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97章

作者:十割狂魔

  以日本那财政状况,他们当然不可能做得到。

  我说过的,像是丰田、索尼这些日本大公司,这几年来将利润回流率从30%降到了15%,交的税也少了不少。

  而日本有能力盈利的公司也是越来越少,尤其是工业部分更是惨不忍睹,甚至就连三大车商的日产都在卖办公大楼,只有一些小而美的工业企业还保持着活力,再就是文化输出、旅游业和奢侈品等。

  总之,虽说日本的工业底子依然很强,金融和商业也保留了老牌发达国家的门面,不过死气已经渐渐浮现了出来。

  因为它的国债是GDP的250%,所以他们压根不敢加息,指望安倍的政策可以提高通胀,从而用通货膨胀的方式将国债自然“带走”。

  代价就是日本变成了全球金融界“套利差”的资金来源,他们从日本低息借钱,然后投资进国外的高利率项目,比如美国国债,以此稳定牟利。

  如果这些投资项目都能盈利,那么日本尚能维持,但一旦投资标的开始亏损——就好像日本农协投资美债亏损150亿美元一样,他们就不得不通过提高米价的方式来进行找补。

  日本的血就是这样被国际金融一点点抽走的。

  你以为日本“失落的四十年”是众志成城、痛定思痛,慢慢走出通胀?

  不,是持续献血,直到自己骨瘦如柴。

  话说远了,我只是在向你们解释为什么我笃定日本政府不会升级警察系统,因为他们的财政撑不起。

  按照日本政坛的潜规则,一个相对合理的议案被否决掉后,你就不能再否决对方的另一个议案,否则便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日本那帮警察职业官僚们精通此道,所以当申请被否决后,他们立刻便向国会提出,“既然如此,那就应该发展日本国民的自卫能力”。

  因为这个提议不用永田町和霞关的老爷们掏钱,甚至还有可能从中赚到钱,所以立刻就具有了“可行性”。

  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民愿”,大家都明白背后是我在推动,这些消息灵通的人自然不会做出错判。

  没有几个议员想要找不痛快的,再加上不用从霞关的公务员手里抠钱走,还能扩大他们的行政权力,所以他们也审批得很快。

  大家就“机器人伤人”的细节讨论了20分钟,然后又就“公务员和议员的退休医保中应该享有哪个等级的医疗陪护机器人”激烈争辩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总算是放行了。

  就这样,我拥有了在一个主权国家内制造武装机器人的权限,虽然是戴了镣铐和枷锁的。

  但不要紧,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只要人类这么继续作下去,我们的机会就多得很。

  搞定这档子事后,“公卿”带着他那帮混了血的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总之,带着他们找到了我,在赛马场开了个庆功会。

  在包厢中,他很奇怪地问了我,说我都已经搞出这么大的公司了,怎么做事还要自己亲自来搞。

  我说我习惯了,但他却不能认同,说我在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问题。

  “公卿”和我富豪俱乐部认识的那帮老钱阶级差不多,手段无非就是是利用血脉来维持阶级,并且利用这个“门庭”掌握了大量日本的不动产,比如山林、土地和城市地皮,然后坐地收租。

  这点和我们美国的老钱阶级很像,但不同的是美国才250年历史,那帮“老钱”们的家族最多也就维持了9代人。

  而日本这边,“公卿”已经这么做了至少1200年。虽然他自己吹嘘说有2000多年了,但我不信。

  “公卿”也有一些公司,但他从不亲自负责,而是靠分发自己“血脉”得到的“杂交后代”进行掌控。

  那些日本人很吃这套,血统论直到今天在日本都非常吃香。

  但凡想要进入上流社会的人都会和他的“家族”进行通婚,他就是靠这个在维系自己超然地位的。

  而这也使得日本人中的杂种越来越多,行为模式中也越来越变态...和咱们同胞很像,稍微不注意就会出事。

  小声说,当初“公卿”甚至打算把他这套传遍整个世界的,但上帝那边回信说,禁止我们同胞过度干预自然生态,所以“公卿”的血脉试验也就局限在了日本这么一个小地方。

  我对他的统治方法不太感冒,而他也不是很欣赏我的管理模式,认为我这样太累不说,还会让下属养成依赖心理,无法发挥全部主观能动性。

  “领导就应该做领导该做的事,高屋建瓴,细枝末节的事就应该交给那些分支,否则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他说。

  我觉得“公卿”在倚老卖老...真的,我有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日本待太久了。

  反正他的哲学我是不能认同的,如果你们认真听了我的自述,你们就应该知道,一个领导高高在上、不接地气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固然,领导不能总之操心那些细枝末节的事,但“把握全局”和“深入细节”之间,我认为应该有一个度。

  只有亲自做过,你才知道流程中哪些地方最难、最耗时,从而了解到员工的困难,以及自己发下去的资源是否匹配。

  另外,我也需要一年亲自执行两件大事,以此来保持我对市场环境和前沿技术的敏感性。

  至于研发领域的技术攻坚部分,那我更是必须亲自上手,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懂这方面的东西。

  总体来说就是二八原则吧,用20%时间做20%的细节,然后将80%时间用在把握方向和提高上。

  虽然不完美,但我的管理逻辑就是这个样子,而且到现在都没出过什么事,这就够了。

  你们虽然都不是天才,但也不笨,相信应该能够明白这两种模式之间的区别,从而作出“明智的”判断,对吧?

  我和“公卿”之间大致就是如此,鸡同鸭讲,各说各话,然后求同存异。

  一天的赛马比赛看完后,我也和“公卿”也谈好了细节。

  他出地皮和人脉,我负责技术和销售,建起了一个机器人专用的军事挂件厂。

  技术是现成的,我只需要把美国那边的技术拿过来就能用,这也是我最喜欢国际主义的地方。

  “公卿”还现场泼墨,为这间新盖好的工厂进行题词,最后还题了款,并且盖上了自己的印。

  ...当然不是什么“大展鸿图”,而是“仁術濟眾”。

  他写好后便将它交给了我,说把它挂在会客室里,以后就没有日本人敢来找我这家工厂的麻烦了。

  果然,前几次间谍来偷我技术的事就算不是他授意的,起码他也是知情者。

  我居然没有当场和他发火,看来我的涵养真是越来越好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得奖

  从日本回来后,我浪费了一段时间用来提升公司的行政效率。

  人类的组织就这点讨厌,用久了就会开始产生种种“冗余物”。

  明明只要按照旧有的规矩来就能做得很好,但他们却会因为种种私利,往你的公司架构里增加一些恶心的东西,从而影响到行政效率。

  本来照我的想法,敢冲我公司资产伸手的就统统送进监狱里去,不过实践之后才发现做不到。

  一来是外延性的利益链条,你总不能说不用就不用了。二来就是内部有功之人也不好处理。三来就是那些搞腐败的家伙都很有能力,有能力到了我不舍得随便扔的地步。

  幸亏前面那位“中产隔离带”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制度,让我引用起来都有现成的东西,不然还真办不下来。

  虽然不好办,但公司行政效率必须保持住,而且就算是再有能力、有功、有关系,我也要杀几个做得实在是过分的,否则震慑不住剩下的家伙。

  像日本那样,发放大米消费券只被中间部门贪墨了1/4,这都还算是好的。

  要是像英国H2S,美国加州高铁,还有那四条军舰一样,经过“多年研发和探索”、耗费了巨额财政后,最后变成了零,那才叫一个笑话。

  战报虽然会撒谎,但战线不会。所以你不用去管那些人类说“这不算腐败”或者“民主的腐败不叫腐败”,你只需要看结果就行。

  用最后落到实处的钱,除以财政支出总数,得出“行政效率百分比”,简单而直接。

  在组织人类干活的时候,你必须时刻关注这个数字。

  不管人类如何向你粉饰他们的动机以及“看不见的好处”,只要这个数字低到了95%以下,你就需要整理一下,如果低于90%,那就要动真格去整肃。低于75%,那不动伤筋动骨的大手术就没有办法逆转局势。

  低于50%?对不起,没救了,等死吧。

  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要“美丽新世界”的关系,人类中某些分子确实没有保持思考独立性的必要。

  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些破事,并且喂饱了我的妻妾们后,我终于回到了实验室里,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不管人类社会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怎么多,起码他们还在搞科研,而且还在进步,这就好。

  我本来打算一直享受到圣诞节,但中间就被我的学生们给叫了出来。

  我有些生气,因为我明确说过如果没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别来找我的。

  不过他们马上就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诺贝尔生理与医学奖的评委会已经做出决定将奖项颁发给我,要我过去领奖。

  我问了一下,具体是颁发给了我哪个科研成果。

  我很担心这个,因为将生物淀粉和医疗AI投入市场后,很多人都在提议要将诺贝尔和平奖颁发给我。

  如果真的拿了和平奖,那我可就成国际大笑话了,我一定会坐飞机...连飞机都不坐,直接用荆棘冠挖到瑞典去,把诺奖奖委会的人都杀了。

  【“?”】

  还好,奖项是颁发给了我那篇关于药物构效新理论的论文,以及基于理论上的新型药代建模相关研究。

  学生们说后我才想起来是哪个,不过我记得这篇论文我在研究生时就发表了。

  他们居然过了6年半才想起来要给我颁奖,这效率也是够低的。

  不过学生们都说这已经够好的了,有的科学家都是研究成果出来后30多年才拿到奖。

  他们都建议我赶紧换身衣服,赶紧去领奖。

  这确实是一个诱惑,不过我实验还没做完,所以着实犹豫了一阵子。最后我还是决定远程领这个奖,因为实在是抽不开身。

  不过诺贝尔奖委那边也好说话,他们对我不能出席典礼表示了理解,还说经常有科学家远程领奖,我不出席也可以。

  我很高兴,于是我告诉诺贝尔奖评委会,说奖章和获奖证书直接寄给我就行,奖金我就不要了。

  不仅不要,我还捐了一点钱,用来资助人类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研究。

  ...不多,也就一千多万?

  诺奖奖委会的人都在开玩笑,说很少有这种不花钱还能赚钱的颁奖。

  他们还说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每年的奖项都直接颁给我,这样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投资受损后导致没奖金可发了。

  这应该也是玩笑,因为他们后来没这么干,啧...

  他们说我确实不需要这区区几十万美元,但我得录个视频,发表一下获奖感言,用来鼓励一下科研的后进者们,如果对普通人也能有启迪性那就更好。

  我当时正好有感而发,便写了一篇叫《文明的重负》的文章,然后对着镜头发表了其中的观点。

  比安奇说我的演讲太晦涩了,他很难推广,所以这混蛋就多收了我一倍的推广费,而这家伙的行为恰好印证了我演讲中的观点。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能懂我的观点,这种东西懂的自然会懂,不懂的我也没有办法。

  比如“萤火”,她就专门打电话过来和我辩了两个半小时,说我演讲中的思想充满了“庸俗的现代主义不可知论”。

  管她呢。

  【“那篇演讲里写了什么?”

  “没什么难懂的,那家伙无非就是将‘文明的产物’分成了两类,一类叫‘正向创造性’,一类叫‘负面创造性’”

  “呃...听起来就不像好懂的样子。”

  “这个只是他展开论证的前提,如果连这个都...唉,算了,反正米勒的观点我也不是完全赞同。他反对‘全能主义经济’和‘全能主义文化’,但也不认为‘终生专业分工’就是对的,所以搞出了一套有些别扭感觉的...”

  “停,我听不懂那些...我能理解为‘不好’吗?”

  “你...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一周后,我拿到了诺奖奖章,然后把它丢进了荣誉室里,让它吃灰去了。

  有些东西,没拿之前想要,拿到了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仔细审视一下自己的话,我发现我的性格也挺怪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钉子

  2029年尽管发生了很多大事,但对我的生活来说,影响并不算很大。

  可能是因为我太富有了,而且我把我的老家也照顾得很好,所以当时我失去了很多直面基层的机会。

  比安奇因为工作关系,所以对于美国的真实民调要更加敏感一些。

  他跑过来,忧心忡忡地对我说,现在社会割裂越来越严重了。

  我有些奇怪,因为这早就是共识,所以让他说点我不知道的东西。

  他说和以前不一样,这次属于再也黏合不起来的那种。

  我的心中古井无波,因为这个依然是我们很多年前就判断出来的东西,比安奇现在跑来和我说这个,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

  他说,他想要买一支球队。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把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糅合到一起的,但我很清楚他的跳脱思维并不比我更强,所以我依然没说话,等着他自己解释。

  他问我是否知道,中部铁锈带省份有人在搞“废弃社区振兴”,以及纽约最近开始流行的“共同社区”计划,比如皇后区的“木屋”社区。

  我哑然失笑,说这不可能真的弄成。

  我因为研究过人类社会生态,所以刚好知道比安奇说的那些。

  我虽然预测未来美国会出现新版的“平民撤离运动”,但却绝对不会是以某些乌托邦形式出现的“自给自足”、“田园牧歌”、“公共产权社区”,以及“高度社区化”的生活。

  在我的想象中,最有可能出现的也不过是“城乡结合部”那种,农业自给自足,然后利用光伏太阳能发电来减少对公共基础设施的需求。

  但这种经济相当脆弱,且不说公共产权的问题,就是公共生活本身也有很多问题。

  比如共同厨房之类的玩意,这就很容易造成邻里之间的纠纷,除非他们本来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