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94章

作者:十割狂魔

  而我们现在正处于资本主义大行其道的时代,所以自然就是“一切以资本为核心,谁更有钱谁就说了算。”

  这些代产非法机构的客户们,“恰好”就是那些有钱人。

  所以说,只要能解决这些有钱的需求,那么“人造子宫”就拥有了事实上的通行证,而不是靠议会那些前台傀儡们商量出来的法律。

  当然了,面子工夫还是要做的。

  我觉得如果我亲自出面来做这事,不仅极容易陷入争议,我的光辉形象还可能会有所受损。

  所以不如推给“中产隔离带来做”,出了事我便可以一推六二五,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我回到公司,让市场总监帮我选一个人出来,最好是那种敢打拼的,同时没什么道德,只效忠于金钱的销售代表。

  最后他给我挑了一个人,姓古德逊,他认为古德逊这小子完美符合我的需求。

  他说当年我研发出抗艾滋药物后,古德逊为了提高自己那个片区的销量,便贿赂艾滋病医院负责人,私自调取了医院的隐私记录,找来了130多个有艾滋病的风尘女子。

  古德逊给这些女人钱,让她们去酒吧、夜总会活动,去勾搭男人,每个季度都要完成他下达的百人斩指标。

  最后那款抗艾滋药物果然没过多久便开始在他们那边供不应求,销量甚至超过了路易斯安那州那种人均性伴侣数量超过15.7个的大州,而古德逊的业绩也一举进入了公司销售员业绩榜前列。

  类似这样的事,古德逊还干了不少,所以没过多久,他便在市场销售部里“声名赫赫”,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过生日都邀不来人的那种。

  这小子真是有点东西,对吧?

  于是我把古德逊叫来,把那份原始客户名单交给了他。

  我对他说人造子宫代产这门生意就交给他来总负责,想要活动资金就直接找我来批,想要司法或者宣传也可以拿着我的条子去找人,预算理论上没有上限。

  我不管他怎么做,但要他以最快速度打开并扩大人造子宫的市场。

  这对古德逊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提拔,所以他立刻就应承了下来,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很快就会让我看到成果。

  随后我就暂时没关注这事了,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比如自己的科研、培养学生,配合同胞操控金融,还有就是与各国医保之间进行新的谈判,再来就是医疗陪护机器人工厂也开始投产了...我实在是太忙了。

  在我看来,古德逊再怎么有手段,他也得花一两年才能做出成果来。

  这里提前说一下——我低估了古德逊的能力,也高估了他的道德水平。

  对,虽然我已经把他想象成了做人没有底线、丧尽天良,为了金钱能无所不用其极的阴险小人,但还是高估了他的道德水平。

  【“古德逊?就是那个将‘怀孕是一种疾病’概念推广给女拳的家伙?”

  “应该不会有别人了,他现在身上还背着900多个官司呢。”

  “米勒还真是...知人善任。”】

  随后我就飞到了东大,去给建好的第一批人形机器人工厂进行剪彩。

  随后我又去谈了...第几次集采来着?我忘了,反正当时气氛不太好。

  主要问题还是和美国那边一样,大医生都在往阿克索系医院里跳槽。

  在迎入AI诊断技术后,使用AI的医生不仅是误诊率下降了,诊断起来也没有那么费脑子了,工作也变轻松了,一天能接待的病人也多了。

  再加上我开的工资也比较高,所以医生往我这里跑是很正常的事。

  这点在一切有AI医疗的国家里都在发生,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也就只有东大政府在找我麻烦,挺讨厌的。

  结果他们卫健委和医保局给了我一个数据,说去年他们国家医保资金去向中,已经有一半进入了我的腰包里,这实在是太多了。

  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AI问诊费用,其余的都是以药钱的方式进入阿克索(中国)的,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更别说我提供给公立医院的药品质量,要比提供给我AI医院的质量要差,这是否是一种“人为的诱导因素”?

  我当然很无辜,因为阿克索的药到目前为止都是原研药,专利离到期还远,价格总不可能压到比仿制药还低。

  如果我那么干,先不说我是否能做得到,就是以阿克索目前作为行业龙头的地位,恐怕都要遭到同行的口诛笔伐。

  龙头都把药价降到无利可图,那中小厂还怎么过?

  至于提供给公立医院的药品质量差,我记得这个问题我以前和他们讨论过一次,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要重新提起,我估计他们可能是有什么为难的东西要向我提。

  我回忆了一下建制派给我留下的资料,尤其是基辛格的,有一些内容很适合当下。

  基辛格说,东大人除了喜欢一开始就用“友谊”和“原则”限制你提出的要求外,几乎不怎么搞小动作。

  他们那边人也不喜欢讨价还价,通常很快就亮出底牌,然后对其进行说理或顽强的辩护。

  对这种谈判对手,你只需要讲事实和立场就行了,而且底牌保留太久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他们那边的会议备忘录都需要上交,下次谈判的人就算换了也会读过那些备忘,所以每次谈判都可以视作是在和同一个对手谈判,这点就和美国政客、官僚、财团之间的谈判完全不一样。

  所以在药品质量方面,我也本着以上原则,和他们重申了我的想法。

  我确实将集采药物的质量降低了一些,比外面药房和私人医院都要低一档次。

  但我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利用医保漏洞,从公立医院中套取廉价而高效的药品资源,然后私下卖给外面的药房。

  别说这事不可能,上海公交对高龄者免费后,你看有多少老头老太太夏天时一直霸着公交的位置,在车上搞团建,不就是为了蹭空调。而当交通把交通补贴发到老年卡里、上车不再免费后,这些贪便宜没个完的老鬼就瞬间消失了。

  私人套利还只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这明晃晃的差价放在那里,你们东大有几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所以只有把提供给公立医院的药品质量也下降一些,并且告诉外面那些人,免得你们的干部犯错误。

  他们那边的官员听得不自觉地在点头,发觉后才又重新绷紧了脸,最后便没有就此再多说什么。

  随后他们又问我是否能从整体上继续降个价,而看透了他们底牌的我也马上做出了反驳。

  我对他们说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帮他们,因为如果继续降价的话,他们商务那边的部门立刻就会起诉我倾销,反而不利于我的药品销售。

  再说了,阿克索(中国)是合资公司,其中一半利润都是他们自己的,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不满的。

  随后我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仿佛抓住了什么一样的表情,应该是快要甩出底牌了。

  “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那么贵公司董事会是否能出个章程,将公司利润属于国资那部分拿出来,每年都进行分红,然后将红利上缴到医保资金池里?”他们问我。

  不要怪我记得这些,实在是因为我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这种奇怪的要求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你们医保资金池那么紧张吗?”我开了个玩笑,“和美国、日本以及欧盟相比,应该还算是健康的吧?”

  但他们不像是想要开玩笑的样子:“但我们新生儿数量逐年下跌,医保资金链估计20多年后也会面临断裂危机。”

  我懂他们的意思,毕竟医保本质上也是一种超前消费,如果新生儿跟不上的话,那医保资金链断裂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现在几乎世界上所有经济大国都在面临相同的问题——公共债务、新生人口、金融泡沫,以及地缘政治。

  他们想要改革医保,我可以理解,但都要从我们的合资公司中想办法了,这也...

  “贵国有没有考虑过人造子宫?”我问。

  我发现他们对这个问题并不是毫无准备,起码在我说出人造子宫后,他们都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看来是都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

  “暂时不考虑,新生儿数量上不去并不是因为孩子的‘生产技术问题’,而是孩子父母的‘生存问题’。”他们告诉我。

  我有些失望,但这次会议讨论的还是合资公司利润回滚医保的政策,所以没有对此讨论太久。

  但后来想想看,可能他们才是对的。

第三百六十章 倾销

  东大人这种毫不资本主义的低效做法,在我当时看来无疑是很愚蠢的。

  不过既然是他们的钱,他们想拿也无可厚非。

  但我的阿克索还在扩张,我会把红利用在扩张上面,所以每次分红后就要给他们国资进行除权,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他们不反对,我也乐得自己占股比例继续提高,于是协议就这么定了下来。

  随后,他们又试探着向我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我的AI诊断系统“阿克索之杖”能否开源,将数据与其它公司的医疗机器人以及公立医院进行共享。

  这个条件可有点过分,我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他们见我态度坚决,所以就搁置了这件事。

  但我思考了一个月后,觉得这倒也不是不行,原因接下来慢慢说。

  谈判完之后,我去了看了一下生产出的第一批人形陪护机器人。

  机器人做工不错,只不过在仿生肌肉和骨骼外面,他们为“外貌选择”方面留出了很大的余地,以便客户自己选择想要的机器人外貌。

  目前日本和美国那边团队发来了大约1500个公模,应该足够挑剔的顾客进行选择了。

  我觉得这很麻烦,便说不如干脆做一个捏脸器,让客户自己发自己想要的外貌建模算了。

  反正3D打印技术已经很成熟,不管顾客想要什么外貌我们都能用仿生骨骼、肌肉和皮肤给他们弄出来,增加的成本微乎其微。

  但所有人都说这样绝对不行,如果把捏脸权交给客户,客户绝对会给你整出一堆抽象的玩意出来,影响公司声誉。

  像我们这种高科技公司,它可以呆板,可以不人性化,可以冷冰冰,但就是不能搞抽象,因为一旦搞抽象,公司就立不住了。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笃定,貌似在我之前还没有公司推出过类似服务...

  ...3D游戏?哦,那就可以解释了,我不怎么玩电子游戏,最多偶尔打打牌。

  不过让你们失望了,我那第一批机器人的外表都不是你们想要的那些什么动漫IP,而是中老年人最喜欢的类型。

  她们喜欢的男性机器人,不一定面如冠玉,但一定要目若朗星、棱角分明。而他们喜欢的女性机器人,也不一定婀娜多姿,但一定要活力四溢,有福气感。

  别说我,连那帮负责建模的小年轻也不理解,可能只有他们活到需要陪护机器人那个年纪,他们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反正作为一个接受过通识教育的实体,我觉得审美这个东西虽然没有贵贱,但肯定还是有高低的。

  第一批机器人被我们亲手送进了老干部疗养院和养老院,而那里的护工们有很快就反映说工作压力大大降低,它们确实有用。

  但机器人本身得到的反馈却比较一般,毕竟是初级产品,待完善的地方还有很多。

  但那些慢慢做就可以,现在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继续占领这片市场。

  我产生了一丝紧迫感,因为我在那边巡视了一下,发现配套的零件厂建好后,周围制造陪护机器人的初创公司也开始多了起来。

  他们直接用现成的零件,相比阿克索来说,还减少了不少实验和磨合的过程。

  我不喜欢这些竞争对手,但我又没办法,因为阿克索不可能生产机器人的所有零件,所以我们注定要将很多零件,甚至是绝大部分零件进行外包。

  既然我们注定要将零件生产外包,那么我就需要一个从上游到下游的体系,比如采矿、化工、注塑、电子元件,还有软件...

  承包了我这些工作的企业,他们是不可能只为我一个企业进行服务的,那样不仅成本太高,而且也不安全。

  就好像那些被“果链”抛弃的企业,如果他们只做苹果一家的生意,那么当“果链”断开后,他们企业立刻就会倒闭。

  比如欧菲光那种,当苹果拒绝继续和它做生意后,它业务量直接下降90%以上,要不是东大还有其它手机品牌,这个企业不可能东山再起。

  有了这些企业现身说法,现在阿克索在东大供应链的上游企业现在都学会了留一手,除了做我的生意外,他们也在做其他公司的生意。

  说得再直白一点,那就是其它机器人公司所的零件和阿克索用的几乎相同,我们很难在这方面的技术上产生代差。

  即便是核心部件我们有专利,但别的公司也有属于自己的专利,比如宇树和小鹏,他们的一些专利就连我们也很垂涎。

  阿克索机器人唯一的绝对优势就是能与我的“阿克索之杖”进行捆绑,就好像当年微软将Office系统和IE浏览器与Windows进行捆绑一样,天然具有销售优势。

  虽然有点垄断嫌疑,但...管它呢。

  这次考察让我改变了一些想法,我打了越洋电话给盖茨,问他当年是怎么把Windows98的市场占有率提高到占OS系统百分比80%以上的。

  他说自己当时什么都没做,只是给Windows98定了个没多少人买得起的天价。

  盗版商把Windows的盗版盘卖得到处都是,他当时也无能为力,只能干看着。

  结果不知道怎么着,突然Windows就一统天下了。

  听完我也大概明白了——原来打击敌国一个产业最好的办法,不是对它进行专利或技术封锁,而是倾销。

  于是我找小鹏和宇树的CEO谈了谈,问他们愿不愿意接受阿克索的股权注资、专利互换以及市场共享的提案。

  他们受宠若惊,答应得飞快。

  随后我又和东大政府提出了再谈判的请求,说我愿意开放阿克索之杖的接口,与所有企业之间进行公平的自由市场竞争。

  当然,所谓公平只是说说而已。

  以阿克索这体量,光是一个品牌Logo都能让我们的产品处于不公平的位置进行竞争。

  和山姆超市、苹果、特斯拉一样,“国外的东西”在东大是有光环效应的,拿阿克索当成信仰的人也为数不少,哪怕性价比低一点也无所谓。

  后来事实证明了我的看法,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毒,倾销永远是最有效且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有时候人类社会的事情就是如此,花里胡哨不如简单有效,你们也可以记着。

第三百六十一章 准备资产变更

  搞完生意上的事后,我又应约去做了几个讲座,随后就准备离开东大。

  不过万斯组建的内阁团队却给我打了电话,说既然我在这边,那就请我帮他们一个忙。

  我不太喜欢帮万斯的忙,因为他是那种“低势能”的总桶,遇到问题总喜欢寻求妥协。

  虽说妥协对现在的美国来说也不算坏事,但这也意味着你很难指望万斯能主动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