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我也没办法,只能任凭她在那发泄。
最后那位病床上的老先生倒是替我解了围,骂她的女儿是“嚎丧”,还说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当初他就不同意让个“美帝的打手”来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反正人总要有这么一回...诸如此类的吧。
最后,他把我们赶了出来。
在医院楼层大厅里,崔顺姬抹干眼泪后着实发泄了一阵子。
随后她也不顾什么礼仪了,直接质问我,说她父亲年纪也不算大,甚至还不到七十,凭什么我们美国总桶都八十多了,还能生龙活虎、中气十足地骂人,连那个老年痴呆的家伙每天都能清醒40多分钟。
我只能耸耸肩,说科技有代差,没办法。
我告诉她,我们拿出来卖的药肯定不是最好的,至于最好的药,我们都不会卖。
——对,我这就是在暗示她,我其实有办法。
她肯定听懂了,但她接下来什么都没说。
接着,她陪我去了另外几个病房。
那些人就正常多了,绝大多数确实是因为手术后遗症,或者癌症复发的情况。
当晚送我回宾馆的路上,她依然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得到,我的突破口很快就会来。
接下来,我和曹县卫生部门官员也见了面,商谈我的药进他们医保的事。
和其他国家一样,一听我主动要把药送入医保,曹县人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因为确实没听说过有人会这么“无私”。
他们最初只是打算用铜和镁和我进行定期的交易而已,但听我主动提出要给他们医保“上供”后,他们反而开始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人类的骨子还真是...有点贱。
他们提出了我们国家的贸易制裁,纷纷质疑我能不能做到稳定供货,因为这可不是定期交易就能解决的事,是要常态化进口的。
我说美国这个国家比较特殊,虽然人人平等,但是总有些人比别人更加平等,所以在“真实的正义”面前,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照顾到“程序的正义”。
我还说,如果这事最终不能通过手续,那一定是我的问题,他们不需要为此担责。官僚最怕担责任了,我懂。
这些人面面相觑,然后说要向上面汇报一下。
曹县人就那样疑神疑鬼了几天,我猜那段时间里他们把我的公开资料已经反复审核了几百遍,说不定还从老登公开的“特赦令名单”上找到了我的名字。
我也不急,就带着金宣雅跟在崔顺姬后面,游山玩水了几天。
期间崔顺姬看上去一直想要单独和我谈谈,但我没给她机会。
胡萝卜总是要钓一阵子的。
直到最后,这帮官僚终于来了个级别比较高的,问我到底需要什么。
当我说,我要把“普韦布洛号”间谍船带回美国后,曹县人这才“恍然大悟”。
于是,他们开始“群情激愤”了起来,说我这个米国佬未免过于傲慢,曹县人民不会因为一些利诱就放弃尊严。
我说我不需要他们的尊严,因为我只是个商人,这只是我和美国官方之间的一次交易,和他们之间又是另一场交易,我只是要把船带回去。
如果他们高兴,他们大可以用水泥做一艘复制品,继续让国民参观,然后说原来那艘船太老旧了 ,担心游客踩上去会得破伤风...理由还不好找吗?
对我开的条件,这帮人又是一阵请示——官僚制度就这点烦人,基层没有一个敢做主的。
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最后这事惊动了将军本人,他说要亲自和我谈谈。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分散投资
崔顺姬非常担心我会说错话,因为那可是能够决定她全家生死的大人物。
她实在是想太多了,我又不是蠢货。
我见过那么多有个性的人,对他们用过各种交流策略和博弈策略,其中有些策略是放至四海之内皆准的。
比如“奉承”这招,我就从来没有见它对人类失效过。
于是在得到接见后,我便盛赞了曹县的繁荣和富足,以及在将军治理下,那一副迥异于资本主义社会纸醉金迷的清新与勃勃生机。
然后我又称赞了他们对于科学技术的重视,尤其是对科学家和教育工作者的重视。
我还说曹县作为全国有限几个拥核国家,对世界和平做出了卓绝的贡献。
尤其是在饮稀悦试图擦枪走火、引发新一轮南北对抗时,将军做出的果断决策足以留名青史。
而我也完全赞同将军对于饮稀悦这一系列行为所做出的最高批示——“弱智”。
至于我本人,那也是将军的深度崇拜者。
我经常听到将军的语录,并且用它来反思自己以及告诫同事,尤其是“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以及“消防栓里一定要有水”这两句,对美国加州而言,是值得刻在石头上的忠告...
将军在听我说这些话时一直保持着微笑,从他手指的小动作来看,他的心情显得相当愉悦,应该是受用了。
直到我说到“将军语录”时,他才有些绷不住地大笑起来。
他说那些都是无聊小人乱编的东西,他本人从来不会说那些浅显易见的废话,这些“将军说”和“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评论道”是一个意思。
随后他又补充道,虽然那些确实都是废话,但对美国人和文艺工作者来说,那也的的确确是一种忠告。
我当然知道,但谈判气氛需要轻松一点,不是吗?
说完这话后,他转向了身旁一直在拼命记录的记者,说最后这段就不用写进去了,给“美国朋友”留点面子。
有了轻松愉快的开端后,我们开始谈判起了后面的核心部分。
我说,我公司在全世界的政策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进入廉价医保,为尽可能多的人口提供基本的医疗保障。
他淡淡地称赞了我一下,说我是个“国际主义战士”。
但我觉得,他可能其实不太关心这些东西,因为态度太冷淡了。
会谈出乎意料的顺利,因为将军在这里,所以和我商谈具体事务的官员随时都可以得到最高指示,很多决定马上就可以做出。
比如归还间谍船、用菱镁矿支付药钱,以及在曹县开设“进口药物供销社”的事,他们都答应了,甚至连派驻公司代表到曹县医院里调研的事,他们都答应了。
但令我困惑的是,将军似乎一直有点心不在焉,仿佛心思没有放在这些具体事务上。
谈完这些后,大小官员和记者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官邸。
他们的负责人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宴,用来招待我这个最高指示的“美国朋友”。
我一开始也没有太留意周围环境,直到我们开始喝酒时,我才留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周围的人已经只剩了一两个。
不止是那些官员、记者,连将军几位家属和我带来的“金宣雅”也不见了,可能是被带去了哪里。
我看向将军,果然他也在盯着我。
见我看他,他便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怀疑自从和我见面开始,他就一直憋着这个问题想问了。
他问,美国那几位大龄总桶为什么会“突然恢复了青春”。
他说老登头一天只能清醒几十分钟的事他是知道的,最严重时甚至记不清要发言的内容,不得不由专人在旁边盯着提醒。
但老登头在位最后两年时,他的头脑突然变得清晰了,而所有间谍汇报的调查结果都高度一致,那就是老登头吃了我研发的“过目不忘”。
那药曹县人也派人实验过,说是效果相当不错。
还有川宝,刚登位时那家伙和2017年时相比,明显要憔悴了不少。
但登位后,他瞬间又从死狗变成了那条可以四处乱咬的大金毛,甚至在因为中风而瘫了半张脸时,川宝也是没两天就恢复了,而且看上去更加年轻了一些。
至于前几天,我和崔顺姬去看望癌症手术后遗症的那些人时,我和崔顺姬说的那些话也让他有点在意。
最后,将军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问我,我作为美国生物医学界最顶级的专家,我是否知道美国权贵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虽然这话像是在问我,但我认为,他心中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笑了笑,说美国政客和有钱人给了我太多的好处,我得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回报他们。
将军得到了我亲口回答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随后他就说,曹县其实很富有,只是因为隔绝的关系,一直不怎么为外人所通晓。
我当然知道,美国大兵在曹县战争时可是没少去翻曹县老百姓家里的碗橱,抢那些铜碗。
那些铜碗的铜纯度很高,而且其中甚至还含有一些微量的黄金。
大兵们喜欢把那些铜碗摞起来,对着最上面的碗底开一枪,把所有铜碗都打出一个洞来,然后用绳子穿过洞,把这些铜碗串起来拿回家。
——这些都是“将军”和我说的,他上一个躯壳当时也拿了不少这样的“战利品”。
所以我丝毫不怀疑,只要加入到全球贸易的行列中后,曹县也能变得很富有,这是显而易见的。
将军说,别人能提供给我的东西,他其实也能提供。
这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我说,我能提供给别人的东西,当然也能提供给他。
他举起酒杯,向我敬了一口。
这个敬酒我可不敢不喝,哪怕我其实不太喜欢那种大米、玉米和糯米混合酿造的杂醇酒精。
我在曹县停留了大概20多天,最后开着那条被临时加了一个发动机的间谍船,满载着镁矿石和金矿石回到了美国军港。
汉弗莱军营的老兄弟们出来迎接了我,还说他们以为我回不来了。
我也不和他们多解释什么,直接便向CIA打电话,说我的任务完成了。
伯恩斯先生没有接,换来的却是一个叫拉特克利夫的家伙,这家伙可是川宝的心腹。
我一听是他来接洽,我就知道川宝恐怕又要拿这个来做文章了。
幸亏我和金将军提前打了招呼,说我们总桶这人不太靠谱,如果事后胡说八道了一些东西,还请他当作没听见。
将军心情很好,说他不会在意那些的,毕竟美国是“民主集不了中制的国家”,就算哪天真的把一只猫选成总桶,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居然被毒菜国家首脑吐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看着川宝口沫横飞地在镜头前讲着自己是如何“英勇”,如何咄咄逼人地向金将军“施压”,终于要回了前几任美国总桶都要不回来的那条破船后,我感觉十分心累。
隐修会说得对,分散投资还是很重要的,哪怕一南一北。
我左手搂着崔顺姬,右臂抱着柳惠敏,心中如是想。
第二百三十九章 野心迸发
从曹县出来后,按照CIA规矩,我进行了两天的忠诚度测试。
他们要我将这20天的经历说出来,因为他们要确认我没有叛变投敌,哪怕我只是个外围成员。
我说出了绝大部分的经历,但隐瞒了关键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东西我就算说了,估计他们也不信。
对于崔顺姬的身份,我也没有隐瞒,就说我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不小心中了糖衣炮弹,不过好在我也不是在役军方人员,也不是CIA决策层,没有泄密风险。
商业间谍?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CIA管不着。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他们压根就不想管这些事。
我想这可能是因为25年时川宝提出的“CIA买断工龄计划”,辞退CIA只补偿8个月的工资,搞得CIA新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忠诚度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审查进行得很快,因为我带回了那条间谍船,这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
我甚至还在想,要不要把这些被CIA强制辞退的员工都找来,自己掏钱成立一个情报部门。
但这事我也就是想想,因为我当时权力还不够大,做这种事很不合时宜。
结束了简单的审查后,我又去了一趟日本,和五十铃响以及真纪把正式的“契约结婚书”给签了。
这个不是我要签的,而是五十铃家里人催了很久后,她不得不向我提出来,要签一份这个。
还记得在法国时,我就听“泰迪”说过,法国那边因为女拳运动,《婚姻法》无底线地偏向女性那边,导致他们国内结婚率低至3%。
但男女之情又是天性使然,法国人并不会因为《婚姻法》乱搞,他们就不想要结合。
所以法国人大多都选择绕开婚姻法,选择“协议结婚”或者“契约结婚”,也就是自己单独搞一个有一定约束力的合同出来,这些人中甚至包括法国几位前总桶和总理。
“法典”就公开抱怨过,说法国人在乱搞,肆意用民粹和公权力来修改法律,导致法律失去了神圣性,老百姓才会撇开法律,自己单干。
不光是法国,现在日本也有了类似的趋势,他们那里的年轻男女也选择了不公开登记结婚,而是自己找律师,弄了个“契约结婚”出来。
而且日本人还将“契约结婚”玩出了花,搞出了不走肾只走心的“友情婚”、一起生活但没有财产关系的“同居婚”、只是有财产同盟关系的“商业婚”,还有根据契约内容不同,产生的“分居婚”、“周末婚”和“同性关系婚”之类。
唉,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这话从伪人嘴里说出来,我感觉更魔幻。”】
小响要我签的就是“商业婚”,因为这是五十铃家里强烈要求的,要求和我产生一些法律上的、明确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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