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27章

作者:十割狂魔

  只要钱塞够,我相信川宝会施压的,届时欧盟几乎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压力。

  我所需要担心的只有公关问题。

  好在比安奇那小子闻讯而来,看到他那变成了($ε $ )的表情后,我就知道他一定有策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公关大师比安奇

  自从我变成千亿富豪之后,比安奇很少再能有在我面前得瑟的机会,不过那次确实是让他装到了一把。

  他给了我不少方案,其中很多都具有建设性。

  “通常来说,将事情淡化处理是最好的。只要压一压热度,那么这种和普通人日常相关的事通常引不起什么热议,最多几天就能自动掉下去,压热度和撤稿的相关费用通常是...当然,你现在不用关心这个。”

  “不过你这次涉及到了利益,舆论不是自然而然产生的,而是由你的竞争对手资助发起的舆论攻势,所以单纯被动防守的话,基本不可能自动降下热度。”

  我看着这小子一副“赶快来向我咨询”的跃跃欲试模样,突然感到有些困惑。

  因为自从我发达了之后,基本上除了亲人外,很少有再能平视我的人。

  即便是议员和政府官员和我见面,只要不是公开质询,通常都会彬彬有礼,并且叫我“先生”。

  比安奇这种和我一起白手起家的似乎是个例外,即便是他的理智应该明白我们彼此身份的差距,可与我说话时他依然还是那个样子,贱贱的。

  不过这倒也不错,所有人的传记——包括罗斯福的在内——都告诉了我,不管人的位置有多高,总要有一两个能正常和你谈话的人,不然那人会丧失掉所有“正常”的情感和信息交流渠道。

  很多富裕家庭出身的人往往很看重这种关系,因为他们想要的一切都有了,金钱、物质享受、名望,以及大量有形和无形的资产,所以只能从一些人际关系中寻找自我定位。

  当然往往都找不到,因为身边都是有求于自己的人。

  我是如此,我想比安奇可能也是如此。

  于是我对他说——

  “少他娘的卖关子,有屁快放。”

  比安奇哈哈大笑,然后掏了好一份厚厚的、图文并茂的稿子出来。

  拉菲娜把那东西抢了过来,还瞪了比安奇一眼,这才把它递给我。

  比安奇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指望压热度是不现实的,但如果我想要处理,依然拥有不少合适的解决方案。

  我一边看他那堆东西,一边问他这些方案的区别。

  他说每个方案都能解决当下的问题,但最后达成的效果却有所区别,关键是看我想要哪种效果。

  一种是专业减退型,即用专业角度让平民自动退出讨论;

  另一种是亲民减退型,即学某总桶,用类似“家庭账本对账”的方式来让平民趋同于你的立场;

  现在还比较流行的一种是煽风点火型,即主动把事情闹大,把所有同行的黑账本都拿出来让平民吃吃瓜。等他们看到更多医药公司的黑暗面后,同行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最后就只能选择“灭火”,帮我一起消弭此事的影响,并且将主动挑事的赛诺菲与诺和诺德按回去。

  还有一种是消除对手公信力,先主动让对手扩大影响和攻击范围,耐心收集漏洞,然后一举反攻,最后再踏上一只脚,将对方攻击此事的动机揭露出来,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

  我记得我当时很奇怪,因为我依稀记得公关的手段不应该如此之少。

  但比安奇马上就解释了我的疑问,说尽管还有别的公关方法,但那些都和我公司的“品牌调性”不符。

  公关时可以偏亲民、偏实用,比如强调我公司的药有多便宜,药效有多好,而这一切都是凭借着扎实的实验流程而得到的,以争取平民共情。

  也可以偏轻松一些,甚至在公关时玩点时下流行的骷髅梗、讲个段子,这都没什么。

  但唯独不能搞抽象,搞娱乐化公关。

  因为我公司的产品是针对那些用药的人,而除了“过目不忘”外,经常用药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年轻人,。

  这些人不是三四十岁往上,就是一些强调严谨的医生群体,你和他们搞鬼畜、搞娱乐化公关,只会引起反感。

  更别说我现在最需要的做的就是平复舆情,以及对品牌形象进行修复,用对抗的态度去实行公关更是一种非常愚蠢的举动。

  我想了一下,说这事能不能反过来,不止是修复品牌,同时还利用一下对方的宣传和舆论的关注,来扩大公司的影响。

  比安奇大喜过望,说我选择了效果最好的一种方案。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说,我选择了最贵的一种处理方式。

  但...能用钱解决的事,能算事吗?

  我说那就做吧,不过在那之前,大家晚上先去吃顿饭,有什么大事也留到明天再去办。

  看得出来,欧洲那边同行是真的很想让我死。

  我不过就沉寂了两天不到,他们就开始大肆攻击了起来,结果反而让比安奇找到了机会。

  比安奇说,如果广大群众已经从心里把你定义为了“反派”,那么通常是不会有心情听你分辩的。

  而且这种时候不管你说些什么,那都是错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赛博入典”,被网友疯狂造梗,日后被反复拉出来鞭尸的那种。

  在做任何发言之前,你都首先要明白自己的立场在哪里,发言要从一个争取对象不会生气的立场去说。

  我的那些欧洲同行们似乎就不太懂这些,他们那里的舆情管理水平压根就没法和大美利坚相提并论。

  毕竟我们政坛几百年都是在相辱以沫中度过来的,要论污蔑、歪曲、抹黑、煽动、毁谤和造谣的水平,早就在每四年几十亿的政治宣传盛典中锻炼得登峰造极。

  别看比安奇是意大利裔四代移民,但他现在搞这些东西的水平绝对达到了美国平均水准。

  他先是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在公开平台上登了个致歉声明,表明本公司确实有因为“过度追求研发速度、减少审核环节,以及摊低药物的成本,而使用了非常规的实验环节。”

  比安奇说这一步是为了降低姿态,避免受众引起对抗情绪。

  谦卑的姿态不一定完全正确,但也绝对不会出错。

  但我注意到他在做这个声明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将整个事件的内核定性也给改掉了。

  随后,比安奇跑到了我的监狱里,将我把那些被养出了一身肌肉的囚犯们挑了出来,拍了一个《我们正在被“虐待”》的宣传片。

  当然,是在跑步机、拉力带、哑铃和推蹬机上“虐待”的。

  视频发布后,比安奇也没有多做文字描述,而是让我先等一段时间,等“危机”降级为“信息”。

  我觉得我的对手们不会就这么轻易让我们如愿,毕竟这事是他们搞起来的。

  而他们也确实开始造了势,一副要咬死不放的样子。

  然后比安奇迅速三面出击,一方面是把搜集了很久的对手黑料也爆了出来,另一方面则是开始发动法律专业讨论“自愿协助实验”的边界到底在哪,最后就是搞了一篇声情并茂的小作文。

  我原本不愿意承认比安奇的文学素养比我好,但看了那个之后,我又觉得我们理科生最大的优点就是实事求是,承认别人好也没有那么难。

  可能是随着我的不断成长,我越发开始只关心数据和逻辑吧。

  他的小作文写了什么,我现在都不太记得了,只对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句子依稀有些印象。

  像什么“我这两天反复观看了大家对本公司的评价,我在愤懑的同时又感到了失落,因为我感觉自己被误会得很深,每天都无心工作,一睁开眼就在期待日落时分的太阳。”。

  什么“冷静下来后,觉得问题还是在于我自己,没能更加重视到用户的观感,以及实验整体的透明度,因为广大患者和医生关心维系自己生命的药品情况是理所当然的事。”。

  还有“同行将我们研发的具体情况说出来,固然是为了商业竞争,但他们却也说出了很多人所关心的东西,我们必须提出改进方案。”

  “作为一家新兴科技公司,我们一直在追求药物的效用和廉价,但现在想来,我们确实在追求效率和规模的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以至于忽略掉了一些本应该更加关注的东西,比如人与人之间的共情。”

  “我们接受同行的批评,也下定决心做出改变...具体措施有...”

  有什么来着,我忘了。

  但我记得小作文最后还提出了邀请,就是设立一个“批评与监督小组”,邀请一些社会上一些“富有名望的政治家、有同情心的社会活动家、严谨的科学家,以及我们众多民间患者互助组织和平民代表”,来我们公司实验室、工厂和监狱进行参观,并且提出改进意见,我们公司将为此次行动全额付款。

  当然还有捐款声明什么的,捐了哪些基金会和慈善组织,我也忘了,只记得确实花了一些钱。

  最后,账号下面抽奖,抽2500份“过目不忘”,为当年学子准备SAT和ACT考试助力...

  真他妈的绝了,比安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的“成色”

  能够独立解决这次舆情事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权贵们不会公开支持我用犯人做人体实验,这点可以理解,因为只要他们公开支持,就会被人骂“冷血”和“没有人情味”。

  但他们也不会反对,因为普通人在他们眼中已经和自己不属于一个物种了,更别说为一群囚犯“伸张正义”。

  尤其是做了延寿手术那几个,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超人类”物种。

  尽管他们没说,但在富豪俱乐部里,他们对我的态度依然很热情,这已经比什么都更能说明情况。

  没过多久,社会上开始陆陆续续地冒出了对我的支持声。

  这些人尽管都有着自己的看法,但在我公司被围攻时,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来说话。只有当“风向”比较明确的时候,他们才跳了出来,想要打打顺风仗。

  他们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学术界的教授,有的是政界的,还有的则是一帮没念过几天书的家伙。

  知识分子们都说,做人体实验在医学界是很正常的事情,请民众不要过度妖魔化这一行为,现在已经不是中世纪,解剖个尸体都要被钉在十字架上云云。

  政界的虽然没有直接为我说话,但他们却会将祸水东移。

  他们声称这是“腐朽的欧洲”对于美国高科技界的又一次打压,是继妄图向美国高科技企业征收“数字税”之后的又一次反攻倒算,是欧洲右翼妄图毁掉一个美国天才所做的努力。

  话说欧洲医药行业怎么也不算右翼吧,最多算是我们资本建制派内部的一次...算了,我搞不懂他们的逻辑。

  他们说,我的阿克索制药不管是实验室、工厂、监狱,还是正在投资的电子仪器和大豆纤维纺织面料工厂,都为美国人带来了大量的工作。

  《华盛顿时报》甚至言之凿凿地刊登了不知道怎么计算的图表,说我的公司为美国人提供了6.2万个直接岗位,以及与此相关的40万个间接岗位。

  还有一帮红脖子,他们就可爱多了。

  他们直接对着来采访的记者说“囚犯都该死”,还说尤其是那些移民囚犯,他们压根就不该来美国,现在他们能够用身体为科技发展做一些贡献,算是废物利用。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尤其是当组团考察我监狱和工厂的那些人出来,并且向媒体宣布“经过长期跟踪,并未发现有非人道或者违反囚犯意愿的强迫实验行为,所有的实验都有本人签署的知情同意书”之后,那次舆情事件很快就被翻了过去。

  我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太长时间没有出手,估计很多人都以为我改行吃素了。

  不过在出手报复欧洲同行前,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弄清楚。

  因为美国政府在这次事件中所表现出的沉默,让我稍微有些疑惑。

  不怪我太敏感,而是有些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尽管川宝本人在我“翻篇”之后打电话来祝贺了一下,但我感觉他似乎很失望,仿佛在期待着我会向他求援一样。

  所以在处理欧洲那边同行之前,我先和“演讲家”沟通了一下。

  “演讲家”倒是直言不讳,说这也是他的主意之一。

  一方面,他想要看看我的“成色”,看看我能不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同胞。

  另一方面就是,他想看看我的观念到底是“圣·马太”那一边的,还是“圣·彼得”那一边的。

  他的话让我字斟句酌了很久,然后才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和“永恒”以及“债权人”走得很近,所以“圣·彼得”认为,在接下来的一系列实验中,我有可能会站在“圣·马太”那边,成为对方的势力。

  听我半天没说话,他又赶忙补充,说这只是同胞之间非常正常的路线之争。

  我们同胞几千万年间都是这么过来的,在无法确定未来路线时,我们都会通过小范围内的、不伤和气的博弈来进行探究。

  他既然把话说这么明白了,那么我也就有话直说。

  “具体是什么路线呢?”

  “以权力控制金钱,还是用金钱控制权力。”

  我十分吃惊:“我还以为这早就有定论了。”

  “演讲家”嗤笑一声:“定论?两个实体在进行大规模总体战时,光有钱可是没什么用,金钱只是获取权力的手段之一,不是全部。”

  “好吧,那么总桶...或者说深层政府,到底对我有什么想法?”我问。

  “演讲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我去问“永恒”。

  我果然问了,然后“永恒”也很痛快地给了我答案——“他们想要向我们征更多税”。

  我脑子在那一刻甚至没有把住门:“就这?”

  “就这还不够吗?这关系是到底是权力控制资本,还是资本控制权力。”

  他们两方没有经过商量却给了我相同的回答,这让我明白他们都是认真的。

  “那关我什么事?”我继续问。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并购了好几个国外的公司吗?现在你的阿克索也是跨国企业了。”

  “所以说...那不仅仅只是商业行为吗?”

  “亲爱的‘顽童’,到了一亿美元以上的级别,任何商业行为都不会仅仅只是商业行为。”

  “呃...”

  “你的财务有没有教过你,到底该如何利用跨国公司避税?”“永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