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那就是在人类社会中,一味地消极可能并不是一个隐藏自己的好办法。
就算人不找事,总有事来找人。逃避不仅可耻,而且也没什么用。
在拥有常识的前提下,我们不妨积极一点,将自己主动融入人际交往中去。这样同样能够避免麻烦,而且还不用压抑自己的能量。
我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
不过我没想到,当我改变为人处世的方法后,我不仅避免了霸凌,同时还获得了人类的追随和拥护,这算是意外收获。
后来,代号叫“演讲家”的那位同胞一再对我的经历表示了惊讶。
他说我的运气简直惊人,尽管进化过程没有经过任何纠正,但我总是能巧合地走到正确的道路上。
人类通常管这种对外输出能量的个体叫“领导”,如果说领导有什么突出于一般人的地方,下属不仅不会排斥,甚至还会觉得与有荣焉,因为他或她也能从这个团体中获得好处。
所以,成为“领导”是支配人类的重要手段之一,我居然无师自通了。
“演讲家”先生深谙此道,他在人类社会至少拥有四百多个头衔,绝大多数都是有实权的。好几次同胞因为进食出了问题,最后都是“演讲家”先生搞定的。
你们如果对这个进化路线感兴趣,下课后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们他的联系方式。
至于其它支配人类的方式,我会慢慢给你们讲。
【看来我们要面对的压力会非常大,要对付的远不止一个阿尔瓦·米勒。】
第十二章 伪人的报复心理
你们应该注意到了,因为担心日记被人类看到,所以我写日记时措辞稍微改了一下。
但我当时的想法还是能看出来的,主要以找乐为主。如果有机会吃人,我当然也会下口,不过机会确实不太多。
捕食这个星球上的主宰,是我们基因根目录中“成为食物链顶端”的硬要求。
吃过一个人后,其实从生理上说我们已经没有再吃人的必要了,捕猎主要还是为了满足心理层面上的需要。
可惜那个镇子太小了,到处都是熟人,贸然下手危险很大,不是每个人都像拉尔森神父那样,会主动送菜上门。
我觉得,既然在学校注定是浪费时间,那这段时间不妨给自己找点乐子。
翻翻日记,Hmmmm...我当时还真做了不少无聊的事,不过没什么意义,就不念了。
(怪异的声音传来)
别,这些真没什么好念的,大多都只是些恶作剧...
(又是一阵诡异的气泡音)
好吧,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比如这个——10月25日。弗雷泽应该已经忘了曾经向我发难的事,我把他的昆虫标本盒盖打开,然后倒入了学校餐车。
11月8日。打棒球。中学的人抢了我们的场子。我向我的跟班们发誓,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11月11日。带领小鬼收集街区所有的狗屎,萝拉为我贡献了半公斤,把它们用树枝抛石器丢入隔壁中学的棒球场。
11月12日。周末开会,为中学棒球部所有人起外号,每个人的外号都要带上“狗屎”。
11月13日。趁放假潜入中学校舍,将棒球部成员照片和外号用蜡纸印刷,贴满所有的布告栏。
12月17日,万尼·琼斯当众指责我只会装贴心,然后“乱搞男女关系”,也不知他从哪听来的这些词,可我只是交了19个小女友而已,而且她们都是自己凑上来的,又不能吃,很烦。
12月20日 快放圣诞假了,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报复万尼·琼斯。
12月21日 做学校发的“性别认知问卷”,我不停在旁边误导万尼·琼斯,成功让他变成了一个“非二元性别+反性别穿着+Bakla+Calabai”的人。
——这里提一嘴,后来万尼·琼斯真的去做变性手术了,大概是他14岁的时候.
人类真是疯狂,他们的幼崽蠢得连什么是量子矩阵力学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性别有清晰认知呢?
除了万尼,这里还要再提一个人,那就是杰米·昆西。
他小学一年级时和我打赌钓鱼,想赌我的ipod,欠了我6块方糖。
后来他一直想把这些糖赢回去,不过当我们上初中时,他欠我的已经足以让我开个糖果店了。
之所以单独拿他说,是因为这傻小子成年后当上了县警察局的局长。
后来每当我在募捐酒会上看到他时,我都要当众提一嘴,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还我糖,他每次都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多亏了他,我家乡那片现在已经彻底是我的地盘了。
我捐了县警察局5辆防弹警车和每年150万美元的医药保险专项基金款,后来我打报警电话,警察会在两分钟内到我家门口。
你们如果将来在我那边遇上了麻烦,可以去找杰米,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杰米·昆西——尤马县警察局的局长,现在我们又知道了一个人的名字,你认为他是知情者吗?”
“难说,如果是知情者,我们还得调集一些人手再秘密逮捕他,而且还得想个借口,他很有可能并未违法。”
“为什么?我们可以拿州警察局特派员的证件去,我们有....”
“那个不行,警察局压根不是一整个系统,不止是每个县,连中央和地方都各自为政。如果你想要复刻新墨西哥州州警、市警和县警交火的冥场面,那就去吧,我给你收尸。”
“呃...”
“探长说得对,伪人的报复心理都很强,我们必须摸透他们整条网络,然后一口气将它们一网打尽,绝不能有漏网之鱼。不然你也听到阿瓦尔·米勒的话了,他会疯狂报复和他作对的人。”】
好了,我已经选读了大概一个学期的日记,我当时的生活和精神状态,你们也差不多了解了吧?
这些都不是我原本打算讲的重点,重点是我刚才讲的那位布朗夫人,她要我当她的间谍,还记得吗?
这位布朗夫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任何人见她的第一面都会被她清澈的眼神所吸引。
不过你只要和她多交谈几句就会发现,她的大脑和眼神同样的清澈,一看就没有被知识的海洋所污染过。
可以想见,校长之所以不用她当任课教师,而是当一年级的顾问老师,确实是量才为用。
(!@#$*%^@#$*&)
开除?不不不,她可是教师工会的成员,按照法律,公立学校没有资格绕过工会开除她。
再说了,亚利桑那州老师的工资都比较低,只有同教育水平阶层平均工资的75%,最好的新泽西州也只有90%多点。
用人类的话说就是,你只给那么少的钱,我很难帮你做事。公立学校要是还敢玩花活,教师们会联手造反的。
哦,好像他们确实集体罢过工...算了,这不重要。
至于布朗夫人怎么拿到教师资格证的,我当时也很好奇。
所以我跟踪了她,并且偷偷拍下了她和副校长偷情的照片,放到日记本里夹了起来,留待后用。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利用这张照片,布朗夫人就在圣诞假期结束后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拿出了我的摸底考试试卷——当然,是满分——然后询问我对于考试难度的看法。
我说我对考试没什么印象,毕竟卷子五分钟就做完了,这么短的时间,通常来不及留下什么想法。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给了我一份卷子,说这是一个独立NGO(非营利组织)出的,问我这卷子的难度如何。
我看了一下,说它和学校的考试相比大概就是蚂蚁和蚂蚱之间的区别,在某个维度上可能拥有很大差异,但总体来说区别不大。
布朗夫人不愧是个清澈的人,她没能明白我的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蚂蚱和蚂蚁这两个英语单词差得太远。
但我满不在乎的态度她是能看出来的,于是她就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个忙。
你们猜,她要我干什么?
说出来能笑掉你们的脑袋——她要我帮同学一起作弊!
第十三章 老师总是会给我们做榜样
我承认,当布朗夫人遮遮掩掩地问我,能不能为同学们通过考试提供一些帮助时,我的脑子宕机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我直接问她。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直接拒绝,布朗夫人开始斟酌起了词句:
“Well...有很多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
一个常识——当一个人类开始东拉西扯,意思就是他/她不打算说实话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我追问。
“你也知道,MAP考试是不公平的。它扼杀了学生的个性,也没有办法全面衡量一位教师的能力,完全是教育部那帮蠢货脑子一热,就办了一个机构出来。
明明只有我们老师有能力衡量教育的水平,但教育部却把考试权力委托给了一个独立机构...哦,你不知道独立机构是什么...”
我打断了她:“我想我应该知道,就像广播理事会,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以及中央情报局一样。”
这几个机构我要么从电视上、要么和父亲一起去谈农产品价格时听说过,都是一些名义上独立却一点都不独立的人类组织。
对,IMA也是,但我不想说。
你们现在接触这些还太早,至少也要等到二次进化后再来搞这些,IMA的组织结构要复杂得多,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渗透进去。
【分析室内一阵骚动】
说回布朗夫人,她对我的博闻强识有些吃惊。
“好吧,你知道就好。总之,我和很多老师都不认为你们适合MAP考试,所以你们不应该慎重对待它。”
我稍稍有些困惑:“但我们都不担心啊,不管考多少都不耽误我们下周和隔壁县小学的橄榄球赛,下地干农活也没有人会问我考试成绩是多少。”
布朗夫人皱着眉头,貌似对我的回答有些不满意。
“但好的成绩能帮助你们升学顺利。”
“可恕我直言,布朗夫人,这所学校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学生都不在乎升学。”
我算是看出来了,布朗夫人很需要我们能在MAP中考个好成绩出来,而且绝对与我们这些学生的前途无关。
如果她在乎我们的前途,她早就该留意到我们一年级的教纲和课本不符的问题了。
布朗夫人渐渐失去了耐心。
“好吧,米勒,你要什么?”她直白地问我。
她真蠢,她早就该这么问的。
我马上就回答了她:“给图书阅览室装几台能上网的电脑,要最新款的。”
布朗夫人差点尖叫出来。
她紧张地扫了一眼办公室门口,随后又压低了声音:
“你太过分了,小子,就算你们全都考到180分,我拿到的涨薪也不够电脑的钱。”。
很好,这下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提高学生成绩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单纯,如果是我,我就会想办法在收缴试卷这个环节动手,反正MAP考官也不可能深入到每个学校里来发考卷,这样最多只需要几个同谋就行了。
可她似乎指望一群小孩子替她保守秘密...嗯...
我不得不提醒布朗夫人:“不用您自己掏钱,女士,我想文登先生应该会为了孩子们的全面发展而拨一笔款,您只需要以一个适当的理由提出申请就行了。”
一听不用自己付钱,布朗夫人就显得通情达理多了。
差点忘了说,文登先生就是副校长,和她有染的那个。
她假意说要去和副校长谈谈,不过看她表情,我觉得这事应该没跑了。
布朗夫人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不过她在学校的人脉还真不错。第二天,几乎所有授课老师都知道了这件事。
我有种感觉,那些老师看我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些有趣的意味,是一种带着好奇和愧疚的复杂心理。
这也意味着,几乎全校的老师都会加入布朗夫人的这次大规模舞弊行动,这才是令我感到吃惊的地方。
老师们的工资真的那么少吗?
因为感兴趣,所以我就去镇上唯一的网吧查了一下,结果发现了更多有趣的东西。
主要是全美教师工会、教育相关部门和私人教育机构之间的那些破事,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末,而到了20世纪中叶,这些破事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境地了。
虽然教师们搞这些事是不道德的,但看完这些后,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搞。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先记下来,以后自己去找,我这里就不多说了,因为这都不是重点。
查找这些破玩意花了我10美元办网吧卡,对当时的我来说真是够贵的,得卖几十杯柠檬水或者七八盒饼干才能赚回来,再要么就得顶着100华氏度的高温去给邻居剪草坪。
现在?现在哪怕我什么都不干,每秒钟也能入账三四千美元。给你们讲课这几天,我的资产都能多出一个独角兽企业出来。
【“这混蛋是真的有钱..”】
虽然有些心疼花出去的网费,但想到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在学校用上新电脑,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当时我也没有想到,我本有机会在那时就吃到第二个人的,但这次机会我错过了。
不是因为疏忽,而是因为...呃...不好说。
上一篇:说好了东京泡沫,日恐是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