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20章

作者:十割狂魔

  这是好事,我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最后就是人才,我发觉我可能不用带那么多么多美国员工过来,直接本地招还便宜一些,因为他们大学生和研究生也是过剩的,工资也不贵。

  要知道,在销量一定的情况下,成本降的每一分钱都是利润,这样公司财报也会变得好看许多,市盈率也会相应降低,吸引更多投资者。

  如果不考虑关税、金融或者地缘政治之类的风险,我都有心干脆把公司所有的生产任务都挪过来,因为生产成本实在是太低。

  我觉得这都很不错,但我公司的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都说东大这片市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因为他们医保压价压得太狠,除了创新药外都赚不到钱。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2025年时东大医药行业的承压很大,利润下降后很多大药企只能在仿制药行业里苟着,敢赌创新药的则是不多,更多企业则是投机取巧,利用所谓的中药行业来规避集采。

  趁着他们本国药企不思进取,而其他国家的同行又都想退出,我想要抢占市场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那些尚有创新能力的“小而美”企业,我只需要利用自己的资本优势,将它们统统收购,那这个市场还不是我说了算么。

  归根结底,阿克索制药最大的优势就是创新,只要我的公司——主要是我个人——能够保持创新的动力,那就没有输的道理。

  所以谈下来后,我的心情还算不错,就连拉菲娜都能感觉到。

  随后我跑到几所大学里去开了讲座,顺便和东大几个同行也交流了一下。

  和其它国家一样,这里的同行也给出了他们正在集体钻研的核心课题。

  ——那就是人体器官组织的抗纤维化。

  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生物细胞组织出现纤维化后是不可逆的过程,所以不管是肝炎、肾炎、肠炎,还有吸烟导致的肺部纤维化,此前都认为是不治之症。

  更别说脑溢血还有非常常见的老人器官衰竭,基本就是宣告半死不活了。

  但他们那的同行都认为组织纤维化是可逆的,尽管目前实验数据还不多。

  只要能研究出成果来,目前很多无解的疾病就都有了治愈的可能

  我当然知道那是可逆的,毕竟咱们的“裹尸布”收藏的基因团里面有好几个细胞组织逆纤维化的方案,而且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同胞还都取来实装了。

  不过人类居然也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值得表扬一下。

  真有意思,明明“裹尸布”被我们同胞丢得到处都是,可人类就不知道拿来好好研究一下,哈哈哈...

  【“...裹尸布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我原本还以为是什么硬盘之类的计算机系统。”

  “我也以为是,前辈们留下的记录里也只说是一种伪人记录地球上所有生物基因的东西,而且伪人会定期供奉给‘上帝’,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定期供奉?那应该不会很大才对,该隐和亚伯给‘上帝’的也只是羊油和几粒小麦,是U盘吗?”

  “怎么可能是U盘...伪人在远古时期都可以用‘裹尸布’来交换实用的基因。”

  “嘶...‘到处都是’?该不会是那个玩意吧?”

  “什么?”

  “我要去取一点样来看看,你们等着!”

  (跑步离开)

  “嘿,回来,把话说清楚...我最讨厌你们这帮喜欢打哑谜的理科生了。”】

  于是我和这些人类说,在我公司未来计划投向市场的400种药物中,除了抗痛风药外,我准备主推的就是这个。

  ——其实没有打算主推,因为我没有意识到这玩意对人类能有多重要。

  那些老教授们欣喜若狂,知道吧?都说想要来我公司参观一下。

  考虑到他们在东大都是桃李满天下,我觉得为了这个人脉关系,我可以稍稍露一点东西给他们。

  虽然他们不信耶稣,但好歹追逐的也是我们在追求的东西,网开一面也不是不行。

  这下我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说服公司股东投产了,只要有市场,这帮眼睛里只有$_$的家伙们肯定会慎重考虑。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可调和的矛盾

  东大这边的学生大多和杨春起一样,十分容易被忽悠,这点在我开讲座的时候就发现了。

  当然了,这也可能是因为我带着天才生物学家和千亿美元身价的光环。

  尤其是他们的男生,眼神清澈得就好像没见过狼崽子的新生小鹿,屁股上还带着粘液,一看就没有被社会毒打过。

  反倒是那些文科生有心计一些,一边往我身边凑,一边询问我的助学基金章程。

  可我的基金会是要培养追求真理的精英,又不是那些负责输出意识形态的“姐妹会”和“兄弟会”,她们未免想得有点美。

  真是个奇怪的国家。

  另外,“将军”的嘱托我也没有忘,所以一直在大学里留心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但那些官二代们大多家风不错,家里对后代的教育也十分严格,有些不太好接触。

  我好不容易才找了几个肇事逃逸的,喜欢在网上炫富、炫权的,再来就是和人摩擦后就叫人出示证件的...

  诸如此类行事比较乖张的家伙都比较好下手,因为他们做事都不怎么考虑后果。

  我把几个目标发给了“将军”,“将军”说他要再考察一下。

  于是我干脆和拉菲娜说再多留一段时间,反正这阵子我也没什么事干。

  反正我们就算是回了国,估计也要被川宝叫过去勒索一顿。

  看着那二十来个科技公司巨头去他那排排坐,吃果果,我实在是有些难受。

  我当时就有种感觉,如果我公司的市值突破了千亿,估计接下来三年半我也少不得要被他敲诈个几次。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错的,因为我后来被川宝和滑板鞋一起敲诈了大概有二十多次。

  虽然说也有好处,但...后面再慢慢说吧。

  在做讲座期间,我正好遇上了同样来东大考察的“圣·西门”。

  因为他不在欧洲,所以我去欧洲时就没有去德国考察,而是把那里的市场交给了营销部,通过希腊那边玩“平行进口”的把戏。

  能够在东大碰到他是意外之喜,他当时正好带着一个代表团,在大众、沃尔沃、起亚和北汽考察,一边考察还一边向他们兜售混合动力电机。

  如果说我们同胞中有谁对工业体系的认知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一定就是“圣·西门”了。

  正好,我要购买的助剂中也有巴斯夫和拜耳化学的东西,所以我便假借这个为名,和他单独出去聊了聊。

  “圣·西门”一开始对我不太友好,因为他似乎认为是我们美国的同胞害得他们欧洲的工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好在我也是实干家,没用多久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在听说我也是来东大设厂后,他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认为智慧生命和原始生命之间最根本的差异就是能够改造自然,而不是单纯地依赖自然、适应自然。

  想要改造自然,那就需要更多同胞发挥能动性,比如工业。

  我完全赞同他的理念,虽然我更加侧重于探索。

  想要探索世界的真理,没有工业也是不行的,比如射电望远镜和大型强子对撞机,难以想象我们有同胞能单凭手搓就把它们做出来。

  但我好奇的是,“圣·西门”为什么跑东大来,我记得德国的工业好像也不错。

  我真不该提那个的,一提那个,“圣·西门”便开启了他的咒骂模式。

  骂德国政客、骂欧盟、骂美国人,骂俄国人、骂工会、骂懒惰的德国人...

  我此前压根就不知道,德国人也能有如此出众的文学素养,因为他用德语整整骂了二十多分钟都没有停下。

  唯一麻烦的就是前三分钟我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因为我在等他说出第一个动词出来。

  警告一下你们这些年轻人,如果你们将来去欧洲的话,千万别在“圣·西门”面前谈论有关“福利”、“环保”、“工会”、“战争”、“人权”以及“去核化”这些话题,否则你会浪费人生中宝贵的半小时,除非你想学一些宣泄情绪的特定词语。

  等他安静下来后,我赶忙找他定了一些反应器和提取设备之类的玩意,把话题岔开。

  我真是自找罪受。

  “圣·西门”说他来东大主要是投资船用电机的,准备在这边设一个厂子。

  因为船舶设备的采购依赖于轮机长的个人经验和惯用操作手法,所以尽管东大造船业逐渐占了大半江山,但很多重要设备都还需要国外进口。

  “圣·西门”打算死马当成活马医,就算欧洲工业注定要衰落,他也得想法保留下一些火种。

  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看看那几年东大企业收购了多少德国工业企业,那些很多都是“圣·西门”的心血...啧啧。

  总的来说,东大之行还是很愉快的。

  新的生产线建起来的速度简直惊人,从项目审批到第一条产线开始运营,新工厂只用了4个多月的时间。

  从无尘投料站、真空输送机到三维干燥器,还有DCS高密闭隔离器分装机、集成PLC自动控制、磁力计量泵...这些设备几乎它们都已经做成了标准件,规格都可以自订。

  我是爱国人士,在采购设备时我已经尽量在购买美国设备了,但最后除了行星旋转阀我购买的是国内的,其余都还是买了当地更便宜的。

  ...只有择优购买,才能促进本国工业的进取心,进而产生进步,对吧?

  实话说,要不是这个国家一直拒绝我们渗入权力阶层,我大概也会喜欢上它。

  毕竟这里服务生不收小费,酒店用wifi也不额外收钱,你可以省去很多心思。

  事实上我差点就喜欢上它了,直到我被邀请去参加了一场佛、道、回、东正、基督和新教的宗教文艺暨运动会为止。

  简直...成何体统!

  指望“儒生”能够进入中央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老中医”的经验也只适用于医学,“钢男”也是沉迷于手性材料不可自拔,对同胞来说作用有限。

  只能希望未来“将军”和“永恒”能多努努力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复合型人才

  离开东大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在那里待了半年。

  期间我也不是一直都在那,偶尔也去趟日本或者韩国,监督一下他们那里的药品销售和工厂建设。

  小响很不客气地支使着我,让我买一些大米、大蒜、大葱回日本。

  经过她提醒,我在东大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农产品价格也不是都很便宜。

  不管是大米、小麦、大麦,还是玉米和油料,东大都比东南亚国家要贵太多。

  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白糖、肉类和油料作物,因为这些都是美国盛产的东西。

  国际上一吨蔗糖卖400美元不到,但在东大能卖到800多,猪肉国际上一吨不到3000刀,但在东大能卖到6000,大豆的价格也是如此,差了将近一倍。

  川宝是对的,这里确实很需要进口农产品,只是他们却都不从美国进口了。

  但除了这几样之外,像是在日本和韩国卖得极贵的芝麻、辣椒和白菜、大葱、大蒜之类,这里都很便宜。

  我去韩国的时候就在飞机上看到过,很多韩国走私贩子都在行李中塞满了芝麻和辣椒粉。因为在东大卖15美分一磅的芝麻,在韩国能卖到12-14美元一磅,利润颇丰。

  当然也有带大米的,但那些人看上去应该只是游客,带回去自己吃的。

  小响真是会支使人,就算日本在把古古古古古米卖完后,新米价格又突破了4000円/5公斤,而超市里四瓣(不是头)大蒜的价格也卖到了106円,但这也不是让我用飞机的头等舱给她带大米的理由。

  我干脆用“进口药物原料”为借口,直接买了20吨的大米和5吨的带皮大蒜,用集装箱运到了我在日本的工厂。

  别看只是20吨大米,还不够一辆大运的载重,但这已经是日本从韩国一年进口的大米总量的10倍了。

  顺便一说,走的港口是美军在京丹后的军港,因为我担心走正规渠道的话,日本海关会有一些说法。

  当地的美军没有拿我的大米,但却拿走了一半的大蒜,算作是“手续费”,因为他们也有些受不了日本的物价,拿了大蒜能自己吃,还能倒卖出去。

  我琢磨着这20吨大米可以供老丈人家吃很久,但事实上也没有用多久。

  小响那个家伙见钱眼开,在听说了大米的原价后,她就把大米当成了工资,折价后发给了药厂的派遣工们,据说还挺受欢迎的。

  我对此略有微词,因为我在军方那边的人情不是拿来这么用的。

  但她却振振有词,说以米来发工资是日本悠久的传统,让我这个米国鬼畜少管这些事。

  我想要说“下不为例”,但印太司令部的参谋后来也打了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再想办法,给驻韩和驻日美军走私一些面粉和西红柿来,他们可以走军事基地的招标流程。

  我是生物学家,又不是搞农产品走私的,再说“将军”都打算跑路了...

  不过我没有拒绝,因为我还需要美军基地狐假虎威,这样才能让日本本土财阀稍微收敛一点,那帮家伙可是真够贪婪的。

  倒腾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后,我这才有机会回国。

  有些东西,你享受完后就很难再回去。

  等回到美国后,我再去监督德州、密苏里州和亚利桑那州的新工厂时,感觉就有点难受。

  首先就是当地政府,你不管办什么事都需要打申请。

  资质要申请,招工要申请,进口要申请,这些都还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