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84章

作者:十割狂魔

  我没有说“我帮国家做过事,所以现在也请国家帮帮我”这种话,因为我知道这种话一旦说出来,在档案中,我对国家的忠诚立刻就变得不绝对了。

  即便我和上线都知道,爱国只是一种观点,并不是一个优点,甚至于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口号。

  但作为上线,他的职责之一就是记录下属的一切言行。

  哪怕他心里很认同我的价值观,他也得在报告上写“此人自私自利,希望用过去的‘功劳’换取国家公权力对自己的倾斜”。

  所以我说过嘛,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于是我对上线说,这是一个为国家争取国际高素质移民的好机会。

  我说我之所以要把他们带到美国来,就是要让这些人见识到我们优越的物质条件,潜移默化地进行影响。

  这样不仅能打击巴沙尔政府的科研实力,进一步降低以色列盟友的阻力,同时还能争取到有利的国际舆论,营造出一种“巴沙尔正在迫害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们不得不举家逃亡,奔向自由的灯塔”的氛围。

  最后我还加了一句——如果我们不接收这批人,他们就要去欧洲了,白白便宜了那帮一直在盯着叙利亚高素质难民的欧洲人,尤其是土耳其人和德国人。

  “因吹思婷——然后你呢?得到了一批廉价的员工?”上线拿我打趣。

  我也没有否认:“这只是顺带的,你知道的,我就在麻省理工,我不缺人用。”

  上线对此不置可否:“那么,你能够为这些人担保吗?担保这些人中没有阿拉伯人的间谍?尤其是伊朗的?”

  我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不能,事实上我也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想推卸责任,拿我顶锅?没门!

  “干!”

  见我没有上当,上线爆了一句粗口, 之后他变得“务实”了很多。

  他开始直接问我要“手续费”。

  “我们得替你向大使馆打招呼,替你调查这些人的背景,替你向以色列人作保...你自己不出一点力,说不过去吧?”

  他还暗示我,不管是在韩国还是在学校里,我两次为国效力,CIA都按照规矩,给了我“好处”的。

  但这次得到好处的人只有我,这不合适。

  哦不,这都已经不是在暗示了。

  所以我说好吧,但我现在没什么资源,穷得只剩下钱了。不过CIA每年经费几百亿,应该不差我这点。

  上线咳了两声,说上面的经费只能用在正当理由上,为几个外国人办签证、作保这种事,显然不应该出现在预算里。

  没办法,我只能自掏腰包,为阿迪莱口中的3名生物学家、2名医学家和2名物理学家以及他们的家属,总共40来号人,交了50万美元的“手续费”。

  事前先付一半,在波士顿接到人后再付剩下的一半,公正合理。

  不过机票钱、办签证的手续费,以及期间这些人的生活和安置费用,都不包括在这50万中间,这些钱我还是得自己掏。

  我已经想好了,生物学和医学的专家我要留着自己用,物理学家直接捐给费米实验室就好,“她”会安排妥当的。

  CIA办事的效率很不错,大使馆的签证没一周就办下来了,所以我当即便通知阿迪莱,给她汇了钱,让她给那些人去买机票。

  中间我留了个心眼,说买掉票后让她把票根拍给我,我要安排人去接机。

  大马士革没有直通美国的班机,所以中途还得在阿拉伯国家、希腊、土耳其或者罗马尼亚转机,我有点怕这帮人在雅典或者伊斯坦布尔就跑了。

  阿迪莱似乎明白我的想法,电话里啐了我一口,说别的国家没有那个治安,也没有那个研究条件,让我安心。

  她这么一说,我更担心了。

  虽然现在的叙利亚到处是恐怖分子、罪犯和特工,治安非常混乱,堪称人间地狱,但美国治安也好不到哪去。

  按照世界银行的数据,至少在2010年前,叙利亚的每十万人谋杀率在巴沙尔政府的治理下一直都低于2,别说英国和葡萄牙那种低于1的国家,就连东大那种“不民主”的国家都低于0.5。

  但美国和俄罗斯可是都以常年高于8和7的数据在世界主要国家中鹤立鸡群,俄罗斯在苏联刚解体那几年还达到过32的恐怖数据。

  还是多花点钱,把这些科学家安排在中产阶级收入区生活算了,钱都已经花了那么多,也不在乎省这点小钱了。

  还没等我进一步安排,以色列那边又来了电话。

  那边的人对我很不客气,言辞也极为激烈,质问我为什么要“反鱿”,要雇佣以色列的敌人。

  实话说,我很恼火,哪怕我确信这帮人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不过是为我们实体同胞提供身份掩护的玩意罢了,在外面做起事来倒是嚣张得很,“圣·安德烈”的管教方法让这些人真的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了。

  说真的,我觉得欧洲分部那边早就该管管了。但很可惜,那边不是我们的负责的,我们不应该干涉其他同胞的想法。

  而且他们那边对人类实行的是“死气沉沉”策略,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我也不太好说什么。如果你们将来去那边,我建议你们先多看多学,少发表看法。

  我毫不客气地对着以色列人骂了回去,说我是自由的美国公民,我想雇佣谁就雇佣谁,他管不着。

  我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但我忘了我说了什么.

  但后来CIA的上线把那段录音放给我听了,说以色列人告到了他们那。

  我好像骂了那帮人,说别以为他们真的控制了美国。

  我还说人类白虫上脑时,虽然偶尔也会被小头控制大头,但小头若是真以为自己下面那两个球是左右半脑,那就真的是毫无自知之明了。

  我的上线很佩服我,说他见过那么多人,我还是第一个敢当着鱿鱼面骂他们的,更别提还骂得那么脏,我是真的不怕死,甚至是比死亡更加恐惧的东西。

  我说不要紧,反正现在美国那帮金融精英们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和中东那帮极端分子切割,我表明一下态度也不要紧。

  我上线显然是调查过我最近在干什么,于是就感慨了一句,说有兄弟就是好。

  他大概是以为我和那帮军官,以及他们背后的军工复合体搭上了,所以才会为自己人“仗义执言”。

  对于这个微妙的误会,我决定不予纠正。

  但随即我的上线便让我签一份保证书,要我保证这些叙利亚专家不会再回国,并且期间不发表任何“妨碍外交和国策的言论”。

  看来美国这国家的大头,是真的被小头控制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命力绽放

  我去纽约接机的时候,发现阿迪莱那小妮子也跟着过来了。

  她不太相信土耳其人的立场,所以她们是在雅典转的飞机,随后直飞纽约。

  饶是如此,我发现她们坐的飞机上也还是跟了摩萨德的特工和我们CIA的自己人,似乎是要确认这帮人的下落。

  阿迪莱没有发现,还庆幸地说大家都安全了。

  ——真是傻姑娘,这里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我先是带着这帮拖家带口的科学家们去领了行李,然后便请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阿迪莱说她们在飞机上吃过了,但我也是坐过飞机的,我知道飞机餐的质量和分量都比较一言难尽,所以我还是拉着这帮人一起去吃了东西。

  她想要拒绝,但我对她说,我得展现一个“好老板”的形象,她就没再坚持。

  吃完饭后,我将他们带上了巴士,带他们回了波士顿。

  当然,也可以坐火车,但纽约到波士顿的火车又慢又贵,还不如坐“灰狗(廉价长途客车)”。

  300多公里路,巴士开了四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波士顿。

  霍达联络了波士顿在美国的阿拉伯人互助会,他们负责接待了这些叙利亚高级难民,并且帮助他们熟悉生活。

  摩萨德特工对此略有微词,认为我不该放任这些人和阿拉伯人接触,至少也应该去基督教会。

  但他却不敢阻止我这么做,因为他来之前肯定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圣·安德烈”会让底下这些人不得阻拦此事。

  这些生物学家和医学家会先在我们实验室进修一段时间,合格了我就把他们安排去德州我的公司里,物理学家也会送去费米实验室。

  实话说,这多少有点侮辱人。

  因为这些科学家在自己国家也是有独立研究项目的、德高望重的前辈,现在却让他们和我们的研究生一起打工,这多少有点那个。

  不过他们都对我的安排表示了理解。

  毕竟前一刻他们都还在领着50美元的月薪,时刻担心自己被摩萨德暗杀。

  现在能够带家人来到安全的环境下,并且拿着50美元的时薪,一个小时就赚得和过去一个月的一样多,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爱人类的自我异化,异化让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还大。

  我有时会想,如果哪天我们同胞正式君临地球,许诺人类足够丰富的食物和精神娱乐,保证治安,每个礼拜强制工作4天、休息3天,严格执行劳动法、一年两个月的带薪休假...

  那么哪怕我们要求人类定期上交死刑犯尸体给我们同胞当“税”,只怕也会有很大一部分人类要喜迎王师,对我们说“Sir,this way!”呢。

  【“呃,我想不会...吧?”】

  当然了,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猜想,目前能够提供佐证的只有那些我们的信仰者,但他们只占人类人口中极少极少的一部分,我们不能去冒这个险。

  指望绝大多数人类能够得出符合理智的结果,这不可能。我们必须将局面控制在自己手里,然后再居高临下地对人类施以我们的怜悯。

  安置好那些人后,我把阿迪莱也带回了家。

  霍达她们几个都拥抱了阿迪莱,但阿迪莱却笑得有些勉强。

  我明白,一旦享受过了自由,你就很难再回到以前去了。

  尽管我有把握依然能把阿迪莱送上天,但之后精神上的空虚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办法去填补。

  但她大概是觉得拜托我帮了那么大的忙,她很难还清吧?

  所以我主动岔开话题,问她在葡萄牙是怎么过的。

  她说那边还好,葡萄牙公立大学是西欧各国中学费比较便宜的,非欧盟国学员学费一年只要4500欧,欧盟成员国学员一年甚至只收697欧,比美国便宜。

  除了第一个学期外,后面她就能拿到奖学金了。

  而且葡萄牙不像日本那样对留学生打工做各种限制,而是基本不管你怎么打工,那边都不管,所以靠着业余打工她一个月也能赚到1200欧左右,足够她用了。

  她那些同学也都很不错,听说她来自叙利亚后都很照顾她。

  大家有时会去罗卡角、阿尔法玛老城区玩,她甚至还跟着去了一次自由大道,结果花光了她两个月的预算。

  她目前已经修完了本科,将来打算在里斯本发展,一边工作一边读硕士...

  当说着这些的时候,阿迪莱显得神采飞扬,言谈之中,她的生命力可以说是在肆意绽放着。

  这点别说是我,霍达和法蒂玛也能感受得到,除了柳惠敏是后来加入的,她们两个对阿迪莱的变化可谓是体会得特别深刻。

  随着她们两个变得越来越沉默,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两个也要从我的翅膀下面钻出去了。

  这是好事,我希望她们也能迈上真理之路,虽然...我当时觉得她们最多成为社会活动家。

  等到夜深后,阿迪莱又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主动提出送她去外面的宾馆,而她似乎有些误解了我的意思,说去外面会很花钱,不如就在这里。

  但我闻了一下,发现她今天不在生理期,我注定劳而无功。

  刚刚完成二次蜕变后的我可没有多少存货,不能浪费时间在没有效率的事上,还不如趁现在尽量在霍达身上耕耘呢。

  再不行就出去物色几个新的,提前做备货,不然女人全跑了,我还得忍一段没有收入的空窗期。

  所以我对阿迪莱说你还是出去吧,再留在这里,你恐怕要把另外三个妮子都说得心动了。

  我开车出去送她,然后眼见着她在去宾馆的路上越发患得患失。

  于是停车后我便主动出声,说不用担心,她不欠我什么,反倒是这次为我送来了这么多廉价劳动力,我还欠她的。

  然后她就突然就抱了上来,说她非常感谢我。

  我有些纳闷,便问谢我什么。

  她说,感谢我给她的一切,自由、尊严和幻想。

  实话说,我直到今天也不知道最后一个词是怎么来的,希望你们将来有人能告诉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才济济

  抱歉,让你们这帮小家伙喜闻乐见的事,那晚并没有发生。

  阿迪莱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患得患失。

  临分别前,我给了她一个任务,那就是回葡萄牙后帮我介绍一些临床实验型人才,我的公司目前缺人得很。

  当然,如果她自己也愿意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阿迪莱有些气鼓鼓的,说以后再说,然后就拉着行李箱进了宾馆。

  不就是没上她吗,有什么好生气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然了,回葡萄牙后,她还是陆陆续续地推荐了一些人才过来,充实了我的公司。

  如此一来,我的公司就有“葡萄牙语帮”、“常春藤帮”和“阿拉伯语帮”三个主要的山头了。

  这三个山头都是我自己招进来的,他们对我忠心耿耿,就算有分歧、有竞争,我一句话也能将矛盾暂时压下去。

  有这些骨干在,我的公司就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