉他，我发现了一个贩卖人口的窝点。

　　杰米·昆西不以为然：“哦，那个啊，那个不算什么，太多了，想管的话根本管不过来。”

　　见他这么说，我也懂了。

　　我张口就问：“你收了他们保护费？”

　　昆西吓了一跳：“别乱说，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干他们？”

　　“局长不让。”

　　“哇哦，那我可真要恭喜你当上局长了。”

　　“什么？”

　　“嘿，听着，傻大个，等会会有CIA的人过来问你问题，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东西，包括局长干的事都交代出来，你就是下一任局长了。”

　　昆西有些不太自然——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服从我命令的，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他似乎觉得自己应该雄起反抗。

　　在他重新开口之前，我将自己CIA的证件给他亮了一下。

　　肉眼可见地，他马上又回忆起了当年的感觉。

　　“我该怎么做？”他问。

　　“检举、揭发，然后在CIA逮捕你们的人时，你再站出来，为其中一部分同事说好话、做担保——当然，那些都得是你的人。

　　我们来当黑脸，你来当红脸，就这么简单。”

　　昆西犹豫了一下，看上去想要推脱。

　　但当我从车上取了一叠钞票，塞进他裤兜里后，他就去安排心腹参与包围了。

　　果然，这么大的案子，怎么可能罪犯和当地警方没有勾连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无意被牵扯的同胞

　　等到我们的人赶过来后，我立刻便将昆西这个“地头蛇”介绍给了我们CIA的同事。

　　大家本来都在为不熟悉周围地形而犯愁，有了这个带路党后，底气顿时便多了不少。

　　于是，我们趁科赫女士挑选完“货物”。并且给货物们打完“疫苗针剂”后，便一拥而上，将她和这个收容所的人都围了起来，来了个人赃并获。

　　一番短暂的枪战过后，我的同事们饶是都穿了防弹衣，依然还是有一个不小心挂了彩，被我们赶紧送往了医院。

　　至于这个非法倒卖器官的组织，也在我审讯中慢慢露出了全貌。

　　最初，这些人就是一个逼良为娼的小团伙。

　　在遇上了来美国找代怀孕的妈妈们后，领头的“大姐”意识到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于是立刻转型成了一个介绍走线移民、难民女性来为有钱人生孩子的公司。

　　虽然说一胎15万美元已经够她赚的了，但她还是不满足，认为还能赚更多。

　　那些偷渡过来的难民有男有女，而她当时不过是将女人用上了而已。所以她后来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把男的也利用上。

　　此前她都是将非法移民的男性送去做体力劳动，给我父亲那样的农场主或者黑工厂打工，再要么就是送到私营血液制品公司去抽血。

　　但利润依然还是有些少，让科赫有些看不上。

　　直到后来，她看到报纸上有人高价求购人体器官，以及应征志愿者进行匹配的广告，她这才发掘到了一个更大的“商机”。

　　她这个团伙已经干了11年，绝大多数客户基本都不问货物来源，问了她也只会用“交通事故”来搪塞，所以一直没有出过事。

　　就算连傻子都知道如此大的“出货量”一定有问题，但我可以理解我的同行们为什么不追问。

　　因为问了肯定会出事，但好的进货渠道可遇而不可求，实验室的用量又大，急需便宜货，所以不如“难得糊涂”。

　　只要不问就不会知道，自己的良心就不会不安，将来出了事也可以推脱说自己不知情——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直到碰上我这个做事不地道的家伙，哈哈哈...

　　我听到的是她存了240具尸体，不过她们公司仓库里实际上只有152套真正完整的，多余的都是用七零八碎拼起来的垃圾。

　　看来她那些手下也不是很老实，也偷偷吃了几嘴。

　　CIA负责审讯的也是个有经验的，在知道情况后，他当即便利用“囚徒困境”，告诉了科赫女士她仓库里的现状，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手下们都“不可靠”，从而无法形成有效串供。

　　随后，CIA又开始诱供。

　　他说他们已经监视科赫女士很久（指一周），如果她能多交代一些东西，免除他们费力收集证据的麻烦，他们或许能达成“司法交易”，给她算作“同谋”而不是“主谋”。

　　毕竟亚利桑那州还没有废除死刑，如果她想要回废除了死刑的科罗拉多州受审，那就必须乖乖与CIA合作。

　　毕竟不管怎么看，她都直接或者间接地杀了十几年的人，还不算组织卖鲍和非法生育的生意，这种骇人听闻的罪行就算是在“尽量不杀”的亚利桑那州，执行死刑也在所难免。

　　顺便一说，虽然美国法律禁止诱供，但诱供出来的口供却是有效证据，事后对于诱供者最多也就是罚酒三杯或者罚款五毛。

　　另外就是“司法交易”在美国也是合法的，所以如果你知道很多东西，不妨也先别说，而是暗示一下警察，等他们提出司法交易、签了东西后再说，这样能够有效减轻罪责。

　　如果你搞不懂这些也不要紧，万一吃了官司，你只需要记住，一定要在有律师协助的情况下再说东西，该提醒的律师都会提醒的。

　　当然，如果你出不起平均350美元一小时的律师咨询费，只能请官方提供免费法律援助...那我只能说很遗憾。

　　因为“指派律师”的水平良莠不齐，而且通常只会走程序，几乎不会为当事人谋福利或者钻司法漏洞，除非正好赶上某个“运动”。

　　所以说在美国生活，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就是这个意思。

　　CIA的策略十分有效，科赫女士没怎么抗拒就崩溃了。

　　她交代了很多东西，出卖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同行买家，还有就是一些也在经营类似买卖的人，甚至忘了叫律师过来。

　　她无意中发现了CIA那个“儿童保护机构”的问题，口不择言之下把它也说了出来。

　　真是个蠢女人，不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也不知道什么叫挤牙膏。

　　当我看到负责审讯的审讯官脸色变化时，我就知道这娘们绝对活不下去了。

　　旁听审讯的上线更是直接判了她的死刑——“把她送进那所女子监狱里去，找人来关照关照。”

　　“‘霸王花’怎么样，还是‘剃刀姐’？”

　　“随便，反正别让她出庭了。”

　　本来我对她的诸多罪行都没什么兴趣，只想趁着干冰和液氮还没逸散前，快点把她的货物拿回我的实验室里。

　　但科赫女士随后交代的一样东西让我感到非常震惊——她说自己在那片号称“死亡沙漠”的索诺拉沙漠偷渡区域里，曾经看到过一个奇怪的收容所，里面据说住着一个食人魔。

　　听到这里，所有参与审讯的CIA员工们都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笑容。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大概是觉得这女的为了脱罪，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但我却不一样，因为我知道，“死亡沙漠”里面住着我们的同胞“蚁狮”。

　　他喜欢在沙漠里面搭建假的加油站和收容所，里面放上掺了安眠药的水和食物——基本上一抓一个准。

　　这下可有点麻烦。

　　可能是发觉到周围人都不信，科赫声音顿时变高亢了起来。

　　她说那传闻绝对是真的，因为她曾经因为缺货而找上门去，想要收购对方手里的货源。

　　她开车过去时，她远远地就看到对方正在把一个又一个剥了皮的人挂在铁钩上，还拿着铁钩冲她狞笑了一下。

　　她吓得立刻掉头，把油门踩死，这才跑掉。

　　你说“蚁狮”这叫什么事啊，都说了干货要阴干了吃，他就是喜欢拿到外面晒，还说自己喜欢阳光的味道。

　　——什么阳光的味道啊，就是紫外线照在有机物上面后自然产生的2-丙醛，以及另外几种低碳环酮或者羧酸。他把食物拿回紫外线厨柜里面照一照也是一样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传递消息

　　听科赫女士说得信誓旦旦，CIA的几个人开始将信将疑。

　　毕竟普天之下无奇不有，CIA执法这么多年，多少也见过几个非同寻常的变态。

　　比如中部那边州县，什么全家19口乱仑啦，什么绿河杀手啦，还有什么恋尸癖情侣啦...比这更劲爆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些人为我们同胞打了不少掩护，IMA光是每年去处理这些都费了不少的工夫，所以人力资源方面一直都比较捉襟见肘。

　　【“他倒是清楚。”】

　　我想了一下，“蚁狮”得换个地方去狩猎，至少也要先去墨西哥避避风头，CIA这次临时出动，跨境执法权肯定是没有申请的。

　　但沙漠中间肯定没有“公告牌”，周围那么多人，我又不能打电话给他，得换个方式通知他。

　　虽然说还有“圣甲虫”在，但启用“圣甲虫”耗费巨大，需要隐修会批准才能使用，我估计通过的概率不大，哪怕是为了同胞。

　　【“这又是...算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恰好相反，我们知道，这是一种利用月面反射来传递消息的东西，只能晚上用。”

　　“用月亮？你们在逗我？”

　　“很遗憾，根据前人们留下的资料，确实如此。”

　　“这...”】

　　果然，当我偷偷发回消息后，隐修会说这还犯不上用“圣甲虫”。

　　“圣·保罗”还问我是不是傻了，说这种情况直接让另一个同胞打电话给“蚁狮”就行。

　　唉，实话说，这很尴尬。

　　有条不知真假的趣闻说，牛顿当年在自家门上给宠物开洞，而他家里有狗和猫，所以他就开了一大一小两个洞。

　　他很喜欢自己的设计，直到一个朋友来访，问他为什么猫不能走大洞为止。

　　你看，即便是聪明绝顶的人，偶尔也会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

　　同胞们去通知了“蚁狮”，而我则是向上线表示，说我要跟几个外勤一起去看看。

　　我说，这是因为我听说人吃人后，身体里会染上朊病毒，所以我想要提取一点样本。

　　CIA那几个人都对科赫女士“食人魔”的话将信将疑，还有些惴惴不安，大概是因为他们也看过《致命弯道》。

　　听说我这个生物专家也要一同跟去后，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绝无问题。

　　我磨磨蹭蹭地搞了点汽油，还拿上了冷藏箱和提取棒，好给同胞争取逃走的时间。

　　当然，其实我是多虑了，因为“蚁狮”可以钻进沙丘里去掩藏自己。

　　【“原来那个伪人叫‘蚁狮’，前辈们留下的资料里提到过，说是不能打草惊蛇，得提前布置好声纳，确认后再用音锐达。”

　　“没抓住吗？”

　　“很难，如果它不在地下活动，我们就算用声纳也很难找到。”】

　　隐修会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说“蚁狮”已经藏好，只不过有几个活的他还没来得及吃，他不太高兴。

　　我放心了，于是我们向上面汇报，说要去看看之后，便开着车、磨磨蹭蹭地来到了科赫女士举报的那处沙漠收容站。

　　不出意外，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是挂在收容中心外面的绳子，以及绳子上挂着的沾血铁钩，似乎在印证着科赫女士的说法。

　　“也许只是挂过猪肉。”一名CIA职员小声说。

　　我很惊讶，因为这些人居然没什么常识。

　　我指着一处暗红色的小块碎肉，向他们几个进行了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