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但我们几乎整个上午都耗在了路上,要不是路中间遇到了开往大学的公交车,我说不定还要再花两个小时才能找到地方。
先前因为听说过康奈尔兄弟会的“群体无遮大会比赛”,以及康奈尔大学经常有人跳峡谷自杀的传闻。我们还以为康奈尔大学会是一个令人非常感到压抑的学校,所以学生们才会如此疯狂。
但我到了那里后,我才发现我错了。
康奈尔大学地处一座小山上,居高临下,满目就是一道峡谷和一片湖泊,风景好到不可思议。
迎接我们的兄弟会代表说,因为康奈尔大学远离闹市,而且经常需要经过峡谷大桥,眺望下面景色时难免思考一些人生方面的问题,所以有些压抑感倒是真的。
但康奈尔大学总体自杀率并不高,尤其是和麻省理工学院相比,因为他们课业压力没有我们麻省理工高。
我想也对,毕竟我们学校有360分的毕业学分要求,不是每个大学都如此丧心病狂。
因为地处偏僻,我也没指望康奈尔大学的人要多少货。
但他们却一口气要了1000片,还说先用一个学期,以后会通过邮件找我们订货,这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以外什么都不会干。
当我们中午找地方吃饭时,我们才发现康大所在的镇子上居然没有任何商业区,只有一条所谓的综合性商业街。
商业街上也没有什么大型商场,就是汉堡店、杂货店、小商超之类的玩意。相对于纽约市曼哈顿区来说,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
比安奇表示说,如果要他在这个地方读四年大学,那还真不如杀了他。
好在康奈尔大学兄弟会的人比较懂事,他们没有像其它大学的人一样,谈完生意后就放我们不管了,而是邀请我们去参加为我们准备的欢迎party。
我们本来下午就已经打算走了,但他们很有诚意,还说为我们两个安排了姑娘,所以我们就留了下来。
我们打电话给柳她们几个,说这里太偏,我们晚上恐怕要在外面过夜了。
结果她们都说巴不得如此,因为她们晚上正好要去高线公园看时装展。
我们主要还是留在学校里,没有出去
晚上,大家就着烤玉米、牛肉饼和葡萄酒,围着篝火谈天说地。
当天晚上我少有的没怎么吹牛,因为主要是比安奇在吹。康奈尔的学生都很羡慕我和比安奇能四处乱跑,还说有机会的话他们也要出去走走。
我在篝火晚会上认识了一个中国来的留学生,同样也是生物医药工程的,姓杨。
一路下来,我认识的人也有不少了,这里单独拿他出来说,主要是因为他后来对我的事业起了帮助,所以单独列出来。
杨的全名叫杨春起,是天津人,天津那边有好几家大型的医药企业,他老爹就在其中一家企业当副总。
我知道天津这个城市,因为就在我出来这几天(2021年),国际上达成了一个《科学家生物安全行为准则——天津指南》。
这个条约为我们同胞研究生化武器制造了非常大的障碍,所以“瘟疫”前辈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绕过它。
一开始我还没有注意到他,我们一开始聊的其实是英语口音问题。
杨说他之所以来康奈尔,就是因为纽约地区的英语口音比较标准,他学了十几年的英语,可依然听不懂美国东北和南部地区的口音,尤其是波士顿和德州的,所以才没去读麻省理工,我这才注意到了他。
话说回来,波士顿地区的“a”口音确实有些重,就好像老北京的儿化音一样。
我记得我当时问了杨,问做药在中国是不是很赚钱,因为他们国家有14亿人口,每年所需的药品估计是天文数字。
他抱怨说以前是这样的,但中央这几年管得越来越严,尤其是疫情后,中央开始要求医院对药品进行集中采购。
我奇怪说集中采购还不好,和期货一样保出货量。
但他说他们国家集采的价格压得非常狠,以至于经过集采后,原本他老爹公司一款售价是成本260倍的药,被迫降价到了只有169%的微薄利润。
现在他们如果想要继续制药赚钱的话,他们就要过两个槛,一个是医保,另一个就是集采,除非是创新药才能避免这些。
——天呐,不愧是独裁国家,真是残暴。
我琢磨了一下,然后问是不是集中采购后,他们国家所有医院就都会开这类药品。
杨回答说是的,通过集采后,全国各级公立医疗机构、军队医疗机构、商店,甚至包括村卫生室、乡镇卫生院均可购买到集采药物。
你难以想象我当时有多么兴奋。
原本我还在想,我是不是需要在全世界设立一个又一个的销售公司后,才能将我研发的新药铺开。
要不然我怎么会搞这次全国环游,不就是为了铺展销售渠道吗?
如果每个国家都能这样那该多好,我只需要参与几次集中采购招标就行了。
毕竟我又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一个“美丽新世界”,对吧?
所以我特意将杨的电话存了起来,说有时间一定要去天津拜访一趟。
杨只当是客气,没有太上心,就说了两句场面话,随后大家就继续喝酒。
康大所在的伊萨卡镇周围就是手指湖,这里的葡萄酒味道还算不错,有草莓味,口感比较粗犷,但价格也很便宜。
喝得差不多后,周围的男男女女就开始自动凑成了一对。
凑在我身旁的姑娘有不少,但比安奇身边却只有一个,而且她还一直在盯着我这边看,搞得比安奇自尊心大受损伤。
他没喝多久就说自己醉了,要回汽车旅馆去。
他走后,我闻了一下周围的姑娘们,确定其中有两位姑娘应该在危险期,应该可以采到优质的卵泡后,便带走了她们。
虽然我已经有固定的采卵对象了,但偶尔出来打打野食,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第九十八章 人类也有信仰我们的
比安奇那家伙报复心理也很强,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叫我了。
他大概还以为我也和他一样,大动干戈一次后就一两天都缓不过来。
所以,当他看到我精神奕奕地从房间里出来,去湖边洗澡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我身后的屋子,发现屋子里面乱得一塌糊涂,单人沙发、桌子和浴巾甩得到处都是,而里面两个女生还在睡。
他快步追上来,假意关心地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上午。
我告诉他直接走人,接回人后我们还要赶路,争取晚上能出纽约州。
比安奇让我不要勉强,不然换他来开车。但我说如果他开的话,我们今晚都别想出纽约市了。
我在房间里面给两个女孩留了钱和我的联系方式,让她们如果有空可以来波士顿找我。
虽然我已经忘了她们叫什么名字。
我们去和康大兄弟会的人道了别,随即踏上了回纽约的路。
我想要开快点,但刚开到一半,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路上的能见度也下降了很多。
我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让比安奇看看到底是哪里在烧玉米杆子。
比安奇打开车窗看了下,说农田里没有在烧火,烟尘是天上来的。
我瞟了一眼上面,发现果然是天上的烟尘遮住了太阳。
于是我打开了收音机,想要弄清楚是不是哪里的火山喷发了。
结果收音机新闻频道里说,那不是火山,而是山火,是洛杉矶山火的烟尘飘到了纽约。
——这就离谱。
洛杉矶在加利福尼亚州,在美国西海岸;而纽约则是在东海岸,只比波士顿要靠南一些。
这山火的烟尘居然飘过了整个美国,落到纽约来了,而且依然是遮天蔽日的程度,也不知道那边到底烧了多久。
比安奇被烟尘呛了两口,连忙关上了车窗,将车里的空调也打成了内循环。
“看来我们今天是出不了纽约州了。”他说。
这次我没有反驳他,因为我觉得也是这样。
等我们回到纽约后,我们发现因为烟雾的关系,街头好几个地方都发生了车祸。
在布鲁克林区,一辆小轿车还撞翻了街头的冷藏车,把冷藏车里装着尸体的裹尸袋都撞出来了,流了一地的黄色脓水,看得我都有些馋了。
那场景我现在都还有印象——天上的黑烟、车祸、尸体、弥漫的瘟疫、警笛和人类不满的喊叫声,.....没有什么场景比这个更美了。
“我们美国还真是欣欣向荣啊。”我发自内心地说道。
比安奇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他让我别这样,还说他不想听冷笑话。
我可没有在讲笑话,人类再这么继续努力下去 ,我们同胞很快就能迎来一个地上天国了。
我们开车回到曼哈顿,重新和三女接上了头。
她们三个的情况都有些不太好,好像是在时装展上和人群站在了一起的关系,她们又感染上了。
我看了下新闻,说是疫情病毒已经进化到了德尔塔,就算原本是得过病的人或者打过疫苗的人,也很难免疫新的毒株,最多就是减轻一些症状。
我说要不就算了,我们把她们给送回去,让她们回学校医院去养病。
在我看来,当初带她们出来就是个错误,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还会拖累人。
但她们自己坚持要继续跟着,说什么也要去好莱坞一趟,就因为比安奇说他有关系能见到大明星。
很难理解人类的追星行为。
她们甚至不知道那些明星私下里是个什么人,就把他们当成偶像一样崇拜。我不明白她们到底只是因为磕明星的颜值,还是因为明星演过的形象符合了她们心中某种幻想。
我盯着比安奇,说他最好真的有关系。
比安奇一脸的镇定,说绝对有。
我没看出他有心虚的迹象,便放过了他。
既然三个女人都暂时没办法行动,我们只能选择在纽约停留几天。
原本85天环游美国的计划中没有这一环,但做计划总是要留出冗余的。
我当初为这趟行程特意留了10天左右的冗余,这时正好派上用场,先用掉几天就是。如果将来还有什么意外,我还可以再压缩几个不重要的学校访问行程,尤其是中部那些铁锈带。
所以唯一能限制我们行动的只有金钱问题,但我和比安奇都不缺钱,付酒店房费不是问题,甚至如果我们不担心自己生病的话,我们还可以在纽约疯玩几天。
但比安奇担心,所以他留在了酒店里。我也没有去管他,而是一个人溜了出去,准备趁人类人心惶惶之际找同胞联络一下。
我首先去了叶史瓦大学的教堂,找我们的同胞登了个记。
令我惊讶的是,为我进行登记的人类居然还有自我意识,不是“公告牌”中的一块。
我一开始还有些犹豫,直到对方主动开口,说他是同胞“会计”的一个“天启者”——也就是一个传声筒。
这个人信仰我们同胞,认为我们是上帝的使者,所以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做事。
【“米勒说的这个人,应该是‘知情者’吧?”
“应该是,真是该死,这帮人的脑子简直有问题。”
“不过米勒刚才说的‘公告牌’让我有些在意,我记得我们以前好像从一些死者体内发现过残缺的大脑,大脑沟回还有寄生虫活动的痕迹,而当时我们都是按照‘被伪人吃了脑子’结的案。”
“你是说,伪人用寄生虫一样的东西控制了人类,充作‘公告牌’?”
“有可能,所以米勒先前不停地用‘公告牌’交流才会被隐修会惩罚,毕竟‘资源’应该是有限的。”
“但这只是猜测,而且我们也不清楚这样的‘公告牌’是如何让他们实现隐蔽交流的...探长,你怎么不说话?”
“叶史瓦大学,唉...”】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同胞对人类社会的控制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令人感到安心。
我和传声筒说,我本来只是路过,但因为高速公路状况不好,这两天很无聊,不知道能不能拜访住在纽约的同胞。
传声筒看了一下名册,说目前住在纽约州的同胞有大约30多个,其中19个住在纽约市区,问我想要拜访谁。
我很惊讶,纽约市居然有19个同胞。
但传声筒那边的“会计”却让我不要大惊小柜,说世界上500多个人口破百万的城市中,几乎每个都有我们的同胞在。
相对于那些人口破千万的大城市,纽约虽然只有八百多万人口,但考虑到纽约的地位,同胞密度确实要稍微高一点。
我问有没有科学界的同胞,“会计”看了一下,说唯一一位比较靠近的就是代号“关系网”的那位。
我于是向他提出了会面请求,但“关系网”前辈不想搭理我,回信说他正在完善加密区块链技术,并且准备用这个技术对我们的组织结构进行第7次升级,正忙得不可开交,让我别来烦他。
这么说可真让人伤心。
除了“关系网”前辈外,纽约范围内能让我看得上眼的同胞就不是很多了。
虽然“常胜赌徒”和“败坏”当时也在,但我对金融和法律都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就没去找他们。
反倒是“孵化”前辈反过来向我提出了会面申请,说“主根”告诉她我到纽约了,她对我很感兴趣,想见我一面。
我倒是无不可,就接受了她的邀请。
我问她人在哪,我好开车过去。
但她告诉我不用开车,她就在叶史瓦大学内部,女子学院的院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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