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曾经自诩“自由主义”的人,现在都在研究所谓的S3赛季,研究产业政策,研究哈耶克的大肘子,比左派还要折服于宏大叙事。
抱怨高位接盘、要求上面兜底的有;认为自己才智超群但生不逢时,一切都怪体制的也有;而干脆就去跪舔上面沟子、放弃了自己独立性的,更是大有人在,还美名其曰“顺势而为”。
要我说,当社达主义者落水时,最好的选择就是看着他沉下去,因为一个人总需要贯彻自己的信念——谁让你不会游泳的,所以就该被淘汰。
死前也不要哭,那样太没出息了。
我?我也一样。
既然我笃信精英主义,并且坚信追求真理是唯一的道路。
那么,当更加强大的“精英”要统治我、甚至是在我最擅长的部分将我压下去的时候,我一定毫无怨言。
不止是毫无怨言,我甚至会非常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有人比我更加适合去探索真理。
我记得“她”就曾经和我们这些同门说过,如果“她”有朝一日也成为了世间通往真理的阻碍,那么届时一定要我们再次把她钉上十字架——永远也取不下来的那种。
当然,如果你们胆怯了,不打算信仰精英主义,那也没有关系。
我记得我去东大做讲座时,在清华大学看到了他们的校训。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我觉得任何一个追求真理的人,都应该有“别人能懂的东西,那么通过学习,我也一定要懂”的这种自信,这就是所谓的“自强不息”。
所以这个校训的前面半句很好理解,就是后半部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结果和我同行的教授听后向我解释,如果我将“自强不息”这么解释的话,那么后半部分的意思就是“我能懂的东西,只要通过耐心教授,那么别人也一定能懂”。
实话说,这后半部分有点不太符合我的常识,但考虑到他们那个国家的性质,还有学校的性质...
别问我哪个对,我只想告诉你们,如果没有殉道者的觉悟,没有将自己也放在祭坛上的觉悟,就不要说自己是探索真理的。
和这些觉悟相比,川宝是死是活我反而没那么操心,我只是在为同胞们所展现出的某种“自闭倾向”而有些吃惊罢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公车私用
我尊重同胞们的意愿,所以不管他们最后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反对。
事实上,我都不记得那场会议的结果了,因为后半场我都在走神,在我的平板电脑上设计几款生物酶的代谢实验。
只是结束时“演讲家”给了我一个任务,那就是和他一起去和联邦政府谈判,和那里的公务员代表们去开一次会。
我不想去,但他说我在教育和医疗系统具有的影响力太高,如果我不去的话,这谈判也谈得没什么意思。
真是没办法,于是我就跟过去了。
他说的对,在那里我遇到了不下二十多个老熟人,大多都是联邦政府各部门的副部长,其中有两个还是我麻省理工的校友。
这场谈判的主题是《如何保证一个在政党轮替时政府公共服务部门的民生服务和公共管理等核心职能持续高效地运转并且不受政策更迭影响的常态化工作机制和标准化流程大讨论》
嗯,主题很长,这样就不用担心那些政客在念稿子时能一口气念完了。
众所周知,一段宣讲用的文字只要念到第三行,包括念稿人在内的所有人类都会忘记这段话原本要说什么。
但其实这个问题的核心用一句话就能讲明,那就是“从现在开始,谁能给我们稳定发钱,谁就是我们老大”。
这一点也不令人意外,对吧?
主要还是川宝干得实在是太出格了,出格到了政府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心怀异心的地步。
我不记得我讲没讲过,就算说过,你们听我再说一遍就好——红党的执政理念是小政府、自由主义,蓝党执政理念是建制派、平民主义。
所以每当红党上台后,他们就会削减政府雇员数量、减免富豪税收;蓝党则是加强政府力量、大发福利;
这导致了一个后果——那就是美国官僚也就是公务员阶层大多偏向蓝党,毕竟没有公务员会喜欢一个天天嚷嚷着要把自己开除的党派上台。
川宝能在公务员大多支持蓝党的情况下翻盘,原因有很多,就不再重申了。
但川宝获胜并不意味着这些公务员阶层对他归心了,正好相反,大家只是在忍耐而已。
他们是靠着考核和做实务而爬上来的“事务官”,而不是川宝任命的那些“政务官”,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矜持。
但川宝先是搞什么“效率部”,然后又是停摆政府、裁撤雇员,后来又搞了一系列天怒人怨的骚操作,把公务员们的骄傲放到鞋垫上反复摩擦了一百万遍。
比如裁撤蓝党项目预算,诱导雇员“自愿买断工龄”,通过行政手段强制裁撤雇员,以及用司法手段起诉...等等,这些都极大地激怒了美国的公务员阶层。
他们最初还想要矜持一下,但在小弟们“快要去不起超市、加不起油”的诉苦下,他们渐渐也开始坐不住了。
虽然说参会的大佬们其实都不是靠那点工资活着的,但...联邦政府雇员总共有285万、各州雇员1883万,他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自己下面的小弟考虑,不然你怎么当大哥?
既然陆军可以把自己的雷达站打包卖出去,那么也别怪政府部门的人卖掉自己的业务,毕竟又不是他们先动手的,对吧?
难怪“演讲家”一定要拉上我,因为我在政府部门、尤其是教育和医疗部门中的信誉非常好,甚至有着类似“及时雨”一样的、乐善好施的“美誉”。
回想一下,我确实向常春藤系大学的科研部门捐过不少钱,也向教会学校捐过款,还掏钱补贴过医生,援建了不少医院,甚至经营着好几个与之相关的私募和慈善基金。
于是,当我出面说要为这些政府雇员建一个“蓄水池”时,我的话就非常具有信服力。
所谓的“蓄水池”计划是“演讲家”提出来的,用他的话说,就是“帮助我们伟大的祖国在政治动荡期间依然保持正常运转”。
简单来说就是当红党上台时,咱们同胞要掏钱建立一些所谓的“慈善机构”或者“咨询机构”,暂时替这些政府部门养着一帮雇员,将行政体系保存下来,继续正常运作。
等到蓝党重新上台时,这些各部门的大佬们再将这些政府雇员雇回来,并且利用手里的权力,“补偿”咱们同胞那几年间的损失就好。
说白了,就是一个将“旋转门”公开化、常态化和扩大化的机制。
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我全力赞同。
罗马共和时期的末期,这种机制就运作得很顺畅,相信现在我们重新用起来也不在话下。
除了这个之外,这些副部长们还咬牙切齿地向我们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成立一个具有“卸任追究制”的独立纠察部门。
如果我没记错,这也是罗马共和时期的产物。
为了避免执政官上台时胡作非为,所以在赋予其任期内不可侵犯的、完全的治权之余,还要求执政官在卸任后承担所有的过失和责任。
这一提议把我和“演讲家”都吓了一跳,我们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类居然要玩那么大。
我们问了一下“法理”,“法理”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宪法赋予美利坚总桶刑事豁免权,而且总桶也可以在卸任前为自己签署赦免令。
但随后那些公务员却表示就算总桶可以豁免他自己,但他不可能为所有亲信和“政务官”都签署赦免令,事后他们就可以对之进行青蒜。
听到这里,我好奇地问了一句,问如果总桶任命的那些内阁成员都没有违法,那该怎么办?
结果在场所有人都冲我笑了一下。
“演讲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在这种时候展现自己的好奇心。
“他们会违法的,相信我。”他对我说。
实话说,当时我真的猜不到后续会如何发展。我只知道,我们伟大的美利坚政坛以后很有可能也要变成韩国那个样子了。
之后就是一些细节——我承诺在我的基金会中腾一些位置给政府雇员,尤其是“国际医疗与援助事务”部分,我可以提供大约三万人左右的岗位。
承担这些人的薪水平均每年要花35亿美元左右,但他们能为我提供的好处更多。
正好,我也需要这些人为我游说全世界“民主国家”的政府机构,在当地开设我的AI医院和药房,并且收买他们。
美国政府机关原本就是“建制派”的一部分,交给他们来办正好,还省得我额外雇人了。
公车私用就是爽。
我承担的份额虽然不多,但其他企业也会分摊一些指标,加上红党也不可能一次性开除完所有雇员,再算上一些非政府机构,容纳这些被裁撤的雇员应该是够了。
大家很快就取得了共识,会谈气氛可谓是一片融洽。
我不太满足,因为大家都回避了下一届总桶到底是红党还是蓝党上位的问题,并且也没有就此达成什么共识。
但“演讲家”说这就够了,大家都已经表现出了“换一个老大”的想法,至于后续要如何执行,那些都不能放到明面上讲。
我没有问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操作,因为这是不言而喻的。
就算美国两党之间的政治倾轧变成了当下这模样,那也是人类自找的,我们最多只能起一个辅助作用。
至于川宝最后的结局,我只能说...很可惜。
同胞们接受了我的建议,没有采用“神经病枪手”的方式进行暗杀,而是用了一种非常规的、更骇人听闻的手段。
这里容我卖个关子,或者你们可以去找找当时的新闻。
【“我就知道是伪人干的!”
“你知道?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最盛大的药物展览会
谈完这些破事后,我急需换一下心情。
刚好我的女人们也开始抱怨我一天到晚不见人,于是我就带她们一起去了洛杉矶别墅里度假,顺便旁观2028年奥运会。
奥运会——这可是展现阿克索医疗集团技术实力的最好机会。
尽管几次股灾令平民损失惨重,但加州政府还是募集到了足够的资金举办奥运会。
这还要多亏了以前的老底子,因为这次奥运会加州政府因为资金紧张,几乎就没有新建永久性的场馆或者设施。
洛杉矶毕竟是个体育大县,各类体育场馆几乎都有现成的,像是快船队主场的篮球馆、超级碗总决赛级别的场馆索菲,棒球道奇队的主场、博览会公园、玫瑰碗...统统都可以利用起来。
再加上历史悠久的海滩、公路和公园,这里的基础设施依旧能够看到美国黄金时代的余晖。
当然,最关键的是洛杉矶县还将种种体育项目和场馆进行了抵押,发行了一批奥运债券。
为此,洛杉矶政府要承担至少70亿美元的奥运债务,等到奥运结束后他们要进行偿还。
在经过评估后,咱们同胞伙同一些美国富人,将这批债券买了下来。
按照“债权人”的说法,这些抵押的资产已经经过“合理的”估值,所以不管加州还得起还是还不起这笔钱,我们都不会赔钱。
加州其实不用借这么多的,但谁让这几年加州山火年年不断呢?
他们的政府不得不屡次从奥运经费中抽调资金,去帮助洛杉矶恢复野火后的市貌,尤其是好莱坞周围。
如果恢复不了,那连预期中的奥运收入都要没了,他们不得不赌。
作为受益者之一,我对此没有必要抱有任何顾虑,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赚的。
而我的公司上下对这次奥运会也是磨刀霍霍,因为他们打算借着这次奥运会向全世界宣扬阿克索的实力。
我们租下了洛杉矶众多场馆和街头小巷大量的广告牌,并且向全世界的“阿克索系”医院、医生和生物学者派发了折价机票、赛票和旅馆预定券,邀请他们携带家属前来旅游。
我们在每家旅馆内部都安装了透明的小药箱,并且用大量醒目的字眼提醒里面的几种家常药物的用法。
另外就是好莱坞,我们也掏钱请了不少明星为我们做代言,安排他们和各国前来观赛的领导们合影以及晚会作陪,宣扬美国的影响力。
这些都不用我来操心,我们公司市场部会将他们安排妥当的。
至于官面上的东西,加州政府和川宝会比我们更加操心的。
川宝把这次奥运会看得很重,认为它会是对自己“一段伟大任期最完美的总结”。
加州这边不太欢迎他,甚至只打算让他来做个开幕致辞就赶紧滚蛋。
但川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大出风头的机会,即便是再没常识的人也知道这不可能。
于是在来洛杉矶之前,他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很是用了一些手段。
他又是暂缓驱逐移民,又是在洛杉矶郊外布置了海军陆战队以“维持治安”,还宣布了一项对旧金山的基建投资计划,总算是捞到了一些露脸的机会。
即便是如此,加州也没有给他安排落脚的地方,理由是“没有相关预算”。
但美国的富人难道还能让总桶露宿野外么?
最后,他被一群富人抢着拉到自己的庄园去了。
即便是我也没有捞到安置川宝的机会,我怀疑川宝对咱们同胞抱有偏见。
不过当他看到加州大街小巷满是阿克索广告牌的情景后,倒是没有忘记向我勒索一笔海军陆战队的“驻扎费”。
我倒是不介意这个,反正就算再多一点我也能从军队采购中捞回来,更别说依靠川宝的“老道消息”,我已经从资本市场上赚了不少。
在带着女人们出席了豪华的开幕式盛筵后,我便和她们一起,将“办公地点”放到了游艇上,每天从码头上坐车去会场看比赛。
不用说,这次奥运会简直就是专门为了美国而诞生的。
总有些人对美国体育有些误解,认为运动员都是从“大学社团”中挑选的,就认为他们很业余。
但其实这些社团聘用的都是年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的职业教练,训练条件也都是国家队级别,队员也都是从一级级的学校比赛中所挑选出来的优胜者,交由专业教练指导后也不会缺乏国际大赛参加,天赋和经验都毋庸置疑。
有这些体育精英,再加上各大高校和公司的科技支持,尤其是我的支持,结果可想而见。
从奥运会开赛后的第一天开始,美国奥运国家队便捷报频传,在奖牌榜上也是一骑绝尘,《星条旗永不落》几乎日日不断。
除了一些在美国实在是没什么基础的项目,以及乒乓球、跳水等涉及到协调的项目外,美国运动员们都取得了极佳的成绩。
上一篇:说好了东京泡沫,日恐是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