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也就是说,他认为炫富本身是一个信号,一个炫富者发自内心地还觉得‘自己属于这里’的信号,而从不炫富的那些富豪,他们才是‘反社会的人’?”
“是啊,那些人从不炫富,不仅不炫富,他们甚至还装穷。
有的顶级富豪,他常年开着一辆很多年的甲壳虫汽车出门,实际上他拥有很多的天价古董车,然后将它们匿名放到展览商那去办车展赚钱,几乎参观的人都不知道这些车的主人是谁;
还有的富豪,他逢人就展示自己手上那块老旧的西铁城手表,但只有他的朋友才知道,他是奢侈表的代名词——百达翡丽的资深收藏家。
这些人使用种种手段,将自己和普通人之间隔离开来,他们也不再关心基层,并且从心眼里认为自己和他们不属于同一个物种。
他们精于计算,所有的资产和金融投资都是一种算计,他们不会考虑自己转移产业、税收和投资的行为,会不会对国家和周围的‘邻居们’造成伤害。
所以他们不屑于在普通人面前炫富,他们从内心深处就不需要平民阶层的认同,就好像‘富贵还乡’的人不会在乎‘隔壁乡邻’的看法一样,因为那不是他的‘乡’。”
“你是说?”
“米勒给我的感觉就很奇怪,他回到自己老家,除了捐款外,居然会和邻居们一起搞活动。”
“......”
“还有刚才,他居然表达了对诺贝尔生物学奖的渴望、还有联合国奖项的沾沾自喜...”
“也许是因为...他在人类社会中长大的?至少到参军之前?”
“谁知道呢?但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我留意很久了...话说回来,你们这帮臭小鬼就不思考一下吗?就在这听故事?”】
第三百五十五章 并非一帆风顺
很多人都说,阿克索成为“生物科技”的代名词,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但其实真不是一夜之间,在我看来更像是水到渠成,我甚至还嫌它发展得太慢呢。
让我来告诉你们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首先就是“有药阶级”和“无药阶级”的分化,在人类社会中那时已经属于一个可以公开讨论的话题。
事实上就是如此——加入了我阿克索医疗体系的国家或者组织,其内部成员的平均寿命和健康状况都会得到极大的增长。
即便是穷人,他们的健康也有AI医疗助手实时进行监控。
他们有阿克索提供的穷人食品,有进入了国家医保体系的有效药品,以及花样繁多的保健品和AI医院这种高科技玩意。
虽然我还没有这么做过,但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一旦我拒绝阿克索进入哪个国家的食品或医疗体系,那么那个国家的政府就会立刻承担相当大的民意压力。
就好像当初的NBA一样,负责人还需要四处推销,但没过十几年就变成了全球电视台抢着来买版权的地步。
现在我可不需要亲自出马才能说服那些国家的政要,他们会主动来找我谈的。
就连“永恒”和“债权人”都说,我已经能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左右他们的收益曲线。
你们知道的,他们平日里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收益曲线,所以这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算得上是最高褒奖。
众望所归的感觉就是好,而且我很确信我承担得起这样的期待。
接下来我只要等我的陪护机器人和人造器官的工厂建好,然后进入量产阶段,人类21世纪的史书上就会写满我的名字。
当然,如果人造子宫也能出现,那就更好了。
到了这个地步后,我觉得我封圣成功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还需要等多久。
“圣·彼得”告诉我,下一次同胞大会是在2031年,要我做好准备。
他说除了贡品之外,届时我还需要向“上帝”汇报我们组织的变化,以及我对未来的规划和安排。
我懂他的意思——看来一切都没问题了。
但“圣·保罗”却警告了我,说是我这样过度曝光在前台,也有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当时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但他说,人类中除了那些准备用阿克索药物来让自己“进化”的疯子外,还多了一些所谓的“自然主义者”,或者叫“卢德派”人士。
我一开始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毕竟卢德派是一个遥远的名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工业革命后,英国工人因为反对用机器取代人工,从而爆发的一场保守主义运动。
但我也记得他们最后失败了,因为生产力的进步并不是一小撮无脑反智人士就能阻挡得了的。
就好像倡议教士手抄经文的那个家伙,他自己在阐述思想时也用了印刷机。还有就是那些反对AI进入自己行业的那些小画家们,他们现在自己用得也很勤。
于是我笑着问,那些“卢德派”是不是也在提倡生病不吃药,让身体自愈。
他说那倒不是,那些反阿克索的“当代卢德派”们只是反对那些“进化主义者”而已。
那些“进化主义者”们购买了阿克索公司的肌肉增强剂,购买了记忆增强剂,还有我开发的耐力药剂、美容药剂,以及各种听觉、视觉增强的感官药剂。
而当人造器官技术出现的新闻登报后,这个组织里的人甚至提出了成员应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器官进行定期更新的观点。
看不出来,他们还挺有钱的。
而这些人的最终目标就是将自己变成一个个“增强人”,从而引领新人类的进化。
听完后,我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圣·保罗”说的问题到底在哪,更不知道“当代卢德派”到底打算反对什么。
“圣·保罗”递给了我一些材料,主要就是报纸和宣传单,还有就是几个人类自发成立的组织宪章,以及他们官网的IP地址。
我稍微看了一下,才发现人类又在用他们庸俗的不可知论来臆想我的公司了。
“当代卢德派”的核心观点并不复杂,简单地说,就是“原生态的、自然的东西才是好的”。
他们认为,当全人类都依靠阿克索的药物来进化后,人类基因会失去多样性,而且将自己的健康数据交给一家公司来保管,也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他们甚至还恐吓说,因为贫富分化的关系,未来人类很有可能会因为阿克索的药物而成长为“两个物种”。
有个好事的网络小说作者还基于这个思路写了一个中篇科幻小说,描述了一个人类普遍使用药物和手术来增强肌体性能的场景,而最后这些人就好像孟山都公司的杂交种子一样,在两代后不可逆转地劣化掉了。
真是胡说八道,如果我给他们每人来一套基因疗法的话,这或许还有点可能性。
但只是用药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你们懂的,20世纪就有个人提出了生物可以有意识地根据环境进化自己的理论,还说进化的“短择”比预想的快。
但我看了一下,根据他的理论,如果一个人旗下牧场每生一头牛出来,他们都将那头牛的耳朵割掉的话,那么只要继续用这些牛繁育几代,这些牛的后代生下来就都会没有耳朵。
这太扯淡了。
所以人类也一样,并不会因为祖宗用药用多了,他们后代的基因就会产生什么变化。
所以我压根没当回事。
但接下来“圣·保罗”告诉我的东西就让我有些轻松不起来了。
他说,那些“当代卢德派”们已经准备“讨伐”我的公司了。
德国的那些“自然主义者”们,他们已经打算成立一个“自然人生活区域”,并且要求其中的人尽量少用甚至是不用那些能改变人类身体性能的药物;
还有一帮印度的医学专家们,他们说要集体对我公司的药物进行逆向基因工程,破译我公司的核心技术,以“打破阿克索垄断所带来的健康垄断”;
如果说这些我还不担心的话,那么一些要以国家安全和公共健康为由,强制要求将阿克索进行拆分的人,这些人就难办多了。
还有东大,一些代表和政协联合提出,要国家投资建立一个开源的,由国家主导的公共卫生AI系统和研发体系,以防止万一阿克索这个美国公司受制于美国政府压力,对东大进行断供;
至于更多的国家则是打算用立法手段来限制阿克索进行数据转移,以及进行AI医疗问责的。
再来就是一些小打小闹——比如想要袭击我工厂的,想要威胁我公司高管或者科学家交出“秘密试验资料”的,想要起诉我有将生物技术“武器化”企图的。
虽然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们没有证据,不是吗?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这个“当代卢德派”是一个什么玩意。
它就是一个在阿克索的攻击下显得摇摇欲坠、行将就木的保守主义者大集合,其中还包含了一些觊觎我公司利润的仿制药集团。
我的评价是不成气候,它们对我造成的威胁还不如那些从我公司辞职、并且带着一些技术资料出走,打算成立私人小公司的生物学家要多。
那些想要单飞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他们不管研发什么东西出来,最终都还是绕不过我的阿克索体系。
而这些反对我的“当代卢德派”也一样,他们会和那些破坏机器的工人和烧缝纫机的裁缝一样,消失在历史长河。
第三百五十六章 得陇望蜀
我不会自欺欺人,在知道有人反对我的情况下,再假装一帆风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赢学这种玩意,果然还是比较适合金融市场,不适合实业。
不过那些所谓的“自然主义者”,在我看来很有些那种“股市钉子户”或者“买黄金大妈”的味道。
不管庄家怎么砸盘洗盘,这些人都会把筹码牢牢地拿在手里,跌破天也不怕,一放就是十几年。
但好在这种人只是少数,正如巴菲特说的那样——“没人愿意慢慢变富”,同样也没有多少人喜欢在生病后靠身体自愈能力去抗那些小病,除非实在是没钱。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那些还在上学的学生们,但凡在成绩方面有追求的人,都会过来买我的“过目不忘”。
尤其是各国那些精英私立学校,他们经常是由学校出面,直接向阿克索公司团购“过目不忘”,并且在复习冲刺阶段免费提供给他们学校的学生使用。
——可以理解,如果升学率上不去,他们学校的牌子就砸了。
按照我公司的统计,在人均GDP超过2500美元的国家中,到大学毕业前使用过至少一次“过目不忘”的学生高达99.7%。
真是让人惊讶的数据啊,不是吗?
对,我原本也搞不懂另外那0.3%是怎么来的,不知道是说谎了还是买不起。
现在看来,其背后或许还有“自然主义者”的努力结果。
也不能太小瞧他们,他们虽然不能让人类停止用药和去医院看病,但让人类在用药和交数据时抱有一丝警惕心,这些人还是能做到的。
【“多谢,我们知道了。”】
不过总体来说,问题不算大,因为人类终究还是要看“绩效”的。
越是对某些“硬指标”有要求的群体,就越是需要我的药物。
比如学生,衡量他们“绩效”的唯一方式就是学习成绩;对运动员来说,衡量“绩效”的唯一要素同样也是比赛成绩。
至于健身爱好者,我不好说。反正几乎所有健身爱好者都说自己的肌肉是自然练出来的,但“身强力壮”每年157亿美元的销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真是好难猜啊。
至于销量会受到“自然主义者”影响到的部分,都是那些“绩效”不明显的领域,或者可以用主观和信仰去弥补的那些。
比如“美”和“美味”这种,还有“多元化”这种主观上的领域,阿克索就无法涉足,更别说我其实也对“多元化”不怎么感冒。
但反过来说,只要“绩效主义”和“实事求是”占据主流,我就不用担心阿克索会被抵制。
——对,这就是为什么我后来遭遇了一些麻烦。
因为人类可不只是“多元化”,甚至还“抽象化”了,唉。
算了,不提这个,一提我就闹心,更关键的是我还没办法制止,因为这是同胞“纵向切割”人类社会的手段。
还是说点令人开心的吧。
比如我第一期的学生毕业了。
我资助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去搞事业,同时也一直和他们保持着学术或者商业方面的联系,如果他们遇到什么经济或者政治上的问题和困难,能帮我也一定会出手帮忙。
你们瞧,到了今天,我的门生故旧可谓是到处都是。每当我想要推进什么项目时,我都能在上中下三个阶层中找到我的拥趸。
但这些都是我布局很久后才得到的结果,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们别光顾着羡慕我,忘了持续耕耘。
等到人类秋粮开始收获的时候,我的生物淀粉、葡萄糖和酒精已经打开了全世界190多个国家或者地区的市场,我又成功地攻下了一片人类的命脉。
而这直接反应在政坛方面,就是和我有利益相关的议员变得越来越多了。
在我的老家,亚利桑那州议会的议长就非常殷勤地劝我进入政坛,说要当我的介绍人,并且给我一个元老的位置,但被我婉拒了。
他们给我这么好的条件,必定是对我有所求。我不用他们也能做事,但他们做事必须依靠我,那我为什么要把自己裹入麻烦中呢?
果不其然,他们是希望我能承接下松门光伏、Sunnova和SunPower之类的太阳能企业留下的烂摊子。
这些企业因为川宝宣称“新能源都是骗局”之后,进口关税大幅增加、光伏补贴纷纷取消,最终全部倒闭。
但他们在各州留下的太阳能烂尾项目却都还摆在那里,并且经受了四年多的风吹雨打,已经快要不成样子。
除了德州还拨款3亿美元、将光伏烂尾项目勉强运营了一段时间外,其它州议会对此的态度都非常一致,那就是摆烂。
自从我和科赫工业一起合作、从东大进口到大量的廉价光伏板后,这消息便不胫而走。
不管是AI医院、生物淀粉工厂还是人体器官工厂,需要的电力都是海量。他们似乎都认为我可以将这些烂尾项目接过去,从而给他们一个比较体面的台阶下。
但我其实不需要这些,因为光伏电太不可控了,而且后续的储能项目在美国这种基建低效率国家压根就是个无底洞。
从这个角度上说,川宝骂这个项目是“骗子”倒也没什么错,毕竟美国人确实没有那个能力将光伏产业做到无补贴也能运营、甚至是盈利的地步。
但政客们都希望我能接手,希望我“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因为还有大批等着项目落地的施工方、投资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待业工人。
这可就太扯了,难道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吗?
要说社会责任,我敢说整个美国都没有人比我承担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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