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我不太懂这些,所以就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后来看了他们讨论的过程。
他们的证据是前两年的美元流动性危机,当时市场投资者对美股、黄金、加密货币和稳定币的操作完全不同。
虽然这几个都在下跌,然而更多的美元离开了稳定币和加密货币,只是美元流动性修复给了比特币一个小小的喘息之机。
更多的热钱都跑进了美股,标普500再创新高的同时,黄金的价格却纹丝不动。
显而易见,人们依然在抛售比特币买入美股。而黄金则不受货币流动性影响,只和利率变化有关。
所以刨除掉货币和投资方面的影响后,我们同胞抛售黄金时,市场的反应是统统吃下,这只能证明各国政府都对黄金有硬需求。
大概是大家都已经预测到各国货币接下来都要面临一轮超发了,所以都在拼命囤积黄金,为本国货币做一个保底。
得出这个结论后,“圣·马太”他们决定暂缓一下抛售黄金的行动,至少要等世界经济局势出现好转的苗头后再动手。
所以我们就一直等到了今天。
【“难怪我们没有听过这事。”】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进军新赛道
我就是在接到黄金计划搁置时,决定继续我的计划的。
虽然我经济学学得不好,但我也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关于金融方面的“不可能三角”:
那就是超发的货币、稳定的物价,以及相对充裕的物资供应。
既然这几年,所有国家都在川宝的带头作用下纷纷提高了关税,并且搞起了贸易保护主义,而同胞们又告诉我,各国都在准备应对货币超发的危险。
那么,后两者必定至少有一项不能得到满足。
我认为这个不可能三角中,最有可能被牺牲的就是物价。
东大虽然可以保证物资供应,但在各国关税高企的情况下,他们的供应充足未必能得到有效的传导。
就好像某国米价都已经贵得超过猪腿肉,他们也没有打算放外来大米流入市场;或者某地宁肯用一堆竹脚手架将8幢大楼同时围上1年零4个月,也不肯引入钢制脚手架。
这都是供应不充足的问题吗?我想不是。
而市场也证明了我的看法。
29年这次极端天气让各国的粮食价格暴涨,要不是有我的阿克索,当年几乎肯定会饿死千万人以上。
但即便是到了秋粮收获时,各国的粮食价格也没能降下来。而此时不管是那些天然的粮食,还是我的生物淀粉,总体供应都是相当充足的。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各国的粮商都看清了形势,想要在生物淀粉和葡萄糖冲击到粮食市场前,最后捞一笔再走人,于是形成了自发的价格同盟;
二来恐怕就是同胞们所说的货币超发问题了。
在意识到粮荒的可能性后,各国都在利用超发的货币对市场上的存粮进行收购和储存,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经济学人》对这个现象的描述为——“将来很有可能只有富人才能优雅地享用天然食品,工业食品留给穷人”。
这点我得承认,因为就连米其林餐厅那些厨师都拒绝用我的生物淀粉进行勾芡。
明明我的生物淀粉可以自由调整直链和支链淀粉比例,性能比天然的还要好,可以满足所有用户需求,而这些厨师却说自己不敢用,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的客户确实很在意这些。
那篇文章下有很多人评论,说这太赛博朋克了。
但也有人说,就算赛博朋克,也总比粮食短缺要强,因为富人吃的本来就和穷人不一样。
不管他们争论的结果是什么,反正他们都已经默认,穷人可以用食用工业淀粉的方式来摄入能量了。
这么一来,我已经算是掌握了人类75%以上的医疗能力,30%的食物来源,算得上是供应端的大佬了。
而渠道方面,我所掌有的渠道也有AI医院和阿克索之杖的AI助手app,甚至还有网络营销的一些渠道,不用担心自己缺乏对社会的掌控能力。
如果我需要为未来货币超发而囤积一些新的、不受通货膨胀影响的资产,那我就还需要继续提高自己“不可替代的供应能力”,掌握更多“有权力的渠道”。
【“还要提高?”】
在这方面,“圣·马太”系的同胞可能帮不上我,因为他们自己估计也正在焦头烂额。
货币一旦超发,基于信用体系上的经济很有可能就会崩溃,而他们控制人类的经济手段从本质上说又是一种信用,所以他们估计也在思考如何继续维持住秩序。
这就是为什么我虽然接受,但却怀疑“圣·马太”系同胞掌控能力的原因。
如果真的到了法律也无法保障社会信用体系的时候,或者法律本身都失去了“共识”的凝聚力时,那么金融手段其实并不那么保险。
尤其是比特币这种“纯共识构筑”的资产,在我看来就一钱不值,同胞再怎么劝我也没有配置过,哪怕它涨上天。
考虑到我当时是在日本,所以我准备深化养老这条赛道。
之所以选养老这条赛道,是因为我认为它是日本社会的一个“痛点”。
我在发达之后也曾经反复思考过自己为什么能成功,得出的结论是除了我足够天才外,同胞们的帮助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
但除了这两点外,最根本的还是我解决了社会的痛点,所以社会便回馈了我金钱和权力——这很符合逻辑。
日本这个国家虽然已经费拉不堪,但黄金时代留下来的遗产之一便是相对不错的医疗政策,而这也保证了他们人均寿命比较高。
与此同时,他们那很多老人工作时都是在经济繁荣时期,所以都交了比较充足的养老保险和年金,比较有钱。
但这两者结合到一起,对日本的老人来说却未必是好事。
一个是因为日本没有“孝”的文化,却偏偏有把老人送进山里饿死的“神隐”传统,有一脉相承的“弱者无理”耻感文化,以及讳谈死亡的社会礼节。
二来也是日本社会比较特殊,因为社会体制原因过早进入了半原子化社会,有太多的“社会边缘人”,他们也在无人关注中慢慢变老。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日本的经济在变差,年轻人的境遇大不如前。
这些综合在一起,便演变成了一种“恨老”的文化。
像是年轻人冲入养老院连杀19个老人,以及在街头无缘无故用石头砸死素不相识的老人...这种东西在日本绝非个例。
即便是家人也是如此,如果老人尚有一些退休金,子女或许还能耐心照顾下去,但一旦养老金用完了,《楢山节考》的内容可就绝非只能在书上才能看到的东西了。
东大也是,当年农村饿死老人的现象也很多,但政府仅仅只是给每家老人发了五、六块钱的养老金后,弃养老人的现象便大大下降。
所以我觉得养老护理机器人在东亚地区会非常有市场,尤其是日本会特别有市场,这是我可以预想到的东西。
不止是那些有钱的老人,就是日本的年轻人,他们也会努力攒钱,尽快买出他们的“机器女仆”。
毕竟那些恨老的年轻人们,他们自己迟早也是会变老的。
届时他们只要想想当初自己是怎么恨老的,就能猜出以后的年轻人会怎么对待自己,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所以我便让小响做了一份社会调查问卷——当然是有“引导性”的,问日本的老人们能否接受自己的医疗机器人带有“适度的防护功能”。
对于这个“防护功能”,我还特意实话实说,暗示他们“可能会对人类造成一些令人不适的误伤”。
比如防熊喷雾——随着近年来日本熊灾越来越重,这玩意对日本农村,甚至是北海道札幌那样的城市老人来说,绝对是刚需。
能够防熊的化学喷雾,当然也能够用来喷人,对吧?
再来就是电棍——功率比不上警察的,但用来制服一些歹徒还是很轻松的。
最后我还特意写了“麻醉针”甚至是“橡皮子弹”这种人类不太可能会接受的东西,用来平衡做问卷的人类的观感。
我的想法是,当他们看到后面那些不太可能接受的选项后,前面的防熊喷雾或者电棍说不定就能接受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人类对于自己人性黑暗面的认知。
那些做问卷的日本老人们毫不犹豫地便将四个选项都打上了圈,表示全部接受。
因为是匿名调查,所以他们倒是把所有想法都交待了。
他们的理由是“歹徒可能会戴防毒面具作案”,“衣服穿厚点麻醉针就穿不破了”,“电棍需要接触才能生效”,甚至还有“橡皮子弹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连我都被惊到了——如果有选择,这些日本老人很有可能会允许自己的护理机器人带上真枪实弹。
最了解人类的,果然还是人类自己。
第三百六十四章 设置一个国家的议程
有了这些“民意”支持后,我便顺理成章地向日本政府报批,开设一个“护理机器人附加模块”厂区。
日本警察机构表示强烈反对,因为他们认为我的机器人会侵占他们在日本的唯一合法行使暴力权。
这个理由在我看来有些幽默,因为我们美利坚长大的孩子都知道,暴力是每一个公民捍卫自己权利的最后手段。
不过日本这个国家自有国情在此,一个个小圈子固守自己的利益而不交流,结合了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天皇的“民主改造”后,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我一直纳闷,为什么那么多国家学习了美国的“民主”,但却从来不学习一下那些来到美国的移民是如何“共和”的。
在我看来,研究那些人如何“共和”,比研究如何“民主”更重要。
总之,使用电棍和橡皮子弹在他们警察看来是一种“权力”,是属于只有“编制内”的警校毕业生才能使用的权力。
于是我只好趁东京大学开校友会的时候,以此为名,将日本各地区所有的警察本部长们都请了过来。
至于招待规格,那当然是酒池肉林级别了。
这一方面是为了炫耀,二来也是为了威慑。
对,还是老规矩,恩威并施。
我没有和他们扯那么多价值观或者现实需要,而是直接和他们谈起了利益。如果他们对我用日式特色的腹语术,我就和他们说我是外国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让他们给个准话。
我给他们开的条件是“牌照权”——也就是带有武装的医疗护理机器人都必须在各地警察署进行登记,并且定期进行年检,由警察本部发放安全牌照,就好像汽车一样。
这个牌照的手续费由各地的警视本部从阿克索销售点代收,算作是我收买日本警察的代价。
不过我是不会亏的,因为牌照费我也会纳入机器人的定价中,并且部分由日本医保进行承担。
他们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多少钱,直到我给他们算了一下日本老龄化之后日本有钱老人的数量,以及日本各地每年的医保支出、中央财政的转移支付,以及各地疗养院的需求,他们才惊觉这是一个有很多油水的差事。
随后他们的态度就不像一开始那么激烈了。
这时候,我们日本的几位同胞也来到了我举办的聚会上,向这些警察中的职业组高官们打起了招呼。
这些署长、课长和本部长纷纷站了起来,向他们几个行礼。
他们几个端着姿态和我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聚会现场。
随后,这些警察职业官僚们也不再试图拿捏,而是和我说起了他们的“困扰”。
那就是他们处于现在这个位置上虽然“位高权重”,但受限制的地方也很多,很难主动去发起一些政治活动。
不过,如果是“迎合民意”的话,那么他们想要做出决断来,那就能轻松很多。
一句话,他们就是既想要好处,又不打算承担责任,还不如我们美国的警察坦率,至少美国警察拿了好处后还肯背锅。
对这个小要求,我自然是满足了他们。
正好当时日本有一群“无敌之人”,他们的存在引起了日本整个社会的恐慌,我正好借题发挥一下。
...哦,所谓“无敌之人”,就是一帮日本的社会边缘人,也是我们同胞心目中最好的社会终极形态——原子化社会的预演。
这些“无敌之人”靠着打零工和低保生活,没有配偶也没有子女,和亲戚、朋友之间也断开了来往,平时蜗居在蜂房之类的地方住,攒不下什么钱,也看不到未来,失业和再就业是家常便饭。
这些人年轻时还好,一旦到了40岁以后,身体机能开始下降,或者工作的企业效益变差,他们渐渐就会成为“失缘者”。
一个正常人如果有与他人的情感交流,有社会关系,有小圈子,或者有很多财产,那么他就不会去犯罪,因为犯罪就意味着彻底“失格”。
但这些社会失缘者不一样,因为他们已经“失格”了,社会上没有人关注他们,他们自然也就不需要去关注社会。
对于弱势群体的集体漠视,也是人类现代社会的一大特点,和我们同胞就完全不同,我们连海里的同胞都不会无视。
这些社会边缘人绝大多数都会有一两个特别小众的爱好,然后试图从这个小众的爱好中获得心理归属感。
如果没有那些小爱好,他们往往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宏大叙事上,变成日本雅虎、2ch上的那些网络右翼,靠着“恨老”“恨童”和“男女对立”之类的议题,或者所谓的“爱国心”和“一致对外”来获得虚假的集体归属感,进而找到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但如果连宏大叙事都不关心的话,那么他们就会迅速蜕变为“无敌之人”,成为社会的不安因素。
在地铁中无差别杀人的,进养老院大开杀戒的,街头上一言不合就掏刀的...这些“无敌之人”在日本早已是声名赫赫。
他们甚至有的还会在匿名网络上结成临时团伙,由一人负责踩点,对着没有反抗能力的家庭比如独居女性、单亲母亲家庭、长期外出务工人员的房子,还有就是退休的老年夫妇下手。
虽然目前还没有扩散成一种普遍现象,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日本经济衰退,这种“无敌之人”却是越来越多了,并且引起了那些失权但富裕阶层的警觉。
只要利用这些“无敌之人”做文章,再加以煽动,那么自然就会有很多请愿的人出现。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找小响拿来了基金会资助的社会团体名单,然后找来了他们的负责人,暗示了一下。
随后我又跟着美军司令去了日本“周日记者俱乐部”,出了点钱,和各大报社主编以及电视台监制人确定了宣传口径。
接着便是那些声势浩大的“民间请愿”活动了,一时之间那些“失缘人”成为了社会热议话题。
你们先前好像问过我什么是设置议程的能力?喏,这就是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军民两用
感受到汹涌的“民意”后,日本警察厅先是装模作样地进行了一番安抚,保证会尽快寻求解决问题。
随后他们便向上提出了申请,要求国会增加对警察体系的投入,增加编制,提高工资,提高警校的招生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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