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我就开了个玩笑,说这样也是对的,因为只要开枪把敌人干掉了,战友自然也就不会受伤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医疗吗?
这并不好笑,但我们都笑了半天。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不会轻易放弃
相对于复杂的医疗诊断系统而言,战场医疗AI就要简单多了。
它不用诊断你的肝脏纤维化程度,也不用检测你的心肌是否还强韧,也不用检测你大脑皮质是否还有足够的活性。
它需要做的只有几点——1.找到求救的伤员。2.找到伤员静脉,打一针振奋剂、营养液和止痛剂复合的药液。3.给伤员包扎好。
剩下的就是看伤员自己的造化,看看他是否还有余力保持清醒,跟着机器人被拖出战场。
至于什么取出弹片,脾脏破裂后的修补...那些自然要交给后方来搞。
至于射击方面也是现成的技术,直接图像识别+光瞄+红外夜视,附上榴弹和枪口,简单得很。
治疗技术方面我觉得不是很困难,难的是机械工程、AI数据处理,以及战场协同。
尽管我不喜欢,但AI还是得交给Palantir,我能负责的只有急救那部分。
至于机器人方面,我则是向波士顿动力方面,以及国外几家机器人产商提交了询价单。
多厂询价只是一个惯例,其实我心里已经定下波士顿动力了。
毕竟波士顿动力的创始人——马克·雷伯特,他是我麻省理工的校友,不管从情感上说,还是从便于就近交流上来说,我肯定优先选波士顿动力。
但当我和雷伯特见面后,我这位校友却主动劝我说还是算了,如果以实用为目的,最好还是不要买他的产品。
这番话让我有些吃惊,因为我记得我以前还看过,他手里的机器人专利相当的多,而且最初也是美军和他签订的机器人合同。
雷伯特说,现在给美军供货的是Ghost公司的vision60机器狗,是波士顿动力当年一款叫Spot的产品劣化版,而波士顿动力也已经多次易主,被日本丰田、日本软银,以及韩国现代轮番收购。
被收购的事我早就听说了,但我以为公司业务由他在把关,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要知道,雷伯特可是标准的理工男,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气质——实事求是、踏实肯干。
他说,他的机器人一直都是液压的,因为这个技术方向的机器人力量会比较大。
但市场现在主流方向是电驱,控制更加精准,结构更简单,价格也更便宜。
虽然波士顿动力的Atlas也增加了电驱,但目前看来成本始终降不下来,而且续航始终是一个问题。
我问他,他的机器狗续航大概是做到了多少。
然后他告诉我,大概45分钟。
我也是当过兵的,所以我说这个续航没什么问题。
现代战争“发现即摧毁”,一场局部战斗能相持20分钟都已经算久的了,俄乌战场打得那么烂,但俄罗斯反炮兵阵地的速度依然可以压缩在11分钟之内,45分钟绰绰有余。
雷伯特显得有些尴尬,说那是在不搭载任何作战或者其它功能模块下的续航,如果安装上防弹装甲、枪具、弹药,或者医疗系统后,那就很糟糕了。
我懂了,看来我这位“学长”还是个实诚人。
然后我就问,是不是其它公司的机器人性能比他好一些,比如特斯拉、Figure、Agility、Apptronik、Neura Robotics...
他说那些都大同小异,目前的产品都是实验产品,能应用的几款都是军方特供,价格也都很昂贵。
我问有多贵,他说30万美元一台普通款,顶级的更贵。
我对这个价格没什么反应,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对一台杀人机器而言,这个价格算贵还是便宜的。
毕竟一个活人也就80万嘛...
我说那不贵啊,然后雷伯特耸肩,说这个价格毫无竞争力,因为东大宇树科技的同类顶端产品也只卖10万美元,普通款也就4000美元不到。
如果是医用,只加几个防弹盔甲,不搭载更加先进的模块的话,普通款的就够我改造了。
即便是我,在听了这个价格后也差点爆了粗口。
我是价格不敏感型的客户,在我属意波士顿动力的情况下,价格差个两三倍,甚至是四五倍,在我心中其实都没有太大差别。
但四千和三十万....
我纳闷说怎么会差那么多,雷伯特耸肩说没办法,如果是液压的话,差别其实还不是那么大,但电驱就瞬间拉开差距了。
电力驱动系统在东大有全套的产业链,零件和各种端口都标准化统一了。
不像我们,很多东西国内都没有工厂做,得全球进口零件,而且适配还得自己调整。
要不是东大尖端芯片供应渠道还有问题,影响到了他们AI的研发效率,只怕世界上此时已经不剩几家仿生机器人公司能活着了。
工业空心化的影响居然大到了这个地步,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回想一下,我们公司管理最近貌似也越来越喜欢从津门那家工厂调药物出来了,因为成本只有四分之一不到,挪到美国也只是最后包装一下,就算本土出产。
虽说药物这玩意是暴利,成本贵三倍也影响不到多少最终利润,但考虑到公司股市市盈率和估值的关系,财务还是偏向于尽量在便宜的地方进行生产。
印度人工更便宜,但问题是那边三天两头停电,耽误生产进度还是小事,如果是在化学合成工序阶段停电,那就...
甚至不用停电,只是电压剧烈变化一下而稳流器没发挥作用,我的损失都会很大。
本来我已经拿定了主意,但听完价格后我又动摇了,更别说这建议还是来自于校友本人的。
我看了一下雷伯特,发现他好像已经没什么心气了。
我想,他的企业像垃圾一样被资本层反复甩卖,对他本人的影响一定很大。
于是我心念一动,有了别的想法。
“要不然干脆辞职,我在东大给你建一座研发室和工厂,怎么样?”我提议道。
直接找宇树买是绝对不行的,哪怕我磨掉编号和产地,军方发现后也会狠狠地罚我一笔巨款。
但如果把工厂建过去,中间都用自己人...
雷伯特哈哈大笑,说这行不通,因为在那边建厂的话,你无法在所有环节都隔绝对方的工程师,也无法避免购买对方的零件。
如果没有那边工程师和零件参与,那和在本土生产又有什么区别?
我想也对,只能作罢。
但我又实在是不甘心,因为这明显是一个帮助我们同胞获取军权的机会。
我们同胞想要获得属于我们自己的军力,那就必须保证基层战斗力的忠诚,而人类肯定是不可靠的。
想想看,如果战场之上敌军突然掏出个大喇叭,问我们的士兵要不要“为了伪人卖命、当伪人走狗”,那士兵拿着武器倒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我们必须用机器人,也只能用机器人,只能用无人飞机和无人舰船,还有自动化发射的核武器。
我把自己的郁闷在“公告牌”里说了,结果“圣·约翰”哈哈大笑,说只有他的生化合成武器才是未来的方向。
简直胡说(小声)。
再强大的生化武器也没有办法扛一枚温压弹或者云爆弹,更别说核弹。
最后,“圣·彼得”出面宽慰了我,说有“真十字架”和“金约柜”在,人类不敢对我们动手的。
但真十字架只能用一次,而且那是玉石俱焚策略,我并不认为把整个太阳系也毁了对我们同胞是一件好事。
我们总不能让人类一试探我们,我们就拿真十字架威胁吧?
就连美国和俄罗斯发生纠纷时,他们也不会一上来就用核武器威慑,因为那是“王牌”,是只有小牌出完后才能用的东西。
如果一上来就用,只能让人类知道我们无牌可用。
同样,金约柜也有些过分了,上一次它全开就导致了1816的“无夏之年”,虽说这也让美国人认识到了我们的力量,可那代价也太大了。
于是我说,我一定要做成这件事,不管别的同胞怎么说。
幸亏我意志坚定,不然就没有现在的“圣·马提亚斯”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为什么我决定要单干
为了实现我的想法,我首先在富豪俱乐部里从故纸堆里找出了一个概念,叫“耐心资本”。
和巴菲特所谓的“价值投资”不同,“耐心资本”认为,对于已经确定属于技术前进方向的项目,资本持有者应该持续性地进行投入。
哪怕这个项目公认是“资本无底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看不到收益,我们也应该持续投入。
那些富豪们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自己赞同这一理念。
然而,当我提出机器人行业、AI行业,以及3D打印技术这三项后,却没有几个富豪想要跟进的。
他们都吐槽说,AI也就罢了,虽然美国见不到任何AI的工业化场景应用,但起码还有ChatGPT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聊天服务软件,一个高级版的搜索软件,可以骗到投资者的钱。
但另外两个...就算知道是“无底洞”,我也不能真的拿无底洞出来骗大家的钱。
富豪俱乐部可不是天使轮融资,在这里募资,你光是说得天花乱坠是没用的,因为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从商海里杀出来的。
想说服这些人,你得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以及确定的、看得到的好处出来。
他们不提也就罢了,一提AI和ChatGPT,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没有收购软件公司前,我对这一行业还属于门外汉的级别。
但自从开始研发我自己的医疗AI后,我才发现美国的同行们更加喜欢弄些第三产业的AI出来,工业化应用场景很少。
比如聊天AI,比如艺术AI,比如财务AI,比如法律条文适配AI,还有就是量化投资AI这种邪门歪道...本质上都是第三产业衍生品。
我不是说弄这些不对,但你不能只弄第三产业,对吧?
甚至包括我的医疗AI,虽然目前只是第一阶段,但投放到合作医院使用后,按照医生和模型的反馈,诊断效率提升了40%。
我对这提升幅度十分不满,但软件工程师却欣喜地说,这是美国这几年AI在实践应用场景所取得的“最重大的突破”。
这不是扯淡么。
我想要让AI应用的地方是港口调配,是物流分选,是工业自动化,是采矿,是大数据建模,是无人化医疗,还有最重要的——无人化战场。
我理解,美国工业已经不行了,而3D打印技术已经是我能想出的、弥补工程师不足的最佳解决方案。
既然我们已经确定工业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再回流,那么我们就只能想一些新的办法来取代那些旧有工业。
我们可以将各类材料,比如碳纤维、铜、铁、塑料...统统打成粉末或者中间体之类的预处理材料,然后再通过AI建模构建出工件,最后将它们打印出来。
在这一过程中,唯一需要人类参与的地方就只有设计,只要这个负责设计的人确实接触过基层,知道用户需求就行。
这么一来,AI+3D打印+机器人,工业方面就实现了完美的闭环,哪怕未来我们同胞还有美国人中的工程师再少,我们也能依靠这三项技术,在工业方面不落后任何一个国家。
美国再怎么说也是被我们实体同胞高度控制的国家,如果有好处,当然优先给美国。
但如果美国人连这个都不打算投入,那我就真不知道该如何让美国继续伟大起来了。
至少美国的这些富人们对此都兴趣缺缺,真不知道它们怎么想的。
“永恒”和“债权人”都说这很好理解,因为资本高度厌恶风险,而发展高科技是有风险的。
在过去20多年中,美国科技依然能保持领先,靠的就是“硅谷模式”,也就是我经历过的天使轮、A轮、B轮以及C轮等一系列融资环节。
依靠天使轮和A轮、B轮这几个环节,美国富豪们成功地将投资科技的风险转嫁到了中产阶级,以及广大散户投资者身上。
而它们完全可以等C轮和D轮时再入场,因为C轮时盈利模式已经出来,D轮纯粹是将盈利模式进行复制,而这些都是资本家们最擅长的事情,它们可以对这部分没太大风险的环节做出准确的判断。
就这样,美国权贵依靠着“硅谷模式”,消弭风险的同时保持了自己的资本垄断地位,甚至还能从科技发展的果实中分到最鲜美的一块。
但AI技术工业化场景应用、工业化机器人、3D打印,还有以前的核聚变、光伏之类的项目,它们因为投资太大的关系,散户和中小个人投资者压根没有办法提供如此多的资金。
我说过的,2016年后,美国的1%便拥有了超过美国全社会50%的财富。
如果散户提供不了这么多资金的话,那么能够提供这样多资金的只有国家公权力,以及我们这些大富豪们。
然而大富豪们厌恶风险,都不想投入这些。
美国是资本主义国家,如果大富豪不愿意投资的话,那就只能靠税收和国债来提供这笔钱。
但问题是罗斯福之后,美国富豪宁肯科技不发展,也不肯再让国家公权力主导任何大项目,因为公权力的强大会削弱资本阶层的影响力。
你不可能既指望公权力维持社会的公平、正义和发展,又指望它不会对“个人自由”产生任何损伤,关于这点,多看看《利维坦》就明白了。
美国毫无疑问是选择了“自由”,因为富豪们是真的不想再过苏联存活时期那高达70%左右平均税负的生活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
“永恒”劝我这事不用急,反正科技依然在缓慢而有序的发展当中,等到有一天量变产生质变,说不定我想要的东西就水到渠成了。
反正我们实体同胞寿命约等于无限,等得起。
然后我就问“永恒”和“债权人”,问他们愿不愿意为我提供足够的资金。
别看我公司也有几千亿市值,但我手头流动资金确实不算多。
“永恒”表示他很遗憾,虽然他管理着十几万亿美元的财富,但他要为那些资产拥有者负责,更别说里面有很多还是同胞的产业,我的产业风险太大,不适合稳健投资理念。
而且,我的东西就算做出来了,那也只有20年的专利期,或许它们能够造福全美国人、全人类,甚至是全同胞。但对投资者而言,这甚至都不一定能回本。
“债权人”更是直接表示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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