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看万斯的内阁就知道,红党建制派、中间派、茶党、MAGA派,还有宗教右翼,几乎方方面面都“平衡”到了。
这就是“低势能总桶”的悲哀,他得靠着搞平衡和走钢丝才能稳住自己的权力架构。
一旦他让你帮忙做点什么,那不用说,肯定是红党党内妥协出来的“共识”,做起来四平八稳,你也能捞到属于你的那份,但却没什么意思。
不过万斯开价开得很高,他许诺完事后把法国的支柱医药公司——赛诺菲给我,葛兰素史克也会同意我的股权交换。
之前我的生物淀粉、葡萄糖和酒精已经严重打击了法国路易达孚这个家族式粮商,如果能把赛诺菲也吞进来,那我在欧洲就又多了一片“滩头”,不用死守着希腊和英国了。
万斯能开这么好的条件,说明他要我办的事也会很为难,于是我便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没想到他拜托我的事居然能和同胞们的工作配合起来,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于是我摇身一变,又换了个身份,变成了总桶特使,做了一点小工作。
随后我便回到了美国,问“债权人”,同胞们接下来是不是也准备对法国动手。
“债权人”很高兴,说我终于能够理解金融市场了。
我告诉他并没有,只是万斯的政治顾问们请我帮了个忙,貌似是想要对法国做点什么。
【“果然,这个也是伪人干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这种层级的事,我们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甚至不能拿去举报。”】
“债权人”摊开双手,说他早就应该猜到的,我果然还是对金融不怎么感兴趣。
也就是说,他默认了。
我确实不怎么感兴趣,但既然万斯能够把赛诺菲作为条件开给我,那么他们这次动作一定会很大,大到了能让法国近乎崩溃的地步。
“那可是法国啊。”我感叹道。
“债权人”不以为然:“英国我都摸过,难道法国就不能摸?不都是五常?”
虽然我一向知道“债权人”胆大包天,而且多次对小国主权基金甚至是央行动过手,但他这次敢碰法国还是有点超出我预料。
所以我一时好奇,就多问了两句。
“单用黄金的话,很难做到吧?”
我记得“债权人”当时正瘫在天鹅绒沙发上晒着太阳,手里还轻轻转着酒杯玩,显得懒洋洋的。
“单用黄金当然不行,不过不用黄金也是一样的。”
我没懂他的意思,而他也看出来了。
“法国国债早已经超过GDP的110%了,这你是知道的吧?”他问我。
实话说,我真不怎么关注这个,所以我就摇了头。
“债权人”唉声叹气,说想要从同胞中找两个帮手是真的难。
“债权人”告诉我,欧盟《马斯特里赫特协定》中规定了,欧盟国家公共债务水平不得超过GDP的60%。
但法国这110%早已超过了欧盟的规定,而且因为财政近些年来入不敷出的关系,公共债务水平依然在迅速扩大。
“就像咱们美国一样。”我懂了。
“债权人”白了我一眼:“别用‘咱们’这个词,我对美国可没有什么忠诚。
总之,法国现在的局势已经摇摇欲坠。债务越滚越大,而且法国国债利率和德国国债利率息差越来越大。政府财政不行,结构性改革也推动不下去,经济增长也疲软得一塌糊涂,但偏偏国内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你懂吧?”
我继续虚心求问:“不懂,要怎么做?”
我想,这时候债权人看我一定很像我看那些怎么讲都讲不通的学生。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大声反问,“先下调法国的信用评级,然后利用黄金的飞速通胀,敦促欧洲央行加息,紧缩银根。”
“就这么简单?”
“这就够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坐等法国经济崩溃,等他们出售核心资产来换取外部注资时,咱们就可以出手了...当然,别动核电站和军工,那些已经有人盯上了。”
“但为什么要把空客交给东大?”我不解地问。
“因为东大是唯一有能力给法国这种级别的经济体进行注资的,而且在非洲那边我们也需要东大配合才能把法国势力赶出去,我们得买他们一个袖手旁观。”
“非洲?所以说,法国在非洲的金矿、石油和铀矿...”
“那个当然是交给美国政府,他们需要这些。”
“好吧,我懂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玩得那么大。
我本以为赛诺菲这种优质资产能交给我已经是天大的福利,但现在看来,他们自己拿的远远比我要多,纯粹只是因为吃不下了才把难消化的部分送给了我。
“永恒”显然会是最大赢家,不过我也没问“债权人”打算如何从中牟利。
反正以“债权人”的手段来说,市场任何一个轻微的小波动都是他巧取豪夺的机会,更别说这种级别的动荡。
“你为什么不肯收购一些实体资产,以备不时之需呢?”我问“债权人”。
他马上就回答了我:“那个太‘重’了。”
“重?”
“就是‘重’,资产并不是越重越好,我只是选择了最‘强’和最‘灵活’的资产。”
我有些不以为然,因为我最自豪的就是我经营起来的阿克索体系,从科研到工业,从医疗产业再到民生,甚至还拥有了金融属性,它也是我最看重的资产。
当时阿克索的市值已经快两万亿美元,现金流也是以千亿为单位进行计算,想要击垮一个拥有几十家工厂、医院和上万个药物专利、稳定而健康的现金流,以及数万名员工的大企业,我觉得“债权人”也做不到。
“债权人”很清楚我在想什么:“你的资产也很‘重’,虽然它确实很值钱,但并不‘强’,可以被‘强资产’入主的。”
我不信:“比如?”
“比如说,有一天发生了什么战争或者极端气候的意外,你所有上游的药材原材料,价格都翻了一倍...”
“这不可能。”
“只是举例,你别打岔,而且也未必就真的不可能...
我继续说,除了原材料外,你下游的那些客户因为国家不再补贴医疗,所以来看病的病人和买药的人都少了一大半,银行的贷款下个月就要到期,发行的企业债也要在两个月后兑现,还有工人的工资和高管们的年终奖也要发了...你说会怎么样?”
我稍微算了一下,发现确实很棘手。因为存钱等于贬值,所以我不可能在手头上留太多现金。
“那样的话,我只能廉价出售一些金融资产,或者寻求利息高一点的贷款了。”我老实答道。
我的回答没有超出“债权人”预料外,他立刻就接上了。
“是啊,不过一般的实业企业可没有那么多金融资产,寻求贷款是唯一解...好吧,如果你要贷款,用什么抵押呢?”
“我想想...我的房子、古董,和奢侈品?”
“哦,亲爱的‘顽童’,你知道那些玩意变现会很麻烦的。”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资产,对吧?”
“没错,你只能用阿克索的资产来抵押,这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所谓的厂房、医院、设备、专利、药品库存,还有仓库...这些其实都是要消耗你资金的玩意,而不是能给你创造财富的玩意,你想要钱还是需要通过金融。
告诉你我会怎么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会提出条件,为你做个‘资产评估’。然后和你签对赌协议,给你一笔‘过桥贷款’,但要求你用资产抵押,月息5分,也就是60%的年利率...如果你业绩不达标,不能及时还款,我就向法庭申请,没收你的公司...”
实话说,听他这么说,我有点难受,哪怕我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他们说得不错,你真的是个吸血鬼。”我由衷地赞叹了他。
“债权人”哈哈大笑:“所以我说你的资产太“重”了,看着很值钱,但你能调用的钱却还不如我多,还要用这笔钱应付意外状况。
而我的钱都是‘轻’的,我随时都可以抽身,然后用它们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
我百思不得其解:“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最初的话,确实是向人类借的,或者帮人类做金融投机,我只收手续费。不过如果我想要收购你的阿克索,我自己其实一分钱都不用出。”
“私募基金?”
“当然。”
“真庆幸你不是人,而是我们同胞。”
“这话我爱听,多说点。”
就这样,“债权人”又给我上了一课,这一课让我对这个社会的理解更深了一步。
那些买奢侈品、豪车、豪宅而眼皮都不眨的人,估计和“债权人”一样,都是搞金融的吧?
反正我印象中在富豪俱乐部里认识的那些实业家们,他们就从来都不怎么舍得在自己身上乱花钱,反倒是他们的小崽子大多挥霍无度。
有钱人不一定买奢侈品,而买了的也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巨富,纯粹是因为钱来得太容易了。
钱,真的是必要的东西吗?
第三百六十二章 前兆
当时的我还只是简单思考一下而已,真正让我深入思考的,还是同胞们接下来那次不算成功的黄金做空预演。
自从那次夏威夷采金之后已经过去了...多久来着?反正是一段时间吧。
采回来的矿物已经被我们提炼了大半,废渣也卖给了我的师姐去提炼稀有金属,总之我们的黄金储备已经达到了一个预期的量。
总之,大动作可以开始预演了。
不过听“债权人”的说法,好像这次预演不太顺利,主要是黄金价格下降的幅度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大。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我正在日本,一边监督那边工人,将东大那边的机器人覆上仿生外壳,一边和小响和真纪联络下感情。
工厂那边不用我过多操心,只要招够人就行。
日本那边说好听点叫就业形势好,说不好听点叫劳动力极度短缺,在21世纪还能出现供应端落后于需求端的事,还是发达国家的,恐怕也只有日本了。
不过日本别的行业可能会缺人,但在美术和音乐方面,人才绝对是过剩的,所以对我来说总体还算好。
我给的工资不算高,只比平均水平多一点,但应聘者甚众。
这主要是因为我把从东大工厂那边“包吃包住”的政策给学了过来,由公司食堂免费供应东大产的大米和鸡肉,美国的面粉和番茄、日本本土的白萝卜、味增汤,以及菲律宾的香蕉,人工淀粉和葡萄糖做的膨化小零食也免费提供,甚至还提供集体宿舍。
虽然多花不了几个,但对提高员工的忠诚度和向心力却十分有效,反正食物都可以从美军基地走私过来,比从日本本土买便宜不少。
就是他们的机器人外壳设计...我不知道该对那些眼睛和五官比例失调的外形说什么,反正那些东西做出来后,我觉得比我们实体同胞更像“伪人”。
但既然日本人自己喜欢,而且能卖出去,我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真纪从偶像行业隐退后,多少还有点群众效应,所以基金会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都是她在搞。
只要真纪不胡思乱想,她做这种工作还是很熟练的。
单凭外表看过去,她就是个甜甜的“冻龄少女”。很少有人知道她在东京塔上做活动、一直盯着下面出神时,其实是在想要不要从上面跳下去。
至于响,她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就负责在背后帮我疏通日本那里错综复杂的利益关节。
实话说我还挺佩服她的,因为日本人的腹语术真的让我感到很烦,就仿佛他们不会好好说话一样。
不过对于京都出身的响来说,她还算能应付,有时候还能不失礼地阴阳怪气回去。
响说那帮老头子现在有很多有求于我们的地方,只是拉不下脸而已。
自从日本股债汇三杀的局面持续以来,包括丰田和索尼在内的大企业便将海外利润回流的比率从30%降到了15%,日本本土资本也开始更多地选择持有美元资产。
比如阿克索投入股市的B股股票,还有企业债,很多都是日本人买的。
日本人自己也不傻,日央行0.5%的政策利率就摆在那,和美国5.25%的利率差之间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是人就知道该往哪投资,我的基金会只是他们投资的渠道之一而已。
我本想抽时间与真纪她们多处一段时间,不过我在日本期间几乎天天都有人来拜访我,一刻都没闲下来。
其中很多富豪都对我阿拉斯加的人造器官工厂感兴趣,说是希望入股,并且提供一些设备和人手支持。
但我对日本这方面的信用不是很看好,因为我的生物淀粉工厂和制药厂都进过日本间谍,虽然被我用关系报复了回去,但报复的对象仅限于中层,他们的上层还是好好的。
我也不能继续报复,因为日本上层大多都被“公卿”那些同胞们给混血了,我总不能对那些“7%同胞”和“4.5%同胞”们下手。
这帮人没什么大本事,而且喜欢搞小动作,反倒是民间那帮自动进行了“政治阉割”的底层可以用一用。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同胞通知,说是黄金价格打压计划不是很顺利的。
在拉升的时候,“黄金收藏家”就和我们说过,他拉升的实在是太顺利了一点,顺利到有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意思。
但现在轮到我们试探着打压金价时,难度就瞬间上来了。
看来他和“债权人”都没能完全控制黄金市场,只是搭上了趋势变化的便车。
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但结果就是不管我们放出多少黄金,它总会第一时间被世界各国央行买下,然后也不参与交易,就静静地等待交割。
别说“黄金收藏家”,就是“债权人”都说这种情况他已经70年没有见过了。
“圣·马太”系的同胞聚在一起讨论了一阵子,得出的结论是“全球的货币价值体系正在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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