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随后,服务员又取来了一个小锅,那小锅里同样也装着不少剩菜。
那些服务员将小锅端上了桌,然后往锅里面倒了半杯高度数的食用酒精,接着便在锅下垫了个固体酒精炉,开始加热那些剩菜。
一股奇怪的气味顿时从锅里散发出来。
那气味真不好闻,因为那混合了十几种剩菜的酱汁和香料,而且里面的蔬菜和肉大多经过了细菌的发酵,味道已经非常不正。
我和拉菲娜都有点恶心,但“开心果”却食指大动。
他拿起了那两根叫“筷子”的竹棍,开始吃那里面的东西。
拉菲娜有些震惊,我便让她先打车回我们下榻的酒店。
她走后,我才敢问“开心果”为什么要这么吃东西。
他说这叫“折箩菜”,他已经吃习惯了,不好改口,现在没有经过混合、没有经过细菌发酵的菜他都吃不惯。
他还说自己更加喜欢吃民国时期的“瞪眼食”,还有日据时期的“混合面”,天天都能见到吃死的人,和人肉一起吃又便宜又美味,只可惜解放后就没有了。
我不知道“瞪眼食”是什么,但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这餐馆里的服务生会露出那种为难的表情了。
他明明有钱,而且菜钱都一分不少的给了,他却偏偏要吃剩菜...实话说,“开心果”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暴露,我觉得都挺奇怪的。
但后来和杨春起聊时,他反而为“开心果”开脱,说老一辈的人总有些遗留下来的怪癖,尤其是经过过一些特殊时期的老人,不足为奇。
我想东大这几十年的变化一定很大,不然不至于让老一代人和年轻一代之间会拥有如此大的生活差异。
反正我是接受不了。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去了教堂,然后我在教堂外面看到了一群排着队领鸡蛋的老头和老太太。
见我投来征询的目光后,“开心果”说这是没办法的事。
只要鸡蛋停了,来教堂的人就会少很多,我们同胞也就没了掩护,所以花点小钱还是不错的。
真是见鬼,这国家的人居然不信耶稣。
在教堂里,我和这里的负责人“相公”见了面,并且谈到了我们公司的药在津门的售卖问题。
“相公”说我的男科药“巍然屹立”很不错,就算进不了集采,我也可以多卖给他一些,由他来开给患者。
津门的男科在全国都很有名的,而他在津门的男科中也是赫赫有名,“巍然屹立”交给他来卖的话,估计很快就能打开销路。
我有些好奇:“为什么津门的男科这么强?”
“相公”冲我一乐:“因为京城的老少爷们儿舍得花钱,而且还要脸,怕遇到熟人,尤其是那帮兔爷,所以都会来津门看病。”
他说的话我依然没有听懂,因为我没搞明白其中的逻辑。
看来想要了解一个国家的文化,学会当地的语言只是第一步。
第二百零九章 家族企业
看那个教堂实在是有些破,我就捐了一小笔钱给同胞,让他们把教堂给好好整整。
津门的同胞都有些不以为然,说没这个必要,反正只是联络点而已。
他们还说如果我想要去大教堂,那就不应该来鼓楼,而是应该去西开大教堂。
我问那是天主教还是新教的教堂,他们都说是天主教。
是天主教就好,起码还是当年那些...
不过我还是把钱留给了他们,让他们稍微装修一下。
不用装修得多富丽堂皇,也不用挂那个怪膈应人的、钉着死尸的十字架,但起码不应该挂蜘蛛网,书柜上除了圣经外也该再装两本前沿物理学。
【“狐狸尾巴总是盖不住的,一来到国外,米勒就原形毕露了。”】
给同胞送完温暖后,第二天我就打了电话,给了那个姓杨的。
当时我依然没有确定要和他合作,所以电话打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过他倒是很热情,马上就说开车来接我。
只是我打电话的时间好像有点不太对,正好赶上了上班高峰期,路上硬是堵车堵了六、七公里,耗了我们一小时四十多分钟才到目的地。
我知道这个国家人多,但没有想到居然会堵那么久。
不管是加拿大、美国,还是西欧,我印象中除非是商业金融区中心区域,否则其它地方基本就是躺在马路上五分钟也不一定会有事。
因为一直堵车,所以路上杨都是一边开车一边用英语和我们尬聊的。
先是吹捧我们公司厉害,又夸耀他们公司很有实力,有多少项化合物的专利和工艺专利之类,听得拉菲娜昏昏欲睡。
最后来到了目的地后,我发现那里其实距离我们的酒店只有20多分钟的车程。
这固然有堵车的因素,但更关键的是杨他开车开得特别怂,从来不抢道不说,而且总是和前车留着两三米的空当,非常容易被别的车道抢位。
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是小声咒骂两句,然后该怎么开还怎么开。
我觉得他颇有自制力。
然后我对杨春起说,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走路回去,说不定还能快一点。
他笑得有些尴尬,然后告诉我参观安排在了下午,让我先去见一下他们老板。
从厂房下车到他们办公楼的路上,我听见保安、工人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都在向杨春起打招呼,而且管他叫“杨总”。
我寻思着虽然这企业不大,但他年纪轻轻就能混个副总,还一副深孚众望的样子,应该也算是有些能力的。
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们老板递给我的名片上写着的名字叫“杨夏青”,下午带我去参观的车间主任叫“杨秋晨”,甚至连那个一直在往我身边凑的女谈判代表都叫“杨冬华”。
不用问,这是个地地道道的家族企业。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杨春起居然能如此厚脸皮,明明我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他也硬是把我拉了过来。
如果是为了自家生意,那就可以理解了,就好像比安奇一直在拉我上他家电台做节目、打广告一样。
而后那些人的之间的互动也证明了我的看法。
我隐约听见杨春起在后面调侃杨冬华,说“扯着个夹子音给谁听呢,人家有咬鱼儿的了,用你腆着个批脸往上凑?”
然后后面就又传来了几声闷响,好像是杨春起被打了。
确定了这是个家族企业后,我倒是有了点想法。
如果要办合资企业的话,我就不用一一说服这边的股东了,我只需要和他们老板谈妥就行,效率会很高。
你们可以理解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和大企业一一扯皮。
虽然杨春起的英语口语依然有些生硬,但他已经是他家族中英语最好的。
所以在我考察完一圈后,负责和我谈的人依旧是他,只不过他爸杨夏青也坐在了旁边旁听。
杨春起这两天显然是做了些功课,他弄了个PPT,然后用同行类似商品的销售数据建模,分析了一大通我公司各类产品在东大可能的销量。
然后他又明里暗里地捧了下自家的企业,说我们合作可以节省多少流程和时间,多创造多少利润之类。
这种玩意没什么价值,用“开心果”的话说就是“一分钱可以听八段”。
拉菲娜也够机灵的,她告诉我她查了下这个企业的金融财报,说是利润增速不太理想,而且两款当家药物的专利也快到期了,该类药物国内市场的占有率也只有29%。
所以在听完杨春起的胡说八道后,我便直接把话挑明,问他能保证提供什么样的本地政策支持、什么样的服务,还有多大的市场渠道。
最关键的是,他准备怎么控制这一切,他保证的一切敢不敢写进合同里面。
如果和他家合作后,我依然还得自己来操心一个个医院系统的渗透,自己招募医药代表,那我还不如独资成立公司。
果然,杨春起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并且不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他老爹。
见此情此景,我就知道我之前的想法果然是对的,这公司还是杨老板在控制一切。
杨老板还是老辣一些,他将自己手头上的资源稍稍透露了一点,然后反问我要达成什么样的效果。
至于最终目标不管是市场占有率还是利润,那都不是我们一家就能决定的事,得边做边看,而且合作总要有一个开头才好继续往下谈。
杨夏青说他可以拿出一些诚意来,但诚意总是双向的,如果大家都是朋友的话。
我说我可以投入资金和专利,但我希望能用上他们公司现成的资质和渠道。
如果成立合资公司的话,这些东西显然要重新建,所以我的意思是“吸收合并”,直接挖走他们公司里的人。
但老杨总看出了我的不怀好意,坚决不肯,说资质很好办,而且新企业只要投资额足够,很容易迎合当下政策之类,反而是直接注资占股得不到什么好处。
见他识破了,我只能暂时打退堂鼓。
我觉得以我的实力,就算不和他们合作,我也可以找到更好的,该着急的是他们。
但这话不需要说明,我也需要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以我便建议他们来个人和我一同去卫健委和医保局,我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了解情况,我们未来合作除了看双方意愿外,还得看能争取到什么政策。
杨冬华似乎是打算自告奋勇,但却被杨总瞪了一眼,劝退了。
最后果然还是一事不烦二主,杨春起说周一和我一起去京城。
当晚,杨春起也请我吃饭。
东大人请客似乎都喜欢点上一大桌菜,而且小杨点的比“开心果”点的还要丰富一些。
我看着他点了一大堆什么锅塌里脊、糖醋面筋、红烧牛尾、素烧四宝之类的,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说就点那个八珍豆腐和奶汁全爆就行。
他很惊讶,说没想到我很懂。
其实我也就是前一天才从“开心果”那里知道这些菜而已。
然后我们喝了点酒,杨春起的嘴这才开始变得逐渐把不住门。
看得出来,这个“富二代”压力其实挺大的。
他花着家里的钱出国读书,但至今为止都没做出过什么像样的成绩,还不如大学就出来的弟弟干的活多,想要“接班”都不能令人信服。
这种人的心态我很了解,因为我们那个精英私立高中的孩子们几乎个个都有这种压力。
有压力就好办。
过往经验告诉我,如果我想要做局,那就要去找有资源的人。
但如果我想要做事,我就要去找那些缺钱的,或者急于想要做出成绩的人,这样他们干活的动力才足。
于是我准备周一谈判时让这家伙替我顶在前面,我倒是想要知道,东大这边对外来资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第二百一十章 第一次谈判
趁着周末,我和“公告牌”上能联系的同胞都联系了一下。
他们在东大很安全,因为这里人口有很多。哪怕同胞们表现得再奇葩,这里也总有比他们更加奇葩的人。
比如“什么都吃”这一点,在东大这边就一点都不显眼,因为他们这里的人同样也什么都吃。
只要他们不乱说话,专心做自己的事,基本上不太可能会被发现。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摄入胚胎细胞方面,因为这里治安太严,而且人口买卖也越来越少,所以他们越来越难搞到新鲜的上等食物。
他们很怀念大清时期,那时候他们天天都能吃到人,压根就吃不完。即便是上世纪8、90年代,因为这里到处都是车匪路霸,他们也有机会。
他们现在仅有的两个比较稳定的渠道中,一个是医院,另一个就是火葬场,守着那每年因为药物不良反应,以及因为交通事故而死的那几万。
至于自杀死的那几万,只能算偶尔能碰到的零食。
真是太可怜了...
高级食物的直接摄入来源不足,所以他们大多都很擅长另一种方式——取精和取卵。
虽然东大对于有报酬出售身体的行为一向严厉打击,但民间一些自发、自愿的“处朋友”是没有办法查封的,婚外出轨也只能给予财产方面的惩罚,所以同胞们大多都会在这方面想办法。
这边同胞们都认为在女拳问题上我们要加大力度,鼓励男性去责任化,鼓励女性身体自由化,这样有利于我们以更廉价的方式得到足够的胚胎细胞资源。
这倒也是一种办法,不过我认为更好的办法还是到别的国家去,再以外国人的身份进来,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不过最麻烦的还不是食物方面,而是对于公权力的渗透,我们同胞目前的办法不太多。
虽然说只要是人就会趋利避害,但当一种政治正确和理念深入人心后,我们得用很大的功夫才能移风易俗。
“永恒”说,他曾经利用这个国家银行的呆坏账危机入主过他们建行、工行等几大银行,但最后被提拔到上面的领导出身偏偏是他忽略掉的农行,很难说不是东大人故意搞的。
不过“永恒”还没有放弃,毕竟2024年1月时候,东大已经允许外资100%持股金融机构的股票了。
他说他有信心花上个一两个世纪的时间,慢慢控制这整个国家,就像控制现在的美国和西欧一样,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但当时我还想不到那么多,我只想先让世界学会依赖我的阿克索。
于是周一的时候,我和那边的人预约好了谈判时间,准备好好地谈一谈市场准入和集中采购的问题。
在空隙中我还接受了几所大学的邀请,说是要请我去搞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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