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我养一批人,他们去替我向上面要政策?”我问。
“呃...你觉得是就是吧。”他压低了声音说。
这个胆小鬼,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全世界不都这样吗?这个社会主义巨婴...
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可能是杨他本人想要问我的问题,而是有人想要试探我,因为杨是个纯粹的商人。
“是不是我不同意建这两个机构,他们就不允许我建私营医院,甚至是收购一些企业?”我问
这次杨根本就不敢回答我,但不敢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毕竟东大那边不允许双国籍,外籍人士过来也没办法进组织,甚至连协商会议都进不去,最多被政府或者事业单位外聘。
多两个交流渠道也花不了几个钱,更别说按照杨所说,就是给工会和党支部留两间办公室,一个活动中心,隔三岔五发点慰问福利。
考虑到东大那边人假期很少,我觉得光是用省下的带薪休假钱就足够覆盖这笔费用了。
...你们说我不需要在乎这点小钱?别开玩笑,就算我不缺钱,我也不能当冤大头啊。这玩意只要当过一次,全世界就都会来找你的麻烦。
于是我就同意了。
“那就建吧,只要他们不搞罢工...另外我想要去黔州看看,投资一个面向东南亚市场的进出口贸易基地,顺便和朋友一起去参观一下‘天眼’,我不希望会遇到麻烦。”
我知道杨春起肯定会去汇报,所以干脆就把目的说出来了。
他果然听懂了,然后匆忙离开了实验室,我则是留在那接待了我的几个学生。
这样也挺好,合资企业就是各取所需。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交易的艺术
杨春起去请示的时间有点长,我去这边大学里做了三个报告会和两场演讲后,他才把人给我带过来。
那人姓曹,不过这不重要,这在东大是个大姓。
关键是,他的身份是卫健委的副主任,还是党组成员。
我最初以为这又是一个普通的政客,就对付了几句,想让他知难而退。但这家伙居然还挺内行,我说的东西他都能听懂。
不光是生物方面,甚至连军事方面他的水平也相当在线,比如生物战和传统热战的综合防护问题,他就十分内行,这可让我有些惊讶。
杨春起向我介绍说,这位曹先生除了是副主任外,居然还是海军少将和工程院院士。
看来人类和咱们一样,顶端的人才都是跨专业、跨领域的。
我不得不摆正了一下态度,开始谈一些深核内容。
我实话说,我这次其实就是受人所托,替NASA的朋友来申请射电望远镜的使用,为此我可以在黔州投资药厂。
这事的难点就在于不能在明面上做,因为“沃尔夫条款”的关系,理论上双方是不能产生任何接触的。
当然,我也承诺这次合作不会进行公开,不会被川宝拿去当成“服软”的证据,“大发现”应该可以保住这个秘密。
曹少将一听就笑,说这事他可没有权力做主,还得请示,不过问题应该不会很大,因为科研方面的事,“我们也想听听同行的意见”。
不过他这次来,主要还是想和我谈谈那个私营AI医院的事,还有我的那个疫苗快速研发系统。
他说他考察过“阿克索之杖”,认为其很先进,但要说取代医生的功用还为时尚早。
虽然有点不太愿意承认,但他说的是对的。
我等着他进一步要价,但他却在询问我AI医院的出现对医生培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或者说医疗AI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他说他知道我新建的实验室,他也很感兴趣我需要的人才类型,因为我是这方面一线领域的专家,我的建议会很有参考价值。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我就直说了,我需要的是“干细胞式”的人才。
在未来的AI医疗领域,随着AI的不断进化,医生们等于是站在一个巨人的肩膀上对病人进行诊断和治疗。
这其中肯定会发生一些AI单凭经验和数据统计而无法解决的新问题,而医生的功能就应该是去处理这些新问题的。
所以医生就应该像一个个干细胞一样,拥有起码的自我增生和歧化能力,面对的新的问题要学会去分析,从而将自己一步步打造成某个细分领域的绝对专家。
就好像干细胞最终歧化成神经元、表皮细胞、骨髓、肌肉细胞一样,每个医生都应该既拥有基本的“细胞膜、线粒体”,也拥有一些自己独特的功能。
曹少将若有所思,然后问我愿不愿意接受北大的教授聘书,在我的实验室里定向培养一批人才出来,他们可以付钱。
人类居然愿意主动把人送到我这里来,这么好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是间谍吧?”我开了个玩笑。
“我们可以在这边单独开一个实验室,你过来教。”曹少将说。
见他当真了,我赶忙摆手说这些都不要紧,因为那实验室是我私人的。
在东大这边教的话,肯定教不出最好的,因为我的实验室里有很多仪器装置都是我私人开发的,还有的是“她”送给我的,除了我的实验室以外哪里都没有。
曹少将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些,然后又和我探讨了疫苗和瘟疫传染的一些问题,讨论了AI医疗下医生的盈利问题,以及医生的组织问题。
他把最关键的问题——AI产生的数据保存在哪——留到了最后说。
这个问题真的很敏感,因为我确实打算借此将全人类的基因图谱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且将所有靶点研究透。
所以我的要求是所有数据都要在我这汇总,但曹少将坚决不干,说东大本土产生的数据只能在本土保存并且进行运算,否则他们宁愿开发自己的一套出来。
我觉得这很好笑,因为这是要在我公司的仪器上,使用我公司的设备和药品,最后在我公司研发的AI里面跑数据。
一切都在我的体系里转,但他们却想要把数据保存在本地数据中心,而不传递到我买的算力里面,难道他们要靠全程拔网线进行隔离吗?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他要求我的数据中心安排有他们的监督员,并且在收集和使用数据过程中遵循他们国家的法律。
我答应了,并且许诺他们国资委持有49%的AI医院股份。
但要求就是他们的一切出口管制措施对我公司都不适用,包括人才、工业设备,还有稀土等一切原材料——当然,可以做申请审核。
至于其它政策,比如他们本土的“高科技公司”认定,还有种种补贴退税和优惠,我的阿克索应该享有和他们扶植企业同等的待遇。
曹少将挑了下眉毛,确定我说的是“阿克索制药”,而不是“美国”之后,这才说他要请示一下,光凭卫健委是没有这个权力的。
他请示也得花时间,所以这段时间里,我如愿以偿地带着“大发现”去了“天眼”,考察了他一直想要观察的若干黑洞和脉冲星。
我觉得他不用这么急,结果“大发现”指着几张中子星和黑洞的射电图,说这和七年前的相比已经产生了很大变化。
这代表我们自以为的“时间”尺度,可能没有我们原本想象中的那么大。
我也吃了一惊,然后和他私下里讨论了一阵子。
你知道的,重返“伊甸园”也是我们部分同胞的梦想。
讨论完后,我就知道“大发现”前辈一定会为我说话,因为他思维模式和我很像,只是不太接地气,考虑不到要将想法进行实际应用的那些困难。
“科学”和“科工”,终究不是一码事。
事后,杨春起偷偷和我说了曹少将对我的评价。
曹少将说我“与其说是干企业的,还不如说是个知识分子,书生气息很重”。
我不知道这算是好评价还是坏评价,但以我目前拥有的力量而言,我其实也不需要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
现在不管我怎么想,他们应该都只有配合的份,没有反过来要求我配合的。
接着,我考察了一下黔州的商业环境,发现那里居然很有一些潜力。
我知道那里是全东大最穷的省份,但那里居然也有相当先进的电池和磷化工产业,甚至还有很多大数据计算中心,有着非常便宜的电力和算力出售,这算力可比甲骨文、微软和谷歌的价格要便宜多了。
原本我只打算建个贸易公司应付一下,搭几个仓库,买几块地,弄点原材料什么的,但考察完后我又改了主意,决定扩大投资。
另外,我还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可以合法持枪的少数民族——而且不是猎枪那种级别,而是军械级。
我觉得这很有趣,不过当地官员对此讳莫如深,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网开一面。
好在这是信息时代了,什么都能查得出来,查不出来的也可以到知乎上放两个问题去钓鱼,总是能钓到有用的。
有人告诉我说,当年中央要在那里扶贫,在犄角旮旯弄一些风电站、水电站之类,结果当地有人煽动了一帮家伙去闹,说这些风车“斩了龙脉”,断了风水。
结果后来因为控制不太好,事情差点闹大。
然后就是这支少数民族站了出来,拿着武器,把可能闹大的矛盾变成了人民内部矛盾,立了大功。考虑到维稳因素,上面甚至特批这个民族的人可以合法持枪。
我还真是大开眼界——原来环保组织还能这么用。
可惜了,美国那边没有所谓的风水学,不然这招我们同胞可以移植过去,用来抢自治空间时用,反正那帮红脖子也是同样迷信。
但这么一来,所谓的“龙脉”气运就不能叫龙脉了,得结合具体情况,改成美国特色的说法。
既然这边图腾是龙,美国是鹰,那么所谓龙脉在美国就应该改叫“鹰道”或者“鹰径”才对。
第二百七十六章 驾轻就熟
总体来说,黔州的营商环境可以令人满意,除了没有教堂。
“儒生”和我说,大教堂基本都是以前留下来的,其它地方教堂很少,而我们同胞在东大那边传教主要还是在农村地区,走宗族化和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因为直接在大城市传教会有点敏感。
不过他们会定期深入基层教会走访调研,系统性地推进传教的规范化工作,落实全面从严治教...听得我一阵头大。
这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事,我懂。
我在那住了半个月,商量好了新数据中心的奠基和建设时间,并且留下了原料药发酵的菌种,这才飞回了津门。
作为我在东大的落脚点,我宣布对这边公司进行增资,因为接下来我会利用这边做生产基地。
但考虑到税务的关系,我把这边的实验室注册在了新加坡。
科研地点在这边,新加坡那里只要租一个办公室意思一下就行了,这还是同胞们教我的。
这边虽然也有几百万人民币的科研奖,适合小型企业,但对我这上千亿美元的公司来说,还是税务方面实打实的优惠来的划算。
至于员工在我公司里组织工会和党支部的事,作为办许可证的代价,只能先由他们去,希望他们真的不会搞罢工。
随后,我和东大若干富豪见了一面。
他们显然还上不了桌,所以都不知道我除了供给记忆药和精力剂外,还能赐予人“福音”。
不过没关系,我手里依然有很多吸引他们的筹码,比如说家族信托。
因为宗大小姐利用法律,击穿了东大那边的家族信托,所以这也导致东大的富豪们有些担忧,生怕自己死后,自己子女们也会来这么一次。
作为顶流富豪,谁没个三妻四妾、五六个私生子女,将来自家的不孝子女是否也会来上这么一出,大家都不能保证。毕竟是自己的子女,能干出什么龌龊事来,他们自己还不清楚吗?
子女分家也就罢了,但若是政府或者别有用心的外来户也利用这些法律击穿了信托,他们的财产岂不是就要打了水漂?
我很好奇,因为“卡皮巴拉”和我说过,东大没有遗产税,而且也没有资本利得税,所以应该对信托的兴趣不那么大。
像是家族信托、保险金信托、VCC、避税基金会等,应该不会那么有市场。
但他们都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考虑到世界主要国家对于遗产税的征收模式,东大那边也是迟早的事。
尤其是这两年来的风向对东大的富人来说是很差的,既有了全球征信,又有了海外资产穿透,再加上统一身份识别和共同税申报准则(CRS),导致他们境外账户的信息,中国税局知道得比他们老婆还清楚。
这些诚实本分的商人们不约而同地感慨道,想要偷税漏税真是越来越困难了。
所以他们迫切需要一个信用和专业素养都足够好的信托机构,一个既可以避开法律责任,又能让他们顺利避开税务、将财产传给自己子女和私生子女的办法。
“永恒”说得果然没错,东大人也是人,这世界上就不存在无缝的鸡蛋,只要我们同胞愿意努力的话,再坚固的铁幕也能打开一道缺口。
于是我向他们介绍了同胞“卡皮巴拉”,说他们家族干这行干了1100多年,从无违约。
他不仅保护了许多人的财产,甚至还在法国大革命和英国克伦威尔时期保住了不少流亡贵族的生命,并且想办法给了这些流亡贵族安排了新工作,赋予了他们新的“社会功能性”(虽然我很怀疑这其中有不少人被同胞趁机取代了身份)。
但不管怎么说,作为信托机构,“卡皮巴拉”的信誉可谓是“杠杠的”——这是我新学来的词。
东大那些富豪听得很神往,我便打电话给了“卡皮巴拉”,说让他想办法安排个城堡舞会什么的,把这些潜在客户邀请过去谈谈。
又能往战车上绑人了,很开心。
我们谈得很愉快,酒也喝了,当地的富豪还给我弄来了一些很有趣的蘑菇吃,说是滇南那边蘑菇采收季弄来的,如果不做熟,会让人产生幻觉,效果不亚于我的“五彩缤纷”。
我得说这玩意确实有点意思,所以我就弄了一点拿回实验室化验。
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我就顺势去了东南亚一圈。
来到东南亚后,我感觉才稍微舒服一点,因为这里的秩序混乱多了。
东大太过秩序井然,太过压抑,即便是最穷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太多大规模恶性的事件,这让我有些不适应。
本着谁强我就和谁谈的原则,我和泰国、越南的军政府去谈了AI医院的事。
靠着走私和仿制我的药物,他们着实发了财,本来用不着和我谈的。
但问题是想要发这笔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有些打击不过来,明面上管他们又没有合法性——我是说真正的合法性,也就是民众支持——所以便动了与我深度合作的念头。
只要我授权给他们,他们卖的就不再是走私药和违法仿制药,可以合法合理地打击私药贩子,并且把药卖出高价了。
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动动笔头的问题,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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