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25章

作者:十割狂魔

  【老天,我没想到我居然会赞同他。】

  所以说,父亲的遭遇我虽然看得很明白。但要我为了父亲而去报复那些人,那还犯不上,再说我当时也做不到。

  我隐约觉得我和我的父亲不会是同路人,将来我大概率会成为利用这一套制度的人,而不是被这一套制度压迫。

  难不成要我为了正义感?

  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路易吉那样的大傻瓜,会为了和自己不属于一个阶层的人出手。

第四十二章 军队是我的福地

  经过这次教训后,我父亲变得老实了不少。

  听从了我的建议后,父亲决定在还完钱后就不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老老实实地买上1500英亩左右的土地,找政府买够灌溉的水配额,然后简简单单地种上玉米和棉花完事。

  1500英亩土地对于一个家庭农场来说确实稍微大了点,但这也意味着它可以采取比较粗放的管理模式,很适合我老爹那种脑子比较单纯的人。

  比如说害虫这种东西,如果你不去,那么田间就会出现四五种害虫,导致你的玉米减产30%;

  但如果你想要管它,那你就需要至少四五种完全不同的农药,这样才能将那好几种害虫同时杀掉。

  一旦你少用一种农药,那么作为漏网之鱼的那种害虫就会失去其它害虫的竞争制约,它会在你的农田里疯狂繁殖,最后导致你的庄稼损失得比不用农药还多,甚至减产50%。

  如果是东亚、西欧那些讲究精耕细作的国家,他们就必须管那些害虫。

  因为他们土地有限,土地使用成本就是农业生产最大的成本,减产30%对他们来说是不可容忍的。

  但如果你经营的是1500亩这样大的土地,而且拥有亚利桑那州这样的光照条件,你就会发现,你播洒农药的成本比不播洒农药所减产的损失还要多,因为土地成本微乎其微。

  随后,我们低价处理掉了那两台“高科技农机”。

  再买农机时,父亲他宁愿去看那些国外进口的、简陋的机械式农机,也不愿意再对国内那些“高科技”多看一眼。

  我觉得这没有必要,毕竟科技本身是无罪的,有罪的只是贪婪的人。

  但考虑到他的精神状态,我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父亲选了半天,最后瞄上了某个工业国的进口农机。

  我很诧异,因为我以为我的父亲很爱国,所以一定会买国产货。

  但看完价格后,我理解了他。

  比如一台单缸20马力的小型收割机,同样功率下进口货加了关税也只卖4500美元,我们这里则要三万多,还不包括种种升级的服务费;

  至于270马力的大型拖拉机,我们这边要20多万美元,进口货加完税也不到6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看到父亲难得精明了一把,我很欣慰,觉得应该可以放手不管了。

  不过当我走后,我的父亲还是搞出了一些让我哭笑不得的动作去节约成本,不过这些后面再说。

  当然,就算他再怎么折腾,赚的钱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点,这是农业生产的上限所决定的。

  农业是一个很特殊的行业,它十分重要,但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却很难赚到钱,除非你把农产品也金融化。

  但在把农产品金融化之前,我建议你先掌握一些对军队的影响力,否则惹出大乱子后,你还得指望军队为你弹压。

  没错,军队——我们终于要讲到重点了。

  搞定家里这边的事后,我正式向陆军投出了我的履历,随后回到学校,和高四的同学们一起参加了大学入学联考。

  回到学校后,我认识的人都很高兴。

  虽然荒野独居本期节目还在剪辑,但我胜利的消息却已经传遍了学校。

  大家都对我比赛的表现很感兴趣,不停地问我抓到了什么猎物没有。

  我把绿头野鸭的尾羽当成纪念品送给了同学,还把驼鹿的鹿角送给了康纳女士当办公室的装饰品,他们都很高兴地收下了。

  至于问我准备怎么花奖金的人倒是完全没有,区区几十万美元而已,这里的富家子弟们是不会反复拿来说的,太掉价。

  我很高兴他们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这样就没人问我准备上哪所大学的问题了。

  虽然说已经决定从军,但这考试成绩却是长期有效的,我想等我杀戮冲动结束后再回来上学。

  为了避免无用的社交,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参军的事,直到军队的人来到学校为我做背景调查时,大家才知道了我最终的选择。

  不用说,一片哗然。

  斯蒂法诺和英格丽德都给我打了电话,我都接了。

  他们告诉我,他们无法理解我的选择。

  不止是同学和老师,原本那些拿我当优秀学生范例在讲的家长们,现在也不怎么拿我说事了。

  大家都觉得我有些精神失常,而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们。

  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我的意图,只是说自己想要换个环境,思考一下人生。

  他们劝说无果,最后只能归结为“天才的想法一般人总是难以理解”。

  不光是他们,就连征兵办的军官都觉得我脑子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因为他以前还从来没从贵族学校中招到过兵员。

  不仅如此,当他们问我志愿服役的军队时,我主动向他们提出我要去参加陆军,而且希望去前线部队。

  “你脑子进水了吗?”他问我,“你这个文化水平已经足够去报考军校了,或者一些技术兵种。”

  我前面说过,我高中时考了很多门AP考试,而这些考试成绩是可以当大学学分用的。

  按照美军标准,拥有大学学分的人参军,只要满24分,并且接受过2年军事训练的,入伍之后可以不用从最基础的E1级别的下等兵——也就是俗称的“大头兵(Jarhead)干起,而是可以直接从E2入伍。

  如果有36分并且接受过3年训练的,甚至入伍就是E3,这样说不定只要半年时间就可以升到士兵中最高级的级别——E4了。

  至于E5和E6那是一道坎,那已经是士官的级别,普通士兵想要越过E5级别是需要一定运气的,而且还必须拥有会拍上级马屁的能力以及很长的入伍时间。

  再往上的军官级别就不是入伍士兵所能达到的了,只有军校出身、并且在五角大楼有些关系的才能坐到这些位置上。

  我虽然还没上大学,但已经有了大学学分,再加上拥有一定技能,属于高级兵源。

  从理论上说,我可以做一些相对比较安全且轻松的技术兵种,这文化水平去参加海军考试都属于鹤立鸡群的佼佼者。

  但我不,我要杀人。

  “我看到你会背全本圣经,而且大学学分也够,要不要应聘‘军中牧师’?”

  “不,我想要参与作战任务。”

  “好吧,车辆维护、后勤、还有电子战...”

  “我是说,我希望能去前线,和我们的敌人交火。”

  “狗娘养的,你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征兵办的人对我破口大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我坚持我的立场。

  那位征兵办的主任一把抓住了我的领口,怒目圆睁,脸都贴了上来:

  “听着,陆军这种地方不是你该去的。

  我来告诉你我们会把什么人送上前线——有案底的、有毒瘾的,或者像阿甘那样脑子有问题的,以及内个。

  但你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该去那里,你应该找一个国内的军事基地去混四年,或者去日本、韩国、德国的军事基地,老老实实地在里面喝点啤酒、泡泡妞,假期和人一起出去野餐。

  当一切结束后,你就滚回你那该死的大学,老老实实地念书...懂了吗?”

  他这么为我着想,我很高兴,但我注定要辜负他的好意了。

  如果运气太差,我的杀戮冲动直到四年后也没有消失,那我大概率会留在这里很久。

  我当时对前景有些悲观,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很快就要迎来人生中第一个大转折。

  你们应该可以想象到是什么样的转折——我们同胞怎么可能会不去控制人类的军队呢?

  没错,我就要和“将军”见面了。

  【一阵骚动】

  而这也是我第二次和母体以外的同胞见面,第一次那个已经被IMA干掉了。

  从军真好,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后来会让我感到后悔的事,但从军这件事绝对不在其中。

  就算没有这个转折,军旅生涯也为我后来的事业提供了坚实的助力。

  仔细想想,军队果然是我的福地,连我小学时赚到的第一桶金都是从军队里拿到手的。

  我爱军队。

第四十三章 团结就是力量

  在劝说我无果后,征兵办的人只得按照我的意愿,把我安排进了密苏里州的陆军步兵训练营去。

  他给我安排的是MOS 11X精锐步兵训练,其中包括9周的基础训练和6周的高级训练,最后根据情况决定实地培训的地点。

  如果我能顺利完成,那么我很有可能会成为MOS 11B精锐步兵,或者MOS 11C间接火力支援步兵。

  我对这些都不太关心,我只想知道等我培训完毕后,我最终会被派到哪里。

  我希望是阿富汗或者叙利亚,因为那一年我们只有在这两个地方有货真价实的热战,其它地方最多只是驻军或者治安战而已。

  就算去韩国驻军,我们最多也只能没事就挑两个路人打一顿,想要随便杀人多少还是有些干碍。

  我坐上前往密苏里州的飞机,并且和父亲作了道别。

  他看上去有些不舍得,但参军在他这样的人看来是绝对的爱国行为,是不应该受到诋毁的,所以最后他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

  他给了我一个十字架,还将没用完的钱也塞给了我,让我到军营去“机灵点”,不要随便违逆长官的意思。

  他想多了,我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他提醒的地步。

  到了训练营后,我先去做了报道。

  他们严格地审核了一遍我的身份信息,并且为我做了简单的体检。

  当然,我的身体一切正常。

  医官惊讶于我身体的强度,一边看片还一边说我体内的器官简直标准得不像话,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典型”。

  我心说当然是“教科书式”的,因为我就是按照教科书所教的东西来重塑的身体。

  我在高中时花时间最多的科目就是生物课,尤其是解剖生物课。

  我把人体结构和各项常规指标都记得滚瓜烂熟,并且用父亲给我的一半染色体和原生染色体一起,重新生产了一遍血液,我相信普通体检是绝对检查不出异样来的。

  不过这也导致我的力量始终追不上我的母体,因为我得表现得像个人。如果她的肌原纤维和肌蛋白细胞被人类拿到放大镜下,那不用说,她分分钟就会被拿去做切片研究。

  至于我身上那些无法掩藏起来的多余器官,我也以肠道、血管和神经的方式埋了进去,只要我不主动暴露,他们就算用X光也看不出来什么。

  医官检查了半天,最后和我握手,说我天生就适合当兵,并且祝我好运。

  我被安排在了一个可以容纳9个人的大通铺营房里,当我到时,那里已经有5个人了。

  在那里,大家纷纷向介绍了自己。

  其中一个是肯塔基州的,叫巴内特;一个是堪萨斯州的,叫泰瑞克;还有两个威斯康辛州的,一个叫朗尼,一个叫维普;最后就是一个明尼苏达州的大个子,叫马尔科姆。

  他们的姓氏我已经忘了,在军中的时候,我们这些战友都很少称呼彼此的姓氏,几乎用不到它,所以我后来也主动遗忘掉了这些,以免占用我宝贵的大脑空间。

  我注意到,大家基本都是来自于铁锈带或者中西部地区,出身也大多是农村或者工人家庭。

  看来只要地方稍微繁华一点,那里就很少有年轻人愿意从军。

  他们说话都有些口音,而且各自都有自己的语,所以我们一开始交流得不是太顺利,直到“军营黑话”开始普及后,我们的交流才越来越容易。

  因为是精锐步兵营,所以这里的人脑子和身体都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征兵办口中的那些“歪瓜裂枣”。

  6个人中我的年纪是最小的,只有17岁,年纪最大的是朗尼,已经25了。

  但军衔方面只有我是E2,他们都是E1。

  所以在讨论了一番后,我被他们选为临时话事人。

  这个所谓的“话事人”不是什么好差事,它不是班长、小组长这种有权的职位,纯粹就是当长官刁难人时,我得出面去当和事佬。

  “谁让你认字多呢?”他们这么对我说。

  我觉得他们对我多少有点恶意,但我没有推辞。

  因为我知道,“义务”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权力”,“背锅”也是“露脸”,只看这个人怎么去利用。

  毕竟我已经习惯了去领导别人,而不是被领导。

  军中不养闲人,我们才刚到训练营两天,还没来得及熟悉新生活,上面就把教官给派了过来。

  和教官一起派过来的还有3个新兵,一个叫肯尼,一个叫布特,还有一个西裔移民加夫列尔,前两个是德州的,后面那个好像是新墨西哥州的。

  我们9个人凑成一起,组成了一个标准的美军步兵班。

  长官告诉我们,在接下来几个月的训练中,我们9个人就是一个整体了,任何人都不允许独立于集体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