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27章

作者:十割狂魔

  当然前提是保险金真的能落实,而不会被保险公司搞鬼。

  这点就见仁见智了,反正我后来是见过不少“失踪”的士兵。

  保险公司倒不一定会赖账,但按照法律,因为不明原因失踪的士兵要等四年以上才能判定为死亡,从而拿到保险金;确定是在意外事故中失踪的,也得等两年以上才会被判定死亡。

  期间保险公司别说是拿来买股票或者其它金融标的,哪怕就是拿着这笔钱存银行定期,收益也够他们吃一嘴的。

  和我一起培训的几个战友都是看中了这丰厚的薪资才参的军,甚至为了更高的补贴,他们宁愿在意向中写明愿意上前线。

  用巴内特的话说就是“烂命一条,随便他们怎么用,反正都参军了,当然是要拿最多的钱。”

  他得偿所愿,当考核结束后,他被认证为MOS 11B,可以去叙利亚了。

  不光是他,我的战友绝大多数都是11B,这个兵种还挺普遍的。

  我本来以为自己也会是11B,但最后考核结果出来后,我却是11C,也就是间接火力支援步兵。

  这下我可有点恼火。

  当我前去质问时,考官却告诉我说,11C的工作很有可能会更加危险。

  我既能看得懂作战地图,也会给部队和敌人进行卫星定位,能够操作和维护通讯设备,还会排各种地雷,甚至具有操作和修理迫击炮、榴弹炮以及制作生化武器的技术。

  像我这样的人,和垃圾大头兵一起行动实在是太可惜了,陆军前线会对我有更加高效的使用方法。

  我接受了他的说法,然后问准备给我派到哪里去,会不会是阿富汗。

  他说,有鉴于前一阵子叙利亚发现了危险的生化武器,所以我这种多面手大概率会被派到叙利亚去。

  我说简直胡扯,如果叙利亚真的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五角大楼根本不可能派军队去那,我这技术应该是用不上的。

  考官有些尴尬,连忙训斥我说这事不归我们操心,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我只得作罢。

  虽然这家伙满口官话,但他猜的却相当准确。

  我确实被发配去了叙利亚,成为了那900名增援士兵中的一员。

  朗尼、巴内尔和肯尼也和我一起来到了前线,我们四个并没有被打散,而是直接被分配给了一个减员后的步兵班。

  然后又因为等级的关系,他们三个被安排到了我的分队里。

  为了方便叫他们三个,我干脆也叫起了巴内尔的昵称“巴尼”。

  朗尼、巴尼、肯尼——这不是顺口多了?

  顺便一说,我虽然一枪还没开,但等级已经是E3一等兵了。

  这就是上前线的好处,你经常能得到火线晋升的机会。

  坐卡车来到约旦的军营里后,我见到了我这个步兵班的班长——托尼·宋,以及我们39人部队的排长——罗宾逊·鲍德温。

  他们的情况有点惨,在叙利亚执行任务时遇上了俄罗斯特种兵部队,结果队伍瞬间就被打了个半残。

  不过他们也不丢人,想想看,连海豹突击队都有两支战术编组被俄罗斯人做掉,他们还能跑回一半人,运气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照我看来,这支队伍已经没什么心气了。

  “鲍德温少尉,一等兵阿尔瓦·米勒,向您报道!”

  我找少尉要我们的军备,结果鲍德温少尉却只是懒洋洋地冲我挥了挥手,说让我自己去军械库里拿,就说是他让我去的。

  他好像对我们的装备并不上心,也没有安排老兵来招呼我们。

  见他这么个情况,我开始有些担心了。

第四十六章 工欲善其事

  我们那片军需处的负责人...这个狗娘养的玩意,名字叫卡斯帕·魏斯菲尔德。

  你们知道的,我很少骂人,但卡斯帕这畜是个例外,你不管用多么恶毒的词语去形容他,到最后你都会发现实际上是个美誉。

  后来我和这家伙打了不少次交道,退役后也是如此。

  他帮了我不少忙,但从我这里敲诈的更多,是个毫无廉耻的家伙。

  要不是确实没多少更好用的人,我大概会他的肉绞碎了,与猪肉和马肉混到一起,做成汉堡。

  当我去领装备时,这家伙先是嘟囔了一阵子,随后便给我们几个拿出了一堆二手装备。

  我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那些装备,发现那些装备还能用,不过也仅仅只是还能用而已。

  “这是以前剩下的吧?”我问他。

  那家伙显得颇为自豪:“是的,不过你们还真别嫌弃,这些枪械都是已经磨合好的,比新枪好使。”

  我检查了下膛线和枪件的磨损、积碳情况,发现这家伙倒是没有说谎,只是...

  我将枪支推了回去:“我不介意用新的。”

  卡斯帕发给我的步枪就是大名鼎鼎的自动卡宾枪——M4 A1,在M4基础上做过两次大改动,二M4本身则是一款在M16结构基础上改进的枪械。

  和M16一样,M4 A1这破玩意的故障率非常高,甚至比M16还高,每打一万发子弹就要出140次故障,要不是后来经过过两次设计改进,只怕这东西压根不敢投放到前线。

  它的自动方式是直接导气式,发射药燃气推动枪击,然后与空气混合产生积碳,覆盖在一切能覆盖到的位置上,新枪和老枪之间差距很大。

  这破毛病直到2023年列装的新步枪M5上依然还有,火药残渣和抛壳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机械复杂度反倒是上升了不少。一个双拉柄没什么用不说,还从整体上削弱了机匣的强度,枪支+维修全套服务的价格倒是从M4A1的3000刀上升到了M5的8000刀一把。

  而且M4 A1这枪还有一个很著名的特点,那就是别的枪越经常保养寿命就越长,它则是越保养、越清洁,就越容易出故障。

  所以说,我并不需要这种“磨合”。

  结果卡斯帕这狗娘养的玩意脸色马上就变了。

  “嘿,反正用不了多久这些玩意就会回到我这里来,你们用新的和旧的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别说我,我后面几位兄弟都想揍他了。

  本来军中就比较迷信,出发前总要想办法找点“吉兆”或者讨个口彩,结果这家伙居然这么说。

  “我们要新的。”我重申。

  “没有了,就这些。防护装备拿好,记得每人还有四个弹匣,别忘了拿,拿完记得来这里签字。”

  朗尼扑了上去:“签你妈的!”

  趁着他们打架,我看了一下那几个弹匣、防弹衣和头盔。

  果然,质量一样的不稳定。

  防弹衣和头盔还好,大概是因为军需处真的不敢在这方面动什么手脚。

  防弹衣是PAC公司的APGC,凯夫拉纤维,插板符合ESAPI标准,防护性很好,除了重之外就没有缺点,就是山区地形行军可能会有些难受。

  但小命还是比体力要重要一些,我就不抱怨了。

  另外,由于我是11C,要承担起排爆的工作,所以我的防护是最好的,还额外配了一件据说是纳米材料、带修复液的防护服。

  但那几个弹匣嘛...和枪具一样,属于“能用”的范畴,更多的就不能指望了。

  除了弹匣外,发下来的瞄具也不怎么好使,我觉得与其用这些破玩意,还不如直接用铁瞄。

  等他们打完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万宝路,然后把它打开,塞了一张格兰特进去。

  我从不抽烟,买烟都是给别人买的,而现在这就派上了用场。

  我把烟盒递给了卡斯帕那个该死的家伙,特意让钞票露在了外面。

  “兄弟,让我们再进去找找,这瞄具不能用。”我说。

  卡斯帕眼圈黑了一块,看上去有些狼狈。

  我和他说话时,他依然余怒未消,不过他这种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绿色的开国元勋面前,他的愤怒总是能平息得很快。

  他将烟盒推了回来,然后冲我做了一个手势。

  在“军营黑话”的战术动作组中,这个手势是“两倍速前进”的意思。

  于是我把格兰特抽了出来,又塞了张富兰克林。

  他一把接过了烟盒,说这才像话。

  随后,他让开了军械库的大门。

  “自己进去找吧,不过枪我是真没办法,确实很久没有新货了。”

  我带着兄弟们进仓库找了找,果然没有新的步枪剩下,不过手雷、无线电之类的玩意倒是有不少,我们顺手就拿了。

  另外瞄具方面,仓库里有不少ACOG光瞄,还有一个红点。

  红点被我分配给了巴尼,他是精准火力手,我们几个拿ACOG就行。

  说实话,这几个光瞄到最后也没怎么派上用场,战场上我们基本都是找个大致的方位,先开枪再瞄准,只有定点清除时这玩意才有用。

  但问题是,远距离定点清除这种事我们都是交给重火力或者载具来处理的,所以...还是没用。

  瞄具解决后,弹匣我们也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在培训时我就发现了,公派的弹匣质量都不行,别说弹簧接触点,就连输弹管有时都无法合拢,这种玩意拿上战场就是去送人头。

  如果想要好的,大家都会去拿“马盖普牌”的弹匣,虽然偶尔也会有水口切不干净、螺丝没拧紧之类的小问题,但起码他们的模具还好,所以自己稍微处理一下就会很合用。

  但仓库里没有马盖普弹匣,我只能去找军中小卖部,在那里自费买了几个。

  这下我可真是“自费从军”了。

  好在这玩意不贵,一次性多买几个还有优惠,我们几个一起团购新的,总共花了不到200。

  就在我拿匕首处理装备上的问题时,卡斯帕那眼尖的狗屎玩意却突然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

  “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后台?说出来听听看,我也好沾个光。”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我要是有后台,还能来这里吗?”我头也不回地说。

  “嗯?那这玩意借我看看。”

  他从我手中拿走了匕首,然后仔细打量了一阵子。

  “你是亚利桑那那边的?”他突然问我。

  我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哦,我的眼睛可尖着呢...你别想瞒我,你一定有后台。”

  他将匕首还给了我,然后促狭地挤了一下眼,以示友好。

  但结合他脸上的黑眼圈,这个动作只会让他显得更可笑。

  “真的没有。”我如实说。

  但卡斯帕·魏斯菲尔德压根就不信。

  “别骗我了,你这把伞刀是直升机基地那边的吧?我都看到这上面的钢纹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可是限量版,只有300把,后面就没有再生产了,你要是没点关系可捞不到这好东西。”

  好家伙,我终于知道当年我做的那批货现在去哪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我当时随身的匕首就是当年做那笔伞刀买卖时留下的纪念品,和中标那批货属于同一批次,我和小伙伴每人都留了一两把自己玩。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保持沉默。

  卡斯帕这禽兽眼睛还真是够毒的,他要是能把用在这些杂七杂八东西上的心思用在别处,他一定不会...

  呃...

  好吧,一定不会坐上现在这样的高位。

第四十七章 食物不足

  不管我怎么说,卡斯帕都认定我有某种后台。

  不光是那把伞刀,还有就是我的E3军衔和11C,这些都让我和周围伙伴有一定差距,他似乎觉得这些都是我的“能量”。

  可这些都是我凭本事得到的,凭什么要被说成是靠关系?

  所以我没有理他,只当没听到,而他似乎当我默认了。

  我们拿到了装备后,与鲍德温少尉合兵一处,一起进行了几次集合演练。

  虽然叙利亚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但约旦北部这边还算安全,所以我们在此整备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我们的班长托尼·宋是个老油子,我们这么多人中,就属他身上的装备是最多的,防护工作做得比我还严,都是他自己买的装备。

  他没有什么打仗的魄力,但人缘还算不错,平时闲着没事就喜欢给大家剪头发,还会做一手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