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随后我匆忙回国,开了个发布会,向股东们汇报了我们三期临床的实验结果。
总体来说都还算不错,离通过FDA药检只是个时间问题。
投资人都很满意,看来这个资本故事还能继续再讲下去。
比安奇这阵子一直在忙于组建那个公关团队,以应对伦锂委员会的审查工作。
见我回来,他着实阴阳怪气了一阵子,说我出国旅游辛苦了,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也被京都人附体了。
我也知道,在融资方面非常成功的公司在这种委员会面前就是一块“肥肉”,高低都要被揩点油下去。
但我觉得以比安奇的人脉,应该能轻松把这事搞定。
事实也是如此,比安奇和我说绝大多数委员他都已经和对方私下谈好了,审核的不管是法律还是商业管理亦或者是什么公众团体,直接捐款或者付咨询费就行,50万美元内就能搞定。
但唯有一个跨性别组织比较难办。
那个负责人说,如果我们不能雇佣Ta们中的几个人在公司工作,那我们的公司“既缺乏效率,也缺乏对人文足够的关注和尊重”。
我有点恼火,说我的公司不收垃圾,尤其是不可回收的那种。
比安奇笑说这可千万别让股东和记者听到,还说这事其实也很好处理,在公司里弄个冷衙门出来就行,甚至都不用租办公楼,反正Ta们也不会来上班。
我说是不是缺这一票就不行了,他说那倒不是,于是我就懒得理这个组织了。
我已经做好准备和这个跨性别组织打擂台,但“圣·小雅各”和我打了电话,让我把Ta们招几个进去。
这下我可是真有些不解了。
圣·小雅各和我解释说,这涉及到我们现阶段的目标之一——人类性别模糊化。
对自然界来说,性别的出现虽然只是一个偶然,但因为基因进化的不确定性,有性繁殖的优势瞬间就体现了出来。
有性生殖保证了就算基因突变方向出现错误,在遗传给后代时只要不近亲结婚,也能保证至少50%的后代走在正确的方向上,不至于全军覆没。
当然,如果进化正确了,也只有50%能继承到优势基因。
但这不重要,因为基因突变至少有90%都是错误的方向,所以“稳定性”比“进化速度”更加重要。
所以在物竞天择的进化中,有性别的生物逐渐占据了主流,而无性生物仅仅局限在了小型和微型生物中。
正因为如此,我们应该鼓励人类自由改变性别,心理和生理双重属性的扭曲可以诞生出一批只追求“自我”而非“社会”的怪胎出来,进而将社会进一步原子化。
我很奇怪这会不会有用,因为心智正常的人是不会上这种当的,除非真的心理有问题,或者因为利益关系自己骗自己。
“越乱越好,反正值得一试。你应该去看看那些喜欢女装的家伙,只要社会继续保持性别优待,那么总会有男性愿意投机取巧,享受‘被爱和被保护的感觉’。”
“就没有女性想要变成男性的吗?哪怕是日本?”我好奇地问。
“高层女才会想要变成男人,因为她们能感觉到女性社会的天花板,想要更高的上升空间。但底层一般都是男的想要变成女人,因为可以享受社会上普遍的性别优待。”
我懂了:“难怪男变女的数量这么多,女性变性成男人的案例却那么少。”
“当然,除了生理、心理真的有问题的人,或者脑子真的不清醒的人,谁又愿意给自己找罪受呢?”
我说,既然这是隐修会的集体决议,那我决定尊重它。
于是我打电话给比安奇,告诉他我改主意了,我决定采用他的“冷衙门”策略。
“无非养几个人的问题,多花点钱就是,还能避免白左找麻烦。”我对他说。
比安奇表示了欢迎:“很好,不过你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
“还忘了什么?”我有些疑惑,“我应该都安排到了吧?”
“不...你真的忘了?”
“忘了什么?”
“好吧,你既然装傻,那我也不客气了——你不觉得你应该付我佣金了吗?大老板?”
——实话说,我真的忽略了。
不过这不怪我,债权人记性好,债务人的记性差,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真理吧。
“你都已经十几亿的身价了,可不可以分我几十万?看在我给你组了两个团队的份上?”比安奇在电话那头大喊道。
为了避免他继续唠叨,我给了他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以及一份五年四百万的软广协议合同。后者走公账,前者是我个人送给他的。
这小子声音立刻变得谄媚了起来,说祝我B轮融资大获成功。
其实不用他祝,因为“债权人”已经从欧洲得胜归来,准备帮我炒作公司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不要脸则无敌
在“债权人”那里,我得到了一个很棒的消息。
因为美债持续加息,所以市场资金有限,不是去投资美债就是去投资黄金了,股市比较萎靡。如果我现在就寻求进一步融资的话,公司很有可能得不到一个乐观的估值。
我本来就不想继续稀释股权,所以自然乐意继续拖着上市进程。
我甚至想要等盈利后找“债权人”借一笔钱,先把除了比尔·盖茨以外的股权都买回来,再想办法IPO上市融资。
“债权人”赞许了我的想法,说这正是他在想的。天使轮那些走了大运的家伙们,现在也是时候踢出局,然后让同胞们来接管这块肥肉了。
我有些担心,同胞接管了部分股权后会不会干涉我的经营。
同胞之间说话除非涉及底线,否则有什么想法通常不用藏着掖着,所以我便干脆问了出来。
“债权人”笑骂我小家子气,说区区一个小公司,他还犯不着惦记着经营权。
他说他对生物和医药都不感兴趣,就是我让他管,他都懒得管。
再说了,就算我公司上市了,那也最多就是几百亿而已,不会比高露洁这个牙膏厂多。
一个技术密集型的企业,市值还比不上生产牙膏的...人类喜欢玩的金融资本确实有些说头。
我本该生气的,但想起因特尔芯片这个正经的“牙膏厂”市值都没高露洁多,我觉得倒也不是太离谱。
我问“债权人”打算怎么做。
他说简单。
现在美债加息,股票市场流动性收紧,连带着硅谷银行都出现了暴雷,正是“现金为王、持币观望”的时代。
考虑到现在的美元也是一天比一天更不值钱,加上俄乌战争带来的不确定性,美债和黄金将成为大资金追求稳定性的压舱石。
我说,我还是没听懂他准备怎么操作。
“债权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是他带出来的徒弟,现在肯定已经把我逐出师门。
所以他没有教我什么复杂的手段,只教了我一个常规的办法,那就是逼股东进行权益转化。
如果我愿意配合的话,现在就可以开一个新的制药项目,但不要放到阿克索制药里面,并且刻意宣传新药的前景。
然后他就可以想办法给阿克索原有股东制造焦虑感,相信这些股东很快就会按捺不住,要求将部分投资转入新项目里。
至于最后,我只需要让新项目因为各种意外黄掉,阿克索的股权就可以收回不少。
我问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坏了我的名声。
结果“债权人”瞪大了眼睛,反问名声值几美元一盎司,华尔街的人都在这么干,完全属于规则内的东西。
老钱阶级利用地位和信息差去收割那些不成气候的新贵,这不光是华尔街通用的铁则,而是整个美国都在干的事。
在美国想要实现阶级跃迁哪有那么容易的,说是一步一个坑的都是乐观主义者。
“那样该不会违法吧?”我有些担心。
“债权人”不以为然:“那就修改法律。”
见我有些吃惊,他就和我举了个最近的例子——
为了避开沙特、卡塔尔等大股东的投票权,瑞士政府就是连夜修改的法律,不等股东开会,让瑞士银行直接以0.75美元一股的低价强行收购了市价1.86美元一股的瑞信。
不仅如此,瑞士政府还直接宣布瑞信发行的172亿美元的债券作废,包括美国、中国富豪在内的大量债券买家也都遭遇了暴雷。
如此没有体面的做法让瑞士银行百年声誉瞬间作废,不过瑞士人却赚了个盆满钵满。
之后瑞士银行还宣布冻结俄罗斯190亿美元资产,这行为就纯属破罐子破摔了。
所谓的信用和体面,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出卖的,只要能卖个好价钱,一切都ok。
我听后无话可说。
我虽然杀过人、放过火、耍过流氓、玩弄女人,并且阴谋满腹,但和人类相比,我还是太天真、太无邪了一些。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但我觉得吧,人类毕竟是人类,是死是活也就几十岁,被人戳脊梁骨骂也就被骂上个几十年而已,一瞬间就过去了。
人类可以不要脸,但我们还得要。
毕竟我们还要活很久,可能要活个几万年才会感到腻烦,就算几十年后开个新号继续出来混,同胞们也会记得我曾经做过什么。
我把我的顾虑和“债权人”说了,他摇摇头,表示对我没脾气。
“金钱当前,还要什么面子?”他说。
我很好奇,“债权人”这样的观念到底是哪来的。
别看“债权人”在我们隐修会地位崇高,而且大家都认为他会是下一任“圣·马太”。但要说年龄的话,他今年恐怕还不到一千岁,相当年轻了。
...哦,别和我比,我是天才。
可能是因为刚从北欧那边搞了一大笔的关系,“债权人”当时心情很好,也有可能是因为在同胞周围感到很放松,他便和我聊了聊他的发家之路。
他说他是在地理大发现时代出生的,当时作为一个高利贷商人的跟班,跟随一帮西班牙“冒险家”去美洲寻找新的黄金。
当时他对金融其实不太感兴趣,只是当成了谋生和开拓眼界的一个手段。
这些“冒险家”最后非常成功,所到之处人头滚滚,着实喂饱了他。但“债权人”同时也发现,这次冒险绝大部分的收益都被高利贷商人拿走了。
那些西班牙的破落贵族和士兵拼命抢钱、拼命杀人,每个人都手握几十条人命,甚至穷疯了还会对战友下手,但这样疯狂的行为却并未让他们致富。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士兵们要花50个银币买火枪和佩刀等装备,花30个银币买马,花40-70做食宿和路费,但最后当他们破城并且经过一番抢掠后,他们发现自己每人只能分到50,还不够还债。”
听到这里,我插了句嘴:“都被他们长官拿走了?”
“哈,他们长官!”“债权人”哈哈大笑,“他们长官连从西班牙王室那里买贵族头衔的钱都是找我们借的,还有船、武器弹药、给养、为了撑体面买的那些装束...再算上利息,他这辈子都还不起我们那笔钱。
最后那家伙甚至把他的一切,包括老婆和孩子都抵押了,然后又找我们借了一笔钱,想要在‘下一次冒险中’大赚一笔。只可惜还没动身,他就被他手下愤怒的士兵给杀了。
我当时就在外面,看着那些士兵抢走他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把宅邸一把火烧了。
然后我就溜了出来,把那个野心勃勃的冒险家尸体给吞了下去——他最后还是没能逃离我们的索债。
这多棒啊,我们都不用自己动手,人类就会互相残杀,而引发这一切的无非就是金钱和债务。”
谈到这段过去时,“债权人”露出了一副神往的模样,显然这段经历对他而言印象深刻。
我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成长历程——看来和“将军”一样,每个同胞都有一段对自己而言最难忘的事情。
“...所以你认为,用金钱和债务来控制人类是最好的?”我问他。
“债权人”显得信心满满:“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失效过,只要让人类处于欠债状态中,他们就会全心全意地为我们打工。
就好像后来在欧洲,不管哪个领主想要打仗都得找我们借钱,如果他不借而他的对手借了,那他的领地就会被一群装备远好于他的士兵抢走,甚至还会被雇佣兵一把火烧了城堡。”
“那你现在搞了那么多钱是要干什么?为了放债?”
“当然。”
“国债?”
“必须的,当你手中握有一个国家的巨额债务时,这感觉就好像手里握着一个人的蛋蛋一样,你只需要往下扯一扯,它就会恐惧地大叫,喊‘一切都好商量’。”
我直觉告诉我,这其中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人类政府也赖账呢?就像瑞士一样?”
“怎么可能,他们彻底不要信用了吗?”
“我是说,如果人类发现了我们的身份,然后宣布‘伪人持有的债务一律清零’....”
我满意地看到,“债权人”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有可能的,对吧?”我问他。
“债权人”难得地失了态:“老子现在千方百计地在控制各路人物、分裂人类社会、制造对立,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那不太保险吧?”我故作天真地反问,“在异类面前,人类会不会暂时放下一切争端,处理了主要矛盾后再继续内战?”
【“这倒是一个思路。”】
“债权人”盯了我几秒,气势消去了一大半。
“你说得对...不过上层建筑那边是‘圣·彼得’在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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