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28章

作者:十割狂魔

  考虑到出去剪发也得花笔钱,而且我们是在国外驻军,实在也是不太放心有外人架着一把刀在我们脖子上,所以这个情我们都承了。

  我们在约旦的军事基地是一片不毛之地,四周十分荒凉,但却扼守着约旦、叙利亚、和伊拉克之间的交通要道,十分重要。

  在这里,我们通常不会遭遇战斗,但相对的是我们也只能领工资和补贴,没什么油水。

  如果想要赚外快的话,那就得北上去叙利亚南部,那里有康菲石油公司的油田。

  康菲石油公司是共和党的重要支持者,总部在德州的休斯顿,布什家族成员拥有很多这家公司的股份。

  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是在给这家公司打工。

  我们在这里休整了两个多月,最后我的几个兄弟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们主动找到我,要我去和上面谈谈,说是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我早有此意,便带着“民意”去找到了班长托尼。

  他和我说他做不了决策,让我去和鲍德温少尉谈。

  我去了,然后差点就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他让我老实呆着,如果想去找ISIS送死,那就自己去。

  真是毫无作战意志。

  我说这样下去不行,兄弟们来中东是来发财的,一直在这里混下去没有油水,而且周围也太荒凉了。

  只拿基本工资的话,谁愿意当兵?

  结果鲍德温少尉反问我,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我说都很重要,结果他把脖子扭了过去,不再理我。

  我没有多少情报来源,只得趁着吃饭时拿着冰啤去找了卡斯帕,这小子和我说了鲍德温这个排的情况。

  他们最初不是在约旦北,而是在叙利亚北部那边作战的,除了和ISIS作战外,还要小心防止土耳其人和俄罗斯人的“误伤”。

  土耳其人还多少忌惮美军一些,但俄罗斯人可不,再加上当地乱七八糟的民族独立武装,他们要应对的情况非常复杂。

  结果就在某次巡逻中,他们被路边爆炸物给袭击了,当场就被炸死了两人,随后旁边又跳出一大群不明身份的武装向他们开火,又挂了几个。

  事后查看那些袭击者用的子弹弹壳,发现都是俄式的钢壳弹,而不是欧美系用的铜壳弹。

  上面人出面去和俄罗斯人扯皮,但俄罗斯人否认了,说全世界都在用俄式装备,就连东大也在用钢弹,所以这不是证据,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他们受到的惊吓却是实打实的,死掉的人也是实打实地没了。

  所以鲍德温少尉就动了龟缩的心思。

  也对,每月就几千美元你玩什么命啊,还不如找个地方混一混。

  只要是中东地区,每个月的派遣补贴、分居补贴和生活补助都有几千美元,拿到这些他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危险工作补贴、战斗津贴还有特殊工作补贴...那些才是有命拿,没命花。

  我有些郁闷,因为这意味着我杀不到人了。

  军事训练了几个月,我一直都是在用很快就能合法杀人来安慰自己,结果好不容易来到了战场,自己却要因为长官怂逼的关系落到后面,这可是令我接受不了的。

  卡斯帕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然后嘿嘿一笑,让我稍安勿躁。

  他说现在军方兵源紧张,不可能一直看着我们这么一支满员部队“闲着”,我们迟早也会被派上战场。

  我说借他吉言了。

  但这贱人随即拿出了一些东西,问我要不要买,还说等以后上战场后就搞不到了。

  我一看,那是一些药片。

  我瞪圆了眼睛,心想着要不要把眼前这家伙干脆埋起来,毁尸灭迹。

  这些药片不是好东西。

  因为军队服役压力大的关系,很多军人都患上了失眠和神经衰弱的症状,而军医的应对方法通常是给他们开一些“助眠药物”,或者“抗抑郁药物”。

  如果军人感觉自己精力不济,或者即将执行一项需要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任务时,军医也会给他们开一些“大力丸”或者“冷静丸”。

  这些药物通常是有效的,但唯一的问题是用完这些药物后,很多人都戒不掉了。

  战争结束后,很多大兵都会患上“创伤综合症”。

  人类医生会告诉你,这是因为这些士兵长期处于死亡压力和道德压力,从而导致的心理问题。

  可我觉得人类的心理还没有那么脆弱,就算再脆弱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人都会患上这个“心理创伤”。

  如果军医不给这些大兵开这些药物,只怕“心理创伤”还不会这么重。

  但军方是不肯承认这点的,因为他们一旦承认,就得赔这些退役的大兵们一大笔钱。

  更关键的是,他们还得向国会解释为什么每年军费一再创新高,而一线部队的兵源却始终不足,不得不用药物来维持高负荷工作,甚至累到撞航母。

  但不管怎么说,用药肯定不对,甚至说是罪大恶极也不为过。

  因为用了这些药后,那些人类的肉就都变得不能吃了。

  所以当我看到类似的药物后,我立刻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把这些垃圾拿走,我用不着这玩意,你最好也别让我看到它。”

  这家伙居然在我眼皮底下糟蹋食物,往饭里掺屎,这我能忍?

  卡斯帕笑嘻嘻地把药片塞回了自己的口袋,但他依然不死心。

  “话别说那么死,兄弟,我相信你迟早会需要的,军医那边能开出来的数量很有限,只有我这里货源充足。”

  我把他赶走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临走时还说只要我带别的客户去他那,他可以给我分成。

  笑话,我死也不可能做这种坑害战友的事,我又不是人。

  虽然这个小插曲让我很不爽,但也给我带来了一定的启发。

  后来我成立医药公司时,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药物。

  如果我能开发出一种能够让人类集中精神、消除疲劳、不具有成瘾性,甚至还不影响其肉质鲜美的药物,那肯定非常能造福同胞。

  更进一步说,如果我能开发出戒断成瘾药物的药物...

  呃,不过这个有些危险,我要是真的开发出来并且投入生产,大概会有一大群人提着枪和炸弹,上门来找我谈谈。

  那时我要应对的就不仅仅只是IMA那帮没良心的家伙,恐怕还有CIA。

  【众人异口同声:“干他丫的!”】

  但人类那些药物的泛滥导致我们的进食范围缩小了不少,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所以后来我一直在通过自己影响,试图让议会通过更为严苛的禁毒法。

  但我很可耻地失败了,这也是我至今耿耿于怀的失败之一。

  因为那帮家伙实在是太不当人了。

第四十八章 我为祖国偷小麦

  卡斯帕一语成谶,没过几天,我们就接到了上面的调令。

  自从那次空袭后,叙利亚的局势就越发混乱了起来。

  叙利亚沿海和中部的城市地区还算安稳,因为这里还有官军和俄罗斯人坐镇。

  但除此之外的地方,叙利亚都乱成了一锅粥。

  叙利亚经济的命脉是幼发拉底河沿岸的产粮区,以及东北山区的高质量油田,然而这个地方此时却被库尔德人占据着;

  至于那些有北约支持的叛军,其主力目前大多盘踞在西北和西南,目前也算是我们美军的“盟友”。

  官军和叛军以外的三不管地区目前已经成为ISIS的乐园,谁都不知道他们主力在哪,只能见一个打一个;

  最后就是东南方向的康菲石油基地,我们美军的主力目前就在这里,北方靠近土耳其的地方也有一个美军基地,和这里遥相呼应;

  至于英国和法国的军队...就当他们是吉祥物吧。

  总之,乱作一团。

  各方势力可以说是犬牙交错,谁都很难再前进一步,因为要吃枪子;但谁也都不敢后退,因为要吃军事官司。

  不过我们美军显然是闲不下来的,在以色列盟友政治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为了保证以色列人的利益,美国人必须抛头颅洒热血。

  为此,以色列极端势力的金主们给我们的金毛总统投喂了不少金钱。

  国内的军工复合体企业则是看到了机会,与以色列极端主义势力一拍即合,形成了“你出钱、我打仗”的格局。

  再加上康菲石油这种希望能够扩大企业利润的石油财团,以及教会那帮把以色列看成地上天国的福音派疯子们...上层内部很快就统一了共识。

  在这种情况下,鲍德温少尉想要躲清闲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是军校出身,但显然后台不够硬,不然也不会只混个最低级的O1军官出来。

  我们在约旦吃了两个月的灰,终于还是接到了上级调令,我们都很高兴。

  调令说,让我们这些休整完毕的部队前往叙利亚南部,与驻守在那里的美军和英法联军合兵一处。

  吃了上次的亏后,我们的连长——也就是上尉,他不打算再去自讨苦吃,把我们弄到叙利亚北去。

  因为那里有土耳其人、俄罗斯人、官军和叛军,强行在那里开片死伤会很严重,而且也没什么收益。

  叙利亚南部就强多了,前面说过,那里还有康菲石油公司的油田,油田周围有居民小镇,不至于像约旦这里一样,想花钱都不知道去哪里花。

  而且卡斯帕还告诉我,在那里工作经常能接到一些“特殊任务”,有额外的油水拿,就是压力大了点,有些风险。

  我不怕什么压力和风险,我就是为此而来的,但卡斯帕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特殊任务。

  我琢磨着这事我迟早能知道,所以就没去再贿赂他。

  6月的时候,我终于随同部队一起正式进入了战区。

  当时,鲍德温少尉正磨磨蹭蹭地进行整备,看得出来他十分不想再上战场。

  但后来上尉闯进了我们的军营里面,把他叫了出去,在外面打了他一个耳光,再然后我们就出发了。

  我们和另外六个排一起,加上两支游骑兵和一支装甲车部队,总共有400人,一起来到了康菲石油基地进行增援。

  在这里,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维持治安,并且把那些鬼鬼祟祟地摸过来的所有敌人都干掉。

  至于突击任务什么时候会到来,那就要看叛军的能量。

  如果叛军打得顺利,我们就会和叛军一起北上,假借反恐名义,进攻大马士革和阿勒颇,顺便占个繁华点的新驻地。

  如果叛军进展不顺利,我们就假装中立,退回康菲石油军事基地。反正按照条约,叙利亚官军不能打这里。

  我很期待正式上战场的那天,甚至已经磨刀霍霍。

  不过当基地负责人等来援军后,他却没有马上就让我们进入战场,而是让我们和原本驻守在这里的官兵一起,先出基地去执行一趟特殊任务。

  如果我们愿意冒险,那么我们将得到300美元/天的特殊任务津贴,并且视情况还有战斗津贴。

  我问是什么任务,但长官却让我闭嘴,什么都别问。

  鲍德温少尉不愿意出去,所以我们四个班的人商量了一下,让一个老兵突击班带我们这个新人排爆班一起出去执行任务,另外两个班留守。

  至于到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其实我们压根不用猜,一出门我们就知道了。

  因为除了24辆卡车外,跟着我们的还有45辆康菲石油公司的油罐车,而且里面几乎都是空的。

  出发时我们坐的是卡车,司机让我们路上尽量压低一点身体,说如果遇袭的话,那帮人都喜欢照着上面的位置扫射。

  我们这边的新兵都被吓了个够呛,立刻从善如流,用防弹板挡住了车厢要害部位,然后集体弓背而坐。

  但那些老兵就没这么神经兮兮的,他们指着我们这边哈哈大笑,还配合司机一起,出声吓唬我们。

  一路上,司机还特别喜欢找那种高速弯去拐,新兵就在车厢里倒得前仰后合,经常有人脑袋碰到一起。

  如果这时候还猜不出是那些老鸟在搞你,那我觉得他们的脑袋还不如卸下来给我吃。

  我们要去的位置是东北部的哈塞克省,那里是叛军的地盘。

  那里距离我们的军事基地不太远,也就200多公里,车队哪怕一路上开得都不算快,但一上午时间也就到了。

  一路上,我们经过了很多叛军的检查站。

  我看到我们领头的向他们出示了通行证,随后叛军便放我们过去了,走的时候我们长官还向那些叛军丢了几包烟和威化饼干。

  来到叛军重兵把守的油田地区后,那45辆油罐车便开了进去,把我们这些士兵都留在了铁丝网外。

  同时进去的还有一些技术兵,长官说,他们要在那里进行一段时间的卸油作业。

  我问他们要多久,长官说要看情况。

  如果叛军的输油泵工作正常,那卸油就会很快。但如果泵坏了,他们就得叫德国鲍诺曼公司的技术人员过来修,那就要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