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201章

作者:十割狂魔

  人就是在这种时候特别容易膨胀,于是他又觉得自己行了,开始搞事。

  实话说,我很头疼。

  因为此时我的“美丽新世界”计划已经有了相当完善的理论基础,正是扩大社会实验规模、并且完善人类行为控制技术的阶段。

  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安分一阵子,让我把实验做完。

  但各国的政客都不想要宁静,尤其是在相继爆发了经济危机后,各国似乎都在盘算着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解决国内的矛盾。

  在这种情况下,阿克索的影响能力和财力实在是太扎眼了,很难不被重视到。

  于是各路人马开始过来向我游说,暗示我应该“为世界的稳定和繁荣做出更多贡献来”。

  换句话说,就是希望我能够投靠他们,或向他们的利益集团进行让利。

  不过他们还敲诈不到我,因为敢敲诈我的那些人都是些小瘪三,都接触不到我们同胞所在的“里世界”,有能力敲诈我的人通常因为脑子比较聪明的关系,都不敢惹我。

  但当我被刁难的时候,这些人类也没有出面制止,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担心起来了。

  倒不是说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相反,以我的履历而言,如果这些都放到一个人类身上,那绝对会被人类高层推出来树典型,大吹特吹。

  他们甚至还有可能会把我的履历拍成电影,来宣传他们所谓的“普世价值观”和“人性的美”。

  在这方面,我纯粹是被拖...是被人类的偏见所束缚住了。

  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一个“伪人”,一个高智商、但依然会吃人的怪物。

  我设身处地地思考了一下,觉得以人类的立场而言,他们也确实应该为阿克索的膨胀而感到担心。

  可“伪人”又怎么样呢?难道我不比人类高层政客那些拟人生物更加有益于社会发展?

  我问你们,用拳头打死一个人,和用刀来杀死一个人,本质上有什么不同吗?

  对吧?没区别。

  那么用枪杀死一个人、饿死一个人,和用导弹炸死一个人,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

  再进一步说,用枪杀人,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丧心病狂、准备充分,他能杀的人数上限也不过是随身能携带的子弹数量。

  但那些拟人的政客们,他们抬起手、签署个法案,成千上万美国人就得去阿富汗、去叙利亚、去苏丹送死,为的就是少数人才能拿到的石油和金子。

  还有那些华尔街的富豪们,他们动手在屏幕前改几个数字,投机破产和失去了养老金的人就得去跳楼或者饮弹。

  这难道不是犯罪吗?

  可那些政客们就认为不是。

  他们既可以送几百万人上战场而眼皮都不眨一下,也可以一边吃龙虾喝红酒、吹着空调,一边坐视几百万街头流浪汉冻死、吸死。

  然而当我们同胞想要做事时,他们却一直在提醒我,按时我要为我们同胞一年吃的那区区几千人而负责。

  我倒是可以负起这个责任,我相信我每年救活的人绝对要比这几千人多出几万倍。

  但问题是,谁该来为每年那不该死的几百万人负责?

  按照概率,这几百万人中很有可能出现那么四五个堪比牛顿级别的高级天才,就算他们不是,他们的后代也很有可能...根据鸡和蛋的原理,这个数字是非常可观的。

  我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他们肯定是觉得一个“伪人”比他们更像人这种事说出去太丢脸,所以才不敢将他们的宣传资源都倾注在我身上。

  所以我让那些来道德绑架我的人收起他们的嘴脸来,要谈利益就直接谈利益,少和我整那些狗屁不通的人类道德。

  他们之所以会来刁难我,纯粹是因为阿克索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知道我们同胞底细的人类都会感到担心的地步。

  即便是和我们同胞达成了协议,和我们结成了利益共同体,而且我们同胞也从来没有违约过,但他们依然不会对我们同胞推心置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吧?

  我越是做慈善、做事业,资助科研和宗教,他们就越是担心,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我这么做的逻辑。

  吃人的怪物为了人类的福祉而奋斗,人类自己的高层反而对同类的悲惨境遇漠不关心,想想都觉得充满了黑色幽默。

  当那些人碰了钉子后,我终于还是迎来了处于信心膨胀阶段的万斯。

  万斯在统合了红党内部势力、并且与建制派妥协后,便直截了当地找到了我,说要和我好好谈谈。

  这有点难办,因为在有能力敲诈我而又蠢到认不清形势的人群中,美国总桶这个位置恰好是重灾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川宝那里学来的,他一上来就虚空造牌,指责我利用美国的投资和学术环境发展科技,但最后却把大部分生产线都挪到了东亚,属于“资敌行为”。

  你们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瞧得起过这个墙头草。

  所以他对我的指责,我都当成了耳旁风,就权当是一只小奶猫在冲我哈气了。

  我和他说我已经厌倦了辩经,所以请他直接说自己想要干什么就行,只要是合理请求,我想我会斟酌一下的。

  万斯碰了个软钉子,有些讪讪的,只得东拉西扯了一会,随后才和我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AI泡沫破灭后,那些数据中心和发电厂大多都被闲置了起来,现在都在各大企业的“核心资产”栏中堆灰。

  这些用于AI计算的芯片都是“特化”过的,和那些挖矿时期的显卡还不一样,甚至不能翻新一下卖给垃圾佬,让他们重温一下“矿难”的旧时记忆。

  万斯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够买下这些数据中心,然后再掏钱改造一下,当我AI医院的硬件。

  你说有意思吧?这人长得肥头大耳、又胖又丑,但想的倒是挺美的,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有没有计算机硬件相关的基础常识。

  不过他是耶鲁法学职业硕士,这事还真说不好,毕竟律师顾问啥的,全部脑浆都用在死抠那点文字游戏上面了,能留给计算机硬件常识部分的脑容量恐怕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我想把他踹出去,但我突然又想到,或许这是一个我大规模试验脑机接口的机会。

  于是我和万斯说,让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最后的收购

  众所周知,万斯背后的金主是彼得·蒂尔,以及他们那帮硅谷右翼。

  在泡沫破裂后,那些做有实体生意都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业务量大多腰斩,最后好不容易才靠着不计成本的援助才维持了下来。

  至于那些搞虚拟经济的,也就是“债权人”口中那些喜欢“轻资产”的...

  嗯,他们过得更好了。

  虽然泡沫破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拿着从国债、美联储、养老基金,以及川宝为他们从国外敲诈来的钱及时跑路,过得远比之前更滋润。

  如果一定要说他们哪里有些难受,那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以随心所欲地花钱了,这也算是“地球村效应”带来的另类不便。

  因为这次泡沫吹得实在是太大,跟风赚点小钱的那些人也就罢了,在这次泡沫中捞到大钱的人发现,不管自己想要去哪,当地总有人能认出他们来。

  这可让他们有些受不了,因为这种“认出来”是真的可以要命的。

  想想看,你正在悠闲地度着假,一边在海滩上晒着太阳,一边思考着等会应该是叫三个还是五个。

  正当你思考得蠢蠢欲动之时,你突然就听到旁边有人指着你喊,“看,那不是那个XX么?”。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了你的周围,隐隐约约地把你包围了进去,看向你的目光中也充满了不怀好意,有的人手里甚至还握着切柠檬片的水果刀。

  毫无疑问,此时你除了立刻拿上东西,并且回到酒店客房里,把门锁好,然后打电话叫保镖来接自己外,恐怕没有什么更加明智的决策。

  一次两次还好,这种事次数一多,这人就会感觉到自己的“自由”受到了威胁,开始思考该怎么办。

  这些人本来觉得自己不需要为泡沫经济破灭而负责,毕竟股市如赌市,讲究的就是一个愿赌服输。

  但那些在股灾中失去了养老金的人却不这么想,因为AI冲击而失去了劳动岗位的人也不这么想,因为泡沫破灭而感受到消费降级的人也不这么想。

  原本大家会因为这个而感到无助和沮丧,有怨气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发。

  但不得不说,路易吉真是个好人,他为所有人提供了“司法解决”和“淋汽油抗议”之外的第三种选择。

  尽管他本人的谋杀罪成立,但看上去几乎不可能被执行死刑,而且据监狱同行说,他本人在里面享受着“最高级别待遇”,看上去也是一个“英雄”的好归宿。

  这样的人远比亚伦·布什内尔要更有价值,因为示范效应要更强。

  总之,那些硅谷右翼都有点害怕,尤其是风头出得比较多的那几位。

  虽然留在国内很危险,但他们也不能出国——别忘了,他们获得的投资中,很多都是川宝从国外勒索过来的。

  如果他们出国去,恐怕还不如留在国内安全呢。

  有些赚钱赚够了的大佬,他们最后选择溜到了东大去,因为东大始终坚持不征收资本利得税,是全球自由资本主义的最后庇护所。

  更关键的是,东大那边没怎么参与炒币和金融投资,有参与者仅限于民间少数投机分子,所以他们在那里的仇人也会比较少。

  至于还留在国内的都是些不甘心的,他们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到东大去养老,还想要在政坛或者上流人际圈子中有所作为。

  就这样,他们加大了对万斯的投入,然后要求他想办法帮忙处理一下那些烂尾的项目。

  结果万斯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立刻就瞄上了我。

  眼下整个美国唯一有能力对这些烂尾项目进行兜底的,此时恐怕也只剩我了。

  用脚趾想都知道,以他们当时的议价能力,压根就开不出能让我心动的价格。

  所以万斯才学川宝,想要虚空造牌,结果被我识破,反过来要挟了他。

  如果你们以后和人类打交道,最好不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所迷惑,就记住一点——这个世界是基于利益之上的,没有人可以一直掩盖住自己的动机。

  所以类似的案例,我就详细讲这么一次,以后都自己去体会。

  我对万斯说,要我给他们擦屁股可以,但相对的,我必须要得到那些硅谷右翼的承诺。

  在过去的那些年中,硅谷的投资模式为众多初创科技公司提供了便利,这是他们进步的一面。

  但这次AI泡沫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当科研与金融结合在一起后,到底会引起多大的问题。

  这不是一个很高效的体制,它不仅依赖风险投资,而且还在追求资金的快进快出,尤其是在基础科学和民生领域,硅谷模式尤其无力。

  至于贫富分化和制造阶层之类的,在我看来反而是小问题,因为不管是在任何一个体制里,你都需要有一个“激励机制”来诱使其中的个体去努力。

  就好像全民基本收入实验,以及我的监狱实验结果一样,全民发钱并不能让人涌起奋发向上之心,均贫富也不能让一个体制充满活力。

  懒洋洋而无威胁的环境会让绝大多数人失去动力,别说科研至上,就是让那些人类改变职业目标都很难。

  所以我要他们将手里的算法统统开放授权,交给我的同门师兄,做一个辅助量化投资的AI来。

  不过这个AI的底层逻辑并不是为了获利,而是基于科研绩效和学科发展基础上构建的一套新型科研转化机制。

  虽然绩效主义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但用来搞产业投资却是够用了。

  这也算是我在为“美丽新世界”而试水,当人类社会进入高度原子化的时代后,我必须构筑出一套新的科研转化体系来。

  我理想中的产学研体制就应该像是电商平台,每一个个体都是仓库里的“客服”,吃喝拉撒、学习、工作和社交都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来完成。

  我会通过这个平台来调配资源,并且在后台通过观测数据来调整未来的研发方向,最后给这些科研牛马们下达任务,定期进行回收。

  他们会蹲在电脑或者什么其它终端面前,等待着我这个平台来给他们下达工作任务,而在没有工作任务的时间内,我会适当地给他们安排一些学习任务,其他时间他们可以选择自由活动。

  至于他们所需要的一切物资、娱乐和医疗资源,我都会发给他们,他们不需要为这种小事担心。

  这些底层不需要做别的,唯一需要的就是“按时完成任务”。

  而负责管理这些底层牛马的,自然就是“AI牧师”,它们要学会对这些底层进行“放牧”。

  我以前曾经寄希望于一个“中产隔离带”,让一些人类来代替我,对底层科研牛马进行管理。

  不过随着对人类政体和公司管理认识程度的加深,我现在已经放弃了这个打算。

  我宁愿用AI来代替这些中层,也不要用那群私心普遍偏重,而且还愚蠢的人类。

  刚好,AI唯一可以代替的就是这部分的工作。

  最后就是高层——只有我认同的同胞或者人类才能进入这一层,如果没有足够的探索精神和与之相当的天赋,他们不可能获得这种认可。

  这么一来,继底层架构确立后,“美丽新世界”的中层架构也定下来了。

  我们只需要再解决一下决策层的自由主义问题,理论架构就可以宣告完成。

  当然,从我的私心来说,我希望你们将来都可以进入到这一层级当中。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环顾四周时,看到的却都是人类的场景。

  同胞?你们为什么会关心他们呢?

  放心,不会饿死他们的,就好像我们对待海里的那些同胞一样。

第三百七十五章 要害渗透

  有万斯牵线,那些公司的股东们几乎没有考虑,很快就答应了我的交易。

  看得出来,那些股东对自己那些所谓的“成果”毫无留恋,只要这些成果换不来钱,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丢出去进行交易。

  人类就是这样,喜欢把黄金当成废铁,又喜欢把碳块当成宝石。

  唉,要是人类卖他们军队时也能这么痛快就好了。

  做完了这一切后,挡在我们同胞控制人类最高权力之间的障碍就只剩了一个。

  那就是军力。

  权力这玩意想要稳固,说白了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照现在这样下去,我们只需要花点时间,就能通过经济手段,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控制住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