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如果他们真的拥有随时可以确认我们同胞的简易装备,比如可以看到DNA的墨镜之类,那么刚才在外面时他们就应该发现我了。
但他们没有,所以我笃定,IMA寻找我们同胞的方式应该是一种间接的、不太直观的方式。
我想,他们总不至于用X光、呼吸听诊器,或者红外探测器之类的玩意来找我们吧?那未免也太蠢了。
【“...果然没用。”
“偶尔还是有用的...比如病态呼吸、体温异常,以及在‘红灯’下会发光的血液...”
“那些应该是他们放出来的实验品。”
“呃...”】
听到我打招呼,IMA的人先是用一道红光扫了我一下。
我猜那玩意是检测体温的,或者是别的什么标记异常的玩意。
但我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露出破绽,我的生物学学得可是相当不错,不仅体温始终保持在正常范围,就连血液我也用的是正常人血。
果然,IMA也冲我挥了挥手。
“赶紧出去,我们正在寻找线索,里面危险。”领头的对我说。
我心知肚明,但还是要故作不知:“请问,你们说的‘危险’是什么?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是说拉菲娜陷入了什么危险境地?”
领头的看上去有些无奈,于是他招了下手,让身后一个高个子过来和我接洽。
“...请交给我们来处理好吗?我们是专业的。”他对我说。
IMA三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让我无法看到他们的面孔,但我依然能从面具后失真的声音中大致判断出这三人的年纪。
其中那个领头的听起来年长一些,另外两个听声音像是年轻人。
【“当年我们也年轻过,哈哈。”】
但听了他们的话后,我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踏进了旁边一条铁船里,然后掏出了手机。
“嘿,别这样,听下劝好吗?”那位老兄摊开手对我说。
我没理他,因为我知道我这时候要表现得像一个固执、上头的年轻人。
我打开了手机上的照相机闪光灯,开始往水里照,假装想要从水里找到点什么。
那年轻人挠了下头,然后看向了那位年长的人,像是在征求意见。
我偷偷打量着他们,顺便忖度着他们的行为表现。
IMA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暴力执行机构,这三个人在执行公务时似乎更加倾向于使用柔性手段,而非动用权威或者暴力。
【“老天,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听一次听到有人为我们说好话。”
“可惜不是人。”】
他们对我们的同胞血债累累,但在人类面前似乎都比较“软”。
据我所知,只有那些经常受到政府高层申饬、或者经常接受国会质询的部门才会这么“软”。
因为这种部门只要执法稍微硬一点、被投诉,他们就要吃挂落,长期这么下来,他们的表现自然会软一些。
【“真是踏马的太对了,是个机关就能踩我们头上。”】
我想我可以嚣张一点。
这年轻人看上去对我和比安奇毫无办法,于是只能向年长的人咨询。
但那家伙貌似也不像是什么有主见的人,于是他们经过短暂的商议后,便决定随我们去。
“我们先布置‘音锐达’,等他们听吐了,自然就会离开。”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我却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变频耳机是有必要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IMA的装备一直都没怎么更新过。
不过考虑到美军F-22都停产了,F-35的升级改造从2019年拖到了2028年,空军从2008年金融危机开始就没什么像样的新装备,IMA依然在用旧技术也是很正常的。
我故作不知,继续在“小小世界”那九曲十八弯里面翻找,直到那熟悉的噪音开始回荡。
饶是我有变频耳机帮忙,但内脏却已经开始翻山倒海。
就算我进来前特意穿厚了点,并且把棉布的衣服弄出了许多褶皱,但现在看来效果极其有限。
我猜这可能和同胞内脏器官振动的频率有关。
于是我翻动着自己的身体脂肪,在皮肤下面造出了很多真空腔出来做次声的隔离层,果然感觉好受了不少。
【“...伪人为什么会懂这些。”】
安定下来后,还不等我对比安奇说些什么,他在就“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见鬼,这是什么声音?”他抱怨说。
看来那噪音武器对人类也不是没有用,只是不会像对我们同胞那样,产生比较严重的后果。
当比安奇吐出来后,IMA那三人就关上了噪音武器。
“抱歉!我们正在用声波探查这下面哪里有空洞。”那年轻人冲我们喊。
我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就是想把我们给赶出去。
可我还没有拿到那种化学药剂呢,如果现在撤,刚才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还没等我想好要用什么借口继续留着,“小小世界”便率先起了变化。
从“欧洲”到“亚洲”,从“北极”到“群岛”,从“中东沙漠”到“热带雨林”,林林总总10个场景中,所有的人偶统统都“活”了过来。
呃,说是活过来可能不太恰当,更好的说法是“剥落”。
将近300个人形玩偶,还有150个玩具玩偶,它们精致的外壳慢慢地出现了龟裂。
在比安奇惊恐的目光中,外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大,直至、彻底碎裂、剥落,露出了下面如同人类一般的肌肉和血管。
第一百一十二章 瞒天过海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场景,比安奇被吓得大叫了起来。
“哇啊啊啊———”
这小子真禁不住事,区区一点小场面就把他给吓得手足无措。
好在他神经还算坚韧,没有被吓晕过去,可能这和我上高中时经常吓唬他有关。
不过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因为他腿被吓软了,跑不掉。
我顺手将船只上面的钢制插销给卸了下来,权当手杖用,准备“迎敌”。
当然,我主要的视线还是集中在IMA那三人身上,想要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应付这种场景。
这三人反应很快,在人偶们发生异变后,他们就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了几个3加仑左右的罐子。
其中一人看了一眼标签,随后便将两个罐子的阀门接在了一起,然后打开了气密开关。另一人则是取出了一根带着喷枪的粗水管,将它连接到了罐子上面。
那个最年长的人最夸张,他直接掏出了几枚军用手雷——也不知道这玩意他从哪里搞来的。
【见众人看向自己,托普尔探长耸了下肩。
“简单,找军需库的熟人淘换了几枚‘应予销毁’的‘过期手雷’。”】
更有趣的是,他们几个居然还有时间招呼我们,让我们赶紧躲到船上。
我把比安奇丢到了船上,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枪,对着靠近的几个血肉人偶连点了几发。
不太管用,因为这些玩意都是没有知觉的,一枪上去最多迟滞一下它们的行动。
不过当枪弹穿过这些人偶的身体时,我闻到了一股令人馋涎欲滴的香味。
原来这些血肉人偶居然真的是用活人做的,只是外面原本被套上了一层人偶皮罢了。
【“现在还有人希望伪人来统治我们吗?说话啊。”
“......”】
对此我啧啧称奇,这位同胞还真是有创意,不是吗?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该不会那几个失踪的人,都被我们同胞给装进人偶里了吧?
——很有可能。
那样的话,没准拉菲娜还有那一家四口、那对情侣,都还是热乎的呢。
这可不行,就算其它猎物都是那位同胞的,但起码有一个应该是我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就拿起了铁门闩,冲进了人偶群里。
我的身后好像传来了几个人的惊呼,但...管他呢。
冲进去后,我几乎没用多久就找到了装着拉菲娜的人偶,因为我还记得这气味。
它还想要袭击我,但却被我不客气地给放倒了,外壳碎了一地。
不管是不是被做成了人偶,人类的力气都和我们相去甚远。蚁多咬死象这种事是不存在的,大象打个滚就完事了。
不过就在我拨开拉菲娜外壳的时候,我的身后却有人说了话。
“你也是...二重身吧?”
我回过头去一看,发现那是一个老头子,和监控中与另外七人同行的那个老头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不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重身”应该是我们同胞制作的克隆体,虽然我不知道同胞们当初是如何研究出这玩意的,明明都没什么生物学常识(小声)...
“二重身”也使用了我们所吞噬生物的基因支链,所以从外形到能力都和我们高度相似,但却不拥有我们源细胞才能拥有的四联体基因根目录,只有双螺旋DNA。
同胞们用这玩意来吸引IMA的注意力,同时也用这些在探究我们自己的“可能性”,可谓是一举两得。
难怪我不认识他,也不记得花名录上有这么个东西。
“我不是你们那些‘克隆品’,我可是实实在在的实体。”我对他说。
我记得“二重身”应该对我们这些主人抱有尊重,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带着周围十几个人偶,一起向我扑了过来。
“我,‘人偶’,不是任何家伙的复制品!”他叫嚣道。
这家伙居然攻击我,显然是失控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做出来的玩意,既不会认主,也不懂得如何衡量敌我双方的实力。
既然如此,我就不用遵守同胞之间的守则了,尽情打就是。
我一边躲开他,一边仔细向身后听去,确认有没有IMA追上来。
如果IMA不来,那我不介意现出全部身形,好好地给这位工具人上一堂课。
但很遗憾,IMA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小小世界”全部的长度只有几公里,IMA想要赶过来还是很容易的,而且我已经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手枪里的子弹统统清空,然后赶在IMA过来之前将这个实验品给揍了一顿,并且将铁门闩插进了这个实验品的后脑里,把它弄坏了。
没办法,我怕这家伙在IMA那里乱说话,所以只能将它彻底破坏掉。
【“可惜,我们当时真不知道这个居然这么有价值,我们应该再早一点的。”】
随后我装成一副力竭的样子,让自己软瘫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让双目失去焦距感。
按照常识,一个正常的人类在脱力后应该也是这个样子的。
我还在想着是不是需要表现得胆小一些,假装自己还在后怕,这样可以避免不少后续的麻烦。
但转念一想,“我”可是一个从前线战场上退伍回来的老兵,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是个胆小鬼,演得太过就不好了。
于是我继续维持人设,表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坚强”来。
那三个蠢货果然被我糊弄住了,他们先是对我能从“伪人”手里幸免遇难而表示了惊讶,随后便用上了那种化学试剂,对地上的二重身尸体进行了清除作业。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问。
年轻人迫不及待地回答了我:“是伪人!很少有人第一次遇到它们就能有所作为...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它躲在哪的?”
我指向了躺在地上的拉菲娜:“我来找我同学的妹妹,我记得监控上她是变成了这个玩偶...然后那个‘伪人’——是这么叫吧——袭击了我。”
那年轻人很惊讶:“你打赢了他?”
“是的,我当过三年兵,上的是叙利亚战场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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