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我的母体原本正在发愁,不知道该再怀我多久才显得正常。听了那个蹩脚医生的话后,她决定谨遵医嘱,等两个月后把我生出来。
真是够周折的,如果没有IMA存在,我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不是吗?
所以一定要找机会干掉他们,不干掉他们,我们就永无宁日。
第四章 远离医院
产检基本没做什么项目,但没过多久后,我的父亲还是收到了一张3200多美元的账单。
他骂骂咧咧了很久,有心想要不认这笔账。不过考虑到明年他可能要贷款买种子和肥料、租用农机,信用万万不能破产,所以最后还是捏着鼻子汇了钱。
看到医院的医疗账单后,我的母体借机向父亲提出,等她生产时,他可以请私人医生来家里帮忙分娩,这样就可以避免再掏一笔高额的医疗护理费。
我知道,她是担心发生意外。
毕竟在医院里变数太多了,说不定我们就会在哪个细节露出马脚来。
我的父亲不知道这点,他很感动,然后坚决拒绝了她的提议。
虽然他受教育程度不高,但也知道人类女性在家分娩的问题很多,感染都是问题中比较小的,他老家的那帮“乡亲们”已经用无数血泪证明了这一点。
我在母体的肚子里听见了他们的争吵——
“别担心,亲爱的,今年咱们家的土地休耕,休耕补贴足够付医院账单的。”
“不,那笔钱是让我们摆脱贷款循环的,我知道你付出了不少代价才拿到它。”
“孩子总比贷款重要,反正我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蒙顿...”
“少废话了,听我的,等你感觉到宫缩了,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你们瞧,我的父亲非常大男子主义,关键问题上他从不让步。
但我的母体主意已定,反正没什么自然状态下的细菌或病毒能感染到我们实体,生产对我们来说只是走个过场。
再说了,她也不知道什么叫宫缩,没办法模拟出那种状况。
于是等了一个月后,她趁着早上去菜地摘甘蓝的时候,把我从她身体里拽了出来。
“崽,你已经9个月大了,该学会独立生活、自己去狩猎了,不要再来烦我。”她对我说道。
——就挺突然的,你们懂吧?
“现在,赶紧把皮肤弄皱巴一点。”她接着命令我道,“我听她们说,人类婴儿刚出生时会很难看。”
没办法,我只好按照先前学的,让自己长出胎毛、脂垢,然后把皮肤弄得皱皱巴巴,看起来就像是孕妇教育片中所展示的人类婴儿那样。
随后,母体把我用稻草擦了擦,一切停当后才开始叫人。
我的父亲吓了一跳,连忙开车把我和母体送到医院去。
医生同样也吓了一跳,不过在检查之后,他们说我们母子身体都非常健康。
“...婴儿重9磅15盎司,差一点就10磅了。一切正常,这简直就是个奇迹,米勒先生,近年来已经很少有如此顺产的例子了。”医生恭维道。
我的父亲自然是欣喜若狂:“感谢上帝,感谢耶稣,感谢圣母玛利亚。”
“感谢上帝。”医生微笑着回了一句。
医生不动声色地就把圣母和圣子摘了出去,我猜他是犹太人。
就这样,我从人类的法律意义上真正出生了。
我和我的母体费了那么多劲去伪装,就是为了此时此刻——拥有一个合法的人类身份。
我知道这很麻烦也很羞耻,但也很有必要。
在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后,人类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度组织化、社会化的团体,并且成为了这颗星球上的主宰。任何一个异类都会被这个团体排除在外,要么消灭,要么圈养起来当玩物,没有例外。
我们实体的基因决定了我们必须占据食物链的顶层,所以人类是我们成为这个星球主宰的最大阻碍。
想要统治他们,就要先学会利用他们。而利用人类的第一步就是想办法获得一个人类的合法身份,然后再向上爬。
当然了,当时的我和母体想不到这些东西,我们在见识过IMA的凶残后,只想好好地把自己伪装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伪装得实在是太成功了,不仅骗过了人类,甚至也骗过了隐修会的基层,不然我可能会更早接触到咱们的组织。
要是早点接触到就好了,结果搞得我五岁之前都没有囫囵地吃过一个人...真悲惨。和我比起来,你们实在是太幸运了。
话说,在确认我们没有事后,父亲便带着我们母子匆忙地离开了医院。
方才的体检又花了我父亲几千美元,尽管只是简单测了一下我们的体重和身体机能。如果我们不赶紧离开的话,估计医院还会收费更多。
我听说有的孕妇住院期间甚至掏了几十万美刀,项目林林总总上千条,连她想要摸一下自己的婴儿都要收费。
我有理由怀疑人类医疗界的高层也被我们同胞占据了,不然怎么能干出这么多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所以医生嘱咐的“42天后详细复查”,我们一家都当成了耳旁风。
好家伙,什么盆底检查、B超、骨密度、血、尿检...要是真的来复查,只怕检查是上午做的,IMA是下午到的。
【很好,看来伪人并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效率,我们五年前就已经将反应时间缩短到两小时了】
为了避免检查,我的母体编了一大通瞎话。
她说我身体好得很,她的妈妈当年就是在草垛子里生下的她,所以不去医院也没什么事,那帮医生就是为了瞎收费才骗人的。
我的人类父亲也没什么文化,就那样信了,不过以他受教育的程度,他恐怕本来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里和各位宝宝们说一下,如果将来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要和人类组成家庭,最好选那些受教育程度比较低的,这样不容易露馅。
除非你已经拥有很高的生物学造诣,以及足够的常识,否则不要和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类过朝夕相处的日子。
天真的人就是容易幸福,我的父亲当时沉醉在得子的喜悦中,见人就要吹嘘,甚至还叫来了一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亲戚,邀请他们来参观我。
看得出来,我的人类祖母不太喜欢我的母体,可能是因为她酒吧陪酒女的身份不太好,所以她们一般不怎么往来。
谢天谢地,多亏如此。
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祖母最后还是来了,并且还是和全家人一起来的。
他们兴高采烈地讨论了半天,我的名字是讨论的重点。最后还是祖父从圣经中挑了一个名字给我,叫“阿尔瓦”,他说这个名字会为我带来好运。
我不明白这“好运”是什么意思,直到我上小学、老师第一次点名时,我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刚出生那段时间实在是太无趣了,我得躺在婴儿床里装睡、被喂奶,以及接受那帮亲戚的逗弄,压根没办法自由活动。
尤其是我的姑父,他送了一只树丛浣熊猎犬给我们,说是要它和孩子一起成长,而我的父亲则是很高兴地把它安置在了我的婴儿房里。
这小狗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因为它的感官实在是太敏锐了,每当夜里我想爬出去狩猎时,这家伙都会汪汪大叫,害得我只能缩回去。
那段时间我别说狩猎,连白蚁卵都吃不到,唯一的食物就只有奶水,说真的,这玩意只能算是维持生命体征餐,味道方面并不比一堆白沙子更好。
所以诚挚建议各位,尽量不要养宠物,除非有必要。
猫猫狗狗的智力虽然低,但当它们成年速度比人类要快,而且智商也和人类3到5岁的幼崽差不多,如果是边境牧羊犬,智商甚至相当于人类6岁的孩子,能小心就小心一点,别露馅。
不过我养的那条是例外,它叫“萝拉”,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也幸亏如此,我才能容忍它那么久。
我想要找机会做掉它,不过随后一件事改变了我的想法。当然,只是一件小事,你们没必要...哦,要听?那我就讲讲。
第五章 见过的人越多,就越喜欢狗
那是我出生第四天时,我遇上了一个小麻烦。
先是我的母体搞错了人类奶水的味道,弄得和脱脂牛奶差不多,压根没有能量,好在没有别人能发现。
喂了我几次后,她就罢工了,说是产奶浪费她的细胞械能,这么蠢的事她才不干。
我很同意这一点。
胚胎细胞分裂次数是有限的,而我们实体的基因决定了我们不能乱来,我们一旦确定自己进化的路线就不能再反悔。就如每一滴酒都回不到葡萄的模样,我们也回不到年少。
所以绝对不能浪费宝贵的胚胎细胞,让它歧化去生产低质的能量——比如奶水这种东西。
但我也不愿意喝人类超市卖的牛奶,因为我觉得人类卖的牛奶有很多奇怪的味道,尽管有点甜,但那种甜味对我而言有些恶心。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是甲醛、白垩和止痛药的味道,鬼才知道美国的这些人类为什么要给自己喝的东西里加这些玩意,难怪我不爱喝。
【呃...长官,我的胃感觉有些不舒服,我早上刚喝了一杯...牛奶。】
妈妈不产乳,超市卖的牛奶我又不爱喝,我父亲只得想办法去找人换羊奶。
我们家的谷仓还有一些自己种出来的玉米,按照美国法律,我们用孟×都公司种子种出来的东西一律不能私自卖,但拿去和同样是农户的邻居们换东西吃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开车出去,拿玉米找到了一个养殖户,换了一些新鲜的羊奶回来。
那些羊奶腥味很重,没有超市的牛奶那么甘甜,颜色也很黄,但我喝着就非常舒服。
反正只是生命体征维持餐,我只需要乳糖、脂肪、水和蛋白质就够了,不需要别的东西。
见我爱喝,我父亲这才放下了心。
因为那已经是我“出生”后的第四天,而且母亲罢工后我已经一天多没进食。如果我再不喝奶,他就要害怕了。
他把奶瓶塞到我手里,让我自己从奶嘴里吸,然后便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视,全然不管奶瓶还是烫的,而且一个小婴儿也没有办法自己进食。
不过当时的我也没常识,所以就自己拿着奶瓶喝了,父亲也没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想想还真是有趣。
这里给个建议,如果你想要合情合法地吃到人类婴儿,那就让人类的父亲单独带孩子吧,说不定过几个小时后你就可以吃到新鲜的尸体了。
【“谢伊,我觉得这伪人是在说你,你确实应该在家庭方面多上点心。”“住嘴吧,凯明!”】
我在那里吸着奶,父亲则是兴致勃勃地看起了战争电影频道,那是他最喜欢看的付费频道。
不光他喜欢,我也喜欢。
通过那部电影,我第一次知道了人类社会中还有“军队”这种东西,他们可以在一种名为“上级”的大人物指令下合法地去杀人。
看着机枪扫过后、地上到处是人类残肢断臂的场景,我突然感觉嘴里的奶瓶不香了。
多棒的脑浆和内脏啊,要是能吃上一口就好了,就吃一口...
就这样,我在心中默默立下了一个参军的志向,而这个志向也影响到了我后面的人生,成为了我和隐修会接洽的契机,不过这是后话了。
【“这就是阿尔瓦·米勒后来去参军的原因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哦。”】
就在我津津有味地看着人类互相杀戮的场景时,电视却突然紧急插播了一条新闻。
电视上显示着两座一样高的摩天大楼,而其中一座摩天大楼中间正冒着浓烟,面对着镜头的记者则是焦急地冲着镜头说着什么,让人看得莫名其妙。
就在记者说话的时候,镜头中又出现了一架飞机,然后在一群人的尖叫声中撞上了另一座摩天大楼,连电视机前的父亲都惊呆了。
多亏了这条新闻,我牢牢记住了我人类身份的生日——2001年9月8日。
如果没有这个小插曲,那我大概都不会记得六岁前的事,因为我是从六岁才开始写日记的。
......
因为躺在婴儿床上实在是太无聊,所以我开始模仿并学习人类的语言。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学会了英文的口语,然后又从堂伯娘那里学到了一些西班牙语口语,不过都不系统。
但这已经足够让人类惊讶的了,那些亲戚们都说我是天才,他们可没见到别的婴儿这么快就能发出一些有意义的单词,而且两个月不到就已经能自己翻身坐起来。
人类真是可悲。明明很多食草动物都能在出生半小时内跑起来,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小事人类都做不到。
而各位宝宝们,分裂出来后五分钟内就能做到吧?
哦,三分钟,算你厉害...
好了好了,这种小事还犯不上用转脑袋三圈来庆祝,我们继续讲。
只要胚胎干细胞供应充分,我们实体不管是在智力还是在身体发育速度上都要远胜于人类,这是我们终将统治地球的根基,是理所当然的事。
话虽如此,当时的我还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表现可能过于惊人了,不利于我的伪装和掩藏。
我得承认,IMA残害我们同胞的那天晚上确实把我吓到了。
于是我便开始藏拙,从此我没有再做过任何惊人的事情。
两个月后,我“学会了”爬行,半年后我“学会了”站起来——总之,一切都和邻居家那几个小孩子的进度差不多。
这期间,姑父送我们家的那条树丛浣熊猎犬长大了。
因为婴儿时期这条狗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本想要找个机会把它给弄死,省得它碍我的事。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狗或许能帮上我的忙。
我们镇子周围经常有野生动物和鸟类乱窜,被车撞死的也不少,所以父亲从农场回来的路上看到后往往会拿回家,让我母体做一顿肉给他,而我的母体通常也很乐意效劳。
人类不吃内脏,所以最鲜美的部分基本都归我们了。
这条小狗很调皮,经常在屋子里乱窜,所以自然是看到了我在吞吃兔子内脏的场景。
看到后,它显得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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