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虽然说这家伙有点讨厌,但公道地说,“泰迪”的存在对我们多少有点用——前提是把他派到人类社会去污染人类的思想,别来祸害我们的同胞。
为了避免他继续喋喋不休,我便问他领导的“运动”怎么样了。
“泰迪”有些沮丧,说人类那边好像没有太多人认同他的观点,哪怕和他在卧室有过交流的那些人,好像也仅限于想要和他玩玩。
不仅如此,政客也只是拿他的组织当成了夜壶,需要时就拿出来用用。
比如说,只有那些极右翼即将上台的时候,那些左翼和中立联盟才会捏着鼻子,来团结他的选票。
然而当法国人开始游行集会,集体反对LGBTQ+的时候,那些曾经支持过他们的政客立刻就仿佛患上了集体失忆症一般,立刻和他做了切割。
——我心说这就对了,世间还是正常人比较多。
同胞的临时总部是一个用薄膜和木质模块结构搭建起来的建筑,随时可以拆卸运走,并且在另外一个地方组建起来,很有创意。
在这里,我见到了“圣·安德烈”。
“圣·安德烈”是我见过的所有同胞中生命力最旺盛的,情感极其丰富,肢体语言也十分张扬,非常有感染力。
他可以仅凭演说就能让一个国家的人陷入某种狂热的情绪中去,不管是战争还是建设方面。
每一个想要躺平的人,在接受了他的鼓励后都能重新鼓起干劲来,哪怕要做的事是去街垒抵抗枪子。
大家都说他是煽动的专家,不会有同胞能在这方面超越他了,即便是“演讲家”也只能屈居其后。
除了众多“革命”外,他最著名的一次行动就是促发了人类的世界大战,立了下奇功,为当时的同胞们提供了不少肉食,这才成为了“十二圣徒”。
...是啊,想要成为圣徒真是困难,得立下这样的不世奇功才有资格参与评选。不过当时的我有信心做到相同级别的大事,所以我不羡慕他。
“圣·安德烈”代表欧洲同胞欢迎了我,毕竟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三级决策者,值得他亲自接待。
他问我和“债权人”的关系怎么样,我说还算不错,“债权人”帮过我不少忙,我和“永恒”也都很赞同他的理念。
“圣·安德烈”对我的立场还算满意,并且评价说“债权人”确实是少见的奇才,窥测人心很有一套。
但他也不是100%赞同“债权人”,他认为“债权人”唯一不好的就是喜欢把揣测人心这套本事用到金融投机上,多少有些大材小用。
如果能够更多地将这套本事用在发动战争、制造混乱,以及煽动民粹上,那“债权人”就是一个完美的后辈了。
【“伪人真特么的全是神经病。”
“你是第一天才知道的吗?”】
实话说,我不太喜欢“圣·安德烈”。
我也喜欢混乱,但我喜欢的是一种“头脑风暴”式的混乱,当秩序从这种混乱中恢复后,整个秩序相较之前都会变得更加敏捷、更加简洁,以及更加健康。
但“圣·安德烈”不一样,他喜欢的是大场面的混乱,而且越乱越好。
他说,只有绝对的混乱才拥有绝对的自由,这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但在秩序下,每个人类都被社会所规训,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相同的东西,这感觉很糟糕。
好吧,我知道我肯定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了。
因为我注定是要把相当一大部分的人类变成“相同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四章 施恩图报
欧洲的同胞虽然缺乏开拓精神,但和我们相比,他们确实更加像人一些。
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生活以及自己的小圈子,显得非常与世无争。
就好像“画笔”,他可以一个人在塞纳河畔坐一整天,对着一幅小画涂涂抹抹,如果没人打扰的话,他甚至不会主动吃人——除非有人对他的画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还有“浮尸”,他喜欢穿戴一身的手表、项链、珠宝戒指等名贵服饰,然后坐车到塞文山脉,找地方顺流而下,假装溺水死了,静静地等人来打捞。
把他打捞起来的人若是动了贪心,从他身上偷走几件服饰,吃的时候他就会把那个人多分一份。
理论上只要一件不拿,那个人类就是完整的。不过“浮尸”说那样的人很少见,七八十个人里面能遇到一个就不错了。
再来就是“足球教练”,这家伙喜欢盯着自家球员的大腿看,似乎是在品评哪一条的肌肉更加紧实、有嚼头。
我感觉如果没有外人打扰,他们可以就这样过十万年。
但这是不可能的,这个时代的变化远超过去几百年,固步自封的同胞注定要被排除出决策者的行列。
你们千万不要学他们,尤其是将来要被分配到欧洲去的,别忘了你们在这里接受的教育。
短短几天的法国行,我见到了大概二十多位同胞,除了“圣·安德烈”外,我还见了5位二级决策者,以及11位三级决策者。
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他们本可以帮我大忙的。
但他们...啧,除了建议我到以色列去朝一次圣外,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建议。
他们太保守了。
拉菲娜有所察觉,她说我这几天见的“老绅士”们,给她的感觉都有点怪怪的。
我问怎么个怪法,她说那些人就像是冷冰冰的、能够行走的大理石雕像。
真是太对了。
回美国后,我把这感觉向“圣·彼得”和“圣·马太”汇报了。
他们哈哈大笑,说确实如此。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急于抨击,而是说“保守”和“创新”同样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就好像人类,他们能够从一众哺乳类动物中脱颖而出,靠的东西之一就是他们能够通过语言和文字,将上一辈的“经验”传给下一代。
而下一代想要进步的话,他们必须首先学会“保守”,先保住上一代的经验,然后才能尝试去“创新”。
对我们同胞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有一部分同胞要负责“创新”,但同样也要有一部分同胞负责“保守”。保住我们相对于人类的优势,这同样也很重要。
我有点不以为然,因为我觉得再保守下去就没得东西可保守了。
不管怎么说,欧洲的同胞多少还是帮了我一点。
他们帮我把我的一部分美元置换成了欧元资产,而且几乎没有收我的手续费,但也仅此而已了。
【“给米勒兑换货币的银行是哪家?瑞士私人银行?还是劳埃德银行?”
“不,是拉扎德银行。”
“啊,那没用了,欧洲同行应该知道。”】
对我来说,这次欧洲之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圣·西门”,我对他的“实业工业主义”思想很感兴趣,不过当时他跑到中国去考察了,我没能见到他,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回国后,我第一时间便回到了久违的实验室。
和人相处并不难受,但还是搞科研更加令人感到愉快。
我看了一下员工们这阵子的工作成果,除了我新药的药代动力学成功建模外,他们也研发出了一些自己的东西。
我的研究团队告诉我,他们研究出了一种给人体免疫细胞重新“编程”的新策略,另外就是发明了一套用兰格血管抑制剂对肿瘤进行“局部断供”的治疗方法。
这很好,我花大价钱养的科研团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随后我又去看了一下销售那边,结果发现第一季度的销售数据非常好看。
其实当我在西班牙黑市上看到自己的药后,我就已经有所预感,不过有些东西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对上市公司而言,有了好消息就要大张旗鼓地说,这是常识。
但我因为担心会被某些人借机敲诈,所以便想要偷偷办个内部的庆功会就完事,至于股市上,优秀的投资者会认真研读公司财报的。
“永恒”收到我的邀请后,说我需要转变一下思维。
“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提前通知一些人,搞一搞内幕交易,做做人情,难道要等大家都发现你有钱的时候,一起来找你麻烦?”
一语惊醒梦中人,美国这个国家从来都不是什么讲规矩的地方,而是一群群移民来到美国后彼此抱团或者争斗,斗到大家都不想打时才形成的表面关系。
所以,“战胜之后,广结盟友”——这还是希腊谚语。
于是,我立刻便打电话给了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以及未来有可能帮助我的人。
当然,为了避免内幕交易的口实,我都是用“咨询”、“讨教”的口吻说的。
比如“我的业务已经扩展到欧洲了,有些法律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您,请问...”
或者,“我公司第一季度的财报远超预期啊,税务方面您能不能教教我,有什么好办法平摊一下。”
再要么就是“在懂王的领导下,本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如果关税方面您能给欧洲一些压力的话,我们还能...”
诸如此类的吧,反正对方会懂的。
果不其然,打完这圈电话后,公司在市场上流动的股票便被某些有心人提前买走了。
等到公司财报出来、股价应声而涨的时候,我和“债权人”的朋友们已经血赚了一圈了。
我稍稍有些不安,便问这事会不会对我名声有些干碍,虽然因为有特赦令的关系,我不太担心会进监狱。
但“债权人”告诉我,说大家都是这么玩的,你不这么玩就进不了这个圈子。
内幕交易只是基础,如果我想要成为一方大亨,那么我要学的就还有很多。
果然,股价上涨后,“朋友们”或多或少地都向我表示了感激。
但这种所谓感激,大多也只是对未来继续受惠的一种期待,不能当真,我现在只希望欠了我人情的人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回报我。
毕竟,施恩就是为了图报,对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上层施压
财报公布后,我在公司内部开了个庆功派对。
我记得我开的不是银趴,可不知道为什么,派对上多出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大波女郎,还戴着我们公司的工牌。
她在一堆公司员工中左右逢源,见谁都是眉开眼笑,走起路来都带着香水味,一副非常吃得开的样子。
我的记忆力还算不错,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招聘过这家伙,就算是HR招进来的人,我也都看过简历了。
这事有点严重,今天公司可以放进来两个我不认识的,说不定明天公司里就是一大堆商业间谍。
问了一下后,我才知道她是技术总监招进来的姘头,职位是“软件硬化工程师”。
软件硬化工程师...我都被气笑了。
我从宴会上离席,然后把技术总监博纳茨叫来臭骂了一顿。
我说我给他开的工资并不少,他天天住在迈阿密红灯区都够了,犯得着把人弄进公司里来么。
他一脸忧伤地回答我,说他离婚了,不管工资发下多少都是前妻和他儿子的,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问他,难道他婚前就没有个人财产,结果他说没有,他和前妻是大学里面结的婚。
我问他是在哪注册的婚姻,是不是在德州,结果他说又不是,而是在纽约。
这下我也没办法了。
如果是德州的话,法律规定赡养费上限就是2500美元或者支付方收入的20%,以较小的数字为准。
但纽约州的赡养费的综合考量因素就比较多,综合下来能给支付方留条裤子都算是比较礼貌的那种,可能是因为纽约比较国际化的原因。
不过这也比法国强,法国因为婚姻法过于离谱,所以法国本土男人都拒绝结婚,结婚率低到了3%,从政客首脑到民间小户都是如此。
但自诩文明和进步的法国政府和女拳组织又不好自打耳光,所以法院不得不又搞出了一个“非婚同居协议(PACS)”出来,大家只享受有一定法律保障的同居,不结婚。
所以我说了,人类的法律根本不是什么神圣的东西。
它就是块遮羞布,大家选用法律解决问题只是给法院一个面子,一旦法律解决不了问题,大家就会选择自己动手。
不公正的婚姻法还是小事,更关键的还有废除死刑之类,这些玩意一旦老百姓选择“不给法院面子”,那结果就是灾难性的了。
因为事出有因,我也不好指责我的手下什么,便说以后这种事提前和我说,我会把他情妇安排到别的地方去工作,不能污染我公司的纯洁性。
一个团体里如果出现了一个混日子的,大家干活的积极性就会下降很多,一旦出现了两个以上,那结果就是剩下的人都不会好好干活了。
这个道理我小学时就明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不明白的人。
博纳茨表示自己会虚心接受,但我觉得这家伙可能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老实。
这里得说一下,我的疑心是对的。
博纳茨那家伙虽然确实有些能力,不过他太喜欢占别人小便宜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后来日本人朝我公司里派商业间谍时,也是先从他那里打开的缺口。
但人才这种事一向是骑驴找马,我这毕竟是初创企业,如果暂时没有更好用的人,我也只能捏着鼻子先用他,等我招的那些年轻人能独当一面时再把他踢了。
结果还没等我踢掉博纳茨,他那个被开出去的情妇倒是先做起了妖,找了一帮天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拳把公司给告了,指责我公司歧视女性,理由是我公司女性员工只占总人数的15%。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歧视,我公司行政和销售岗位上的女员工还挺多的。
至于实验员只有5%是女性这个事实,那和我没有关系,因为应聘这些岗位的女人就那么多,我也不可能变出来给别人看。
事实上我还挺喜欢在行政岗位上雇佣女领导的,因为男领导遇到女下属都不敢骂,一来二去很容易耽误事,也影响团队积极向上的风气。
但女领导可不管那些,都是女人,谁会惯着谁。一旦有谁做错了什么,她们都是毫不留情地骂过去的,不论男女。
这件破事耽误了我们公司公关部门一个多月的时间,连累得我们公司的宣传都受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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