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19章

作者:十割狂魔

  我记得这些大学以前兰格教授也来过,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于是我统统都答应了。

  【“目前有邀请米勒去演讲或者讲课,而他又拒绝了的案例吗?”

  “从来没有,他好为人师。”】

  这其实挺不错的,当时我公司的规模只够我一年搞三四个月的科研,再多了也只能浪费,转化不成实物。

  多余的这部分时间我一般用于享乐,或者开拓市场。

  但市场总会开拓完的,人类的娱乐方式如果没有什么创意的话,光是搞银趴可不能长时间地维持住我的兴趣,我总要想办法花掉这些多余的时间。

  所以我就在想,我可以利用这些事件多培养一些有志于从事探索真理的年轻人,这有助于整体进度的加快。

  而到了预约的谈判时间后,我便和拉菲娜两个人来到了对方安排好的会议室内。

  和欧美不太一样,这边的公权力十分强大,医院和医保体系都在对方的公务员控制之下,我很难通过市场手段倒逼他们的行政政策。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他们至今为止已经搞过了好几次医改,其中有些政策保留了下来,但也有很多改革都失败了。

  我觉得只要我能利用这几点,生意其实并不难谈。

  前提是我要切实地伪装好自己,假装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东大那边的人对我很重视,和我单独议价的都是从医疗行业基层慢慢做上来的干部。

  这些人很难缠,他们是都技术官僚,而不是单纯的政客,你很难在一些专业而敏感的问题上搪塞过去。

  我哪怕绞尽脑汁在一些细节问题上绕了过去,但这几个家伙居然趁着会议中间出了门,去找专家进行咨询,害得我有些尴尬。

  我后悔了,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托大了一点,应该把自己的团队也带来的。

  事不宜迟,我干脆打电话回公司,也叫了一个7人的技术团队和12个人的营销团队过来,一起吵架,把一个我本来以为的“小会”开成了“大会”。

  杨春起一开始还能在旁边说两句,不过很快这桌上就没了他说话的份,我想这应该有利于帮助我在合资企业中占据主导地位。

  但后来我还看到有官员把杨春起叫了出去,叮嘱了他好几个注意事项。

  他们说是不会干涉私人企业运作,但又让他紧守几条红线。

  杨这小子点头哈腰的样子看得我有些难受。

  尽管我也发现了,东大这边的工业体系更加全面,劳动和教育成本都更低,效率也更高,但我后来始终都没有把自己的重心挪到过东大。

  还是美国好,公权力就应该是有钱人的擦鞋布。

  我们不在乎政客和公务员贪婪,只要有一个渠道供我们把资本变现成权力,那么公权营运机构稍微腐败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如果这些营运机构都不自私了,那我们还怎么控制人类?

  我对东大实在是有些警惕,而出于这种警惕,我最后只和他们谈成了一个框架协议,至于后续的投资部分,我只允诺了一个比较低的比例。

  如果投资无法换成权力,那我干嘛还投资呢?

  不过后来“永恒”和我说问题不大,毕竟东大的人也是人,而毫无私心和弱点的人类是不存在的。

  他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于是后来我就尝试着去拉拢过了一个关键位置的官员。

  那官员相当清廉,价值观方面也有些油盐不进,但可惜的是他偏偏还是个大孝子。

  虽然咱们同胞都很难理解“孝”是个什么概念,但并不妨碍我利用这点。

  当那官员的母亲生了一场近乎是不治之症的重病后,我便提出把她带到美国一家专业医院处理,我会从世界范围内帮他请最好的医生。

  当然了,这世界上没有我治不好的病,就算是死人我都能让他活过来。

  等治好了之后...他就在他职务允许的范围内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也投桃报李,甚至他女儿出国读书都是我帮忙写的推荐信。

  虽然后来他落马了,但你得承认“永恒”说得很对,只要是人,就不会没有弱点。

第二百一十一章 走神

  把目光放回我们谈的采购协议本身。

  公道地说,我们还是从协议中赚到了一些钱的,而且属于那种看不到上限在哪里的钱。

  因为我一直坚决拒绝与对方的国有企业合资,所以对方退而求其次,要求我在东大设厂。

  我同意了设厂的条件,但拒绝了他们监督生产过程的要求,因为我担心他们会窃取我的工艺专利

  我还和他们说,日本人就没有类似条款,没有道理和我搞这套“市场换技术”的玩意。

  当然这话我说早了,因为后来日本人派了商业间谍到我的公司里...“不叫的狗才咬人”,这是真的。

  但卫健委的人说,很多大公司投标集采中标后,供给医院的药物药效会比市面上的要差,他们如果不监管的话,他们担心我也会这么做。

  我心说价格不同、质量也不同,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但看他们一脸认真地提出这些问题的样子,我觉得在文化隔阂这方面,我确实还有必要再多了解一些。

  就好像杨春起,我早就想吐槽他了,长着一副从来没有被欺负过的脸,很多常识性的、不问自明的东西,他还需要特意去思考一阵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保护得太好,忘了这世界到底本来是什么样子的。

  总之,这是一个很少见的谈判对手。

  于是我很直白地和他们说了,提供给集采的药物肯定会和市面上的不一样。

  诚然,或许市面上药的药效会好30%左右,但那是我们药商考虑到了市场因素,比如销售环节和包装环节,还有给下游销售商的利润。

  但医院药房采购的话,我们将以“成本”为第一考量。

  当然了,即便是便宜的药,病也肯定是能治的,我们不会刻意去降低药效。

  因为往药片或者药剂里面加乱七八糟的、降低药效的东西,那也是会提高成本的。

  就好像不会有人往切糕里掺水银、用高分子材料做假鸡蛋,或者做什么塑料大米来冒充大米一样。

  因为塑料颗粒价格比五常大米还高,水银也比切糕要贵,高分子聚合物也比鸡蛋要贵,没有商人会脑残到把黄金当黄铜卖。

  类似的话,我相信之前我们美国和中国的同行都和他们讲过,医保局和卫健委这些人也都是从基层爬上来的,我不用解释得太明白。

  相反,如果我想要提高药物的药效,那才是一分钱一分货。

  就好像火锅城里东来顺用两岁羊尾做的肉卷,不可能和并夕夕上那些用鸭肉和羊油压出来的“羊肉卷”卖一个价格。

  他们笑着表示了理解,说他们想听的就是这个。

  随后,他们便要求把“保证单位药效”的相关条款写进协议里,我这才发现我好像被套了。

  但不要紧,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他们压了我不少价格,但我反过来要求他们也将最低一次性采购量也写进协议里。

  你们懂的,我准备倾销,我要让我的竞争对手们都无利可图。

  他们皱着眉头答应了,不过约翰逊先生却突然又加了个码,说要求他们禁止医院将药物卖到市面上去。

  我有些不太高兴,因为我其实并不想阻止他们这么干。

  比尔·盖茨和我说过,当年他们公司推广Windows操作系统就是,高价卖给企业客户,然后对盗版某种程度上采取了视而不见的策略。

  结果就是微软的系统软件在市场上的占有率在XP时代一度达到85%,Linux这种免费开源的东西差点就被他搞死。

  所以我不介意有人从医院偷卖药出去,等大家都习惯了用阿克索制药的产品,医生在遇到疑难杂症时也习惯了翻我们公司的药单后,那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我觉得约翰逊先生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但我也知道他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所以就没说什么。

  约翰逊先生做的功课比我更多,他说现在中国的公立医院几乎已经看不到进口药了,辉瑞和礼来这些同行都反映过类似的情况。

  东大刚刚对医保支付进行了改革,推行疾病诊断相关组和病种分值的付费制度。

  一个病种,医保只会支付固定的费用,公立医院如果用价格更贵的进口药导致患者总费用超额了,那医保是不会支付的,亏损只能由医院自己承担。

  所以公立医院基本上不会开药效更好的进口药,哪怕进口药效果更好,因为他们生怕医保超标。

  我们公司的抗癌药目前算是独一份,暂且不用担心出现仿制品,但其它药物就不一样了。虽然我研发的药是最好的,但同一种病总有更便宜的药去治。

  约翰逊先生说我们为了进集采已经牺牲了大量的利益,但如果他们采购了我们的药后却放任这些药从医院外流,那我们公司损失的将是一笔巨大的利益。

  这些谈判的官员们终于不笑了,他们问我们是否有什么解决方案。

  约翰逊先生早有准备,他拿出了两个条件,一是要求对我们公司在东大生产的药物进行补贴,二则是要求成立一个专门的监管和销售部门,数据对我的公司进行开放。

  我顿时发现约翰逊先生真是个好人,我先前错怪他了。

  补贴不补贴的其实无所谓,我对钱没有兴趣。

  但这个数据共享...我决定把它加到和所有国家医保系统的谈判条款里,而且要重点提出。

  东大的人说这不可能,因为他们医生人手已经很紧张了,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做这种事。

  这话倒是真的,并不完全是在推脱。

  因为东大医生人手确实很紧张,医生密度只比日本强点有限,都沦落到和我们美国差不多了,这还是当时那两年才达到的,可见确实不怎么样。

  话说回来,好像全世界都有医生人手紧张的问题。

  这个职业因为涉及到人命关系,工作压力大,需要的专业知识还多,学习时间长、成本高,但因为福利国家又因为分配关系,不能让这个行业的人收入过高,所以愿意从事医疗专业的人也就特别少。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走了神,开始思考起了公司个人股东说过的“AI医院”。

  多棒啊,如果我能自己开一家医院,只用我自己的药,那还不是多少处方都能自己开吗?

  而且说不定各国政府都会赞同,因为医生人手短缺也确实是现状。

  唯一的麻烦就是各国医生工会,尤其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别看他们嘴上天天喊着从医累、收入低,但要是用AI来帮他们分担一下,那他们肯定是不乐意的。

  尤其是韩国,那里连医校扩招都会引起举国医生罢工,真是个奇怪的国家。

  谈判时居然走了神,现在想想看也只能说“真不愧是我”。

  约翰逊先生要是知道在他唇枪舌剑时,他的老板居然在这时候走神,只怕会想要递交辞呈吧?

  谈判一时半会僵住了,于是我们的谈判对手便趁中间时请我们公司的人吃饭。

  正如约翰逊先生说的那样,这几年辉瑞之类的外国公司都在逐步退出东大,我这种主动上门的公司很少见,所以他们给了我足够的尊重。

  我只是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吃烤鸭...那种高温烘烤的东西我其实一点都不感冒。

  反倒是“佛跳墙”比较对我的口味,他们处理鲍鱼、海参、石斑鱼和明虾的方法也还不错,但他们做的生蚝和金枪鱼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在那里吃了四天,我强烈推荐一家名叫“程府宴”的餐厅,其次就是钓鱼台国宾馆,你们有时间也可以去尝尝。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创新才是力量

  正如我说的,最后协议达成时已经是四天之后的事情。

  关于数据共享这方面,东大的人表现得非常警惕,千方百计地想要弄明白我的目的。

  这都要怪“瘟疫”那些前辈,他们搞了个不同人种的基因测序计划,想要开发出单独针对某个人种、某种民族的病毒。

  但美国那些政客嘴上没有把门的,把事情说出去了,还当成了功绩。

  前人挖坑,后人遭殃,我这也算是代同胞受过。

  我只能解释,说我只是为了药物代谢动力学的大数据建模。

  然后他们提出,数据全部都要经过他们审核后再给我,我想了一下后就同意了。

  另外就是本地生产的补贴也谈了下来。

  我和他们说好,药的一线使用量——也就是医生开处方的量越多,我要的补贴就越少。

  这点他们也同意了,并且开了一个长长的药物清单,上面满是第一批采购的药物数量。

  这个订单看得杨春起十分眼馋,不过他应该知道,在合资公司建起来之前,这些药物都要从美国进口。

  想要从中分杯羹,他得尽快建起新工厂才行。

  给他点动力,让他好好操心一下。

  等到合同谈下来后,我又和杨春起回了津门,拿着合同考察了几个所谓的生物基地和高新科技基地。

  杨说他在西青有关系,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滨海新区,因为这里政策更好。

  而且我正好赶上他们房地产小崩,所以地皮和办公楼的价格都很便宜,我就干脆买了下来。

  仔细算了一下后,我发现马斯克喜欢在异国他乡建工厂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里水电价格也很便宜,更别说基本上所有原料药这里都能找到,甚至是一些比较偏门的助剂都有医用纯度级别的厂家,毕竟巴斯夫、拜尔和陶氏这些公司都在东大有生产基地。

  虽然原料药厂家大多遍布全国,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他们铁路和公路网都分布得比较广,物流价格极低。

  在滨海新区,不管是通过火车、大货车,或者是海运,平均物流成本只有美国的45%到50%,更别提节省下来的时间。

  生物城的物流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个很优惠的总包价格,说因为周围都是相关产业集群的关系,走量还能便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