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218章

作者:十割狂魔

  日本几次“假装加息”都没能起到稳固市场信心的作用,因为几乎所有投资者都看穿了日本是在虚张声势。

  因为日本国债占GDP比例早就超过了250%,并且向着300%大幅迈进,哪怕这其中大部分是所谓的内债,也没有人相信日本能还得起国债。

  既然还不起,那么一旦日本加息,高昂的国债利息就能瞬间压垮日本财政,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可日本如果不加息,他们就依然会持续性地失血,就好像巴菲特借杠杆、发低息日元债券,用来购买日本公司股票吃分红一样。

  直到日元贬值到了临界点,日元资产变得一钱不值后,国际资本才会出手,将日本劳动者几十年来的心血打包在一起,用白菜价把它买下来...

  哦,用“白菜价”可能有些不合适,因为日本白菜价格已经很高了。

  日本这几年扣扣索索的加息,无非就是为了减缓这一过程,好给日本高贵的议员和政府公务员们一些时间,让他们能想个应对的办法。

  但日本政客在无法对任何“自己人”动手的情况下,似乎已经准备走上那条最极端的道路。

  不过不关美国人的事,反正出事后我们美军会第一时间撤走,连船都准备好了。

  我更加好奇的是,其他同胞在我出去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他们已经在做下一轮国家寄生的前期试探了。

  所谓试探也并不复杂,就是营造一系列社会公共事件,来考察当地平民和各类政治力量对此做出的反应。

  如果对方主体民族不明、文化混乱,没有统一语言、价值观和宗教问题严重,社会阶层分明、贫富差距大,公权力不够强的同时人口也比较多,那就是我们下一个完美寄生目标了。

  虽然说启动这一计划可能要等几十年,但几十年也是很短的时间,我们需要未雨绸缪。

  同胞们说既然我闲下来了,不如再帮他们做点事,比如配合一下我们在日本的收割,或者利用一些老百姓都比较敏感的医疗事件来测试一下不同国家的社会反应。

  我懒得自己亲自干,所以就交给公司的人去做了,自己则是回到了久违的实验室。

  这一路上我也不是一直闲着,脑子里多出了很多想法,现在需要一一用实验进行验证或者证伪。

  我这一忙就又是一两个月,转眼间就又快圣诞节了。

  我先是和拉菲娜发去了口信——她这阵子也一直在为我忙活,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我说我已经想好了,并且愿意和她造一个后代出来,并且悉心培养,继承家产。

  【“WTF?”】

  当然,是造一个人类出来,我还不想把四联体这种“底层代码”也复制出去,我对这种事有本能的反感,毕竟分裂出去后的“自体”不可控。

  但造一个人类出来也好,教育的过程中我还可以作一番实验,看看种种不可控的外界条件。

  拉菲娜很高兴,说让我先不要着急,她要先去备孕,并且咨询教育专家,打造出一套私人的教育培育体系,然后再让我动迪奥。

  她提醒了我——我也得去咨询一下“孵化”。

  于是我打通了“孵化”的电话,她说自己正在忙大学生期末考试的事,让我明年元旦后再去找她。

  我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离圣诞节还有几天,于是我就去了一趟亚利桑那,查看我人造子宫的买卖进行得如何。

  被我亲自任命为CEO的那位总经理——呃,叫什么来着,我已经不记得了——他告诉我,业务量增长得十分迅猛。

  尤其是最高端的“基因缺陷治疗+”的人造子宫代产业务,他已经发展到了一年70000多人次的预约业务。

  不过直接做这项业务的人还是少,因为这些富人还在等着别人的“实验结果”出来。

  我有点吃惊,因为总共来预约人造子宫业务的客户总共也有十万多,没想到直接选择最高端业务的居然占比将近70%。

  要知道,加上基因缺陷治疗后的服务可不便宜,那可不是几十万美元的小钱就能解决的。

  总经理说这不意外,来办理这项业务的富人都不穷,既然都已经决定用人造子宫了,那他们当然会直接选择最高端的。

  另外就是他觉得目前的业务量还是太少,等这些富豪的孩子长大后,相信这些富人靠着口耳相传,总能够把我的业务介绍到所有的富人圈里。

  我很欣慰,不过我马上就问他,这过程中有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

  他马上就说有,而且有很多,不过绝大多数他自己就能解决,只有两个比较突出的问题目前看来是无解的。

  第一就是基因本身的问题。

  有钱人对自己的后代看得很重,而且对各方面要求都非常苛刻,既要保留有自己的特征、保证后代的纯洁性,又要保证后代智力和身体能力超群。

  听到这里我就已经笑了,因为我很清楚人类基因绝大多数都是垃圾代码,如果要“保留特征”,那后代绝不可能“智力和身体能力超群”。

  或者说,他们自己那些“特征”就是人类劣根性的直接体现。

  不过,如果只是保留外貌或者部分遗传特征的话,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反正我想他们也不会详细调查自己基因里每一个嘌呤。

  果然,经理告诉我,那些富人要求公司做出保证,他们的子女应该“在智力和体力方面超过99.9%的人”,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打断了总经理的话,说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随后我看到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也变得不规律了很多,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要窒息了。

  好半天后,他才向我说了第二个麻烦,那就是母乳哺育问题。

  因为没有怀孕,所以那些提供了母体基因的一方通常都会因为身体缺乏激素的关系,而无法向子女提供奶水。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的,我老娘也没给过我奶水。

  【“噗...哈哈哈哈...”】

  我问他为什么不提供代母乳餐,或者提供激素催乳服务,这些应该没有多少成本。

  经理说问题就在这里,代母乳餐虽然已经没有技术问题,但如果没有哺乳服务的话,那么父母和婴儿间就几乎无法产生任何感情链接。

  如果没有任何感情,那么因为一言不合就弃养的概率就会很高,这和我的叮嘱是有悖离的。

  至于激素催乳方案,很多妈妈都表示自己感到了“恶心”。

  她们既然避免了生育,那么同样也不想往自己身体里打一些什么,好让自己产出奶水。

  更别说看着一个压根不是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来的婴儿居然要吸自己的奶水,这太恶心了,哪怕已经被反复告知这婴儿有自己的基因。

  考虑到她们那群人的受教育水平,能说出“恶心”来已经是一种非常激烈的表达了。

  这个我可就没办法了。

  人类真是既奇怪,要求人造子宫的也是Ta们,不接受人造子宫生出婴儿的也是Ta们,但不要任何后代和配偶的话,Ta们老了又会抱怨没人来赡养自己。

  难道要社会化抚养?

  但社会化抚养的问题难道不是“社会新人不会为前人买单”吗?这点连我们实体同胞都知道。

  指望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为自己养老,你就不怕他们因为不耐烦而扭断你的脖子?日本那边不是已经有很多养老院的护工动手了?要不然日本老人怎么会那么拥护我的机器人“适度携带武装”方案?

  别说养老,他们连养老保险都不愿意支付,不愿意为房产、文玩、白酒之类的文化买单,没有文化传统,不愿意承接社会责任体系...到这个地步后,人类又该怎么办?

  对于人类的不可理喻,我算是彻底没辙了,只能随他们去。

  反正我也只是需要他们提供信息熵,数量太多也不好。

第四百零九章 在人间

  那年圣诞聚会前,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也不算是什么正经事,就是消遣一下、开个年终总结会,顺便和富豪朋友们联络下感情什么的。

  我的公司从诞生之初就没有经历过大规模裁员,公司一直在扩张、并购、开设分公司以及与其它公司交换业务,只有不定时的更换新血举动,总体来说员工数量一直在上涨。

  所以我开了一个全世界实时直播的大年会,并且特意说明“不强制参加或者观看”。

  不知道是我说错了还是他们理解有误,反正美国这边、欧洲、南美和东亚那边几个分公司的员工要么亲自赶来参加,要么都准时坐到了分公司会议室观看,倒是非洲和大洋洲那边的班子们都大大咧咧地回家去了。

  东亚那边的文化我也有所了解,不意外,不过美国这边的班子居然也如此勤谨,这倒是令我有些奇怪了。

  我问时,公司高官们对此大多笑而不语,只有几个和我一起创业阶段就做起来的管理层知道我的性格,忙向我解释说美国如今就业形势非常不好,大家都很珍惜自己的工作。

  尤其是股市泡沫破灭后,即便是工资不低的员工,他们也都有一大家子人在等着工资去还贷款。

  一旦还不起学贷、车贷、房租或者房贷,以及各类水电、税务和信用卡账单,那他们家庭生活立刻就会进入“向下螺旋”,或者用更通俗的句子说就是“进了斩杀线”,最后不得不离婚然后流落街头。

  我这才明白,难怪公司这几年员工跳槽率这么低。

  明白这些后,我再看那些员工的笑脸时的感觉就有些不对了,总有一些强颜欢笑的味道在里面。

  都是假的,没意思,我喜欢真东西。

  所以那次年会我也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好像有一大堆笑脸和彩虹屁什么的,很多员工还表演了节目。

  我真想对他们说你们别白费力了,我又不想看。

  所以大会的最后,我宣布公司所有正式员工都能得到一张连带医保卡,除了自己外,员工还可以选取两个家人一起入保,由公司交保费。

  凭借这张卡,他们可以在阿克索系医院内享受一年4万美元的保费额度,重疾也可以不限额度、报销一半。

  我这才听到了一些真心实意的掌声,真是难绷。

  在富豪俱乐部里,我把这事和几个朋友说了,结果他们都说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舒服,都忘了生存是什么感觉。

  尤其是宝洁的詹慕仁,他说我不应该让员工太安稳,应该定期裁员,否则员工会毫无危机感,甚至变得躺平摸鱼。

  我觉得他这个逻辑哪里有点问题,就问难道新员工进来就不会摸。

  他说新员工也会,但如果不是特别有能力的人,用个半年再开除掉也没什么可惜的。

  这和我的经验完全相悖,我就反问说员工这东西难道不是要培养个三到五年才好用。

  他说培养也没用,反正员工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就会以公司为履历,为了高薪,跳槽去别的公司。

  你也知道,我没有人类的情感,只能依靠经验,所以情商有时候就会显得不太高。

  于是我好奇地反问他,说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的员工积累了经验就会走人呢?是你的公司烂到不值得留恋吗?

  我的阿克索就不是,医疗界没有比它更好的公司了。

  我话说完后,詹姆仁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心理素质还算不错,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反倒是一直在旁边旁听的贝索斯——对,就是亚马逊的贝索斯,他先破防了。

  盖茨也在旁边,他很明智地换了个话题,谈起了自己投资人造肉失败的事。

  就在我投资全球医院的时候,盖茨也没闲着,他已经成为美国最大的农业用地的地主了。

  当然,最大的地主还是我们同胞“伐木工”,不过他的地大多是山林用地。

  不管是国际粮价下跌,还是人造淀粉危机,它都被盖茨给利用了起来。

  我的“太空能量棒”中也不能光是淀粉,也得掺一些大豆蛋白,所以盖茨买下来的土地基本也都种上了大豆,除了提供能量棒用的蛋白外,也提供饲料以及人造肉用的蛋白。

  我还以为盖茨是在搭我产业的便车,结果他说自己从来不关心土地用来种什么,他买的地全都租出去了,都是基金会在管理。

  看来我还是高估他了,尽管他有钱的程度不下于我。

  盖茨这个曾经的美国富豪,如果你单看他的财富排行,你会发现他的财富一直在缩水。

  但如果你加上那些繁杂的放贷、信托、慈善基金会,以及土地这种在报表上还能领到大额补贴的资产,你会发现盖茨的财富远比当微软公司CEO时还要膨胀了十好几倍。

  ...差点忘了,我的阿克索还有他的一点原始股呢,只不过他从来没出过货,就在那里一直阴着吃红利,也从来不在董事会上发表意见。

  话再说回去,盖茨刚才听到了我们议论员工的事,就说他的土地在用工方面和我的阿克索一样,也一直在用熟练工。

  我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低情商发言,便跟着换了话题,问盖茨的农地哪来的那么多熟练工。

  他说很简单,只要把那些收购来的农场再转租给那些被迫卖地的原农场主就行了,这样他既能享受土地收益,又能使用那些已经耕种了那些土地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熟练农民。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高中和大学时学的历史课,感觉这个模式好像有些熟悉,似乎是叫“佃农”。

  因为农民无法承受风险,所以当粮食市场出现波动、遇到天灾,或者家人因为生病等其他原因出现问题时,他们就不得不把土地给卖出去。

  而那些地主则会在买下地后再雇佣他们来耕种自己的土地,这样就形成了佃农和庄园主的依附关系。

  庄园主不仅可以收租、放高利贷,胁迫佃农代服劳役,还可以在国家因为天灾“悯农”减税时拿到大笔补贴,最后依然一分钱的地租都不减。

  我一度以为这种事在现代社会中只有在部分非洲、南美,以及印度那种保留了封建关系的国家存在,没想到连发达国家的美国也重新出现了这种事。

  不,应该说是“进化版”。

  美国好歹是现代资本主义国家,对农民的压榨怎么可能还如此小儿科。

  像盖茨那样的地主,他们还会利用现代金融,将土地地租和农业产品以债券、期货等方式打包出去,不仅旱涝保收,而且还能用杠杆等金融手段撬取更多财富。

  至于天灾带来的风险...当然还是归佃农,毕竟地租一分钱也不会少的。

  盖茨说,他本来投资人造肉时本来是想好了的。一来可以收收环保主义者和素食主义者的智商税,二来还能把自己的大豆卖出去,三来就是如果人造肉在麦当劳、肯德基之类的地方流行起来后,他还能掌握一个产业的定价权。

  可惜的是消费者不买账,尤其是东大,他已经雇了一大堆公知鼓吹东大人吃肉毁雨林的事了,可那边人还是毫无愧疚之意,简直就是道德败坏的典型。

  这一次我的情商好歹还到位,就忍住没有指出他的人造肉卖得太贵,而且碳排放量比养牛还高的问题。

  虽然人造肉产业垮了,但盖茨还没认输。

  他决定把这个损失从农场主那里弄回来,比如起诉他们生产的大豆蛋白质含量不够、没有履约定期给大豆施风味素肥之类。

  大家听完后纷纷赞叹起了盖茨的好办法,然后分别也谈起了自己压榨员工的不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