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毕竟有廉价食品和医疗摆在这，就算是有朝一日美国完蛋了，杰弗逊从棺材里面跳出来，我也敢理直气壮地拿着《1816法案》和他进行对峙，说我们同胞已经尽力了，没有违约。
不过我在发火之前还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法案捆绑。
于是我和他们做了一个交易，将人造器官和人造子宫的伦锂审查与法案通过，与收购光伏烂尾项目之间进行捆绑。
只有当前者通过了，后者我才会执行。
一两千亿而已，我还承担得起，无非是多搞点光伏板的问题，正好平衡一下我的进出口。
只要人造子宫也通过了，那么有了亚利桑那州的样板后，后续全球至少12.5亿未婚女性所带来的变化，将让我掌握更大的权力，感觉上蛮划得来。
这些议员见我松了口，自然是大喜过望，连忙和我说他们会去推进此事。
瞧，想要做事压根不需要我自己去从政。
第三百五十七章 勾当
就在那些议员将“人造子宫”拿去议会上讨论时，一位同胞找上了我的门。
实话说，每当我回想起这次会面时，我都会重新思考生命的意义。
这位同胞的代号叫“改善”——可能你们听说过她，她也是同胞中一位很有名的存在。
她是“圣·约翰”的狗头军师，同样也是他的灵魂伴侣，自从14世纪开始，他们就一起狼狈为...我是说，形影不离。
“圣·马太”告诉我，当时“圣·约翰”在伦敦城里当理发匠，“改善”则是在伦敦开了个家居式小饭馆，卖“猪肉馅饼”。
后来他们相遇了，“圣·约翰”就经常把那些被他剪得支离破碎的尸体碎肉交给“改善”，“改善”则是把这些碎肉放进绞馅机，做成馅饼再卖给人类。
因为口味独特，所以这款馅饼很受欢迎，直到一个因为遇过海难而吃过人类尸体的水手说，那馅饼的味道让他感到很熟悉为止。
虽然他们的人类躯壳都被吊在了绞刑架上，但他们之后就一直在一起了。毕竟他们一个擅长分解和拼接，另一个擅长搅碎和重塑，说是天作之合也可以。
“圣·约翰”从不会无视“改善”的意见，而“改善”某种意义上也是“圣·约翰”的嘴替。
“改善”之所以出名，还是因为她在18世纪时写过一本书，叫《一个小小的建议》。
那本书在人类中也很有名，因为很多社会批评家都赞扬了这本书，说是“充分展示了英国对爱尔兰人民的压迫和剥削”，还说她“用一种冷峻的黑色幽默促使我们正视现实”。
但其实她写的压根不是什么社会问题。
“改善”就是在一本正经地提出建议，说是因为食物短缺，所以要收购贫民的婴儿，然后用婴儿肉来代替食用肉的生产线，而这也是爱尔兰那些破产农民、手工业者等贫民百姓“唯一能为我们所贡献的东西”。
【“居然有这回事？爱尔兰？”
“不知道，应该是我们的猎魔人同行在管这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类这么喜欢她那本书，也不知道那本咱们同胞内部的参考读物是如何流落到人类手里的。
说到这里，你们这些小家伙应该猜到她来找我是干什么的了。
...没必要这么拘束，我只是强行帮你们塑造了正确的价值观而已，你们可以活泼一点，就像几天前那样，我不介意的。
对，“改善”要和我讨论的，就是人造子宫普及后，那些“废胎”的问题。
“改善”想要那些“废胎”，不只是要胚胎干细胞，还要那些血肉。
至于她要用来干什么，我没有问，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她和我说，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只要不经过十月怀胎和水乳融和，他们就很难产生亲子之爱。
可以想见，使用“人造子宫”的人，都是将“生育”当成了一种任务来做的人类。那些人造子宫造出来的都是“工业化产品”，而不是自己的“子女”。
既然是工业化产品，那么这件产品如果有瑕疵的话，那么人类是肯定不会要的。
一次就能损失几亿的精，还有每月就有一两个的卵，一对夫妇如果愿意的话，一年可以做十几个这样的“产品”出来。
正如免费的东西没人会珍惜，不需要付出身体代价就能生产的子女，自然也没什么人会对他/她抱有太高的期待和感情。
“改善”说，到时候产生的死婴绝对会有很多，如果我们不提前利用起来，那岂不是亏待了科技的进步。
怎么说呢？我很难描述我当时的心情。
因为IPS细胞诱导技术，我当时已经没有那么需要胚胎干细胞了，但原生态的胚胎干细胞对我们来说依然属于“奢侈食品”，有总是比没有要好的。
但我不太喜欢“改善”谈到这事时的语气。
我问“改善”，她和“圣·约翰”打算用这些人类胚胎干细胞做什么。
她显得理所当然：“当然是用来吃或者做拼接实验了。”
我耐下心，决定好好听听他们两个的计划：“愿闻其详。”
“首先，我们要为同胞制造一个生产车间出来，用这些‘废胎’当原料，搅碎血肉，然后将脐带、胎盘、脐血和羊膜拿出来，提取宝贵的胚胎干细胞，并且制成特殊的‘小饼干’。”
我赞美了她：“很不错，这么一来我们也有‘行军干粮’了。”
可能是我的赞美鼓励了她，“改善”愈发神采飞扬。
“还有达令的那些实验，他一直想要试试人类和不同生物之间的适配性，搞出一些新东西出来，比如鹰身女妖、人马、半兽人、牛头人，还有猫女、人鱼什么的...”
【“这些计划越来越邪恶了，真可怕。”
“更可怕的是这段谈话还是几年前的事，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但...我们现在真的有人造子宫，虽然需要递交材料申请和宣誓书后才...”
“这话你自己信吗？放开了合法的叶子后，你认为那些非法的叶子还能控制住吗？”
“唔...”】
我耐着性子问她：“可你们以前怎么不做这样的实验呢？我记得我给过他抗排异反应的药剂。”
“可是当排异药剂失效后，融合生物还是会崩溃啊。”“改善”告诉我，“所以我们这次打算从婴儿开始，从一开始就让他们和其它生物‘长’在一起，这样长大后就能浑然一体了。”
“真是...天才。”我评价道。
“所以，你准备提供多少？”她问我。
我想了一下后，表示这很难说，因为我还不确定人造子宫出来后，到底有多少人类夫妇会来找我“重金求子”。
“不管有多少，都可以交给我们。”“改善”强调。
但我告诉她这根本没门，因为我自己也要用。
我说我要用这些婴儿来实验我的脑机接口，从而为未来的“共享大脑”做准备。
【“米勒真的会认为自己从属人类吗，探长？”
“...这个脑机接口实验计划我记得是公开的，不过我忘了里面的内容，你们可以查查看。”】
我和“改善”讨价还价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供给“圣·约翰”一定数量的“废胎”计划。
但我其实已经下定决心，那就是一个废胎也不生产。
就如同没有人会杀鸡取卵、割春麦苗来吃一样，一个拥有高度可能性的生命居然在婴儿期就被吃掉，这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就算他大概率会变成一个蠢货，那也得等确认Ta是蠢货后，再送进绞肉机。
【“好吧，我算是看出来了，蠢人在米勒那里是没人权的。”】
但如此一来，我就得多想想了办法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持续推进
不出意外，那项法案的讨论在人类那边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它成为了网络、电视媒体，以及报纸上热议的内容。
不出意外，宗教保守团体对此表示极度反对，甚至成为了反对者的核心力量。
他们组织人拉了横幅去围堵州议会，连我老爹都参加了他们的活动。
我倒是委婉地劝过他不要瞎掺和这事，因为这事不单纯是个伦锂问题，更多的是商业利益和政治问题。
但我显然是在白费力，因为老爹甚至听不懂我是什么意思，我最后只好作罢，看着他带着一帮老家人去凤凰城犯傻。
还是让他们吃得太饱了（小声）。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类都反对。
比如一些女权组织，她们就很热衷于推动此事发展。比如女性就业联盟，还有人流合法化组织，都非常赞同这些。
她们似乎认为，因为长期以来女性因为生育的关系，在社会工作尤其是招聘过程中饱受歧视，而且每怀孕一次都会让她们身体不便，甚至是面临生命方面的危险。
至于人造子宫，它可以将女性从这些“悲惨境遇”中解放出来。
除了这些核心支持者和反对者外，社会上各路人马也纷纷站队，向我展示了人类价值观的冲突和文化的多样性。
至于我最重视的学术界和医疗行业的人，他们大多持中立偏左一点的态度，也就是总体上倾向于赞同，但他们的顾虑却比反对者还要多。
有社会学者担心，如果人造子宫推向市场，那么企业雇主们很有可能会动用各种软性手段“劝诱”自家的女性雇员选择人造子宫生产，以避免带薪休假的支出。
法律界人士也很担心，说人造子宫目前相关法律处于真空状态，如果贸然推向市场，对监管方面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比如说，到底几个月大的胚胎从法律意义上才具有“人权”，这就是个大家目前都无法回避也讨论不清楚的东西。
9个月的胚胎已经和婴儿没有太大区别了，那么此时“处理掉”无异于杀人；一周大的胚胎还不具有自我意识，如果父母在这时候反悔并且要求取消继续培育，那么医生在道德上也不会有心理障碍。
但如果是3个月大的胚胎呢？7个月大的？2个月？5个月？
这恐怕是宗教人士压根就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所以只能从一开始就拒绝。
而生物学界似乎更担心所谓的“刺激缺乏”——也就是胎儿在母体内成长阶段，可能会受到母体情绪、激素，以及外界音乐之类的刺激，而这些刺激也会促使胚胎进行发育，也就是所谓的“胎教”。
一旦人造子宫普及，胎儿在成长期间得不到“胎教”，最后诞生出来的婴儿很有可能在智力或者感知方面落后于正常婴儿。
但他们也不支持我进一步进行相关对照实验，说这太不人道了，啧...
还有政治团体，他们最关心的是“人造人”是否具有和自然人相同的投票权...这个我不是很在意，就无视了。
甚至还有一些阴谋论者，他们怀疑人造子宫面世后会有一些居心叵测的团体私下培养人类婴儿，然后把他们洗脑，变成一支悍不畏死的生化部队。
我得澄清一下，这不是臆想，我确实有这方面打算。
【“好家伙。”】
正因为大家都众说纷纭，所以为了生意着想，我决定暂时不做公开表态。
当记者来问我本人的意见时，我说我只是个学者，我只是负责把这项技术和理论进行完善，至于广大人民选择用还是不用这项技术，都由他们自己决定。
州议会倒是没那么多顾虑，他们很快就提出了议案，并且进行了辩论环节。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应该“谨慎地进行实验”。
议员们认为应该先推出一项“试法”，在小范围内找一些志愿团体，推行一段时间的人造子宫技术。然后为这项法案设置一个20年左右的观察期，随时可以取消的那种。
我不太能接受这种妥协性质的法案，但我养的议员都说这已经他们能争取的最好条件了，我也只能勉强先接受下来。
虽然法案不尽如人意，但我还是履行了我的承诺——收购了亚利桑那州的蓄水站、屋顶太阳能项目，还有就是几个太阳能组件的生产厂家。
这些玩意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所以我注完资后就没怎么管了，统统都委托给了雇来的职业经理人，许了个股权激励。
我觉得亚利桑那的阳光资源这么充沛，这些项目就算是赔也赔不了多少。
不过我错了，这些项目绝大多数都没能完成。
其中一个原因是电网大多过于老旧，所以无法承载光伏电的波动。
第二个原因就是气候太炎热，而且数据中心还有电池工厂大多都是并进的，冷却系统的压力太大。
所以最后完成的项目并不多，这是没办法的事。
唯一有收获的就是家用光伏设备这部分，我们靠着从国外走私来的小型逆变器、电池、Wifi接收器以及光伏板子，自己则是做了个集成，成本4100美元，我们卖一万五，最后倒是成功盈利了。
看得出来，我雇来的经理确实想要做点事，但条件所限，他已经做到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事了。
再说回人造子宫...你们还记得亚利桑那州的那些代产中心吗？
我一开始是想要收购它们的，因为我很想要他们的客户资源。
但干那行的大多都有点黑灰产业，居然拒绝了我的出价，属实是有些认不清大小王了。
于是我出钱让州警和县警出动，配合我们同胞的私人武装公司，对那些代产产业来了一次大起底。
当我在自家的监狱里重新接见这些“老板”时，他们才想起来要接受我的报价，真是太幽默了。
于是我让琼斯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块大一点的肥皂，然后送进了监狱的“共同生活区”。
结果还不到两天时间，他们捂着自己后门，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客户名单和中介的联系方式。
早这样多好，害我废了半天力气。
第三百五十九章 生产or生存？
事实证明，不管那些老顽固们愿意还是不愿意，在有钱人的需求面前，道德和法律都需要让位。
如果说奴隶主义就是“一切以奴隶为中心构筑权力，谁奴隶多谁说了算”。那么封建主义就是“一切以耕地为中心构筑权力，谁土地多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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