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结果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好笑地说,那是因为他们实验室新来的研究员什么都不懂,没有按照实验室规定进行实验,引入了不少奇怪的杂质。
这个回答让我也有些不太能接受,不过生命就是这么奇妙,只要拥有足够的基数,随机性总是会给你一些惊喜——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惊吓。
不管这玩意是怎么来的,但那次欧洲之行我总算是没有空手而归。
接下来的中东之行中,我也受到了很大的礼遇,科威特的王储甚至用自己的车来接机,载我带来的一行随从、学者以及公司成员去了王宫。
只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搭乘我私人飞机来中东的美国大使却被他们冷落到了一旁,最后他只能去坐机场大巴。
我和他们老国王在手术室里早就认识了,所以我也没什么需要顾忌的,径直便问如果我需要在中东建AI医院,他们能不能给我一些支持,最好是免受各种官僚打扰的那种。
欧洲那边我是真的受够了。
科威特人很爽快,他们说只要我把医院挂靠在清真寺下面,并且邀请老阿訇担任心理学疏导专业的医师,那就没有问题。
当然了,AI咨询方面的专业术语他们也要审核一下,以免出现一些不那么清真的话。
怎么说呢,只要有标准就好办,我讨厌的不光是繁文缛节,更讨厌的是繁文缛节还没有标准。
尤其是那种理论上谁都可以来管一下,谁又都能推脱责任、撒手不管的那种,我最讨厌了。
我查了一下天经,发现他们管耶稣叫尔萨,也尊他为先知的一员。
所以我就去问能不能建尔萨清真寺,他们说可以。
这就好办了。
当然了,按照我的本意,我肯定是不想要和不受控制的宗教扯上关系。
但人有时候总得现实一点。
当年打完海湾战争时,美国人本来是有机会把中东周围都变成盟友的。
但美国人大概是念经念多了,以为自己那套普世价值就是真理,所以便要求在中东推广世俗化,结果反而让伊朗那个费拉不堪的政权有机会反攻倒算。
伊朗人集合了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和也门的胡塞武装一起,反过来包围了沙特和科威特,这也是为什么沙特不敢援助叙利亚的直接原因。
伊朗和沙特一度还和解了,搞得“圣·安德烈”当时很紧张,好在叙利亚沦陷后,圣地周围又可以安静一阵子。
这个教训告诉了我们,价值观不能当饭吃,而且不植根基层的“精英化”政权组织没有任何力量可言。
至于这个植根基层的手段到底是什么,对我们来说其实不那么重要,用钱、用宗教、用土地甚至是武力,都是可以的。
所以建个寺庙性质的医院对我来说心理上没有任何压力,我甚至还得到了同胞的赞许。
我们不是人类,所以在实务问题上我们要学会实用主义。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这里没人穿鞋子
中东走完后,接下来就是此行的重头——俄罗斯。
因为“美国人”的身份,所以我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俄罗斯人威胁到安全。
不过还好,俄罗斯那边的同胞比我还要担心我会遇袭,所以就给我派了四个保镖,其中一个还是女的...真贴心。
我给那几个保镖塞了不少小费,然后他们对我的态度瞬间就变得殷勤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女的,眼神都能拉丝了,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大舌头味的俄罗斯语也能发出夹子音。
她体味虽然大了点,但胜在有弹性、有力量,卵泡的活力也很不错,所以我很满意。
我本以为这是给我的特殊待遇,但俄罗斯那边的同胞说这是常规待遇,每位二级决策者都有的。
这让我有点失望,因为我本来是抱着试探的态度来的。
“圣·安德烈”的新躯壳当年就是在西班牙国际纵队出的道,后来还带领着一百万鱿鱼人参加了苏联的卫国战争和前几次五年计划的建设。
不过后来美国抢先决定支持以色列,苏联人支持阿拉伯人,斯大林想要趁机摆脱我们同胞,便把“圣·安德烈”和大批鱿鱼附庸打包送到了中东...
对对对,我们同胞在以色列的“吉布提”——也就是集体农场,学的就是苏联模式,毕竟是同胞从苏联带回来的嘛。
“圣·安德烈”本来是打算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但却被苏联人赶走了,所以后来他一直对苏联非常怨忿,认为自己的付出被辜负了。
苏联解体后,在所有抢购苏联国有资产的同胞中,就属“圣·安德烈”下手最狠,他说那是苏联人欠他的,所以我们同胞在俄罗斯其实也很有势力...
...嗯?我没说过吗?“圣·安德烈”成为圣徒前的代号是“火红十月”,是东正系一位挺有行动力的同胞,做事从来不懒散,效率极高,和他一比,我都显得没有那么吃苦耐劳...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圣徒。
当年我们同胞也尝试过各种路线,除了自由主义外,国际主义也是我们尝试过的一种组织方式,他就是实践那条路的。
不过后来你们也知道了,“巴别塔”的后遗症太大,最后还是新自由主义取得了胜利,我们依然还是控制了俄罗斯。
不要责怪川宝,他已经很努力地想要与俄罗斯进行和解,然后一起对付最后那几个不受我们同胞控制的国家。
但俄罗斯人也有自己的难处,如果他们不能搞宏大叙事,俄罗斯的乡间自治传统会让他们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一盘散沙,只比印度强点。
所以乌克兰战争这种模式是最好的,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收割老欧洲积攒了百年的国家主权基金,同时制造金融波动,我们同胞也能得利。
有机会还得再搞几次。
虽然和解没有成功,但看在川宝这么卖力的份上,咱们同胞一定会给他一个好下场的...应该吧?
话说回来,因为俄罗斯那里的同胞基本都是当年“圣·安德烈”留下的,所以我可以从他们接待我的待遇中看出“圣·安德烈”对我的态度,要不然我去俄罗斯干嘛?
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是公事公办,一切照规矩来,没有给我穿小鞋,但也没有给我什么优待。
虽然不是最好的状况,但也不算差,所以我姑且把他算在了中立那一边。
俄罗斯那边的医疗设施不算好,而且建筑和设备都有一种浓厚的、粗枝大叶的味道。
据我观察,大城市的医院虽然数量是够的,但能提供的服务却不算多。
至于俄罗斯的二三线城市和农村,那里的连卫生所之类的医疗设施都很少。
不过考虑到那里的人口也不多,这些设施基本够用了。
难怪这国家一年也只有200亿美元左右的药品市场,就连印度都有600多亿呢。
实话说,这真是太美妙了。
这么大一个国家,但私营医疗机构却那么少,药品种类又如此匮乏,我感觉我大有可为。
我本来还担心这个国家的政府组织会像苏联时期一样,对一切腐败行为都深恶痛绝。
但这里的同胞都说我多虑了,只要我有钱、有美元,在这里我就什么都能换到,包括公权力。
如果是十年前,如果我喜欢的话,我还可以用一小笔钱就买到很多俄罗斯黑帮青年为我做事。
可惜俄乌战争后很多年轻人都去参军了,现在想要找这种乐子就有点麻烦。
于是我就和他们医疗部门的负责人谈了谈,我给了他一些条件,比如加州一栋装了钱的别墅,以及许诺帮他取消他海外资产的冻结,
他似乎不太相信我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所以这部分我就先货后款了。
接着便是顺理成章——俄罗斯的三级医保体系中,我进了前两个级别,第三个级别也是按照框架协议进行采购。
不仅如此,我公司的新药也进入了“药物快速注册流程”。
前面那个还好说,这个“快速注册”就真的难得。
因为2021年后俄罗斯用的就是欧盟类似的药物注册体系,这次开通“快速注册”完全就是为了我单独开的特例,连他们自己国内的垄断寡头们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当然了,这也与我们俄罗斯的同胞们更喜欢金融和能源矿产行业,不太喜欢医疗这种见钱比较慢的行业有关。
这事后来还惊动了普大帝,他甚至亲自接见了我,只是不太友好。
他很不客气地问我,问我们实体同胞又在搞什么把戏。
天地良心,这可是地地道道的福音。
我暗示可以给他做手术,但他却拒绝了。
他似乎觉得我的手术和弗拉基米尔·哈文森的“哈文森肽”一样,都是骗子药品,这可太侮辱我了。
我也懒得继续交涉——这样会搞得我好像还得求着别人似的。
不过从这点也可以看出,俄罗斯上层阶级是真的被欧洲和美国上层排斥了,不然他肯定能知道一些内情,从而给我更好的尊重。
走着瞧吧,他迟早还会回来找我。
第二百七十四章 试探与各取所需
扯皮了半天后,大帝大概是懒得就细节做过多讨论,就把我丢给了他们卫生部门,让我们自己谈,谈出结果后再交给他审核。
这太不尊重我了。
我本不想在俄罗斯多耗,但按照同胞在圣会节提出的七年计划,我无论如何也得拿下这片市场。
倒不是那1.4亿人有多重要,而是他们大部分国土都在寒带,等将来全球变暖后,这片土地和北极航道都是咱们同胞要着重控制的关键领域。
但我又不能表现得太急迫,那样会让俄罗斯人生疑,或者以为我和川宝一样,是个为了自家蝇头小利能出卖一切的人。
所以我和他们讨价还价,让步让到了出口管制放宽,以及在俄罗斯投资寒带植物农场,还有投资俄罗斯医保之类。
至于转让技术建厂,以及停止向东欧国家供药、转由俄罗斯进行转口贸易这些条件,我就纯当他们开了个玩笑。
毕竟我卖药和建医院都是好事,这不是俄罗斯人的“条件”,而是我的,我用利益换取的无非就是他们官僚集团的支持.
所以谈到最后时,我说差不多就得了,你们不能太贪心,他们这才作罢。
随后,我随着坐了一趟传说中的俄罗斯号客运列车,看看那个我们同胞参建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权当旅游。
但我马上就后悔了——它说是全程208小时,但因为种种延误,10天过去后连一半的路都没走完。
真是给自己找罪受,本来坐飞机十来个小时就足够,这硬生生拖了那么久,而且因为冷的关系,那两个非洲小鬼都有点受不了。
——她们太小了,所以先养养。
最后我中途下了车,找了个军用机场,花钱坐到了边境,在从那里搭载客机南下,来到了津门。
我本来还想去接中欧班列送过来的货,但没想到货比我人还先到津门。等我到分公司时,工程师都已经在给新仪器热机了。
考虑到生产和一线研发的任务越来越重,我就弄了两台出口管制仪器过来,分别是高参数流式细胞仪,以及一台智能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LC/MS)。
能够把它们给办下来,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因为两边都管得很严。它们不仅涉及到军工和AI产业竞争,价格也远远地越过了4500万人民币的红线。
好在最后考虑到我所处行业的特殊性,再加上同胞们都在帮我疏通,最后结果就是双方政府都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都是值得的,因为公司现在65%的生产任务都在这边,研发任务也转移了不少过来,就算不方便别人,我也得方便一下自己。
其实本来没有65%这么多的,我最初只打算安排25%产能在津门分公司,但谁让欧洲那边始终通不过环境评估测试呢?
杨春起那小子见了我后,态度热情到和殷勤差不多。
自从与我合作后,他再去找银行融资时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麻烦,银行都是抢着把钱贷给他们,连发行企业债券都不用。
现在合资公司光是净资产就超过了200亿美元,加上负债持有的资产和金融资产就更多,连销售额都突破了110亿美元,把云南白药都甩得看不见车尾灯了。
对这种级别的财富和权力表现出敬意,对任何人类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更别提我还这么有“能量”,能够突破管制搞到货。
看了一下市场报告后,我对公司的市场占有率表示了满意,也对公司整体的建设进度表示了赞许。
真是不对比就没有差距,津门这边新建的几个工厂已经全部投入生产并且开始盈利,这在我所有分公司中还属于独一份。
而且这里的成本支出也远在我心理预期之下,虽然人员工资开支并不算少,但产生的种种“冗余费用”却要少很多。
比如来自于各类NGO组织和工会的敲诈,以及公务员和政客“常设机构”的勒索,还有就是大笔大笔的律师费,分公司在这方面的的支出也很少。
至于因为土地使用、物流和电力产生的成本优势,那个我暂时还无法具体计算,但从财报上看,我可以大概估计出一点。
难怪“圣·西门”喜欢在这里分散投资,是我的话,我也会把德国工业产能转到这里来。
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人类的什么毛病,见到有能干的人之后,就忍不住想要把他往死里用。
我问杨春起这边还能不能再扩张一下,比如说,把欧洲、印度、美国和日韩的产能也转移过来。
除此之外,我还想要收购那家用二氧化碳合成淀粉和葡萄糖的公司,就算不能收购,我也要入股。
杨春起顿时面露难色。
不过在回答我之前,他小心翼翼地问了我两个问题,那就是对企业内设立工会和党支部怎么看。
我一听“工会”就头疼,毕竟印度那边7个人就能创办一家工会,美国和欧洲那边工会也是尾大不掉,做实业的人最头疼的就是这些问题。
“我恨罢工。”我对他说。
杨春起“啊?”了一声,有些发怔,过了一会才和我说他们那的工会从来不组织罢工。
他们的工会就负责提点大米白面花生油去看看孤寡老人、困难群众,再要么就是逢年过节给工人们发点肥皂洗衣粉和月饼。
真遇上有人闹事,工会也是负责平事的,不是负责闹事的。
这种事情我还闻所未闻,不过如果真是那样,搞不搞工会都无所谓了。
至于党支部,杨解释说那就是一个企业和官方沟通交流的渠道。
如果不允许企业内党员自己建立支部也可以,毕竟外资、合资企业可以豁免,但如果建的话...
虽然他说得隐晦,但我懂了,因为这事实在是太常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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