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59章

作者:十割狂魔

  【“很好,我们知道了。”】

  真是够近的。

第九十九章 鱿鱼是我们的靶子

  院长室里,我见到了“孵化”前辈。

  因为那是一位4900多岁的同胞,所以我表现得相当有礼貌。

  作为我们同胞中专注于教育领域的存在,“孵化”绝对是我见过所有同胞中最有亲和力的,而且生机勃勃、富有朝气,压根看不出来已经活了快五千岁。

  我送给了她一支金笔,她也很高兴地收下了。

  她对我说:“你好,顽童,你的教养很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我听‘天妒’说,你的母体所接受的教育很不够,我还以为你也是如此。”

  我不想在外人面前说我母体的坏话,以免让同胞觉得我本性忘恩负义。

  母体再怎么说也给了我生命,用胚胎细胞打开了我智力方向的基因锁,并且教了我那么几样有用的东西,比如狩猎和撩妹。

  于是我说她过奖了,我对这个世界所知还不够多,还需要继续学很多东西。

  她让我不必谦虚,她说以我目前做的事来看,我甚至不比我们隐修会这三百年来培育出的任何精英要差。

  听得出来,她在夸奖我,但我心底隐约有些不服气。

  如果只是相当于同胞三百年的水平...

  好吧,我承认我傲慢了。

  我要保持自信,但同时我也要相信时间的力量,时间对每位同胞都是公平的。

  于是我说,我虽然年轻,但也希望能为隐修会做出更多的贡献,也期待更多的同胞合作。

  当然,我的意思是让她看看我有什么本事。

  “孵化”显然是听懂了我的意思。

  她说同胞之间的合作一向以自愿为主,除非是隐修会的任务,否则通常不会有很多同胞聚在一起。

  但我是‘野生的’,没有接受过隐修会的恩惠和教育,也不在隐修会的计划中。

  所以她让我不用感觉欠隐修会什么,隐修会暂时也不会派任务给我,除非我自己主动要求。

  只要我保持联络,不暴露、不惹事...好吧,少惹点事,我就可以继续保持自由。

  我说,这真是十分宽厚的条件,但我确实想要为隐修会做点事。

  “孵化”很奇怪,问我为什么如此热衷公益,她不记得我接受过这样的教育。

  我说,我希望得到隐修会更多帮助,所以我必须先为隐修会做足够多的事情。

  “孵化”有些惊讶,便问我想要做什么。

  我说,我希望能够将这个世界变成一个人类完全服从于我们实体同胞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人类能够表现出高度的服从性、高组织性和高效率,每个人都专心搞事业。

  聪明人全部用来搞科研,笨蛋也少浪费时间,尽量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显然,想要实现这个理想的话,我需要隐修会的同胞帮忙。

  “孵化”更惊讶了,便问我的“道”是什么。

  她告诉我,每一个实体同胞都有自己的“道”,否则活个几百年、上千年后,他/她就会感觉人生索然无味,然后选择风化掉,将源细胞“归零”。

  如果我很难理解的话,那么不妨先告诉她,我为什么这么希望要集中人类的力量去搞科研。

  我从教主那里听过这个词,我其实不用她专门解释的,但为了礼貌,我还是听她把话说完了。

  我告诉她,我这是为了追求真理。

  说完这话后,我看到“孵化”前辈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真理...你让我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家伙。”她说。

  “谁?”

  “当然是‘耶稣’,他经常对大家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还劝我们说‘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

  “啊?”我本能地发出了诧异声。

  我背过整本旧约和新约,所以我当然记得这两段话,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话居然能从同胞嘴里面听到。

  “这个...真理难道不好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孵化”前辈摇头:“倒不是说‘真理’这个东西不好,而是‘耶稣’那家伙...哦,你好像并不清楚2000多年前那事。”

  “是的,‘将军’和‘教主’和我提过,但他们了解得也并不多,只知道‘耶稣’背叛了咱们同胞,后来‘犹大’前辈借人类之手处理了他,但他又复活了,这就是我知道的东西。”我老实答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

  “孵化”前辈又叹了口气说:“正如我刚才说的,‘真理’并不是坏东西。

  每个同胞都有自己的‘道’,作为‘道’而言,‘真理’也说不上有多糟糕,至少我觉得比‘泰迪’、‘无底洞‘’和‘稻草人’的‘道’要强得多。”

  “那么,为什么‘真理’不受欢迎?”我继续问。

  “很简单,如果你只是自己信仰‘真理’也就罢了,但你不能要求其它同胞也用‘真理’当自己的‘道’,还摆出一副为我们好的嘴脸。”

  一提到“耶稣”,“孵化”前辈就眉头紧皱,显然是有一肚皮的气。

  “只是布道的话,无所谓吧?”我问。

  “如果只是布道那就好了,问题是‘耶稣’还拿走了朗基努斯之枪。”

  “那是什么?可以突破‘同胞不相害’原则的杀人利器?”

  “比那个更糟糕,它可以改变我们同胞的想法,甚至是‘道心’,没有什么比那玩意更恶心的了...你该不会也有类似想法吧?”

  我连忙为我自己声辩:“我只是自己认为‘真理’符合我的胃口,而且探索真理的过程也很有趣,但我从来没有要求过其它同胞也走我的‘道’。我觉得‘将军’和‘教主’的‘道’也很酷,我母体的也是。”

  “孵化”前辈点头:“我知道,‘将军’和‘教主’都说了,你只是比较喜欢玩,好奇心很重。”

  “是这样的。”

  “孵化”前辈想了一会,然后给了我几个地址。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和科学界的几位同胞先搞好关系,刚好,我们隐修会也有一个类似的计划,或许将来会需要你的力量。”

  “什么计划?”

  “‘末日审判’计划,涉及到一个将人类逐步控制和同化的过程,你应该能帮上忙。”

  “当然,荣幸之至。”我说。

  “如果你要开办医药公司,记得提前和隐修会说,隐修会可以为你提供资金和专业人士方面的支持。”

  我觉得这个我自己可以完成。

  “这个我自己来吧...当然,如果公司要上市的话,同胞可以来认购股票,也算是资金支持。”

  “孵化”认可了:“那样更好,省得我们还要重新构筑身份关系。”

  商量好相关事宜后,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

  我问“孵化”前辈,她为什么会在这所大学里面当院长。

  她告诉我说,叶史瓦大学有鱿鱼资金支持,实行高度组织、高度宗教化的教育,最适合我们用来培养自己人和支持者。

  而“孵化”前辈从4400年前就一直在负责同胞的孵化和教育工作,隐修会认为她是最适合担任院长这个职位的,所以她就来了这里。

  说到这里,我便顺便问了她一个我心里怀疑了很久的事。

  我问她,我们的同胞是不是大多住在耶路撒冷,或者说鱿鱼这个民族到底是不是我们同胞的后裔。

  她说当然不是,鱿鱼只是一个伪装成民族的食利阶层,和血统无关,很多所谓的“鱿鱼人”都是有钱有权后才入教的。

  不然的话,正统鱿鱼人都是闪族人,哪来的那么多金发碧眼的“鱿鱼人”?

  见我似有所悟,“孵化”又补充了一句,说耶路撒冷那边确实有我们400位同胞,单论数量的话,比全世界任何一个城市里的同胞数都要多,所以我们非常需要一个转移人类注意力的“靶子”。

  她说——“鱿鱼人就是我们摆在前台的东西,和畜生本质没什么两样。

  只要我们继续教育以色列的孩子们,让他们深信自己是上帝选中的,除了他们以外的人类都是‘动物’,他们就会表现得越来越不像人。

  他们表现得越出格越好,这有利于帮助我们分担火力。”

  前辈们果然布局深远,我学到了。

第一百章 难怪人口少

  说到最后,“孵化”前辈还向我介绍了一位年轻的同胞。

  她的代号是“萤火”,人类名字叫蕾切尔·迈耶。

  按照人类审美的观点,她属于“骨感美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她脸上和身上的线条都非常锋利和明显,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

  当然这不是重点,我们同胞想要变成什么外形都可以,她用这个外形很明显是为了表达些什么。

  她是叶史瓦大学女子学院的女教授,读完博士后就留在了学校做讲师,手上有好几个课题。

  和我千方百计地想办法吃人不同,她在隐修会的哺育下吃过大约30个左右的人类精英,智力上应该和我不相伯仲。

  但她好像更喜欢思考哲学相关的东西,当初攻读的也是哲学和政治科学专业,还有一个音乐专业的双学位。

  “孵化”说,“萤火”只比我大23岁,以我们同胞漫长的生命而言,我和她基本算是“同龄人”了。

  “萤火”一开始不太看得起我,认为我的脸太平庸了,五官和颧骨全都长在人类女人的审美上,过于乏味,没有特点,没有表达。

  但我只问了她一句话就扭转了她的印象——“你‘萤火’是不是取自‘星光可不害怕自己显得像萤火’?”

  她说是的,然后对我就热情多了。

  “孵化”让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年轻人就该多和年轻人在一起,多探讨一下生命的真谛和未来的可能性,因为我们代表了实体同胞的未来。

  实话说,“孵化”的行为总是让我想起家乡尤马县那帮大妈,平时没事就喜欢串门,撮合各家的大姑娘和小伙子。

  但...我们实体同胞也需要相亲吗?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代号,“孵化”前辈绝对也是名副其实。

  我偷偷把“孵化”前辈叫到一旁,说我现在养着4个人类女子,这会不会有所干碍。

  “孵化”前辈反问我,都说是人类了,为什么我还担心“萤火”会介意这个,还问我养人类女人是为了进食还是为了交流感情。

  我说当然是为了吃,她说那不就完了,难道我会介意“萤火”找男人取经进食吗?

  呃...坦率地说,我有点介意。

  可能是因为我不是在隐修会照顾下长大的,而是在人类村镇和人类一起成长的,我的思维定势还没有转变过来。

  于是我说,我可能需要时间做一点心理建设,而且我现在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事业上,没什么心情谈情说爱。

  “孵化”前辈显得有些失望,说她可是非常期待新同胞的诞生,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再亲自为一位新成员命名了。

  【“查到了...莉迪亚?拉扎尔,叶史瓦大学斯特恩女子学院院长。”

  “为什么又是这种社会精英?一旦对这种人下手,鱿鱼人社区会集体造反的,你也知道国会山那帮议员老爷们是什么德行,在鱿鱼人面前他们都是孙子。”】

  从“孵化”前辈那里逃出来后,我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我开始认真思考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到底是谁?

  目前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我年幼时很可能遭遇到了同胞们中间的那个叛徒。

  (#¥&$&^%#@)

  性别?无所谓的,那种玩意你要是愿意也可以随便换,只是我吃惯了卵的味道后,可能就不太适应经的味道了,所以懒得换而已。

  啊,差点忘了,你们这帮小家伙还不知道我们同胞是如何繁衍的。

  我们同胞基因的根目录都是四联体结构,十分稳定,所以100%是相同的。

  所以,我们繁衍的第一步就是和自己的对象交流自己的人生阅历,将从人类或者其它生物那里截取到的基因片段进行交换。

  等“裹尸布”分析完新基因,确定没有基因缺陷后,我们就可以和对象一起,一人出一半的胚胎细胞,将新基因进行注入。

  这不难,对吧?唯一的难度就是找一个你能看上眼的同胞,而他/她也恰好能看上你。

  不过这很有难度,毕竟大家的“道”都不同,很少有能看对眼的同胞,再加上我们寿命无限,所以新人口很难...唉。

  说远了,再说回我那时正在思考的事。

  出于某些想法,我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把幼年时和“她”相处过几个月的事,向任何同胞交待过。

  我觉得这事情有点大,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我早就没有再和“她”打交道了,更别说我并不觉得确立“真理”为“道”是一件不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