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趁着录音的间隙,IMA众人趁机享用起了自己的午餐。
当然,这午餐并不丰盛,也就是花生酱或者蛋黄酱三明治之类的。
午餐会的气氛很沉闷,大家都面色凝重,会议室颇有些愁云惨淡的意味。
他们“听课”到现在,所获固然是不小,但他们得到的东西却并不完全是他们想要的。
甚至可以说,感觉越来越差了。
正如某位哲人说过的话,无知是一种幸福。
虽然因缘巧合之下,IMA众人终于得窥了世界的真实,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代价。
托普尔探长很清楚,在了解到更多的真实后,这些年轻人们的大脑里面肯定都在酝酿着风暴。
干这行的人总是要经过这么一遭的。
他们会先受到冲击,然后开始思考,进而认识到“立场”、“意义”和“本质”,最后重新做出判断,判断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能够留下来的才是IMA合格的探员。
如果选择就此退出,那也不错。至少他们能从仇恨里面跳出来,去过一段与普通人无异的人生。
这样的事情在过去几百年一直都有,未来也一定会有。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凯明将自己的平板电脑端了过来。
“探长,珊迪从梵蒂冈那边发回了一段布道视频材料。”
托普尔皱起了眉:“布道材料?为什么要给我们发这个,里面有什么吗?”
“是‘她’在向信徒布道,大约有十三个人,米勒也在其中。”
托普尔瞪大了眼睛:“是吗,什么时候的?”
“大约是2030年时的,珊迪买通了一个红衣主教,将当时的记录拿了出来。”
“那还不赶快拿出来看看?”
凯明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我刚才趁着吃三明治的时间已经看完了,并不长,不过...我想探长你可能看不懂。”
“什么看不懂?”
“‘她’讲的东西很晦涩,大致是本系星泡和‘伊甸园’所在区域利用单电子理论中的概率重叠进行超越光学观测范围的沟通。”
“...那是什么?”
“好问题,探长,我也不知道。”
“但你念下来了。”
“是啊,真神奇,虽然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我却知道‘她’在说什么。”凯明老实回答。
托普尔探长眨了两下眼,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朗奴基斯之枪’?”
“就从目前米勒的叙述来看,应该是的。‘她’利用那玩意,强行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了‘她’的信徒。”
“对我们也有效?”
“不一定,但我起码能听懂,就好像...”
说到这里,凯明似有所悟:“就好像,我们在听的这段录音一样?”
托普尔倒吸一口凉气:“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的麻烦大了...下午听录音的工作,我们应该屏蔽掉一部分人,不能所有人都听,尤其是容易产生动摇的人。”
凯明咧开了嘴:“确实有必要,不过我感觉我已经接受了一部分米勒的观点。”
“该不会...这段录音是伪人故意放给我们的?”
“也许,不过不太可能,如果他们发现了,应该不会大大咧咧地将自己弱点也讲给我们。”
“也许...”
“什么?”
“...算了,等会你去组织一部分人去外面工作,留下我们几个老家伙继续听录音。”
“哦,我的好探长,你对自己的意志力就这么有自信吗?”
“是啊,不过我的自信来源于我的‘穷’和我的‘老’,不干IMA这行,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了,FBI都不要我。”
“探长,不至于的。”
“去吧,我倒要听听看,以米勒的视角,他到底是怎么看待他那些‘同胞’的。”
“您是说?”
“既然他站在了自己‘老师’那一边,那么他和‘十二圣徒’那边就绝非铁板一块,这或许是我们打开缺口的契机。”
“您要利用伪人之间的矛盾?”
“当然,以我们组织这点能量,你认为我们真的可以和伪人之间展开正面冲突吗?”
“呃,这倒是...可他们看上去很有底线,不管如何分歧,彼此也没有做过任何直接对立的事情。”凯明不解地说。
托普尔笑了,那是一种名为“老奸巨猾”的洞悉感。
“没有对立?那只是米勒自己那么说。”
凯明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米勒觉得那些‘小可爱’不适合过早接触到一些东西,是这样吗?”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以他这家伙现在的能量,每一天都价值几亿美元。他专门抽出几天时间,就为了跑来给一些‘新生代’讲课,你真的相信吗?”
凯明摸着自己的太阳穴,显得有些困惑了。
“确实不好理解。”
“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托普尔探长斩钉截铁地说。
凯明点点头。
“那我去安排了,正好刚才内华达州有人报告,说看到了一群‘橡胶人’,估计又是伪人在搞鬼。”
“去吧,多带几个人,顺便带上振发器。”
凯明走后,托普尔探长打开了珊迪发回来的材料。
确实如同凯明所说,那是一段内容非常晦涩的讲座。
除了许多托普尔探长闻所未闻的科学理论外,还有不少神学和宗教学的名词,搞得托普尔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偏偏那些学生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托普尔从视频上认出了米勒,那个混蛋居然还屡次举手提问,显然他是听懂了,而且还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看到这里,托普尔多少有些释然。
——自己这个智商确实无法和这帮伪人进行正面作战。
人最难的就是接受自己的平庸,但托普尔却不一样,他很多年前就和自己和解了。
除了米勒外,托普尔还看到了许多面相古怪或者平庸的怪人,他们有的像米勒那样西装革履,有的穿着不知道是什么民族的特色服装,还有的全身棉衣紧裹、仿佛是个套中人。
不用说,这些也都是伪人,仔细调查一下的话应该会有大发现。
不过最令人瞩目的还是那位讲台上的女士——
亚麻色的头发,鹅黄色的外套,不知道是什么植物藤条做的手杖,还有就是那股天生的肃穆气质...
视频中,米勒小声说了些什么,结果‘她’便将自己的手杖丢到了米勒的脑袋上,引起周围的“同学”们一片欢声笑语。
“阿尔瓦,几千年都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她喊。
见到这一幕,托普尔更加坚定了不能正面冲突的决心。
“探长?”周围有人叫他。
托普尔关上了视频,慢条斯理地转过了头。
他看到了一大帮年轻人正围着他,脸上带着求知若渴的模样。
“什么事?”他问。
“继续听吧。”
“你确定要继续听?”托普尔问。
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凯明没能带走几个,绝大多数人都留下来了。
真是糟糕。
“当然,就算是将来我们出现在伪人的餐桌上,我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一个年轻人们坚定地说。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人一片共鸣,大家轻轻地点着头,一齐看向了托普尔。
托普尔探长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沉重。
“那就继续听吧。”他说。
第二百零一章 回报朋友
(哈啊~~~)
抱歉,同学们,我来晚了,昨晚睡得好吗?
原谅我,我昨晚去处理了一些事。
噢,为什么这样怪笑?难道是觉得我都这么有钱了,还要亲自做事,显得很low吗?
诚然,现在哪怕是我不怎么管公司,公司也能运转得非常稳定。
不过当撒手掌柜并不是我的风格,只要活着,那我们总是要做点什么的。不然你的人生很快就会变得无趣起来,让你过早就想要“归零”。
“圣·彼得”和我说过,让生活保持趣味的秘诀,并不是去寻求更多的发现,或者寻求什么新鲜和刺激。
而是在你不断的成长过程当中,你慢慢就能察觉到原本所体会不到的那些细微之处,这才是幸福。
他真是个有趣的哲学家。
啊,让我们来继续讲课吧,今天已经是第四天,希望这一周过完后,你们能够带着常识、满怀希望地进入世界,发展自我,并且为同胞谋求更多的福祉。
当然,我个人希望你们能加入我的计划,但“圣·约翰”...就这样吧。
我昨天讲到,我“逼降”了我公司里的股东,而且是用一种非对抗性质的方式来完成的。
对我来说,这又是一大胜利的标志。
资本市场的消息总是灵通的,现在众多投资人大概也都知道了,我的阿克索制药并不是什么可以供投资者当大爷的地方。
不过有趣就有趣在这里,尽管投资者们都知道了我是一个强硬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选择继续投资我。
正如我说过的那样,做人不能八面玲珑,要六面玲珑、两面带刺。
不过令我感到有些疑惑的是,我新成立的亚洲分公司——也就是日本那个合资公司,它得到了比我母公司更多的投资。
我很奇怪,就去问“债权人”是不是他在运作。
他说我想多了,像是日本股市这点小利,他一向是交给别人来负责的,我应该去问“永恒”。
“永恒”倒是回答了我的提问,说是为了避免风险。
我一开始没弄懂他说的“风险”是什么,还以为是懂王造成的市场不确定性。
结果他说不是,主要还是因为日本股市更加稳妥。
我更不懂了,因为日本股市都破了四万点,都快追上巅峰时了,但经济和90年代相比并没有明显进步,制造业也在收缩,也就是靠着物价飞涨的高通胀保证了高就业率,泡沫明显过多,他怎么还说投资日本股市更稳妥呢?
“永恒”见我不懂,便哀叹了两声,说同胞中可以聊金融和资产管理的实在是太少了。
他问我,如果我也像他那样,掌握着十几万亿财富的运营权力,那么我会投资高风险还是低风险的标的。
我不假思索,说当然是低风险的稳妥投资。
随后“永恒”又问我,我知不知道日本银行的利率是多少。
这也难不倒我,虽然我不怎么懂金融,但也知道日本银行近些年一直都是维持超低利率以刺激经济的,通常利率都在0.17%到1%之间。
最后,“永恒”又问我是否知道,日本公司股票的股息是多少。
这个可真碰到了我当时的知识盲区,于是便查了一下,发现很多日本大公司的股票都配了5%左右的股息。
这下我终于懂了。
“也就是说,你从日本银行或者民间借钱,用日本人的钱来买日本公司的股票,利用利息差稳吃日本公司的股息,是吧?”我问。
“是啊,你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透,但还不够全,你还要结合国际形势和日本的经济来看...算了,你又不是干我们这行的,了解到这里就行了。”
“那么你从日本那边借钱的利率是?”
“我没有从银行借钱,我直接发行了日元债券,从日本本土的投资者手里弄到了日元,然后购买了日本公司的股票...你的合资公司也在其中。”“永恒”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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