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他当时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将军了,看他肩头的军衔就知道。
但问题是...他穿着女式军服的裙装。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确认他没有做过任何变性方面的外形改变,这才坐下来和他谈事。
“将军”对我很客气,还给我端了一杯茶,就是他身上的香水味让我有些烦。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问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将军”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这是快速晋级军衔的代价,他想要这个身份尽快掌握美国军方的权力。
虽然说美国政界对军方很警惕,经常两个月到半年就换一次驻军的军官,但军官和士官们还是靠着俱乐部和种种利益关系结成了一个个小团体,彼此帮忙,以各种方式来维持这个阶层的权力。
我看着“将军”身上的裙子,感慨说他付的代价可真是够大的,他为了我们同胞掌握军权可是牺牲不小。
随后我就问,他让我在中国多留意是什么意思。
“将军”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让我想办法在中国找一个人类的躯壳,最好是家里有军方背景的年轻人,快要结婚的那种,他好趁对方生育时去改个N数。
我听明白了,他这是想要进入东大的军方。
我有些纳闷,便问他既然他想要当将军,为什么不留在美国,美国军队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吗。
他的声音有点沉闷,说目前暂时还算是。
“暂时?”
“空军和海军都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大玩具了,我估摸着我也得早做准备。”“将军”解释道。
“没有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就是07年次贷危机后吧,自那以后我们就很少再进行什么大项目的攻关了。”
“全外包给了私人?”
“嗯...而且因为有几个混蛋爽了约,搞得那些公司没几个还在投入研发了。”
看“将军”情绪低落,我就宽慰了他一下,说应该还不至于这么糟糕。
“等鲍威尔开始降息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说。
“将军”冷笑了两声,没有就此发表什么意见。
“那么东大那边又是什么情况?”我又问,“你居然已经开始琢磨着转生了?”
“有备无患。”“将军”表示。
我记得当初我培训时,教官和我们这些精英士兵提过一些各国的军制,虽然不如军校里教的多,但我也不是对东大军制毫无了解。
于是我提出了疑问:“但那边党指挥枪,控制得很严吧?你能受得了吗?”
“将军”耸耸肩,看来他确实不在乎那些。
“在哪都一样,除非你想要去泰国、越南、非洲一些国家,或者二战时的日本,否则很少有军队能控制整个国家的情况...但他们都太弱小了。”他说。
我更加好奇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那么急?既然你都能接受彩虹旗运动进入军界了,那总不会比不时来个内部反腐更差吧?至少咱们这边并不怎么干涉军人以权谋私,也不禁止军队经商。你留在美军内部,对我们同胞更加有利。”
我也不知道我触到了“将军”哪点痛处,他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和我面贴面地站在了一起。
“我他妈的压根就不在乎那些,你懂吗?我他妈的不在乎!”
他的眼睛瞪得极圆,身体甚至隐隐有了露出战斗姿态的样子,要不是我安抚他,他只怕都要把自己的屋子都给毁了。
他冲我咆哮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我都不记得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大致就是一些诸如此类的、发泄情绪的话:
“我他妈的不在乎自己能得到什么待遇,懂吗?
我不在乎穿上花裙子,也不介意隔三岔五被上级敲诈,来个下属打秋风也需要堆起笑脸这种事,我他妈的也早就习惯了!
我特么的可以不在乎什么该死的审计和史密斯专员,也不在乎在大街上被什么‘反战斗士’戳脊梁骨,更不在乎被那帮国会老爷们质询14个小时...他妈的整整14个小时!
我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把他妈的最牛逼的、最先进的、最强大的玩意装到我这里来,我要当将军!当世界上最强军力的将军!为此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那帮王八蛋是怎么对待我的,嗯?
一个破F35,让他妈的升级升级升级,都升级十五年了,还是那个逼样,去问他们,他们告诉我2029年,还要加35个亿的科研经费...去他妈的,连他妈的路易十四当年也不敢克扣老子的军费!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破玩意,谁在乎?
我也可以每天背他娘的一百遍八荣八耻,我也可以吃苦在前、享乐在后,我也可以听党指挥、作风优良,我也可以爱国,我也可以谈!
听好了,我就是要当将军,要当这世界上最强军力的将军,除此之外老子什么都不在乎!
少他妈的拿什么同胞利益来搞我,老子受够了!”
“将军”的突然爆发让我措手不及,因为在以往我还从来没见过他情绪如此激烈过。
可能是因为刚看完对面的阅兵排演吧。
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建议一位同胞打扰另一位同胞找乐,因为最后总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扪心自问,如果有人让我放弃真理,每天专心去搞金融、去弄市场,去吃喝玩乐,我大概也很快就会腻烦起来。
于是我对“将军”说,我们同胞中没人会阻碍他的志向,我会帮他的。
他这才稍微安静了一点,随后说让我帮他仔细看看,最好有个什么军二代、红三代什么的身份,这样他可以快一点换壳,重新考个军校什么的,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于是乎,带着开拓市场的愿望,以及“将军”的嘱托,我飞到了那个这段时间越发显得碍眼的国家。
我原本的打算是在那住上一两个月,找几个关键人把事谈完就走,剩下的都交给市场部。
不过我也没想到,我居然在那待了差不多有半年。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嘛。
第二百零六章 拒绝中间商
签证办得很顺利,在听说我是去东大投资医药行业的时候,对方大使馆很痛快地就放行了。
而且他们的商务参赞还专门和我聊了一下,为我指派了一位三等秘书,说是可以帮我引见一些国资委相关企业。
他们对我很重视,因为我当时已经是一个身价快要破千亿的生物公司老板了,而且旗下还有好几款明星药物,甚至每年都要进口他们上千万美元的含羞草提取液,这是我应得的待遇。
但他们给我的选择太少了——国药控股、天坛生物、国药现代、国药一致...
自从罗斯福后,我们同胞就形成了一个共识——坚决不能让人类再有机会利用公权力插手我们的营运。
所以对于他们官方给的潜在合作对象,我都有些警惕,我宁愿自己去找合适的。
至于合适的对象也不难找,直接从国会通过的《生物安全法案》中的黑名单里找就行了。
——药明康德,以及华大基因。
如果企业没点实力,绝对上不了国会黑名单,所以从黑名单里找应该是个不错的方法。
见我对那些国资委企业不感兴趣,那位三等秘书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给了我一份创新医药产品展会的请柬,建议我去海南省看一看。
只能说幸亏我去了,如果没去的话,只怕我公司扩张速度绝对不会有现在那么快。
去之前,我从东大进口的原料药不算多,除了不可替代的那几种外,我基本上都会选择在国内购买原料,我觉得这样会好控制一些。
使用之前,我也会对原料药进行质检,只要这些原料的品质符合我的需求,我就会用,而且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去一一考察这些药品的产地。
反正我的公司不是那种价格敏感型客户,因为药品的利润足够高,就算不买进口药,利润率也低不了多少。
但当我到展会上逛了一圈后,我才发现自己好像当了冤大头。
因为参展的好几种原料药的规格、性状和指标特征,我都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这里顺便说一下——哪怕是同一种分子结构的药物,由不同厂家生产出来后,也会或多或少地具有不同的特征。
毕竟大家的工艺、原料,以及合成手法都有些不同,产品有差异几乎是一件必然的事。
比如纯度、杂质、成品两种手性结构的百分率,或者晶体结构、聚合分子量之类,这些最终都会体现在药物的一些具体指标上。
我说的就是这些指标——我对它们都非常熟悉。因为我不是那种甩手掌柜,我对企业每一步都控制得很严。
但我不熟悉的是它们的价格——这些原料药的价格是批发商给我的那个数字的四分之一,有的甚至是七分之一。
很明显,给我公司供给原料药的那些公司搞了鬼。他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很是做了一些瞒天过海和改头换面的勾当。
你们懂的,在那一刻我很想杀人。
如果把那些原料药“产商”们全杀了,估计可能有一两个是无辜的,但十个里面杀掉九个,绝对依然还有漏网之鱼。
拉菲娜不懂这些,但她能感觉到我的情绪,连忙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宽慰她说没关系,于是便强忍着怒火,和那些原料药厂商谈了谈,问问他们是否知道供给我原料药的那几家美国公司。
果不其然,他们说那几家企业可是他们尊贵的大客户,除了品质要求有点高、供货周期有点紧外,几乎就没有什么缺点。
他们不仅付款痛快,而且据说官面上还很有能量,能游说美国国会。
我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虽然当时中美正在打贸易战,在关税问题上博弈了很久,但药品大多都在关税豁免名单上。
即便是川宝,他也只能拿几种麻醉品的药物中间体来说事,所以对我公司没什么影响。
但问题是,游说国会的绝对不是那些“进口产商”,而是我、辉瑞、强生、礼来这些公司联合赞助的PhRMA(美国药品研究和制造商协会)等组织。
我听到这里时就发了誓——等我回国后,我一定要把那几家“进口产商”的负责人统统送入监狱,最好是送到我承包的那座监狱里,我要好好地“招待”一下他们。
我强忍着怒火,和那几个原料药产商接上了线。
我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他们可以直接与我进行交易,别再让那些中间商再赚取差价了,我会给他们加价30%。
刚好我的新工厂也在建了,到时候会需要更多原料药的。
那些药物产商的销售代表都是大喜,然后和我交换了名片,把我公司采购部的电话和e-mail也要走了。
对,还有采购部——我不相信他们对此毫无察觉。
虽然从法律上说,采购部那些人有的是办法为自己解释,想要惩处他们有些困难。
但好在我们这个阶层的人也不怎么需要法律,但凡后台不够硬的,我都要把送他们送进监狱里去,让他们来试试我的新药“实话实说”或者“五彩缤纷”。
【“他的新药越来越多了...(哀叹声)”
“这里有一份AI医院特供的《阿克索制药最新药物名录表》,你要看看吗?”
“太长不看。”】
搞定了这些原料药的厂商后,拉菲娜拽着我到周围逛了逛。
也幸亏有她,我开始留意到这个展会上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
比如辉瑞、默沙克和礼来公司的展位——这几家公司显然很早就入驻了东大,我这个初创公司的脚步还是有些慢了。
再比如很多做药物代研的CRO企业,他们实验室的水平都很不错,而且研发药物所需要的经费也远比我们美国国内要低。
就我个人经验而言,在美国想要培养出一个医学生来,成本是这边的几倍,再加上这里各种医疗器械和原材料成本都比欧洲还要低,所以他们研发经费低也是很自然的事。
这倒是可以合作一下,刚好把我懒得做的一部分实验交给这边来处理,又便宜又快。
再来就是东大医保和药品集中采购平台的那几位,我在展会上也见到了。
听说我想要进入东大医保和集中采购流程,他们都表示了惊讶。
因为通常来说,像我这样做创新药的几乎不会想要进集采,因为那样利润实在是太低了。
而且“新药不集采,竞争不充分、规模小的品种不纳入集采”也是东大的政策,因为这样可以保护药物研发的动力;
但我的思路比较异于常人,我觉得我公司里的药物大多有很广泛的应用场景,所以可以参加单独的集采议价。
等20年药物专利到期后,我们公司的药物就要和其它仿制药公司进行竞争,如果价格卖得太贵的话,介时很难继续保有现在的市场。
20年...很短的一段时间,对吧?
我知道,公司的股东们肯定会反对我的做法,因为他们要的是利润。
就算专利只有20年,只要在这20年时间内利用垄断地位从病人那里搞到足够的钱,对他们来说就是赚的。
但我要的是市场占有率,又不是利润。
于是我和这些负责人说,我愿意就公司生产的抗癌药物、顽固寄生虫杀灭剂、抗毒气药,还有细菌外源毒素检测剂,与他们进行单独议价谈判。
这些药物的应用大多是“不吃就会死”的硬需求场景,所以尽快进集采对我提高市场占有率非常有帮助。
至于其它的那些美容药之类,还是交给哈耶克无形的大手来处理比较好。
对方显然也是认识我的,便问记忆增强药“过目不忘”是否也可以参与集采,因为这玩意在他们国家的学生中间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很多家长都想买。
嘿,真是贪心不足的家伙,不过我喜欢。
第二百零七章 意外开始的合作
因为是在展会现场,所以我们并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合同,甚至连有约束性的备忘录都没有签。
但这不要紧,正是这种没有约束的口头约定,更能看出一个实体的整体组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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