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204章

作者:十割狂魔

  ...简直莫名其妙。

  而且她个头比我矮不少,我从旁边的穿衣镜里看过去的场景就显得很滑稽——与其说是她想要安慰我,还不如说是想要跳上爸爸肩头的孩子。

  【“够了,为什么我工作中还要吃狗粮?”

  “你不是已经忍了很久吗?为什么突然忍不了了?”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知道!现在还干这种事...哈,他纯粹是故意的吧?”

  “呃...你该成家了。”】

  我说不就是很久没有专门玩而已,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如今已经有很明确的生活目标,所以不再需要这个。

  但她却和我讲了一大堆育儿心理学什么的,说是孩子需要用玩的行为来寻找自己的主体性。

  拉菲娜一边在我肩膀上荡来荡去,一边和我说什么“人的生活分两种”理论。

  第一种生活是带目标的,但不管结果是什么,其目的都是在帮大家节约不必要的时间。

  而人的第二种生活则是不带目标的,其目的就是让人把节约下来的时间浪费掉。

  我们称呼第一种为物质文明,第二种叫精神文明。

  她说,如果我只专注于固定的目标,那么我注定不会是一个自由的人,更像是一个被目标逼迫前进的傀儡。

  很难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怎么说呢,我是没有想过有一天拉菲娜还能指教我的。

  道理虽然不复杂,但想想看貌似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我并不是接受了她“浪费时间”的说法,只是换了一个角度开始思考自己的问题。

  正如政治这种东西,你用严肃的态度去看它,和用娱乐化的态度去看待它,得出的结论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只是用严谨的定义去看,玩或者说娱乐,它本身也是有预定目标的,而且都有一套自己的建构规则。

  我小时候也沉迷于恶作剧而不可自拔【“现在也是,谢谢。”】,大学时参加的组织也是恶作剧为主的兄弟会。

  现在回想一下,做喜欢做的事时,和做其它有目标的事时,唯一的区别就是做事的态度。

  在做喜欢的事时,我并不一定要强行达成某个目标,甚至可以说,我之所以喜欢它,就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能达成什么样的目标。

  这种态度或许不适合用来搞政治或者严谨的科研工作,但作为思想、态度和价值观的一部分,或许它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当然,我说的只是“娱乐化态度”对于思考问题的角度有可取之处,不是让你们浪费时间的。

  随后我注意到了一个盲点——为什么拉菲娜也会研究这些东西?

  拉菲娜听完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说自己只是觉得有必要提前学一下。

  我追问她有什么必要后,她才和我说是为了“备孕”,万一将来我们有孩子的话,她也可以有备无患。

  这是她一个晚上给我的第二次巨大冲击。

  我特别惊讶,问她是不是真的就那么想要生育一个后代。

  她嗔怪我说,有时候真觉得我不像是人,哪有这么问的。

  我得承认,我确实很意外,因为如果这话是霍达她们和我说的,我就完全可以理解,甚至是柳惠敏或者崔顺姬这么说,我也可以理解。

  因为她们的脑子空空如也,也没什么深邃的思想,普遍认为留下一个后代后,她们的人生就圆满了。

  但拉菲娜不太一样,因为她受过的教育程度不算低,理论上应该追求独立一些,不至于把那些世俗的观念放在心上。

  于是我建议她用人造子宫,反正技术也已经很成熟了。

  但我说完这话后,拉菲娜脸色却有些变化。

  这还是我印象中她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和我讲话。

  “那不一样,阿尔瓦,那不是‘我的’孩子。”她和我讲,“人这辈子总要留下点什么,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从一个塑料袋中钻出来的东西是我生命的延续。”

  “哪怕从遗传学上说100%是你的?”我试探着问。

  她缓慢地摇了摇头,虽然慢,但却坚决。

  我懂了。

  这次意大利之行说实话,除了那天晚上外,整体来说都没有什么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

  每到一地,当地的议员或者市长都会热情地出来相迎。

  他们的目标就特别明确,明确到了让我有点恶心的地步——除了投资之外就是试图让我陪他们作秀,无外乎就是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

  我不得不轻车简从才从这些无聊的应酬中跑开,和拉菲娜享受一段起码看上去像是度假的时光。

  不得不说,当我用娱乐心态来看待一些事情时,我发现很多事都变了。

  拉菲娜倒是说我“生动”了一些,也不知道算不算夸奖。

  但我确实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该不该要一个小孩的问题。

  在这方面我真的没什么同伴可以参考,唯一能咨询的就是我那老娘。

  很难以理解她当年是在什么心情下,与我那人类老爹生下我的。

  至少让我自己来的话,我是不可能出生的。

  我下定决心,回国之后就去找她问问。

第三百八十章 必要性

  我的欧洲之行总体还算顺利,我到哪里都很受欢迎。

  除了遭遇到一些动物保护组织、宗教组织,和乱七八糟的伦锂组织围堵之外,总的来说都非常好。

  对这些团体的存在,我只感到了可悲。

  虽然“第一性原理”让我们科研工作者在方方面面都要受制于基本的概念、原理,或者命题。

  但生活中总有些人的“第一性”甚至不是出于某种某种真理,而是把一些看似逻辑可以自洽、不可证伪的东西当成了“第一性”的来源。

  每当看到这些人,我就想起了我们当中的某些同胞,他们会把上帝的任务当成了不容置喙的东西,着实可悲。

  希腊那边成建制的同胞组织也不多,领头的是“竖井墓”,他年纪也不算小了,在希腊东北部开有一家采石场。

  那边我有印象的同胞不多,无非就是“火药桶”、“面具鸭”和“占星者”,林林总总也有那么几十来个。

  他们的联络方式我也记下来了,不过说实在的,都是些小角色,存在与否对我们同胞的整体决策也没什么影响。

  就算他们没有参与探索真理的能力,起码做做后勤保障总是没问题的,如果还培养起一两个现场工程师,那就是意外之喜。

  至于损耗...偶尔吃个矿难的矿工尸体之类,好像也没什么,再说现在我有了人造器官工厂,我们同胞的食物也可以工业化量化生产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支持我封圣,而且保证不给我添麻烦。

  所以我决定把这部分名单印在我的脑子里,就不记到纸上了,免得到时候自己又到处乱放。

  意大利那边也一样,绝大多数同胞都在浑浑噩噩地活着,除了两三个我确实看不顺眼的外,大多都还是可以拯救的。

  我相信有了我的领导后,隐修会上下都会焕然一新。

  【“看来我们暂时得不到全部名单了。”

  “但问题是,我们真的要按他说的去做吗?帮助他清洗?”

  “我也在怀疑这个,虽然一次性能消灭这么多伪人不论怎么说都是大功一件,但之后我们恐怕会更难办,比如那个‘美丽新世界’...”

  “我想探长应该早有主意了吧?”

  “嗯?”

  “毕竟和伪人有深仇大恨的那几个,都被他调出去了。”

  “啊,这...”

  “不,别瞎猜了孩子们,我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正如米勒说的那样,我不算聪明,只是比较谨慎。”】

  除了希腊外,巴尔干半岛其它国家也很值得一说,比如马其顿,那个让“将军”第一次折戟的地方,我就过去参观了一番。

  还有“演讲家”,他说自己在古希腊罗德岛学过雄辩术,我也过去看了看那残垣断壁。

  ...没别的,纯属好奇。

  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古典主义对现代的影响。

  我之前提过“第一性”,在古希腊的遗址和博物馆里你就能感受到这种“第一性”的影响。

  古希腊的建筑风格、希腊字母,医学和哲学思想,甚至是公制单位,这些东西都大大地影响到了我们今天的社会。

  因为我自己就是生物和医学专业的,所以我知道我们的专业术语中到底掺杂了多少的希腊词汇、格和态。

  不说别的,就连我的“阿克索”,还有我们那边大学的兄弟会们,大家不也都是在使用希腊词汇以显示逼格吗?

  某种意义上说,人类和我们一样,几千年前的事依然在影响着现代科技。

  希腊那边的导游就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什么几千年前希腊马匹的屁股大小是如何影响到美国火箭喷射口体积的,什么从马屁股大小影响到马车,进而从马车影响到车道,从车道到电车再到火车车轨,最后火箭喷射口运输时因为火车体积原因只能在设计时选择缩小,火箭也被迫因为喷射口而改成那样的体积...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当然了,这纯属杜撰。

  因为我知道火箭喷射口的体积压根不是他说的那么大,也知道运输时并非全部通过火车运到休斯顿的,而火车车轨的轨矩也不是根据马车算的...总之一塌糊涂。

  虽然例子举错了,但他想要表达的东西却和我不谋而合。

  往大里说,我们的因循守旧有地心说、日心说,有君权神授、世代相传,也有从阴阳五行中脱胎出的玄学医学理论。

  往小里说,所谓的学历论、品牌迷信、加班文化,以及那些人类朋友们“稳定压倒一切”的思想,也都是没有搞清楚重点的体现。

  不管是人类还是我们同胞,我们都需要一次全社会的、从下到上的反思,并且利用第一性原理进行思考,将真正对我们有价值的地方挑出来。

  也许我的“美丽新世界”同样不会是一个完美的制度,但我一定要把它做下去。

  哪怕它最后可能会失败,只要大家认真去思考自己一直以来所认定的那些“公理”、“共识”和“习惯”到底有没有必要存在,我们这个社会也会因此而得到反思和进步。

  正如我的一位师兄所说——

  “科学是一种方法,它教会我们如何承认自己的无知,并从最简单的事实出发,对世界重建理解。”

  瞧我废话说了这么多,还不如这一句总结来得精妙。

  而且他还不是我师兄中最天才的,最天才的还是已经故去的那位牛顿先生,他晚年时才加入到了“她”的信仰者队伍中,并且变得非常痴迷于神学...噢,这次是真跑题了。

  咳咳...相对于巴尔干半岛为我带来的思考而言,它从物质上对我带来的帮助就没那么多了。

  当阿克索AI医院在欧洲各地开花后,我的客户们就无需再从希腊进口和走私药品,所以原本相当繁荣的“平行进口”业务也就慢慢沉寂了下来。

  我回到原本埋下眼线的地方,发现他们大多都已经没再继续干那行了,有的甚至还搬到了别的城市去住,搞得我很不方便回收。

  但没关系,我还是得到了几个人的情报,为我增强对人类社会的理解又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第三百八十一章 双标大师

  接下来我们长话短说,从希腊收回了眼线之后,我和拉菲娜就去了土耳其乘热气球。

  我有心想要看看那气球到底能不能飞到两万米以上,可惜才刚几千米拉菲娜就吓得不行,我不得不在燃料耗尽之前把气球放了下去。

  为此我不得不道歉,然后带她去逛街,啧...

  土耳其的城市都非常欧洲化,那里的建筑和意大利、希腊,甚至是西班牙的之间都没什么区别。

  但他们的物价却比这三个发达国家还要离谱,一部苹果15的基础款在那居然要卖3000多美元,一辆4万多美元就能拿下的二手车,在土耳其也要卖10万多美元。

  至于生活必需品和食物种种,那里的物价水平直接超过了韩国,甚至都和新加坡在同一条线上了。

  我没有去了一趟阿克索开在当地的药房,发现我在美国卖9.9美元一瓶的降压药,在当地卖到了35美元。

  我问了一下我的分公司经理,他说已经和总部汇报过,主要是因为土耳其为了保护本国工业,对外国工业产品收税过高的关系。

  这简直离谱,要知道,新加坡的人均GDP可是土耳其的6倍还多,但土耳其的最低工资收入却和东大差不多。

  因为土耳其物价飞涨,所以在那里你可以用美元买到一切,本地人认同美元、欧元,甚至是里亚尔的程度都比他们本国的里拉还要高。

  土耳其人为了生活下去,不得不经常出国打工,然后将外汇收入拿回了国内。

  这倒也算是一种解决之道,但代价就是土耳其本国的货币认同度就更低了。

  尤其是君士坦丁堡和安卡拉...什么伊斯坦布尔?不好意思,隐修会里的老家伙都还是保留着叫君士坦丁堡的俗成,所以我也跟着念顺口了。

  总之,那里的人在国外务工回来后,基本上都会掏钱买上一辆汽车、一部手机,或者其它一些在土耳其卖得极其昂贵的工业品回国。

  他们那个埃苏丹真是个蠢货,就算他不知道菲律宾的“菲佣”,或者日本女性这几年出国搞外卖化债的结果,起码也应该记得前南斯拉夫的铁托放任本国人外出打工的结果,这些急功近利的政策都不会没有代价的。

  关于土耳其那些同胞,他们的领袖毫无疑问就是一级决策者“红新月”。

  “红新月”他们干得很卖力,而且在一群压根就没有突厥人血统的希腊人中间,硬是塑造了一个“泛突厥”意识的阿拉伯宗教出来,哪怕分子人类学把他们的基因证据都提到眼前了,他们依然拒绝承认。

  ...呵呵。

  不用我,我把他们的联络方式也统统记到小本本上了,以示我对他们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