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在水里,我们可以自由排出代谢的废物,但在陆地上我们就没有那么方便。
我们必须和所有哺乳动物一样,想办法用排出体液的方式,将代谢的嘌呤和氨自由基排出去。
人类对此的需求比我们低,因为他们需要用尿酸来协助维生素C进行抗氧化,以及配合氯化钠等盐类来维持血液的酸碱度以及血压。
但现在人类食物不再匮乏,有的是办法来摄入维生素C和番茄红素来抗氧化,用于维持血压的盐类更是摄入普遍超标,所以尿酸引起的痛风问题就瞬间变得严重了起来。
观察人类的尿液就会发现,尽管刚刚排出体外时大多都清澈透明,但只要静置一会,等待温度下降,里面立刻就会析出很多化合物的结晶,从而变得浑浊。
根据这个原理,我就研发出过一种化合物,它进入血液后可以与尿酸结合,然后通过静脉进入肠道,接着它会与肠道内益生菌释放的物质产生反应,降低血液溶解度,从而析出尿酸结晶,让尿酸结晶与粪便混合,从而高效排出。
这款叫“洗心涤垢”的药品后来卖得还挺不错,尤其是痛风患者特别喜欢。
他们都说这玩意比水仙碱那种反人类药物来,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神药,但其实它的原理真的就那么简单而已。
咱们同胞虽然和他们不一样,但面临的情况却更加严重。
咱们可以自由控制基因,所以当初在选择血液组分时,我们祖先选择的是成分极为复杂的血清组分作为溶剂,不管是运载氧气的效率还是运输能量的效率,都比人类的血液要高。
但这同时也造成了我们同胞特别怕冷的情况,因为只要气温下降,我们作为溶剂的血液溶解度就会飞速下降,从而析出血液中用来运载氧气和能量的物质,从而令我们同胞昏昏沉沉。
如果器官没来得及及时产热,我们就会陷入危险境地。
“严寒”之所以能适应,是因为他给自己换了一套非常安全的血液,但代价就是他反应迟钝,运动能力和思考能力也非常低下;
“海狼”则是让自己的身体常年保持高效产热,代价就是他需要比别的同胞更多的食物,而且特别怕热。
我们猜我是怎么解决的?
简单得很——就是在我们血液中增加一些生产增溶剂和助溶剂的基因。
比如聚氧乙烯脂肪酸酯,可以在血液中形成胶束,增大高能分子的吸附性,还有酰胺类,可以和高能分子形成水络合物,从而增大血液的溶解度,让我们在零下30℃的天气里依然能够活动自如。
我重游大奴湖时就试验了一下我的新基因段,果然效果很不错,我感觉好多了。
但我依然装作很怕冷的样子,因为拉菲娜发现我怕冷后,就特别喜欢用身体帮我“取暖”。
就在我实验新基因时,“圣·彼得”终于带着“裁判”赶到了。
他们看着我把新基因段写入裹尸布,然后一起对我进行了一次审查。
“裁判”的口气很糟糕,简直就好像是在把我当成罪犯一般在盘问,一边盘问还一边拿着隐修会对我个人坐标的移动轨迹进行验证。
“圣·彼得”要我不要介意,说这是规矩。
他问得太详细,但有些东西我不记得了,不过还算好,那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哼哼哼...”】
我最后还是通过了隐修会的审查,从手续上说成为了“圣徒”的预备役。
接下来我只需要在下次会议上得到多数决策者的投票认可,我就是新“圣·马提亚斯”了。
接下来,“圣·彼得”把我叫到了一艘小船上,一起钓鱼。
我钓上了很多条,不过“圣·彼得”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迟迟没有鱼咬他的钩。
但我也不管他,专心玩我自己的。
突然间,“圣·彼得”出声问我,问我是否和“她”一样,相信用科学的手段去追求真理才是同胞唯一的出路。
实话说,我感觉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憋很久了,说不定已经憋了两千多年。
“圣·彼得”今年几千岁我忘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比“她”活得还要久一点。
方才在“裁判”审查我时,“圣·彼得”一直没有说话,既没有帮对方指出我话语中的破绽,也没有替我去争辩什么。
我自然是坦率地告诉他,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唯一的或者绝对的,我们能接触到的真理也都是相对而非绝对的,所以我和“她”不同,我充分尊重同胞们的选择和命运。
“圣·彼得”轻笑一声,说我根本不是尊重同胞,而是压根就不在乎同胞怎么想的,所以无所谓。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啧...
然后“圣·彼得”和我谈起了他的过往,谈起了他还不是圣徒的那些日子。
他最初代号是“冒险家”,喜欢满世界地乱窜,最喜欢去那些人迹罕至、没什么生物的地方探险。
大概是在公元前11世纪,他去爬勃朗峰时没注意保暖,结果被冻成了一坨,同胞都以为他挂了。
他在那被冻了三百多年,后来发生雪崩后他才顺着积雪落入山谷,又埋了十几年才等到雪化。
三百多年...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干看着自己被冻在那,啧啧...
自那以后,他便认为如果不能与其余生命个体进行交流、组织的话,生命就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决定专心从政,负责控制人类社会,并且将代号改为“雄辩者”。
从离群索居变成话痨,我看他是寂寞怕了(小声)...
总之,他已经负责组织同胞和人类交流和斗争了几千年,并且成为了“圣徒”中理所当然的第一人。
他认为同胞之所以能一直霸占食物链的顶端,靠的就是我们的随机应变能力,不管地球出现什么变化,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完成最适应环境的变化。
不管是圆口纲还是甲壳类,还是两栖类、爬行类和哺乳动物成为世界霸主,我们总是能够紧跟形势的发展,做出正确的应对和决策。
所以两千年前,大家在利用人类解决叛徒“耶稣”的会议上,“圣·彼得”也投了赞同票,因为他当时确实认为不能押注在任何单一道路上。
他本来对此深信不疑,但最近的这两百年的时间里,他又开始怀疑起了当初的决策,因为他感到了困惑。
他困惑人类这种全身上下都是“屎山代码”的物种为什么可以在一条道路上突飞猛进,甚至隐约有要超出同胞管辖能力的感觉。
尽管我们都说上帝是按照他自己模样做的人,但我们都很清楚这是胡说八道,但最近人类给他的感觉真的有点上帝的样子了。
这种感觉很糟糕,尽管他确信自己已经玩透了人类民主政治那套,并且一直都在牢牢地控制着人类的“议程”。
但作为一个总体而言,人类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我们进化都来不及。
几千年前,我们还能用分开一片海的“神迹”来威慑人类,但1816年时,我们都被逼着动用金约柜来改变地质生态了。
如果没有我,他们甚至想象不出拿什么来赐给信仰我们同胞的人类“福音”。
难不成将来哪一天,我们真就要被逼着动用真十字架,用十星引力共振将太阳系彻底扯碎。
“圣·彼得”说直到我出现后,他才看到了一点曙光,觉得或许我们也能掌握促使人类进步的那些东西,或许还能比人类更强。
他举着我刚刚完善的“裹尸布”感慨说,如果他那时就有这玩意,他肯定不会被冻在雪山上几百年。
见他说了实话,我便和他说,既然他都思考到了这个份上,那么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呢?
只要掌握了这些东西,别说人类,我们同胞或许有朝一日还能够超越“上帝”呢。
“圣·彼得”被我吓了一跳,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似的。
“你...果然是‘野生的’。”他无奈地回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伪人政治
“圣·彼得”和我谈过心后就走了,后来再和我见面时,他也从来没有提起过那天我们谈过的内容,就好像那件事压根不存在一样。
我大概明白他的态度了,这很好。
虽然我“圣徒”的资质已经通过了申请,但我还得先得到同胞的认可。
我突然发现我对民主票选政治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得到同胞决策者的支持,于是我便和拉菲娜去请教了比安奇。
我当然不可能和他说隐修会的事,只是和他提了“我需要得到一个有实力的组织的领导权,并且成为其组委会的高级成员”。
比安奇立刻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问我是不是某些大富豪们的秘密结社。
我含混其词地搪塞了一下,说差不多。
然后比安奇就问我票选的方式,我回答是代议制下的一人一票,而我也算是一名高级成员。
他嘟哝了两声,说又是一个“形式民主”的小团体,没什么意思。
他告诉我,在这样的精英小团体中,争取绝大多数选票的措施通常没什么用,因为你不能像煽动民众一样,先提出一个口号,然后靠着小恩小惠来组织“运动”。
我需要先确定谁和我之间的冲突不可调和,谁和我之间基本利益一致,然后坚决地站在其中某一派的背后或者身前;
随后,我需要想办法和那个小团体中绝大多数人发生利益关系,争取刀足够多的盟友;
最后,除了要坚决捍卫自己那一派的利益外,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我可以选择待价而沽,等待其他人来拉拢我。
当然了,面子上的工夫也不能少。
我需要做一两件在我那个小圈子里影响力比较大的事,来扩大我的知名度,这样我就能争取到一些对什么都不关心的路人,因为他们投票时考虑的可能就只是自己听说过谁的名字而已,选个“熟人”。
虽然比安奇说的明显是人类政治那一套,但我觉得似乎也不是不能拿来用用。
我想了一下,我自己在二级和三级决策者中还是有不少盟友的。
其中有我们美国的金融派,也就是“圣·马太”一系的那几个,尤其是“永恒”和“债权人”,那可是经常和我一起吃饭和密谋的好朋友;
还有“圣·西门”,我在发展工业方面的立场和他比较一致,都是实体制造的企业家,尽管多少有一点路线之争,但那些都无关紧要,连摩擦都不算;
再来就是军事方面,“圣·腓力”那一系的同胞中,我只和“将军”关系比较好,但和其他同胞之间也有过合作,比如印度那次,所以他们对我当选应该是持积极态度的。
“圣·彼得”自不用说,他甚至是我的推荐人,自然不可能不支持我。而“圣·马提亚斯”那一派的同胞都变成我的学生了,总不可能会突然造反吧?
如此一来,我已经能够确保十二圣徒中的五系愿意支持我上位。
但“圣·安德烈”似乎不太喜欢我,可能是因为我在同胞严肃的宗教会议上用AI稿件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成体统”。
而且我从来不守安息日,甚至经常在周日加班,这点也让他略有微词。
虽然我和他那一系的“教主”熟识,但那家伙在他的派系内应该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这一票可以看作可疑的反对票。
“圣·托马斯”感觉上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毕竟他的任务就是“怀疑一切”,对同胞进行肃反。所有议程但凡有一点不符合传统,他都会表示反对,更别说我这么一个“野生的”想要上位,这一票几乎看作是铁铁的反对票了。
“圣·达太”的态度则是有些不太好说,他是负责同胞中研究伦锂和哲学的,他们和我没什么利益交集,但也没什么仇,姑且可以认作中立。
“圣·约翰”是个极端的家伙,我虽然和他有业务往来,但我特别讨厌他那一系的同胞,因为他们从来不讲科学,而是用自己那一套主观唯心的态度去处理实务。
这一票我连争取的想法都没有,他乐意支持就支持,不支持我也无所谓。
五票支持,四票可能会反对或者中立,剩下的三票就是我主要需要去争取的。
“圣·巴罗多买”是个老好人,他那一系负责的只是同胞们的伙食和生活舒适度,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从来都不会和同胞发生争执。
他几乎不可能反对我,但要他与“圣·托马斯”作对,鼎力支持我,恐怕也超出了他的意愿范围。
所以我准备用我那所监狱来和他谈判,将我的监狱模式推广到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国家,然后将监狱体系纳入他的“猎场”体系中,想必他就算再不想和同胞发生冲突,他也得支持我了。
然后就是“圣·雅各”,他那一派的“大发现”是一位我很喜欢的同胞,目前偷偷藏在NASA干活,偶尔也会和我聊聊天。
我决定当个中间人,找东大那边私下谈谈他们的射电望远镜FAST的使用权,争取搞一个联合研究课题小组,因为自从阿雷西博望远镜因为年久失修而倒塌后,他们就一直没有用过射电望远镜了。
如果能办下来,“圣·雅各”就是我的自己人了。
“圣·小雅各”那一系我不太好说,因为实在是太杂了,他们那里既有“孵化”和“法典”这种同胞中坚力量,也有“卡皮巴拉”那种喜欢闷头过小日子的,偏偏同胞数量却又是最多的一系,不由得我不重视。
我觉得他们会支持我,但有些事情不能靠“我觉得”来判断。我固然在精英同胞们中间应该很有知名度,但总有一些不看电视、不看报纸,更不上网的同胞在。
我琢磨着我得按照比安奇的建议,弄一个盛会出来,提高一下自己在同胞们当中的知名度。
可惜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不能再办“百鬼夜行”这种盛会了,同胞只能借着万圣节派对出来玩一玩。
于是我租了一条公海游轮,和一条观光潜水艇,打着带同胞们“回家看看”的名义,邀请了一批同胞去亚特兰蒂斯观光,顺便与我们那些还在海里生活的同胞们打个照面。
至于中间他们看到的那些过滤微塑料的半透膜滤网,那些同样也都是我的杰作。
...你说到处都印着我的照片和广告?这应该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对吧?
第二百七十章 真·非酋
出发之前,我先去自己的实验室看了看,倒腾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家底不少,但能够拿来交易的却不够多,尤其是在川宝乱打牌的当下,有太多东西都属于敏感物品。
比如针对特定种族的基因病毒之类,这玩意太不好拿得出手。
不过有一点对我很有利,那就是东大第十五个五年计划中,对于医药的重视度上升了不少。
光看红头文件还不够,所以我就用AI检索了一下他们这三年来的政府工作报告和工作计划。发现提到“药”和“医疗”相关关键词的次数为230多次,每年都要涨35%。
而各省派发的工作任务中更是有570次提到“药”,很明显属于任务计划中的重点内容。
其中津门的最多,三年内提到了45次;川蜀其次,有28次,而提到10次以上的省份居然有15个省份,黔贵则是12次。
津门是我分公司总部所在,去视察显得名正言顺,但“天眼”射电望远镜所在的黔贵地区,那里是我的势力薄弱点,我对那里一无所知。
不过没关系,这年头有钱就有关系,我就说去投资考察新药厂建设地,我就不信当地官员还敢冲我使脸色。
于是我把所有不那么敏感的资料都带上了,坐着我的私人飞机,以旅游的名义开始了新一轮的世界巡游。
这次巡游我的任务很多,因为各方面都在托我办事,不管是人类还是同胞都是如此。
位高权重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牵扯的利益相关方实在是太多了,屁大点事都要来拜托你,
就仿佛没了你后他们不会自己解决问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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