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203章

作者:十割狂魔

  毕竟自从工作后,我因为工作和学术交流的关系就经常出差,几乎全世界都留下了我的脚印。

  我没和你们讲?

  噢,我当然不会全部都告诉你们,坦率也是有限度的,我们总应该相互保留一些小秘密不是吗?

  事实上,就连我自己也未必记得所有“眼线”的身份,以及Ta们现在在哪。

  就好像我曾经在埃塞俄比亚出席AI医院落成典礼时埋下的那个,职业是骗子,埋下后我就几乎完全忘了他。

  结果三年后,我在沙特又重新遇到了这个眼线,但那时他的身份已经是阿联酋某个酋长的次子,而且正在利雅得“秘密联络”一帮同样得不到继承权的家伙,想要集资搞点什么事,真是给了我不小的乐子看。

  很有趣对吧?

  当然这个还不是最有趣的,我的眼线中还有一个负责临终关怀的牧师,在德州,他经常能听到一些劲爆的玩意。

  比如二战时一个空降师的老兵,临死前忏悔因为他曾经因为觊觎哥哥的老婆,在哥哥的降落伞上动了手脚——关键是他哥死了之后他也没能娶到他哥的老婆,真是笑死人了。

  还有一个老妇,死前向牧师忏悔,说她担心自己出轨被丈夫发现,于是就趁她丈夫上谷仓高处修东西时,推倒了那个梯子——之后她就过上了寡居带两娃的艰苦生活,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

  还有一位母亲说自己会下地狱,因为她曾经从教堂奉献箱里偷了300多美元,用来给自己四个孩子支付营养麦糊的钱——我觉得上帝应该还管不着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她也不过是把教堂从别人那里骗来的钱拿回去了而已。

  还有更多的——什么忏悔自己女儿其实是绑架来的,或者说自己小时候和母亲乱仑过的,还有说自己下地狱就像回家一样的杀手...

  也正是因为这些玩意太劲爆了,所以那个可怜的牧师心理压力一直很大,以至于一度精神失常去我的医院看病,我这才有机会埋下这个“眼线”。

  “她”曾经问我是不是拥有了人性,我想如果拥有人性的代价就是这些玩意,那大可不必。

  ...跑题了?不,我这次可没有跑题。

  因为你们的愚蠢,我觉得我得用一种直观而感性的方式告诉你们,我对我的眼线到底能控制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让你们对我产生误判。

  【“这家伙演都不演了?”

  “我觉得你还是继续装傻比较好,真的。”

  “什么意思?”

  “对,就这样。”】

  拥有这些眼线的意义不仅仅只是获取情报,或者了解人类的多面性,更关键的是,它们能让我在短时间内获取大量的经验。

  ...什么影分身?影分身取消?虽然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我能理解你们的意思,大概就是类似的玩意吧。

  正如我说的,隐修会的能量远比我单纯口述的要更加强大。

  在那些老家伙们面前,我的经验单薄得仿佛一眼就能看透,透明得和聚酰亚胺薄膜没什么两样。

  我坦白,我还曾经为此而深深地忌惮过,说来也是好笑。

  我以为我才活了短短30多年,取得的经验便足以让我成为人类社会中顶尖的存在,而那些老东西的经验都是以千年进行计算的,他们理应比我强很多才对。

  但我用分肢取得了大量的人生经验后,我才发现很多经验其实都是合理但无关紧要的东西,学到了自然是好的,但真正核心的精华内容——或者说有用的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

  成为隐修会的高层后,我也实际参与了很多团建活动,那些老家伙在我眼中的滤镜也渐渐开始祛魅,尤其是在“圣·彼得”和我讨论过隐修会未来发展之后。

  我意识到,“她”希望我做的那件事,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很多。

  科技发展到了现在,尤其是AI出现后,绝大多数的经验都是可以用理性的方法进行归纳总结的。

  我问过一些人类掌权者——不要问我这些人是谁,我不会说的,不过你们通常能在CNN、BBC,或者CCTV的晚间新闻上看到他们的名字。

  我问他们,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想要咨询一些行动方面的建议...

  ...不,这不是多此一举,因为人类喜欢用这种虚构的“假设性主体”进行沟通,所以我也入乡随俗。

  我说我那个朋友希望知道,该如何在一个“老人政治”的机构中取得权力,并且发动清洗。

  我问的第一位人类对我的说法表示了震惊,并且强烈建议我不要用“清洗”这个充满了暴力和负面的词汇。

  我这才想起,他们在自己的权力机关中大多也属于“老人政治”的一部分,这个说法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敏感和刺激了。

  于是我换了个说法,说我的那个朋友想要知道,一个年轻人该如何在由资深人士主导的机构中获得影响力,并且推动良性变革。

  换了措辞后,这些人类朋友们虽然依旧有些敏感,但可能因为我也是“年轻人”的关系(三十多岁在他们眼里真的很年轻),他们还是给了我一些建议。

  其中第一个建议就是让我——我是说我的那个朋友——建立专业能力方面的不可替代性,比如数据分析、法务、社会生态,或者在科学技术领域方面成为专家。

  只要我的那个朋友能够解决元老们无法处理的新问题,比如数字化转型、国际新规则适应,或者与年轻人之间进行沟通等,那么我那个朋友就能用成果证明自己的价值,而非单纯靠资历或者人脉关系“进步”。

  随后他们告诉我,任何一个组织的元老中总会有一些足够开明的人存在,他们不一定是敌人,而且很有可能也希望在自己的团体中注入新血。

  我的那位朋友完全可以去找他们,利用跨部门、跨代际项目进行合作,并且凝结成一股新兴的改革力量;

  另外他们还建议我...我的那个朋友,在最终决战来临前,我那个朋友应该尽量避免“革命式”的口号,而是用可操作的制度改革方案来进行较为温和的改良,比如任期、绩效评估、以及青年代表机制等等。

  他们就告诉我东大那边就是如此,年轻干部为了上位,一边用政绩证明了自己,一边用高额退休金“劝说”了那些老人主动退位,从而完成了干部年轻化改革。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年轻人在月薪普遍不满万时就有一些老干部退休金上万之类,但他们起码没有落入日本那种连软盘都改革不掉的老人政治中,属于权力架构复杂性所导致的必要妥协。

  对这个说法,听听就行了,不要全信,毕竟教我这些的人类自己也都是老头。

  随后,他们还教我“那个朋友”该如何利用外部环境变化施加压力,比如社会舆论、公众期待、技术变革或危机事件来临后,年轻人便可通过媒体、智库、公民运动等方式放大自己的合理诉求,但凡这个机构还有一点活力,通常都不会对此置之不理。

  最后,他们还劝我那个朋友保持耐心与长期主义,因为权力转移往往需要时间,与其幻想“清洗”,不如思考如何“接班”。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迟早也会变老,他们自己迟早也要将培养下一代支持者放入自己议程中,以形成可持续的变革梯队。

  他们最后又反对了一下所谓的“清洗”说法,并且强调“真正的制度革新不是换人,而是改变规则本身”。

  我倒是觉得在某些情况下,“清洗”恐怕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这些人类都是从人类的角度向我提出的建议,所以既有可行性又有局限性,毕竟他们应该想象不出一个活了七万多年的老家伙...

  总之我还是感谢了他们,而后来我也正是那么干的。

  在明面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 青蒜(一)

  在理解我布置的“眼线”、人类给我的建议,以及我过去六天所讲述的内容后,我想你们这些小家伙应该对我所面对的形势有了一些起码的了解。

  既然你们昨天晚上没有选择向“孵化”告密,并且出卖我,那么你们最后的选择也就很明显了。

  我很高兴你们最后还是选择了真理,就如同我刚接触到隐修会那时一样。

  最后一天的课程,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谈一谈有关我们同门日后的选择和发展。

  正如我说过的那样,我并不打算消灭所有人类,甚至并不打算过分地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已经很过分了...真的已经很过分了...”】

  ——不过有鉴于人类那有限的见识、浅薄的欲望,以及愚蠢的组织能力,我觉得我们同胞应该肩负起责任来,负责领导他们往正确的道路上走。

  而这个领导的方式,绝对不是“圣·马太”系的那些同胞所认为的资本主义。

  评价人种优劣的唯一标准,在我看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主体能动性。

  人类就是喜欢瞎造词,被一群“狗哨政治”下的“行业黑话”一渲染,“主体性”这个词的味道就变了。

  所谓的“主体性”其实就是一个人能动力的客观化说法,只要是个人就有“主体性”。

  如果网络上有人指责另一个人“缺乏主体性”,其实换个意思就是说“你没有人格”,是一种糟糕程度不下于泼妇级别的辱骂,只是听着文雅一点罢了。

  我们的世界是客观的,只要你想要对这个世界进行改变,那么“主体性”的强度就至关重要。

  如果只是单纯的变化,比如基因突变,或者元胞计算机的穷举运算,亦或是AI的训练,它们都包含着无限的可能性。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所有的演变都是“正确的”,只有排除掉这些错误的分支,我们才能把它引上正确的方向。

  我们实体作为未来的领导,除了本身“主体性”要强外,我们还要担负起责任,将这种变化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人类还不够格当这个领导。

  一来是因为他们寿命太短,我想这点已经从那些所谓“民主国家”中看出来了。

  正如《是,大臣》中的名言——天长地久才是权力,更迭频繁让人无力,轮流上台就是自我阉割。

  看看红党和蓝党的外交政策,你就知道这到底会有多么正确。

  如果克拉链和希拉蕊能夫唱妇随成功,那么就算外交再差,起码内部共和绝无问题;

  如果小树丛一直在位,东亚虽然会送给东大,但起码中东能按住;

  如果奥观海能独掌两院,或许内政糟糕,但重返亚太、TPP,以及全球价值观的建制将迈上巅峰;

  如果拜老登岁数再小个20岁,那么全球最低税率或许就不会失败,俄罗斯和欧洲也能一起耗死;

  还有川宝,嗯...我至今想不起来他有什么固定的政策。

  我本来希望做过延寿手术的那些人类能够担起这个责任来,我也好轻松一些。

  但我错了,或许人类中确实存在有适合当领导者的,但那些靠着不择手段爬上高位或者致富的人显然不在其中。

  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慢慢找,我们有的是时间。

  话题重新回到我们昨天讲的课吧,我记得我讲到了我的生活进入了无趣的稳定期。

  “圣·彼得”说这样很好,我这阵子尽量安分一点比较好,不要做任何有争议的事。

  因为离下次隐修会会议的时间越来越近,按照目前的态势,我封圣应该已经是板上钉钉。

  现在再搞大动作的话,容易为我带来一些麻烦。

  他说得很对,但什么都不干的话未免也太无趣了,所以我就花了更多时间带着我的妻妾们在世界各地旅游。

  我对她们说,前一阵子我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陪伴她们,现在正好闲下来,我们可以补上以前没来得及履行的浪漫。

  当然,是一个个分别说的,而且约的时间也不一样。

  嗯...时间管理也是非常重要的。

  至于隐修会那边,我对他们说这阵子我会去全世界各地找同胞“拉票”——为我的封圣。

  我会去照顾一下他们的生活,如果他们和隐修会的关系不那么紧密的话,我就会去加强一点联系。

  “圣·马太”和“圣·托马斯”都很意外,说很高兴看到我能重视自己的身份,想要为同胞谋取福利了,而不是一天到晚去人类那里做慈善。

  ...真不知道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第四轮的世界环游。

  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因为这一次我不带任何工作任务,纯属出来找乐子的。

  呃...也不是完全不带,至少我晚上还会通过电脑看一下科研进度,虽然这会让她们有些不太愉快,尤其是在她们精心换了内衣的时候。

  我的第一站当然是欧洲,和拉菲娜一起过来的。

  拉菲娜很开心,还带我去意大利看了一下她们家的“祖籍”——一个意大利的国中之国。

  在意大利我当初埋了至少30个眼线【“多少?”】,但这次我过来时能联络到的却很少,总共只有几个,而且大多在南意大利。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北意大利的人口流动还是太频繁了一点。

  意大利的同胞代表当然是“翡冷翠”,虽然她已经从城堡中搬出来很久了,但她却早已经过上了比绝大多数同胞都更加现代的生活。

  就连美国她也经常去,因为她要在那里展示她家从中世纪就流传下来的艺术品复制资料,每次办展览都会有大量历史学家和艺术家蜂拥而至。

  按照她家的祖训,“任何一件艺术品都不得流出佛罗伦萨”,不过这个“祖”也是她自己,所以她想遵守就遵守,不想就不想,哪怕她现在换了姓氏也是一样。

  但她依然坚持,所以那些东西还在那。

  我并不觉得她的存在对我们同胞来说是一项助力,尽管喜爱艺术是一件好事,但她自己却从来不创造艺术,也不积极传播艺术,只是喜欢把那些东西“屯”在她那。

  所以...

  嗯,话说到这份上,我想你们都能猜出她的身份了吧?

  不过我还是将她和她分支的那40多位同胞的联络方式都记了下来,放在我的秘密实验室里。

  别问我实验室在哪,这并不重要,也许我后面会不小心说漏嘴呢?

第三百七十九章 短暂的思考

  拉菲娜还是敏感一些,她发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她很好奇我为什么明明没来过几次意大利,但却在意大利到处都有熟人,而且对很多地方都很熟,甚至比她还要熟。

  就算我是避开她去回收那些眼线的,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我只好和她说,那些都是“阿克索之杖”上标记的疑难杂症病人,尽管都已经痊愈,但我对这些特殊案例很感兴趣,便自己来做后续跟进。

  她相信了我的说辞,因为我和我的“眼线”们从明面上确实没有什么联系。

  不过她随后又嗔怪说我居然还忙着工作,明明说好了这次出来只是玩云云。

  我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地玩呢,实话说,除了人生那前五年,我几乎就再没有享受过纯粹只是玩的日子了。

  我这么和她说了之后,她闪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然后跳上床,从背后把我搂在怀里了,说什么“太心疼了”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