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可以理解,很多伟大的科学设想都会因为狗屁倒灶的政治而被迫牵就,说来也是可惜。
我把这事和“她”说了,结果“她”和我说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事,这种对人类的牵就她早就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比如说,“她”生日并不是在12月25日,但大家都在这天庆祝,她也只好假装自己很高兴。
“她”说这话时正在喝葡萄酒,脸上有些发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说这话时多少有点怨气。
就这样,那个大气气溶胶注入计划无疾而终,不过我始终没能忘记它。
毕竟那是一个象征,一个让我觉得我们同胞能够碰触到“上帝”的象征,哪怕事实追上还很远。
但如果我们连一个星球都控制不住的话,那还有什么可谈的呢?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对于“封圣”的渴望越发迫切了起来。
因为我觉得同胞手里面的圣物应该得到更好的利用、开发和学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成了一种可以束之高阁的玩意。
还有那些拖我后腿的人...甚至是同胞,我觉得应该把他们弄到一个影响不到我们大局的地方去。
你可以说是流放,也可以说是圈养,怎么说都随便你们,我不在乎。
关于圣徒这玩意,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这个位置坐上去远没有我当初想象中的那么美妙。
这就和诺贝尔奖一样,拿之前特别想要,拿之后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现在我已经成为了圣徒,所以我知道这些。但对于不知情的同胞来说,这依然是一根诱惑他们前进的胡萝卜。
考虑到同胞们总体的不思进取,几位圣徒都觉得,还是把这个位置形容成一个无上美差比较好。
不过我不会对你们撒谎,小家伙们。
因为我们要探索的东西还有很多,犯不上为这点小玩意花费太多心思,如果你们将来有人打算代替我,我会非常高兴的。
我的“美丽新世界”正是从那个时候起进入到了第三阶段。
和药物的临床实验一样,在经历了理论搭建,并且准备完了实验所需的物质条件后,接下来就该做一期临床了。
第三百七十一藏 有限帮助
和先前说好的那样,新年后,“债权人”带着国际热钱,对着法国下了手。
我当时已经很久没有亲手摸过美元了,我也对钱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就低息借给了债权人一笔钱,丰裕一下他手里的“子弹”。
我自己则是回了一趟老家,监督一下我那三个监狱的社会实验,准备为我的新世界多积累一些理论和经验。
实验的第一步很顺利,在若干种不同的分配体制下,囚犯们的社会组织发生了一些很有趣的变化。
在计划配给制下,犯人们的身心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稳定而健康,而是普遍带有一种挫败感,以及一种“无趣的焦虑”。
在这个环境下,犯人们经常因为口角而打架,狱卒在我的指示下也不怎么管他们,于是这些无所事事的犯人很快便根据一些乱七八糟的“特征”而分成了一个个小团体,定期而有组织地搞起了“娱乐生活”。
再来就是新墨西哥州的“自我管理和分配模式”,只能说搞得简直就是一团糟。
不仅那几个“肥差”被最能打的几个犯人长期霸着,而且监狱内部还诞生了“律贼”阶层。
他们敲诈勒索那些身体比较弱的犯人,倒腾黑市,甚至还试图收买监狱管理人员,很快便把监狱搞得乌烟瘴气,很有趣。
为了确认实验的可重复性,所以我就让人把那些自发形成的“律贼”们都拉了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乱枪打死。
结果没什么用,很快犯人们便有了新的头,只是组织起来更加隐蔽了,而且还诞生了第一部《囚犯内部法》,主要就是以识别和抓出内奸为核心的法律。
三个监狱中最成功的还是要数德州的那个,我在这个监狱用的是“信用点激励”政策,也就是分出了一些值得鼓励的事——比如参与监狱管理、修理公共设施、主动学习一门手艺之类,都能得到信用点。
然后监狱每隔一段时间会重新评估一次信用点,并且给予高信用点的犯人以一些物质生活方面的优待。
效果还算不错,这个监狱的犯人们主动性和积极性都是最高的。
但问题也不是没有,比如那些犯人们开始研究并且钻研我这个“信用点制度”的漏洞。
他们内部开始“贫富分化”,并且学会了一些“转移信用点”的策略,并且在这个策略基础上诞生了一种新的监狱黑市。
到了最后,他们甚至还搞出了一系列“信用点诈骗”的手段——只能说我大美利坚果然人才济济。
虽然事情的发展和我想的有些不同,但我要的就是这个,如果一切都按我预料中的发展,那我这个实验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为了复现实验,我又调动了三个监狱的管理人员,将同样的政策换一个监狱来施行,看看结果是不是相同的。
如果实验结果还差不多,那组织模式基本就可以定下来了。接下来我就可以继续实验刑罚和暴力的影响、监控的程度、改造思想的科技手段,以及干预政策的边际效应...这些都需要慢慢进行验证。
总的来说,一期实验效果还是可以满意的,其中很多细节都值得进一步研究。
就是在这个时候,“债权人”再度找到了我,说是希望我能配合他一起,继续做空法国。
你们都知道的,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我很好奇,“债权人”居然会在金融方面主动求我帮忙,这可不像他,他一贯瞧不起我的金融素养。
“债权人”解释说,主要是欧洲央行出手护盘了,用他们的TPI,也就是传导保护机制,来收购那些法国国债。
此前,“债权人”通过自己的关系,让若干信用评级机构下调了法国主权的信用。
随后便是法国资产进入价值重估程序,国债收益率也开始飙升,一切都比当年希腊和爱尔兰引发的欧债危机要更加严重。
“债权人”原本估计欧洲央行只敢进行有限干预,因为当年希腊暴雷时,几乎整个欧洲都选择按兵不动。
而且法国的盘子太大,德国经济也每况愈下,欧洲央行应该会因为害怕“危机传导”,从而拒绝过度援助才对。
只要欧洲央行不出手,法国自己压根不可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法国肯定会和希腊一样,只有“卖国”才能暂缓这场危机,说不定连法国在非洲的殖民地都会借机摆脱法国的殖民影响。
但“债权人”低估了欧洲央行支援法国的决心,也高估了德国的右翼在德国的地位,或者低估了法国威胁要“退出欧盟”的影响程度。
虽然“债权人”说,区区欧洲央行他还应付得来,不过如果我不愿意帮忙的话,他这次行动的利润很有可能会缩减到三位数的百分比,那就太丢人了。
但我帮忙的话,很有可能会损失我的名声。
我把这话说出来后,“债权人”简直瞠目结舌。
“名声?”他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
我就知道他没办法理解这个。
我说,我的生意之所以能做那么大,是因为我能让人类相信,相信我阿克索的技术是维持他们福利社会的根基。
为此,我不惜做慈善、捐赠药品和食物,援助医疗,做AI,并且和教会高度绑定,就是为了在人类的大脑里构建这样一个“共识”。
有了这层“共识”在,我不管要做什么,政客都找不到一个明面上的反对理由。
因为我在选民中的名声比他们要好,而人类是“疏不间亲”的,他们反对我只会让选民觉得他们是在无理取闹。
就好像那些坚决要买保健品的老头一样,如果子女不经常陪伴老人的话,说不定他们在保健品公司派来的医药代表面前,地位还要低上那么一些。
“债权人”是聪明人,所以他倒是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只不过他还是认为我小题大做。
“就算再好的名声,你也只能用几十年啊。”他对我说。
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
但如果我的计划通过了,那么这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第三百七十二章 教科书式收割
哪怕有所分歧,但对于同胞来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忙,我还是会帮的,更别说我还欠“债权人”很多东西。
所以我先是将我一些欧洲的盟友引荐给了“债权人”,又将曾经介绍给“卡皮巴拉”的客户们都拉了进来,以扩大声势。
最关键的是,我还定向发行了一批高于市场利息的企业债,以吸纳欧洲那些不坚定的“爱国资金”。
欧洲央行那边的负责人有些愤怒,他们直接打电话给我,质问我想要干什么。
我说我是为了建设更多的AI医院,还有人造器官推广,这些都需要钱,所以才发行的债券。
但我想他们没有相信,唉。
所以正如各位所知的那样,法国的债务危机还是爆发了。
法德两国的息差,终究还是无可挽回地达到了250个基点,随后便触发了大量国际投资机构的程序化抛售。
这就是国际投资机构冷酷无情的地方,他们不会和你讲什么道义或者人情味,也不会理会当事人的求饶,更不会像散户一样,投资标的都跌破止损线了,他们还心存侥幸。
只要触动了他们的止损线,那他们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掉自己的投资标的,哪怕那个标的就是他的祖国。
欧洲央行计算了一下,发现稳定机制的7500亿欧元很有可能扛不住这种级别的危机后,便宣布ESM进入了“审查期”,也就是坐视不管的阶段。
事实证明,“债权人”是对的,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大而不能倒”的玩意。
相反,长得越大,倒下时压死的人就越多。
在债务危机面前,法国人的表现比希腊人还差,起码希腊人没有拉上那么多国家一起垫背。
法国政府支出占GDP比本来就比较畸形,达到了57%,这比很多社会主义国家还要高。
当这些政府支出不得不用来偿还债务,以及救市的时候,养老金和公共福利的支出便随之光速下降,并且触发了相当不得了的连锁反应。
随着国债评级继续下降,法国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也跌破了巴塞尔协议的最低要求,不得不请求欧洲央行做直接货币交易。
欧洲央行还算是有点担当,在经过了漫长的扯皮后,他们同意了法国人的请求,但却附加了很多条件。
这些条件相当苛刻,引发了法国人民的剧烈反抗,结合先前公共福利的减少所引发的民怨,巴黎街头顿时一发而不可收拾。
法国不愧是革命老区,尤其是巴黎和马赛,那里的人一言不合就上街,标准的刁民。
随后国际资本便开始了加速外逃,如雷诺、空客、赛诺菲之类的跨国企业也不得不停了工,法国的房地产价格也普遍跌了20%以上。
法国政府终于宣布投降,宣布暂时退出欧元核心圈,实行临时资本管制。
他们宁肯“卖国”,也不肯违约。
阿根廷历史上有过九次债务违约,俄罗斯在1998年违约,希腊在2010年也险些违约。
但违约的后果是灾难性的,违约的国家不仅会被全球信贷市场拒之门外,而且货币信用也会随之崩溃,进口商品价格变得难以负担,养老金领取者也会失去储蓄。
没有一个政府会选择违约,除非别无选择。
直到这时,“债权人”才通知我们同胞,说可以开始进场了。
他的空头获利了结,手头上又拥有了足够的资金,刨除掉还给我们的钱,他至少赚了11倍于本金的钱。
跟着他一起进场的那些国际游资也差不多,这帮“聪明钱”虽然缺乏足够的洞察力,但跟风还是做得到的。
那些人又把从空头搞来的钱借给了虎视眈眈的国际资本,以供大家收购有价值的法国资产。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收购的赛诺菲。
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我的阿克索完成了对全球创新药行业的事实垄断。即便是诺和诺德、葛兰素史克这样的大企业,他们也只能分一些我不要的的残羹剩饭。
那些仿制药企业更是主动把利润压到了不能再压的地步,就是为了避免我“看上了”他们那行,想要涉足。
深陷危机的空中客车公司,其股份的45%被抵押成了债券,然后卖给了东大——这是我们同胞派我过去时就谈好的条件。
至于法国那些尚能卖出价的跨国企业,自然是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国际资本给吞了下去。
大家一边消化一边吞食,吃得满嘴是油,眼睛还盯着其它目标。
你们懂的,深陷债务危机的国家可不止法国,事实上全世界所有主权国家基本都有债务。
当所有主权国家都负债累累时,“谁在放贷”这个问题,其实真的很好猜。
即便是日本那样的国家,在多年接近零利率之后,利率依然不可避免地在车力巨人的手里大幅上扬,这使得日本人偿债成本更高,而日本想要进行举国级别的投资,就必须在已经处于历史高位的债务水平下设法筹集。
但偏偏他们的人口老龄化意味着支撑老年人的劳动力减少,给政府预算带来了更多压力。
所以日本人也只能花点外务省经费,去骗骗外国人的投资了。
就是小气了点,一万字的日本投资宣传稿才给4000日元经费,也就是千字20人民币的水平,即便是扑街网文写手也能拿比这个要多不少的钱。
日本的经济状况,就是如今这个世界经济的缩影。
或许,即便是我将来不会动手,人类也会自己主动迈入我为他们精心打造的“美丽新世界”里。
谁知道呢,对吧。
但在30年年初那阵子,人类貌似都还没有发觉到自己的黯淡未来。
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法国的倒下为下手快的经济体提供了丰富的养料,在国际经济形势普遍不好的时候,以法国人民为代价,让大家都能喘口气,这挺好的。
只有法国人民自己不太乐意,但谁管他们呢?
第三百七十三章 交易责无旁贷
万斯那阵子简直就是春风得意——因为法国债券崩盘的关系,国际资金出于避险效应,再度回流美国,美债又能卖出去了.
而且还不是小卖,而是大卖,所以国债收益率基点直接下降了80%。
这种躺赢的感觉,相信大家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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