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博纳茨自知理亏,夹着尾巴做了一段时间的人,直到...啧。
算了,还是说点高兴的事。
自从有了欧猪四国作为示范和桥头堡后,西欧那些小国家也被我们公司轻松地拿下了。
比如卢森堡、列支敦士登、安道尔、圣马力诺、马耳他,还有摩纳哥...这些基本都没遇到什么阻力。
欧洲小国家虽然小,但却足够富,而且因为自己没有相关工业的关系,也不讲究什么贸易保护主义。
但问题是法国、德国、英国,还有瑞典、瑞士和芬兰这些国家,他们都有自己的制药企业,背后很多东西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瑞士,罗氏和诺华这两个公司都很强,甚至不比辉瑞差。阿克索当时还没办法和这两个公司比,不管是技术还是体量上都是如此。
我的抗癌药倒是很轻松地就进了医保,但剩下的药品都有点举步维艰的意思。
我有理由确信自己被排斥了,而且我也知道是谁在搞鬼。
随着捷报慢慢传回公司总部,那些股东们大多也都知道了我在干些什么。
他们对于我想要甩开“建制派”、自己单干的行为表示了质疑。
他们没有直说,但却在董事会上却质询我是否“浪费公司财政去做重复性的建设”。
我当时的实力还不够开一言堂,所以便想办法搪塞了过去,说我正好在欧洲那边有关系,所以没花多少钱云云。
然后我指示约翰逊,让他赶紧加快动作。
接着,我买好了去日本的机票。
去亚洲之前,我又找了一趟川宝的团队,表示希望他们能将“药品市场准入”写进关税条件里面。
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从上层入手是最简单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配合的川宝
虽然一开始我因为自己偏向于蓝党的立场,对川宝这个人抱有一些偏见。
但没过多久,我就喜欢起了他。
他这人只要拿钱就给你办事,极为地道。
只是他也有一些小毛病,那就是在交易前喜欢极限施压,交易后又喜欢反悔加码,显得有些反复无常。
但只要你把他当成一个七岁、八岁的小孩子看待,那么这一切就都能够理解了,毕竟这个年纪正是讨人嫌的时候。
川宝抽空接待了我,表示给欧洲加关税这事他在行,没有人能比他更懂怎么给欧洲谈判施压。
但相对的,他很关心我未来能够在美国投资多少,尤其是在他的选票区。
他因为和东大打贸易战的关系,中部各州生产的大豆都卖不出去了,现在那边农民都在抗议。
虽然说他最多只能再干四年,农民反不反对他都不影响他捞钱。
但中期选举的成败决定了他的行政令是否还有人听,由不得他不重视。
他说:“我知道你从东大进口含羞草,但你却不肯找美国农民买一斤大豆,这不是一个爱国者该有的行为。”
我说我只是个制药企业,制药的原材料中虽然可以使用大豆蛋白,但药片那才能消化多少大豆,只怕我的工厂连轴转一百年也消耗不了中部各州一年生产的大豆。
川宝显得有些不高兴。
他说:“好了,我知道你是天才,但我也知道,你肯定没有开动你那聪明的小脑瓜,全心全意地多想想办法...”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不讲理到这个程度,所谓的‘极限施压’压根就不是瞄准对方心理底线进行施压,而是不讲理地漫天开价,然后等对方还价时再从对方的态度中揣测真正合理的价格。
我记得大学里选修的博弈论中,有讲过应对这种极限施压策略的15种应对方法,但这些方法中的绝大多数显然都不太适合用来应对一国的首脑,因为他们可以掀桌。
比如最有效的策略就是“不理他”,让他自己琢磨该怎么出价,但我想这世界上有能力做这种策略的国家真不多。
正当我想着怎么委婉地拒绝他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这样,我可以收购大豆,并且用大豆生产大豆纤维面料,这种面料用来做内衣、泳衣和床单这种贴身面料再好不过,而且还透气吸汗,容易洗涤....但我需要更多政策支持。”
川宝立刻回嗔作喜,变脸的速度简直快过变魔术。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说说看,什么支持?”
“首先,生产大豆纤维的设备目前只有意大利和东大有,我要进口的话,不希望被海关刁难。”
“哦...难道我们伟大的美国就不能生产这类设备?”
“...美国现在的纺织企业加在一块也不够一百家,总桶先生。”
“好吧...设备...人有时候总要现实一点,对吗?那么还有什么其它的要求?”
“您得想办法,让越南、孟加拉和印度那些纺织大国进口我们生产出的面料...东大就不指望了,他们连大豆都不肯进口。”
“国内不用这些面料吗?”
“我刚才告诉过您的...”
“哦,我当然记得,就是开个玩笑,顺便发泄一下我失望的情绪罢了...总之,小事一桩,对那些非洲国家施压而已,这不会比向纽约客收房租更困难。”
我很想说那些是东南亚或南亚国家,但纠正这种吹嘘显然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所以我就没说。
商量得差不多后,川宝突然出人意料地又多问了我几句话。
“话说回来,虽然我记性不太好了,但你来时刚好有人提醒了我...你应该也是‘伪人’,对吗?”
【“?!”】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周围。
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川宝多少也有些保密意识。
见我这样,川宝开心地笑了。
“别这样,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我和欧洲几个首脑进行秘密谈话时,多少也会谈到有关你们的话题,我记得他们都说你们‘很老实’。”
我不太清楚欧洲那些同胞到底是怎么达成妥协的,但我知道我这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我记得“圣·马太”和我说过,我们也有反制人类的手段,尽管我当时还不太清楚这些具体的手段是什么。
于是我斟酌了一下言辞,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
“我们只是有我们自己要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通常对人类也比较有利。”
“但吃人对人类可没什么好处。”
“有的,总桶先生,比如您非常讨厌的非法移民。”
“哈哈哈...那只是说说罢了,我当然知道加州的经济很依赖非法移民。有大把大把的非法移民因为得不到身份,家族三代都只能接受低廉的工资...但我为什么要便宜蓝党呢?他们又不会支持我。”
川宝特意在“支持我”这个动宾短语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疯狂地暗示着我什么。
我倒是不反感这种在商言商的精神,只要不是单纯地在敲我竹杠就好办。
“我准备包下川普酒店的豪华会议层,为全世界的优秀医生们开一次表彰大会。”我说。
“我喜欢这种盛会,尤其是喜欢我的酒店在这种盛会中的位置...租多久?”
“两个月。”
“天呐,我那可是豪华酒店,租一层光是每天都是一大笔钱,两个月恐怕要几千万...什么表彰大会要开两个月那么久?”
“为了保险,总要留点预算。”
“我喜欢你的冗余精神,就这么定了,替我向‘圣·马太’问好,希望他能为我祈祷...你知道的,我一向支持以色列,尤其是支持耶路撒冷。”
“祝您身体健康,如果我公司的抗衰老药物面世了,我一定会给您送来。”
和川宝的交涉比我想象中的要轻松,看来我们同胞之前已经做过了很多工作。
有川宝的配合,我公司的业务迎来了第二个发展的良机。
【“...你们是怎么坚持这项事业那么久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另辟蹊径
收了钱后,川宝给了我一个亚洲特派员的身份。
有了这个身份后,我去日本就可以走更加官面的程序了。
因为没有特意标明,所以谁都不知道这特派员到底是特派去干什么的,包括我自己在内也不知道。
我和拉菲娜下飞机后,立刻就有几个日本的公务员凑了上来,小心地询问我此行的目的。
我让他们不必那么紧张,还说我和京都大学的山中教授是好朋友,这次只是来处理一些上次没处理完的事。
他们信没信,我不知道,但我却感觉自己从那时起就被盯上了。
随后我先去了一趟厚生劳动省,向日本药事和食品卫生审议会询问,我公司的药物注册审批到哪一步了。
那边的官员说“快了”,但却没有直接说还有多久。
我不得不找他弄了个时间表,说我得向股东交差,他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耗了四个小时,给了我一个日程表。
我顺便还和医保那边谈了谈,询问我公司药品平价进入医保集中采购的可能性。
对方显得有些为难,说集中采购不难,难的是确定单次的采购量,因为他们不知道日本这边的医生和药剂师会不会开处方和配药。
有了美国和欧洲的经验,我此时对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便直接问日本医生和药剂师协会的电话号码,我要和他们谈谈。
他们给了我电话,然后我就准备去找人来谈。
但日本那边的“门阀”显然比较有底蕴,还没等我动手,他们那边就先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有人想要和我谈谈。
我倒是无所谓,就带着拉菲娜去了一家料亭——他们就是说要在这里和我“恳谈”的。
这里的海鲜味道还不错,就是量太少了,我对那种淡淡的酒也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也好,我们可以专注谈事了。
这些日本人自我介绍了一下,说他们是几家日本制药企业的技术管理,其中还有一位是麻省理工毕业的,算是我的“学长”。
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一个脑认知科学学院的,怎么就成了我的“学长”,但好像日本那边挺论资排辈的,我就姑且表示了一番尊重。
他们先是请我吃东西,吃到差不多了才慢慢道出了来意。
他们说知道我在美国的生意,也知道我这几个月去欧洲做了什么。现在来到了日本,如果我想要做同样的事,他们会很欢迎。
不过日本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希望我能多加考虑。
我受够了日本人的腹语术,就直接问这其中的窍门。
他们问我是否知道,日本的医保制度是全世界最“人道”的。
日本个人医疗的自付比例平均仅为14.4%,老年人比例仅为10%,而且个人支付还有8万日元的上限,多余的全部报销,远优于所有发达国家或地区。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如此自吹自擂,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
随后他们又说,日本医保之所以能覆盖那么广,除了老年人的民主意识比较浓厚,经常去投票外,更关键的还是他们的“药物差价”。
在日本,药物集中采购的的主体是医院,日本医保只管报销,医院可自行议价采购。
换句话说,医院和药房都可以自行向药物生产商压价,然后用市场价格向日本厚生省报销,中间赚的差价都是医院和药房自己的。
更关键的是,日本医生处方流出率(医生开药方后患者到医院外面买药的比率)高达75%,也就是说绝大多数差价都能被私营的药房拿走,省下来的钱全落在了私人口袋里。
他们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对药品厂商来说,最好的策略就是定个高价,然后私下给医院和药房折扣,对吧?”
日本人都露出了笑容,“嗨依”个不停。
“但如果我们的药物价格和国外差太多,日本人会发现的吧?”我又问。
他们对此早有准备。
“只要不是几倍几倍地差,那些人一般发现不了。”
“是啊是啊,日本农协就是做得过分了些,国外卖300円一公斤的大米,国内卖800,这才引起了公愤。”
“而且...不是还有降低成本的方法么?”
他们七嘴八舌说了一大堆,为的无非就是引起我的好奇心。
我倒是想要弄明白他们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便径直问了。
他们告诉我,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在日本和本地厂商“联合生产”,这样不仅成本能降下来,进出口税也免了,更关键的是还能直接使用现有的销售渠道。
他们这么一说,搞得我倒是有些担心了。
我生怕他们和我们国内建制派是一伙的,尤其是去年五月日元升值后,贝莱德在日本的投资瞬间便多了不少,连巴菲特都在为日本投资站台。
试探了一下后,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他们代表的只是日本国内那帮土豪财团。
我很好奇,因为这些财团在海外的利润都很高,为什么还要专注于投资已经没什么戏的日本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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