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我想在我之前应该有很多同胞尝试过相同的事,但成功与谁先有想法无关,而取决于谁可以执行它。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暑假结束后,我们学校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其中还有很多生面孔。
主要是因为9月的时候,上面终于允许接种过疫苗的外国学生入境,所以很多海外的留学生开始成群结队地进入了我们校园。
我对他们有些好奇,但因为疫情关系,大家在室内也还在戴口罩,所以我没法看到他们的脸。
我之所以能注意到这些,是因为我已经决定创办公司,所以平日里除了搞科研外,也增加了不少对同学的关注。
这是为了我未来公司的人才储备,我虽然是天才,但也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做,对吧?
我留意到很有趣的一点就是,不管我们学校里是老面孔还是新面孔,亚裔学生的数量都超过了40%。
考虑到白人只有35%,拉丁裔15%,以及非裔的不足10%,这个数字稍微有些失衡。
我不确定将来我的公司中是否也会保持同样的比例,如果是那样,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所以我便特意去了解了一下,发现这些亚裔学生中属印度裔的最多,其次是华裔,光是这两个国家的就占了国际学生中的绝大多数。
而我们学校在印度的地位据说很高,因为有一位姓苏兰伊的印度学生告诉我说,“考不上印度理工才会去上麻省理工”这句话在他们国家非常有名,所以麻省理工是印度学生的向往之地。
不过听了这个后,我很惊讶——难道印度理工大学水平比我们学校还要高吗?
结果他露出了很奇怪的笑容,然后问我对一起上分子生物课的某个印度学生——阿米特·维亚斯,以及他周围的伙伴们怎么看。
对这个学生,我的看法很明确。
“你是说那个认为H20和水是两种不同物质的蠢货吗?”我反问他。
苏兰伊哈哈大笑,然后告诉我说那个家伙就是印度绝大多数人只能去上印度理工的原因之一。
我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因为这几个人经济状况明显有差异。
苏兰伊的吃穿用度都很俭省,但维亚斯周围那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都不穷,300刀的鞋子说买就买。
如果要我在课上选合作小组的伙伴,我绝对不会去选维亚斯那几个人,苏兰伊倒是可以考虑。
苏兰伊的课业成绩虽然要好一点,但他这个人也不值得深交。
印度裔大多很健谈,很外向,也很自信,虽然口音有点怪,但却很敢说。
然后就是他们自己人之间也很团结,前提是你要被他们认为是“自己人”。
至于这些人的学术水平则是良莠不齐,我听说他们国家高考中甚至有大规模舞弊的现象,他们有一年的文科和理科状元都是买来的水货。
所以对于印度人,我决定要小心一点地使用,至少一定要面试。
至于华裔,他们的缺点和优点都有。
除了极少数人外,他们很少对外社交,平时也只和自己族裔的人交谈,不怎么去健身房也不怎么搞体育活动。
这让我很难摸清楚他们的性格和价值观,因为他们和印度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哦,对了,而且他们绝大多数人视力还都有问题,不是戴着眼镜就是戴着隐形眼镜,如果再戴上口罩,你很难认清他们谁是谁。
但他们理科课上的成绩都还不错,如果选合作小组的同伴,组里带上一个华裔通常是省事省力的好选择。
至于韩裔和阿拉伯裔,我在他们国家都生活过,所以多少了解一点;还有拉丁裔和非裔,我平时接触的也比较多,所以也不难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总体来说,大家的生理区别不是很大,但文化方面却有很大差距,基于文化造成的心理、价值观差异,那就更大了。
如果想要把所有拥有才能的人都拉入麾下,不得不说,还真需要多动点脑子。
不过有一点还是一样的,那就是白人男性学生通常享有择偶的优先权,而且不管对方是什么族裔的都一样——当然这话由我来说可能并不恰当,因为我不是个好例子。
隐修会建议同胞在选择身份时,除了某些特定的行业外,尽量都使用白人模板,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一百三十章 我的人才库
就这样,我一边留心周围同学中的人才,一边和兰格教授做着科研课题,日子过得很快。
在我刻意的结交下,我认识了很多人才,每个国家的留学生都有。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都很适合搞科研,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我不会缺研究员,坏处就是行政和司法岗位会有很大缺口,我还得另外想办法找人,销售和公关岗位就更是如此。
但我希望其中一部分人能够转到相应的岗位去,因为干我们这行的人,不管他是哪个岗位的,他总要懂一点技术才行,哪怕是销售和行政岗位也是如此。
我没有指望学生还没出校门就懂什么叫社会,毕竟这是个脱产的阶级。
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培养懂技术的其它岗位人员,这令我很伤脑筋。
不过好在兰格教授给我打了个样。
到了年末的时候,兰格教授找了一个和强生公司的合作项目,所以基本上一直都在外面跑。
我很纳闷,因为这个项目的技术含量并不高,我觉得交给我们来做的意义不大,更别说我们实验室不怎么缺经费,不如专心搞科研。
但兰格教授说这很重要,因为这涉及到了实验室以及他学生的未来。
见他郑重其事,我便多问了几嘴。
兰格教授说,学生本身只是一张白纸,而教育就是老师和社会在白纸上作画。
在教育定位中,大学应该是一个人从学生转化为社会人的桥梁。
但大学生普遍对自己的人生缺乏规划,有的人都毕业了还很迷茫,严重缺乏实践能力,他觉得这挺可悲的。
我对此表示理解,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除了极少数天生就适合科研的人外,绝大多数人类幼崽之所以选择上大学,就是为了赚钱,或者说为了维持自己家庭所在的阶级。
一旦学生不能从大学学历中得到高薪职位,立刻就会有一帮阴阳怪气的家伙抛出“读书无用论”,说什么花大钱读书了,出来了还不是什么都不是之类。
而“读书无用论”在蓝领工人、农民和上流阶层中都很盛行,说白了,读书提高认知和视野的功能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是,只要不能让他们赚钱就一点用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异化。
兰格教授说,他认为校企合作是学生的另一个课堂,或许还是更加重要的课堂。
与其让学生在兄弟会、舞会,或者玩手机中耽误青春,不如让他们早点接触到社会中的一些项目,从而找准自己的定位,结束迷茫,尽早开始查漏补缺,为就业提前做好准备。
所以,尽管强生公司的这个项目技术含量不高,但他还是得做。他说总不能让自己的研究生真的像个社会巨婴一样,除了做实验和写报告就什么都不会。
我开玩笑说既然如此,那不如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早早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兰格教授笑着摇头,说他见过不少学生了,他一眼就看得出来我不是那样的人。
像我这样的,他的实验室将来没准还得靠我来给他的研究生开工资呢。
回忆到这我得说一句,兰格教授真的是有先见之明,尤其是在大金毛削减大学经费之后。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我依然还是借着兰格教授的项目,见识了一下校外的大公司到底是怎么搞科研的。
和我们不一样,大公司的科研特别注重“实用化”。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得说,绝大多数科研论文的方法对应用都没有什么本质帮助。
很多科研成果最大的实用价值就是训练学者,并且帮助学生增加对教科书内容的理解,但对研发产品帮助不大。
有些论文倒是可能可以用来生产产品,但科研论文的属性就是强调探索、强调创新,这也导致很多学者不太愿意去优化实验的细节。
但实验如果想要转化为产品,那就必须考虑应用场景、成本,以及市场,所以必须经过实用化研究才能得到应用。
哪怕是聪明如我,先前也忽略了这一部分的研究,因为我一直觉得那些只是细节。
但兰格教授让我意识到,如果探索真理却让真理得不到应用,不能普惠世界,那么愿意探索真理的人就会越来越少。
尽管我希望人类能够纯粹些,但...不切实际。
就好像我们理科生,几乎我见过的所有理科生在思考和辩证哲学的过程中,都曾经独立领悟过机械唯物主义理论,也就是所谓的决定论。
但我很快就跳了出去,因为我发现机械唯物主义或许是真理,但机械唯物主义在辩证法的角度看来,是永远都无法证明和证伪的,自然也就无法指导实践,就好像一套逻辑自洽的神学一样。
就连真理都有相对的真理,何况别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绝对”存在。
就这样,经过了兰格教授的点拨后,我的“道”终于趋近于圆满。和现在相比,当时的我也只有层级和内化知识量的不足了。
用东方哲人的话说就是,“三十而立”。
在我参观兰格教授和强生公司的合作项目期间,比安奇那个小子在哈佛大学内部开办了一份校报。
这报纸不贵,只要50美分就能买到一份,但它的内容却不少,可以说是天南地北无所不包,而且还都是学生所最关心的。
比如某个大学内部的八卦秘闻、教授轶事、校花选美、兄弟会“壮举”,房屋出租、跳蚤市场,还有校际橄榄球队、棒球队的人员变动和战术简析之类,都可以从这份校报上看到。
这份校报很受欢迎,以至于除了哈佛在内,周围几所大学的学生都会去买,比如波士顿大学、东北大学、麻省理工,还有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学生,都很喜欢这份报纸。
而且这份报纸不止在东北各州发行,据说还有中西部特供版本。
大家都很好奇比安奇的新闻来源,因为在那么多个大学里都设立记者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就算采用的都是学生投稿,他也得有渠道确认信息的来源是否准确。
我大概猜得到为什么,这小子估计和那些大学的兄弟会之间有了更多的合作,说不定还是用药物打折的方式免费换来的新闻稿。
我觉得这可还行,有这份心眼的人应该就不会拖我的后腿。
所以我便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想要在校报上面打招聘广告和新药预告的广告。
“多谢光顾,广告费1500刀。”他说。
这混账犊子,敲诈居然敲到我这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技不如人
就在万圣节之后,圣诞假期之前,默沙克公司终于玩了个大的。
“过目不忘”在大学里试销售后,获得的反馈无一例外,都是大获欢迎。
在试过效果后,不止是各大商学院和文理学校,就连几所教会大学的兄弟都开始囤我们的货,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来背经文用的。
耶鲁大学的学生们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最忠实的用户,尤其是他们的法学院,药片那可是几大瓶几大瓶地买。
那些人是真的不差钱,我甚至怀疑他们平时是将我们的药当成了糖豆在吃。
而军方那边的反馈也非常不错,我听说五角大楼在经过试验后已经向默沙克公司下了订单,要求为若干空军基地以及机场管制人员订购一大批“过目不忘”,并且将“过目不忘”列为军队“战略物资”,要求严格限制其出口。
默沙克公司代表也不糊涂,当场就把后面的要求给顶了回去。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药注定会大卖。要是因为管制的关系少了一大笔市场,那公司将会损失惨重。
一切都准备停当之后,默沙克公司开始铺天盖地地打起了广告。
默沙克CEO甚至为药物单独开了一个发布会,宣布“过目不忘”在经过了若干专家严格的实验和论证后,已经被确认为十分有效。
只需要1片,一个成年人就能保持7小时的“深度记忆”,之后则是可以让使用者体会到“婴儿般的睡眠”,一举两得。
至于适用场合方面专家也说了,这款药物适用于一切需要增强记忆力的场合,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
除了学生外,在职人员自学、军人、警察、金融交易员、程序猿、信息管理部门,以及航空管制等需要长时间集中精神和记忆力的岗位都可以使用。
另外按照默沙克的说法,他们还与若干疗养中心达成了合作关系,确认这款增强记忆力的药物可以用于辅助治疗老年痴呆。
所以他们在推出常规款药物之余,还将特别打造一款医疗专用的版本。
他们会择期将这两款药物同期上市,目前初步定价为常规款150美元一片,医疗特供款为400美元一片。
——还是他们会赚钱,我甘拜下风。
这个发布会一出,默沙克公司的股价顿时迎来了一个暴涨。
其实就在我卖掉药物专利权的时候,默沙克公司的股价就已经在悄悄震荡上调,一直上调了小半年,我猜这是因为有人在偷偷吸纳市场上默沙克的股票。
当然了,这些人中就包含我和比安奇,以及比安奇认识的几个人。
但市场的主力显然不是我们,因为我们能收购到的并不多,大头还是被别人赚走了。
比如“债权人”前辈,我就偷偷地问过他,他从这桩交易中赚到了多少。
他随口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然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赚的岂止只是小头,压根就是牙齿缝里漏出来的一点。
我问“债权人”怎么敢押那么大的注,他说现在处于疫情大放水期,市场资金本来就过剩,再加上生物制药板块大火,此时每一个利好都会引起大量的跟风,没有会亏钱的道理。
“债权人”还嘲笑我说,既然我都已经确信股票会上涨,居然还不知道要玩期权、股指,甚至连场内的融资融券都不做,那么更高明的手段,他也不用指望我能理解了。
总之一句话——活该我赚不到大钱,只能跟风炒炒股。
虽然金融投机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领域,而且“圣·马太”说过,如果单论操控金融的手段,连他都比不上“债权人”,但被同胞就这样轻松比下去还是令我有些不开心。
我只能宽慰自己说,术业有专攻。
好在比安奇告诉了我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让我好受了一点。
他说意大利裔中那位权力最高的“国会山股神”也从这次内幕交易中赚到了钱,她现在欠他们家一个小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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