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那米勒的立场到底站在哪里?”
“不要幻想,菲利普,这从他吃人时就已经决定了,伪人只能是伪人。”】
原本以前我就有所感觉,但在建这个制药工厂时,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在控制人类社会这方面,我们确实应该更加有紧迫感一些。不然的话,最终跟不上的会是我们。
等到图纸都定下来后,建厂就没我什么事了。
不过我随即又陷入了一场接一场的谈判当中——主要是和经销商的。
第一百六十章 拼图游戏
和很多国家不一样,在美国医药流通体系中,掌握定价权和话语权的既不是政府也不是医院,甚至也不是制药厂家,而是药物经销商。
药品经销商掌握着美国几乎所有的药品销售渠道,甚至包括那些必须由医生开处方的处方药。
而在这些药物经销商中,嘉德诺健康集团(Cardinal)、美源伯根集团(AmerisourceBergen)、以及麦克森(McKesson)这三家就占了85-90%的市场。
而我的抗癌药显然不能放到药品商店或者超市去卖,只能由医生开,所以压根就绕不过这个经销商体系。
除了经销商外,我还要和药品福利机构、政府医疗机构,乃至于一些厉害的保险公司进行谈判,确定我药品的最终价格。
可以说我B轮能融资多少,很大程度上都要看这些谈判的结果,因为药品售价将直接决定我公司的利润。
而股价这种东西都是靠所谓的“市盈率”吹上去的,而公司的利润则是市盈率计算的源头数字。
如果我真的是一个愣头青,那么我将很难应付得了这种谈判,因为这帮家伙个个都是寡廉鲜耻、自私自利的混蛋。
不过好在我也是,所以倒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在谈判之前,我首先就让比安奇在各类社交媒体上大肆鼓吹了我的药品,并且专门@了很多癌症医生的社交帐号。
除此之外,该照顾到的媒体我也都照顾到了,除了给报社的宣传费外,我还给写文章写得比较精彩的记者私下里塞了些润笔。
再来就是兰格教授的关系,以及各大大学的兄弟会,这些我都有想到,甚至是往医院塞传单这种事我们都用上了。
这样一来,在谈判之前,我们公司的药品在消费者和医生中间就有了相当大的知名度。
我本来还打算加入行会来着,就是那个“美国药品研究和制造商协会(PhRMA)”。
只要我加入并且缴纳会费,那么它也会帮我一把,让我们和经销商谈判时占据更加重要的地位。
但这个协会却要求我们,要将药价维持在一个所有做抗癌药的同行都有利可图的价位上,这可和我的倾销策略有些出入。
如果不能用低价倾销,并且彻底垄断市场的话,那我成立这个公司的意义何在?
所以最后我们谈崩了,那个协会甚至扬言要召集同行围堵我们。
他还说就算我给经销商的批发价再低,经销商卖到医院去的价格也不是由我来定的,让我“想清楚”。
我不理他们,继续我行我素。
我和经销商说得很明白,我的策略是迅速占领市场,并且进入所有国家的医保,逼迫所有研发抗癌药的同行都与我进行合作。
毕竟我开发的是对抗癌细胞的“万用载体”,具体生效的毒剂模块则是可以与任何抗癌药进行搭配。
几个经销商倒是表示了理解,并且说只要我留给他们足够的利润空间,他们愿意配合我低价+医保的垄断策略。
但他们同时也委婉地提醒了我,说医药集团是一个能量非常强的组织,医药游说团体在白宫都是很有名的存在,不比军工复合体差多少。
甚至因为股市板块方面算得上是科技股之后的第二板块,连华尔街都要重视医药集团的意见。
如果一定要坚持自我,那就一定要做好被报复和围堵的准备。
我又不是被吓大的,谁怕谁呢?
我当时不以为意,但回过头来看,我其实没有必要那么硬刚的。
我可以小心地掩盖自己的意图,手法上隐蔽一些,操作上可以更加细腻一些,至于手段也可以更加狠毒一些。
主要还是因为当时我没太把人类放在心上,傲慢了一点。除了顶端的科学家,我还真就没有尊重过什么人。
等到谈判完毕,工厂也差不多建到了一半,我随即便一边招募工人和工程师,一边开始了B轮融资。
先前的小股东基本已经都被我踢了出去,能够进入B轮的机构或者富豪在我的精挑细选之下,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
贝莱德、领航和道富这三个公司就不说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我都没有办法拒绝他们的投资和占股。
如果没有它们的入股,我的药根本不可能迅速铺展全世界,光是一家家经销商的拜访都够我花费半辈子的工夫。
但只要你接受他们的入股,这些董事自然就会为你去操持相关渠道方面的事。
比如贝莱德,虽然它手中持有的大公司股份都不算太多,但它却在太多大公司中都持有股份了。
微软、谷歌、因特尔、特斯拉、英伟达、亚马逊、苹果...但凡你能说得上名号的大公司,当你去调查它们的股权结构,你总能发现这三大资产管理公司出现在排名前十的大股东名单当中。
就连在美国的死敌东大,贝莱德集团手里照样有着大量诸如百胜、宁沪高铁、中石化、建设银行、阿里巴巴、美团、小米、腾讯、比亚迪、茅台...这类国民支柱企业的股权。
从某种意义上说,全世界都在给它们打工。
虽然股权大多零零碎碎,可能这家5%,那家7%,强势老板的公司可能只有4%,弱势一点的老板或者签了对赌协议的公司就多一些。
这些看似小的股权汇聚在一起,最终变成了贝莱德集团这样一个谁都不敢惹的庞然大物。
正因为它在哪个公司都能说上话,所以不管哪个公司都得听它说话。可以说,贝莱德公司高级董事成员的面子比国会议员的还要好使。
按理说,政府不应该允许私人机构手里拥有太多的公共事业项目股权的。
但贝莱德是例外,任何人看到它的规模后,都只能由衷地发出“管不了”的感慨。
至于领航和道富虽然比贝莱德要差一些,但同样势力惊人。
像是高盛这种投资机构或许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还能和贝莱德称兄道弟,但在那之后,当这些资产管理公司坐下来吃饭时,它们发现自己甚至只能去坐小孩那桌了。
不怪“永恒”一直都在试图彻底控制这个集团,因为它值得。要不是有“永恒”在,我绝对不会选择上市。
除了机构持股外,我的公司还有两个个人持股的股东。一个是我说过的比尔·盖茨,另一个就是佩奇。
——不是小猪佩奇,是拉里·佩奇,谷歌公司的...人类的动画片有什么好看的,嗯?
小猪...呸,拉里·佩奇之所以入股我的公司,就是因为他看到了我研发药物的“万用性”,或者说“可拼接性”。
他说他正在寻求一个伟大的新项目——AI医疗。
他认为AI应该用在更加广袤的领域,而不是单纯地用来下围棋或者打星际,而我的药物让他看到了AI用于医疗的希望。
他说AI问诊和检查已经到了一个很标准化的阶段,只需要等剩下几个小问题突破后就可以引用在医院里。
但唯独药物有些困难,因为每个人的病情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些差异,即便是被同样的病毒感染,由于不同人之间免疫系统的差异,最后的症状和治疗方法也会有很大的不同。
但你想想看,如果当药物也能被“拼图化”,那么AI只需要对人类进行适当的问诊,就可以根据病人的具体状况,将合适的药物“拼”出来了。
我本来没打算拉他入股的,但当他说了这样一番话后,我便知道我不能拒绝了。
我说他真有眼光,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我也是听他说后才心动的。
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股东中也少不了我们可爱的阿富汗退役军官们,但他们的资金只是在我这过道账而已,我只是给“将军”帮个忙,帮他们洗一道。
可以说此时已是万事俱备,只差将工人、工程师,以及海外销售团队组织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留一手
我说过的,我这人恋旧。
能用自己人时,我基本上就用自己人,没有自己人能用时我才会去招工。
所以在招工之前,我先联系了我那些退役的老战友们,问他们要不要来帮我干活。
据我所知,我曾经的那些老部下、老同事们如今大多都过得不太好。
巴尼是混得最差的,他比我晚退役三年,但退役时军衔还是没我高,勉强混了个最低级的士官。
他因为酗酒和家暴被赶出了自己攒钱买的房子,目前住在威斯康辛州的帐篷里,靠着隔三岔五给人通下水道赚点小钱为生。
我说聘用他当保安主管,每月8000,奖金另算,除了管小偷小摸外,也帮我监视一下有没有来捣乱的家伙。
他二话不说就过来了,还问什么时候上班。
乔尼稍好一点,但也不能说有多好。他仗着有军队修来的电工证和汽修证,靠着退役金和贷款开了个修车的铺子,专门修道奇和福特牌子的车,一开始过得还行。
但这两年因为美联储疯狂加息,他每月要还的贷款利息从每月2600多刀变成了4000多,再加上物价涨得厉害,搞得他压力很大。
现在汽车零件又很多都需要进口,电车一天天增多,而他又没有资本开展修理电车和换电池的业务,于是就动了把铺子卖掉的念头,但又一时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我让他来我这当机修部的主任,顺便帮我监视一下工人,省得工会那帮家伙偷偷在我企业里发展起来,而我又不知情。
要知道,美国工会压根就不会管那些贫穷的工人死活,他们最喜欢撺掇的就是我要雇佣的那种工人——有一定技术和收入的“工人贵族”了。
我之所以这么重视,就是因为2023年年底的底特律大罢工事件让我有些担心。美国三大车企停工了两个多月,损失了几百亿美元。
虽然这事在某些人刻意压制下,没有在传统媒体和国外媒体上出现太久,但在社交媒体上却炸了锅。
我不在意多付点工资或者福利,但停工却是我绝对没法忍的,所以由不得我不重视工会。
除了这两人外,朗尼也还混得不错。他在纽约开了个蛋糕店,还在TikTok上开了个人账号,给粉丝定制蛋糕,收入还不错,所以我没能请动他。
托尼也是,他是华裔,父亲在旧金山开了理发馆,之所以在军队混年头就是为了入籍,退役之后连军章都没申请就回了家。目前他开了一家污水处理设备的制造厂,顺带做做废水提金、提银的买卖。
一听这个,我就知道请不动他了。
不过托尼倒是向我推荐了几个走线过来打黑工的华人,问我要不要,都是有电工和焊工技术的。
我说我不需要这些人,因为美国电制和东大不一样,而且美国电焊也大多是双氩弧焊,他们的技术没什么用,来美国也得从学徒开始重新考证。
当然,更多的话我也没说——就算他们有资质,我也不太可能冒着和工会发生冲突的麻烦去招几个语言不通的外国人。
唯一比较缺人又不需要资质的岗位就是污水处理的管道排污工作,这个工会通常懒得管。
只要他们愿意戴着氧气瓶、穿着深潜服钻进有毒污水池管道,冒着陷入污泥和被割破深潜服的危险,去30米深的地方更换滤网,那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们一份超过7000美元月薪的高薪工作。
我以为他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他居然说自己要和那些人商量一下。
搞不懂,难道真有人愿意放弃家乡的高级技工工作,来美国干这些活的?
但没想到,过两天后还真的有人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来问我还招不招人,只能说真是无奇不有。
我也懒得管,就把他们交给了HR那边。
HR是我从华尔街借来的高级职业经理人,用五十万美元的价格租他六个月。
他背靠着一个庞大的人才库,特别擅长背景调查,专门做初创公司的人才招募工作。
他替我查了一下,说还好,那两人都不是什么犯了大罪的,只是在东大那边撸光了小贷、并且上了征信的个人信用破产人员,可以放心用。
一线的人差不多就这些了...哦,还有化工设备部分的总管,我找的是克莱蒙教授的学生,就这些。
销售团队里面我也塞了几个自己人,也不全是兄弟会里面的关系户,也有一些比安奇的朋友,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
最后就是运输那边,我把我人类身份那边的堂兄罗伯特招了近来,让他管着五六个司机,从港口和农场往我这里运送物料。
总体来说,我还是很尊重HR的,除了研发团队都是自己人外,我只在几个不大不小的部门塞了几个心腹,其余都由HR做主聘用。
就连财务总监、销售总监、生产经理、以及行政经理这些要害职位,我都让HR帮我招了,以示我的任人唯贤。
至于为什么要塞自己人...这是为了能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不至于让自己被人糊弄,甚至是架空(小声咕哝)。
与被架空的危险相比,底下人仗着和我的关系作威作福反而是小事,过火了就给钱开除便是,还能彰显我的大公无私,算是废物利用了。
总之,和人类打交道,有些心眼你们一定要留。
工厂从拿到地皮开始到第一条产线开始投产,我们花了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而且投产时厂房还有一半多没有建好。
慢?这已经算是快的了,毕竟美国的建筑行业效率还没有低到葡萄牙或者匈牙利那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半年就可以搞定。
很不好意思地说,工厂建那么久其实主要还是我的原因。
因为在建设期间,我的需求一直在变,搞得设计院和工程师不得不经常修改自己的设计,所以厂房布置才迟迟搞不定。
没办法,我实在是太聪明,太过天才了。
就在他们建设期间,我又研发出了两种新药,并且产生了大概150多个新想法。
两款新药中的其中一个就是我为老娘提供的解决方案“容光焕发”,另一个就是“过目不忘”中没有用到的几个线粒体补充剂和后来在抗癌药中用到的细胞更新剂。
这两款新药效果也很不错,临床做起来也很简单,而且一回生、二回熟,过FDA用的时间也要短很多。
为了这两款新药,我修改了一部分的工厂厂房布置。
至于那些新想法同样也是如此,我必须在工厂中提前留下冗余,为我后面的实践做铺垫。
设计院和安装工程师都苦不堪言,说希望我能快点确定,他们不想再继续延长工期了。
就连兰格教授和克莱蒙教授都说让我冷静一下,就算我有钱,也不能什么Idea都要往里面添加。
尤其是克莱蒙教授,他那些化工出身的学生们已经和他吐槽过我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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