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34章

作者:十割狂魔

  因为“创想”同胞说,他想要看看宇宙空间的辐射能否破坏我们的基因根目录,以此来寻求我们更多的“可能性”。

  但后来那枚火箭爆炸了,隐修会去回收的时候只回收到了很少的一部分,其余的都不知所踪。

  如果没弄错的话,我的母体就是在那个时候遗失掉的。

  难怪我这个“小家伙”的气息如此贴合组织成员,但却又不隶属任何一个大家族。

  而一个地道的“野生菌”几乎不可能进化得这么完美,从概率学上说,这就和从30层大楼上面往下抛10颗弹珠,然后相继坠落在同一枚硬币上面的概率差不多。

  其余的“野生菌”在人类数千年来的不断捕杀下,基本已经灭绝了,上一次发现“野生菌”还是在170年前,不过当时人类管他叫“野人”,所以没有传开。

  IMA最近一百年间抓的“伪人”,基本都是隐修会在探索“可能性”时出现的失败品,就算真的偶有组织成员被捕,他们也会尽快选择自戕。

  【“...也就是说,我们被他们耍了一百年?”】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我小时候遇到过的那位同胞,现在看来,他确实是“进化错误”。

  “将军”又告诉了我一些基本的常识,随后便反过来开始盘问我。

  他质问我为什么要来参军。

  生命是宝贵的,即便是隐修会也不能随便浪费进化完成的同胞,而我居然会自己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呃,不光是人类,就连同胞都觉得我参军是个坏主意。

  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但我脸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诚然,我们都是实体,某种意义上可以不用担心子弹的贯穿伤。

  但被一发榴弹炮击中后我们也会遭受重创,更别提温压弹、云爆弹、各类化学武器,以及核弹。

  要不是如此,我们同胞也不会大力促成日内瓦公约,禁止核生化武器用于战争。

  但...我以为“将军”会明白的,我有难处啊!

  于是我将我难以控制住杀戮冲动的事和他说了,但我没想到的是“将军”的反应。

  他表情先是愕然,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着便是哈哈大笑。

  “居然是‘杀戮时刻’...瞧我这脑子,居然把这个忘掉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响、很开心,以至于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问莱文上校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将军”佯怒:“我在和人讨论重要军情!你要来打探机密吗?嗯?要不要进来听?”

  那人连忙道歉,然后迅速跑远。

  “将军”这才回过头来,让我坐下说话。

  “抱歉,是我忘了。我们‘本格派’的实体基本都有这么一遭,你是从15岁左右开始嗜杀的吧?”

  “是。”

  “那就对了,你确实是地地道道的同胞。不过我刚才忘了这事,因为我15岁时大概是2400年前,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感觉。”

  我十分吃惊:“2400...”

  “将军”的年龄之大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但他随后又告诉我,说隐修会里甚至还有7万岁的老家伙“科尔努诺斯”在,让我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随后,“将军”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

  伴随着一阵腾起的冰雾,将军从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个又圆又扁的金属小盒,将它交给了我。

  “尝尝看,这应该会让你好受点。”他说。

  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颗颗黑色的小珠,并且散发着极其诱人的香味。

  “这东西怎么吃?”我问。

  “用银勺舀,然后涂在手背上,用体温软化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品。”

  我按照他教的办法做了,随后我便尝到了至今为止所尝到过的最鲜美的味道。

  显然,这东西是一种鱼的鱼卵,但它和其它鱼子酱不一样的是,它不仅鲜美,而且还拥有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着这一小勺东西下肚,我感觉我的心神变得宁静了不少,甚至颇有些无欲无求的感觉,连杀戮冲动都消失了。

  “这是什么?”我惊喜地问。

  “将军”马上就给了我答案:“是鲟鱼的鱼卵,鲟鱼是侏罗纪时代的产物,保留着一亿五千万年前甚至更久的原始基因,一公斤甚至要10万美元呢。”

  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这么贵,连我的存款都只买得起一公斤。

  “只有鲟鱼吗?”

  “不,越古老的越好,多鳍鱼、鳄雀鳝、肛棘鱼、鹦鹉螺、七鳃鳗、马蹄虾...这些东西的味道都很不错,实在没有这些的话,水母也可以凑合一下,就是没多少肉。”

  “可为什么它能...做到这个?”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我只是‘将军’,不是‘圣·雅各’,也不是‘增殖’或者‘大发现’,我不懂这里面的原理。

  我只负责控制和煽动人类的军队,然后为隐修会赢下各种战争。”

  【太好了,这段录音真该给我们的总统听听。】

  听了“将军”的话,我简直想哭。

  真该死,我为什么会出生在亚利桑那州呢?出生在那种没有任何海岸的地方?

第五十七章 代号——“顽童”!

  虽然历尽波折,但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是找到了组织。

  莱文上校原本的行程是来视察两天,等他表彰过几位战斗英雄后,再到周围考察一圈,两天基本也就耗完了。

  但上校却突然出人意料地宣布,他要在这座军营里全方位地视察一周。

  整个军营上下顿时鸡飞狗跳,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莱文上校会突然改变行程。

  我倒是知道,可我不能说。

  上尉很为上校的安危担忧,尤其是担心他四处乱跑,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就不好了。

  但我向格鲁克上尉保证,我绝对能接待好上校,而且不会让莱文上校和我们遭遇任何危险,最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格鲁克上尉问他能不能相信我,我说当然可以。

  于是他把这活交给了我,甚至还把营地一辆军用悍马的车钥匙也给了我,说是这两天随便我开。

  于是我开着车,载着莱文上校开始四处乱跑。

  车上很安全,不会有人窃听到我们说的话,我终于得以和同胞好好聊了聊。

  在“私聊”中,我了解到咱们隐修会是一个创立了三千多年的实体同盟。最初是一帮老怪物牵头组织的,目的是用宗教控制人类。

  不过由于当时我们普遍缺乏人类情感,所以本着利益至上的态度进行过一些宗教活动后,触怒了一些人类君王。

  他们把我们从圣地赶走,逼迫我们流浪了几百年,直到两千年前才由十三位同胞重返圣地,并且组织出了新教派,也就是“十二圣徒”。

  我当时很好奇,问明明是十三位同胞,为什么最后却只有十二位圣徒。

  “将军”说,那是因为有一位同胞和我们发生了分歧,然后背叛了我们。

  我大感惊讶,说同胞之间不是不能相害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叛徒。

  “将军”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告诉我,说关键就在这里,那位背叛了我们的同胞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我们全体同胞好,所以不是在害我们。

  我继续问细节,结果“将军”说他也不知道。

  他当时正奉奥古斯都的命令,在日耳曼尼亚镇压叛乱,不知道圣地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后来教派被镇压,我们又因为同类不相害原则没法处理叛徒,最后只好利用人类解决了叛徒,但隐修会却也因此曝光,不得不转入地下活动。

  难以置信,“将军”居然不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将军”说他不在乎这种事,只要能打仗他就高兴。而且他当时还小,只有四百岁,老家伙们做事也不需要考虑他的意见。

  我还有很多疑问,但“将军”让我回国再问。

  他说我是很稀有的同胞类型,而且才初步进化几年,刚进入成熟期不久,还拥有不小的“可能性”,老家伙们不会冒险把我放在战争中的。

  回国后,隐修会会为我安排专人进行常识普及,到时候我问什么都行。

  我说我恐怕一时半会回不了国,我才刚服役一年多,按照我和军方的合同,我服役的第一期是三年,三年后才能退役去上大学。

  虽然说毁约也不是不行,但那样我就上了黑名单,以后不管干什么都会有人说我是逃兵,参政或者做买卖都会有人拿这个出来说事。

  “将军”想了一下,说他会想办法把我调到安全的军事基地,到那里把剩下的一年半服完,让我再坚持两三个月。

  我因为解决了杀戮冲动的问题,便答应了。

  两天后,“将军”又把我叫了过去。

  他说隐修会已经接触到了我的母体,不过我的母体有些任性,不太愿意离开那个人类男性,换地方生活。

  我说她是那个样子的,对于“爱”她的人,她会看得很严,相当护食。

  “将军”说,隐修会对她的处理方法是把她送进“天妒”的模特公司里面,并且为她开一个工作室。

  我一听就知道,我的母体绝对无法拒绝。

  随后“将军”又说,隐修会已经为我和我的母体安排了代号,以后自己人私下交流尽量用代号,不要用人类名字。

  这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同胞经常需要换形象和名字,用人类名字交流是给自己找麻烦,另外也是为了直观和保险起见。

  我好奇地问,我们的代号是什么。

  “将军”说,隐修会给我母体的代号是“夫人”,而我的代号则是“顽童”。

  没错,我最初的代号不是“圣·马提亚斯”,怎么了?

  (…@¥#$%@#@&*&)

  拜托,我得先立功啊!

  我当时还没有立大功,而且那个老怪物也还没有风化,我凭什么当圣徒?

  总之,我当时对“将军”说,我不太喜欢“顽童”这个代号,能不能换一个。

  但“将军”说这个可由不得我,代号定下来就不会变了,除非我的“道”将来发生了改变。

  而且他在了解完我这十几年干的种种事情后,觉得“顽童”很适合我。

  我对隐修会的能量刮目相看——这才几天,隐修会就调查完了我过去十几年?

  我问他,他的代号难道就没有变过,结果这顿时搔到了“将军”的痒处。

  “将军”告诉我,他最初的代号是“勇士”。

  但后来有一天,他独自砍翻了人类半个方阵的士兵,但却依然被人类打败并俘虏,他才觉得自己以前的“道”不太行。

  我问他那是谁,居然能把他打败。

  他说那个人叫亚历山大,是马其顿的国王。

  亚历山大告诉他说,一个人的勇武和千百人的勇武相比是非常渺小的,想要不断战胜,就要学会“万人敌”的本事。

  他这才醒悟,投降了亚历山大并成为他手下的一员猛将,如饥似渴地学着他的布阵、领导力和抓战机的能力,最后代号也变成了“将军”。

  没想到居然是亚历山大。

  我好奇地问,亚历山大是不是真的打到过印度和中国。

  “将军”哈哈一乐,说以亚历山大那糟糕的后勤能力,他连西亚都打不穿。

  我们聊得倒是开心,不过这场景在那些军人眼中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比如卡斯帕·魏斯菲尔德,那个家伙就屁颠屁颠地从约旦跑过来,说是想要单独向上校“汇报工作”。

  结果他过来时,正好看见“将军”把我从办公室送出来的场景,而且当时我们双方都是满脸堆笑。

  经过我身旁时,卡斯帕咬牙切齿地从嘴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还说你没有后台!”

  这一次,我没有反驳他。

  以前我是没有,但以后可有了。

第五十八章 危机总在得意后

  两天后,“将军”离开了我们的军营。

  走之前他为我们营的所有军官都授了勋,以表彰他们这几年来的“突出表现以及为共和国做的卓越贡献”。

  我们的营长得到了一枚功勋奖章,据说陆军杰出服役十字奖章他也挂了号,只等下一次认定期就可以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