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21章

作者:十割狂魔

  但就连我突发奇想,要在厂里挖个坑都需要提前申请,这就有些过分了。

  而且更讨厌的是口径——几乎每个官员的说法都不一样,昨天你从一个官员那里了解到的政策,在另一个人口中就不一样了。

  不用说,他们都是不同党派的,而美国公务员群体中主要以蓝党居多。

  因为蓝党要求加强公权力,普惠社会福利,所以每次上台都会扩招公务员。

  而红党要求小政府和自由主义,所以每次上台后第一步就是裁撤公务员、削减预算。

  所以一点也不意外,公务员大多数都是偏向蓝党那边的,在老登和哈哈姐竞选时,他们也出力甚多。

  不怪奶龙川宝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搞效率部,整顿这些公务员,大搞忠诚度测试。

  不整顿的话,只怕政令都不出华盛顿。

  不过最让我难受的还不是这个,手续的事虽然比较麻烦,但自从拉菲娜雇了几个退休的老公务员来帮我们处理后,各种许可证和文件批下来的速度就变得快了很多。

  让我难受的是所谓的“复合型人才”稀缺。

  原本身在此山中,我对此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在那边工厂建好后,这边工厂才建了一半,我就不禁要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这才发现,东大那边的人并不像我们这样,干机的就只干机,干电的就只干电,管配方的就只管配方,管投料的就只管投料,甚至连排污都只能找特定的团队来处理。

  那边的话,经常是一个人就同时把很多事都处理了,中间衔接得完美无缺,效率也高,工资也低(小声)。

  即便是杨春起那种,他也不是只懂生物技术研发,也懂营销、管理和外贸。

  但不是我自夸,像我一样的“复合型人才”在美国这边,尤其是基层这边,那真是少之又少。

  因为那些工会压根就不允许有复合性的人才出现,一个工人只能负责一个岗位,中间必须每个部分都连上才能办事。

  这和天才与否无关,我觉得很多岗位哪怕是六岁小孩都能身兼的。

  就好比一个人哪怕再笨,只要肯学,难道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但现实情况是,如果哪天阿拉伯裔的族群想要吃斋了,整个工厂就都得停下来等他们,或者某个拉丁裔的从脚手架上摔破了皮,我们也得陪着他们打两个月的官司——天知道那些怂恿他的律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不怪那么多企业都想把工业外包出去,是我我也想包出去。

  但川宝那家伙不让——他又找我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伪人智囊会议

  正如我所说,在我不在美国的日子里,川宝请了大约20多个人类科技巨头上桌吃饭,谈投资事宜。

  他们怎么拍的川宝马屁,还有换来了什么样的“暂停反垄断调查”承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川宝这次居然也找我了。

  我挺纳闷的,因为我的公司市值在这半年中因为缺乏足够的利好(进东大集采从投资角度上上是利空),股票涨幅很小,还没有破千亿市值。

  人家苹果可是直接投资了6000亿美元,光是投资额都比我公司市值多几倍。

  按理说,川宝找“永恒”和“债权人”还可以理解,但找我的话...我觉得我当时应该还上不了桌。

  但我显然低估了我自己,也低估了同胞在美国权力构筑中的地位。

  等我应约来到了会议现场时,我才发现到场的居然全是我们的同胞,大概二十多名,都是各行业的精英。

  我有些担心,因为不光是我、“永恒”和“债权人”,就连“孵化”、“高能”、“演讲家”、“觉醒”和“法典”也到了这里,我很担心人类是不是对我们产生了什么想法。

  不过好在到场的二级和三级“决策者”并不多,就我们八个。

  至于一级决策者的“圣徒”们,他们都没有在这里,可能是为了保险起见。

  其余的同胞大多也都是在自己领域里稍微做出了点成绩的,比如“瘟疫”、“南方佬”和“酒石”。

  【“政府到底掌握了多少个伪人的名单?探长?”

  “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从来不肯告诉我们,告诉的也只是要我们去处理的。”

  “但FBI的监控应该很严吧?”

  “当然,他们连你去图书馆借了什么书都知道。”

  “什么?可我借《皮条客》只是...”

  “不用和我讲这个。”】

  和他与科技巨头那大张旗鼓的会谈不同,川宝和我们同胞的会谈显得很隐秘,在场的一个媒体人都没有,甚至连副总统都不在这,到场的只有川宝和国务卿。

  川宝显得忧心忡忡,他说美国如今在世界上的优势已经不多了,而且正处于崩溃边缘。

  看来他还没有老糊涂,知道他的国家正在发生什么。

  随后他示意国务卿取出了一份边缘有些发黄的纸,“法典”也从自己的密码箱里取出了一份完全相同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见到我们和人类之间达成的秘密协议,尽管之前sh...someone告诉了我,但我当时确实还是第一次见。

  按照那份密约,我们这些身处美国的实体同胞与美利坚合众国联邦政府之间达成停战协议,并且以“上帝”之名,为了世界和地球的未来,与美国这个国家同进退。

  其中有很多具体条款,包括金融方面的、政治权利分享方面的,还有就是法律以及粮食安全、先进科技、战争支持等等,林林总总不下三百多条。

  我就不一一念了,感兴趣的去‘那个银行’的金库里找找看就知道,等你们这些小家伙权限够了,就可以自己去找了。

  【“呃...”

  “能查一下吗?”

  “不用查,我们能猜到一些,毕竟《1816法案》里面已经有一些了。”】

  川宝说,现在形势很严峻。

  国债已经高到难以看到出清的希望,甚至连每年要付的利息都超过了军费总额;

  股市里面的资金蠢蠢欲动,随时都等待着出逃,如果没有新的“故事”,恐怕崩盘也只在旦夕之间;

  社会族群越发对立,任何试图统一思想、寻求“共和”的人都会被社会主流所排斥,而极端分子又会被当众处决,保守或者激进都成了一种错误;

  军人那边,社会上的“良家子”们在亚伦之后已经和政府离心离德,现在新鲜血液几乎看不到,只有一帮闻着金钱味道的鬣狗会加入美军当雇佣兵,除此之外就只有那些军人世家还能出点兵;

  至于外交那就更不必说,美国在世界上变得越来越孤立,连传统的上百年盟友都对美国异常警惕,美国对墨西哥“宣战”,加拿大与美国敌对,而欧盟、日韩也都觉得被美国彻底背叛了。

  甚至连科技方面的形势也很严峻,尽管我们依然是世界第一,但我们已经不能再假装自己能代表全人类的未来。

  唯一聊以慰籍的就是金融资本——按照“得金融者得天下”的理论,美国股市的市值依然是恐怖的断档领先。

  而且因为趋势的关系,它依然在吸引着全世界的投资者前赴后继,甚至就连沙特、北欧和亚洲那些有钱的国家都会将养老金投入美股、美债。

  但对于川宝来说,他看到的却好像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大楼,每天还都在有人往顶上糊新的水泥和砖块,把它垒得越来越高。

  他说,这个国家马上就要分裂成碎片了,他看得到这一点,但却无能为力。

  “永恒”宽慰川宝说还不至于,美国金融已经大到了一个谁都不允许它倒的地步,要暴雷的话,全世界都会一起陪葬。

  金融的本质无非就是“从未来借钱”,现如今“未来”变得有些模糊,所以产生了一些危机也是很正常的,但我们都相信我们能应付。

  川宝如蒙大赦,说他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一些确定的“未来”,还问我们有没有好办法。

  我心中暗笑,因为川宝说得虽然都是事实,但我总觉得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来源于他自己。

  但我很有情商地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装傻。

  反正有“永恒”在前面顶着,“永恒”不行了也还有“圣·马太”,我一个“顽童”还插不上什么嘴。

  然而就很突兀的,“永恒”就点了我的名字,让我讲讲。

  实话说,我当时有点懵,因为我此前没预料到自己还要发言的情景。

  但没办法,我只能把我那阵子的感悟和总桶大人说了一下。

  我说如果工业是一切的基础,那么美国现在就是一个浮在半空中的风筝。

  指望工业回流纯属扯淡,这就好像要一个大学毕业30年的老年人回到高中,让他去参加当年的SAT或者ACT考试一样。

  更别说如果想要工业回流,那么美国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弃铸币税。

  美国之所以能把美元流往全世界,靠的就是“花钱”。

  花美元投资国外工业,花美元购买国外消费品,花美元资助国外国NGO组织...总之,只有把钱花出去,美元才能在世界范围内流通,美国才能收到铸币税。

  这从根上就说明了美国制造业不可能回流,因为只有出口逆差+投资逆差,才能把美元输出去,让美国政府收铸币税,制造美元潮汐。

  当然,最理想的状况是出口顺差+投资逆差,但那样的话,我们等于贱卖了美国股市、美国公司的资产,那帮公司老总只怕会立刻造反。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问题也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

  看着川宝表情晴转多云,我便连忙又补充了两句。

  我知道,“永恒”让我说话肯定是让我给出路,不是给川宝泼冷水的。

  首先,我建议彻底打压蓝党的左翼思想。

  现在的情况是,美国最富有的1%的人,拥有32.3%的国家财富。而底层50%的家庭,只拥有2.5%的国家财富。

  既然这个趋势不可避免,那么我们首先就要确认一点——我们到底要代表谁的利益?谁是我们的敌人,而谁又是我们的朋友?

  苏联之所以倒,并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腐败。

  看一些科普视频就知道,苏联所谓的“贪腐案件”都可笑得令人发指,因为那些国级别的“大案”也只是为了一点点可怜的资源,让苏联的权贵能过上西欧中产阶级家庭的生活。

  苏联的纯计划经济既没有讨到底层的好,也没有讨到权贵的好,所以才会墙倒众人推。

  我建议川宝放弃民粹,专心来讨好最有力量的1%。

  我看有人在用美国大使馆公布的“美国家庭平均120万美元资产、中位数19.2万资产”来计算众数,得出了“绝大多数美国人家庭资产只有5000美元”的荒谬结论。

  事实上压根没有五千美元,因为计算众数的前提是所有统计数据都是正数,而1/6的美国家庭资产都是负数。

  连5000美元都没有的家庭,你管他们干什么呢?我对川宝说。

  川宝连连点头,说他的“大而美法案”就是基于这个思路上开辟的。

  他只想讨好富人,穷人死活不关他的事,他也不想为了一帮瘾君子、红脖子和非法移民买单。

  我放心了。

  我说,既然他已经决定讨好“精英”而非“平民”,那么我们解决困境也要从同样的思路上去解决。

  既然我们担心社会分裂,那就让它分裂好了,我们只需要确认哪些立场属于那1%的就行。

  为此,我们应该游说富人把钱更多地花在安保和医疗上,刚好也出了路易吉和柯克的事,那些权贵们可是怕死得很。

  而这些安保公司,我们可以要求只有退役军人才能组建,这样愿意参军来谋条生路的年轻人也会增多。

  至于更广大平民的处理方案,我们不如用生物疗法来处理。

  此前不是有个美国议员和媒体人当众说过吗,要给大街上的流浪汉发麻醉药物,或者注射安乐死药物,以免给社会造成负担。

  我觉得不一定要那样做,可以用便宜的药物来控制那些底层,别让他们的劳动力和内脏...我是说主观能动性被浪费了。

  川宝认同了我的看法,但又说这只是防止一些社会问题恶化的办法,他想听听我们同胞在新的经济增长点方面有什么想法。

  我自然是极力鼓吹我的生物医疗行业,因为这是美国为数不多的还保有科技优势的行业,和东大之间的差距甚至比和芯片之间的差距还大。

  但“永恒”打断了我,说AI技术或许是更好的办法。

  AI技术和自动化工业出现后,权贵们就不那么需要所谓“人民的力量”,他们可以使用1%来控制那99%。

  我猜“永恒”只是想说服川宝,他自己其实也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

  因为我们实体同胞都知道,想用极少数人口来控制庞大人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正如我举过的橡胶的例子,从天然橡胶到石油化工合成橡胶,从硫化、造粒到填充油等工艺,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大量的工程师。

  说不好听的,就算是我药物提取与合成所用的那些设备,每一个设备都需要极为专业的工程师与算法一起配合,不断改进,才能让它达到极高的效率,反应釜里面的多层内衬结构,每一层都需要很多化学家和工程师一起来研发和制造。

  我心知肚明,但我不会和川宝说。

  川宝好像相信了,然后就问我,能不能把篮球和鸡联系...

  说到这里,国务卿给川宝递上了一个杯子,川宝喝下去之后才不再胡言乱语。

  他问我,能不能把AI和生物制药联系在一起,让美国继续保持伟大。

  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

  “您是说,AI医院问诊和各类靶向药物?我们把美国AI医院建遍全世界?”我引导他说。

  川宝一拍大腿:“就是这个!”

  我很得意——“演讲家”说川宝很难控制?我看好像也不是很难。

第二百一十六章 回报

  对于我的自作主张,“永恒”有些不解。

  不过他没有马上提出来,而是继续和总桶讨论起了金融安全和制造业投资的问题。

  其他领域的同胞也在纷纷建言,看来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让美国再次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