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78章

作者:十割狂魔

  但傻子都知道,这不可能。

  如果真的按照他们所说,重新以政策为导向,构筑一套美国产业体系,那美国肯定会回到罗斯福时代,美国上层建筑不会有人准许这种事发生的。

  或者说,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美国就不是美国了。

  “圣·马太”在给我们讲解为什么要干掉川宝时,给我们做了一个比喻。

  他说,美国从二战之后的体制就是冲着一个“国际大赌场”而建设的。

  美元就是赌场的筹码,美股和美债就是赌场的角子机和牌桌,美元投资就是赌场的高利贷,美军就是赌场的打手。

  最初我们向世界输出美元,只是想要收一点“铸币税”,你们可以理解为赌场的“抽头”。

  只要我们吸引到世界上的有钱人来美国“赌”,我们就可以抽一笔。

  但那样赚钱太慢了,所以我们开始为赌输了的顾客提供“高利贷”——也就是美元投资。

  高利贷能赚的利息钱比赌场抽头要高,但大家还是觉得太慢了,所以便制造了“美元潮汐”——你可以看作是赌场的“做局”。

  当我们用做局逼迫那些顾客倾家荡产、负债累累后,我们便可以用债务廉价收购那些顾客借高利贷时用来抵押的贵重物品——各国的优质资产。

  这些优质资产才是赌场盈利的大头,而不光是高利贷的利息和赌场抽头。

  但问题是,赌客在输掉一切后,经常会赖账,拒绝执行。

  这时候就需要我们赌场的马仔打手们出动了,他们会带着借据来到赌客家里,强行抢走这些人的家产。

  而这些马仔,就是美国布置在全世界的军事基地。

  我们之所以和东大不死不休,就是因为东大在利用手上的筹码,为那些赌客提供低息贷款——让他们用家里的劳动力产品做抵押。

  这么一来,赌客能偿还得起我们的高利贷,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收割他们的家产了。

  我们美国二战后就是这么运营的,而且运营到今天也行之有效。

  如果我们按照这个组织说的方法进行改制的话,那美国就不再是一个赌场,而是一个商店了,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经营思路和体系。

  商店需要那么多马仔吗?裁撤掉后,你就不担心这些马仔回来砸你的店铺?

  所以尽管他们的想法很正确,但我大美利坚自有国情在此,祖宗之法不可变。

  就这样,我发觉我也陷入到了同样的困境中——想干点什么都干不了。

  这么下去,我很有可能必须坐视基数最多的那批人因为缺乏足够生活条件而死去,或者无法深造。

  但这些“下等人”和“上等人”其实是一样的,后代诞生出天才的概率也是一样的,只要条件足够,他们就能在很大的程度上推进真理探索的进步。

  突然间,一个想法跃入我的脑海里——明明都是我们同胞的食物,为什么食物之间还要分出一个高下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川宝能量棒”面世

  我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够体现我立场的政客,但遗憾的是找了一圈后,一个都没有找到。

  不管是古典自由派,还是最新崛起的“丰饶派”,其观点都没有超过“寡人无疾”和“师华长技以制华”。

  所以我也决定放弃,转而支持同胞的“天使之翼”计划。

  我算是看透了,全世界都是草台班子。

  所有国家的体制就像是一个个由不同程序员编写出的大型软件或数据库,就算初始版本应用了模块化、并且十分简洁,但在漫长的迭代和维护过程中,它们也会变成一行行的“屎山”代码。

  只要这堆七拼八凑、不成体统的“屎山”还能够运行,就没有人想要做出重大改变。

  川宝也一样,除了天天催逼我们同胞要黄金外,什么重大决策都不敢做。

  随着选举日一天天临近,各种政治宣传和竞选活动也在日益增多。

  川宝大概是发现了自己支持率下降的原因,所以又推出了一项“发钱”计划。

  但发钱的前提是,你政府得先有钱,而川宝最初是打算用关税来付这笔钱的。

  大家现在也都知道了,关税本质上就是一种消费税。

  像我一样的人,可以把个人消费并入公司成本的人,消费税永远征不到我们身上,这个前面我也讲过了。

  所以,消费税本质上就是一种穷人税。

  川宝想要向穷人征税,然后把这笔征来的税再发还给穷人,这么天才的想法,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要知道,征税是有损耗的,也是要成本的。

  现代国家之所以可以只征收10%-20%税率的税种,而不是“八公二农”,并不是因为现代国家需要的钱少,而是因为征税过程中的损耗比较小。

  这些损耗包括统计收入时的损耗,雇佣税吏去收钱时所发生的税吏工资,再来就是因为征税导致的生产力下降...等等损耗,其数学表达被称为“哈伯格三角”。

  不止是征税,支出和发放的时候,政府也要再多加一道手续,更别提各种中饱私囊的事情。

  川宝将税从穷人手里挣来,倒两遍手,弄得两手都是油后再将钱发回去,果然是天才。

  这样,那些红脖子们就只会记得是川宝给他们发了钱,却不知道这钱就是从他们手里拿走的。

  如此简单的道理不止我能想到,别人同样也能想到。

  国会里的那帮人就算自己想不到,他们的竞选团队和政策顾问也会替他们想到的,它们可不会让川宝有机会邀名买宠。

  所以川宝的提议被驳回去了。

  既然关税不能作数,那就只能看营业税。

  可这几年除了我的阿克索尚能充作门面外,其余的美国公司营收都有些惨不忍睹的意味。

  像OpenAI这种从微软分出来的大泡沫,它们能不找政府要求补贴和“兜底”都算好的,指望它们能贡献税收的话,那实属想太多。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扛起所有的终将还是国债。

  但想要提高国债上限,你就得有抵押物。

  像是GDP和税收等财政数据自然是最好的抵押物,其次就是黄金。

  可我已经听说财政部在四处诉苦,说GDP的水分已经不能再灌了。尤其是小非农之类的数据,现在每个月“统计”出来后,华尔街的专家们已经自动会将数据缩水个95%再纳入计算。

  这样下去,别说提振市场信心,就连政府公信力都要荡然无存。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川宝找我们要黄金的原因。

  只要能够证实府库充盈,国债上限就又能提高,国债上限提高了,他就能有钱收买底层民众,用来“维稳”。

  这可不是轻松活。

  奥古斯都虽然提供免费的面包,但范围仅限于罗马城内的那些男性公民,不过25万人,不用为罗马各行省的人都提供,可这已经让罗马帝国的财政变得颇为吃紧。

  川宝要提供“基本收入”的话,我估计怎么着也要为至少2.6亿人发钱,哪怕只是2000美元,那也至少是5200亿。

  5200亿...都赶上军费的一半了。

  我们承诺提供的几千吨黄金,大概能够直接增加一万亿美元的国债上限,但这也就够他发两次钱用的。

  ...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

  川宝私下里和我表示,希望我能对同胞施加一些影响。

  但我告诉了他,说我就是管生物这边的,管金融的是“圣·马太”那边的事,我干涉不了同胞的决策。

  不过有鉴于我和他之间的“深厚友谊”,我可以考虑提供给他一批廉价的应急热量食品。

  自从我收购了那个用二氧化碳和阳光生产淀粉和葡萄糖的公司后,我就一直在努力提高那款生物酶的效率。

  在奥运会前,我将这款改良后的生物酶投入了津门的那家工厂,然后正式开始生产廉价的淀粉和糖。

  产品出来后,我没有将之贸然投入市场。

  因为它的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便宜到了如果我将之按照300%利润率进行倾销的话,依然比玉米淀粉和葡萄糖浆的价格要便宜一半的地步。

  如果我真的这么干了,全球粮农产商大概会集资雇凶来杀我,或者炸掉我的工厂。

  东大那边的官员也建议我最好不要直接投入市场,但它们政府可以考虑先出资购买一批产品,做“灾区应急食品”和“国家储备粮”。

  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那就是为川宝缓解燃眉之急。

  我为川宝研发了一款“超级应急食品”,配方如下——

  40%的廉价合成淀粉,25%处理过的大豆蛋白,10%的葡萄糖,20%的全脂奶粉,3%的大豆油,0.7%的食盐,1.2%的复合调味粉,以及0.1%的微量元素营养增强剂。

  【“Wow,这就是那款‘川宝能量棒’吗?”

  “别说了,我一想起它的味道就恶心。”

  “我也是,当时我妈妈天天做各种‘川宝食谱’菜,如果可能的话,我绝对不想再碰它了。”】

  经过我的努力,葡萄糖和淀粉已经便宜到热量成本和相应千瓦时电价几乎相当的地步。再加上美国本身也是产奶大户,以及那些越来越卖不出去的大豆,奶粉和大豆蛋白的价格也十分低廉,所以这款食物成本真的非常低。

  其中最贵的部分居然是调味粉和营养剂——香兰素、乙基麦芽酚、维生素A、C、E,叶酸、烟酸、富马酸亚铁、葡萄糖酸钙...这些只占一丁点的玩意居然比占了95%的主体部分成本还高。

  这款应急食品,每40克就含有热量220大卡,按照每人每天2100大卡热量的硬要求,十块这种食物就足以维持人类一天的营养所需了。

  川宝问我打算定价多少,我说一块5美分就足矣。

  他吓了一跳,说不能卖这么便宜,粮农公司会找我们麻烦的。

  谁跟他是“我们”(小声),而且5美分我其实已经算上利润了。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再穷的穷人,一天也应该能拿出50美分买东西吃。

  不过川宝不干,他和我讨价还价,把供政府的食物价格定在了60美分一块上,还让我按照1美元的价格供货沃尔玛超市。

  我答应了,然后说超过5美分的部分,我和他五五分账。

  他哈哈大笑,说那才几个钱,他早就靠着画K线图,给川普家族赚了快一千亿了。

  卖应急食品那点小钱,他让我自己拿走就行了。

  所以这里我要替川宝辩解一句,他真的没有从应急食品里捞钱,私自倒卖应急食品的是联邦政府那些人。

  这也怪我,“永恒”都提醒过我了,他说供给政府的产品永远不能在质量和价格上超过供应市场的,否则就会导致市场上的产品缺乏足够竞争力。

  我还是太年轻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逃不脱的选票政治

  取得了共识后,我立刻便开始了生产。

  这时候川普也跳出来发表了演讲,说尽管蓝党在国会里一直阻拦他,但他坚持要为全国人民提供基本的食物保障。

  电视上,他举起我研制的应急食物,侃侃而谈:

  “60美分——为全国每一位需要食物的人提供这样一份食物,只要60美分,一天也只需要6美元。

  让4000万申请SNAP的美国人吃饱,一年只需要花费900亿美元而已,而我们的关税收入,现在每年都有2000多个亿,完全付得起。

  但那帮为了金钱而出卖灵魂的恶魔,正在国会里面否决这项法案,哪怕他们已经忘记了,这笔钱还是我为他们赚来的。

  如果蓝党不通过我的议案,那么我——你们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总桶——愿意自掏腰包,来为所有美国人提供这种食物。

  我不指望有任何人因此而对我感恩戴德,但我希望你们知道——尤其是在你们陷入绝境的时候,这世界上依然还有一个人在关心你们的体面,还有你们的尊严,以及更重要的——卡路里。”

  他倒是够“慷慨”,知道我一份食物的成本只要5美分,所以他自掏腰包买4000万人一年的食物也只需要花75亿美元。

  这点小钱,他只需要在期货交易或者加密货币上稍稍加点杠杆,一天就能赚回来。

  但如果蓝党通过了议案,通过国会来购买这些食物,那么这75亿美元的成本瞬间就会涨到900亿美元,中间的就是我们的利润。

  反正不管国会怎么做,我们都不会亏。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说到做到的强硬态度,川宝几乎是立刻就开启了这个食品救济项目。

  和我一起经营新型应急食品的,是川宝的多年好友——威特科夫。

  威特科夫家族是川普家族的“世交”,两家人一起经营房地产生意很久了,玩加密货币时他们两家也是一起涉足的。

  后来川宝当了总桶,老威特科夫就成了川普摆在明面上的白手套。

  不管是房地产生意还是加密货币生意,川宝都交给了威特科夫,让他当自己的“主理人”,两家人还一起联合成立了一家公司。

  老威特科夫说,他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但他要确保这些应急食品能够发放到每一位需要的人的手里。

  我说这并不难,但他马上就反驳说这很困难。

  我原以为他是指统计方面的问题,但他压根就不关注这些。

  老威特科夫联系了很多组织,尤其是教会相关的慈善机构,在所有大城市贫民窟、居民区和教堂旁都摆上了应急食品的发放点。

  因为美国向来有“食品银行”和“周日救济”的传统,所以这个摊子很快就拉好了。

  老威特科夫要求每个发放食品的工作人员,在将食物递给贫民前都要先说上一句——“这是川普总桶无偿送给你们的,愿上帝保佑你们和美国”。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

  川宝这老头子为了拉票,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