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他连忙纠正我:“不是出让,是交换股份,您可以让几个您信得过的人来当法人进行持股。”
巧了,我还真没几个信得过的人。
“慢慢来吧。”我推脱道,“话说回来,我们公司的产品和‘过目不忘’配合得很不错,您能不能想办法,让默沙克松松口,把‘过目不忘’的专利还...卖给我?”
他压根就没被我带偏:“您想要先和默沙克交换股份?当然可以,我觉得4.5%就很合适。”
这帮家伙真是难缠。
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因为想要“走捷径”,所以便想要用这些家伙现成的销售渠道。
但事实上,走惯了捷径的人,迟早要为当初的选择而付出代价,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真正聪明的人,这辈子一定要持之以恒地去做一件“傻”事,这样他才能够伟大起来。
就在大家都不愿意投入晶体管、锂电池的时候,是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FS)坚持投入了这两个领域,专心研发了15年以上才发展出了后来以此为基础的电子工业。
...虽然后来成果被私营企业拿走了,资本主义特色(小声)。
就当别的电商都在利用邮政和ups快递投机取巧的时候,只有坚持自建物流链的企业——亚马逊从电商大战中活了下来,并且推着贝索斯成为了世界首富。
还有华为,就在联想和中兴都在走捷径的时候,只有它在老老实实地从培养数学家、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基础做起。虽说联想和中兴也都是不错的企业,但只有华为算得上是伟大。
我记得《马太福音》里面讲过——
“你们应该进窄门。
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
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想明白后,我决定不再和董事会进行纠缠,而是准备自己搞一条销售网络出来。
不,不止是销售,而是科研-应用-产业-销售-宣传的一条龙企业,一个真正的托拉斯。
至于其它那些医药企业,我也不会主动去和他们交换股权和专利,我只会把它们打趴下,然后等它们上门求着我去收购。
于是我对拉菲娜说,过完圣诞节我们就出国,我要自己来建销售渠道。
我还让她把销售部门的人叫来开会,我倒要问问,有几个人敢和我一起闯闯看的。
拉菲娜有些吃惊,问我何必如此,明明躺着就可以把钱给赚了,干嘛还要受这个折腾。
实话说,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借口。
“我必须要告诉那帮家伙,这世界上除了金钱之外,还有正直这种事,我研发药物不是为了和那帮水蛭一起趴在人身上一起吸血的。”
我说“水蛭”这个词时还专门指了下会议室,以示强调。
拉菲娜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微微张开,但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来。
最后,她问我是定月底的机票还是元旦后的机票,要去哪。
我本来是是想要先去日本的,但当拉菲娜问我后,我决定先去意大利。
意大利好歹也是欧盟国家,先打开这里再去法国和德国,估计能事半功倍。
刚好,“国会山股神”那疯婆子还欠我和比安奇一个人情,她的权力眼见着都开始滑坡了,趁现在还有点权力和人脉,赶紧把人情还给我是最好的。
我有些担心她忘了那事,但我低估了疯婆子作为意大利裔政治世家的底蕴。
她和她父亲一样,都有记“人情帐账本”的习惯,所以我一去拜访她,她拿出本子一看,立刻就说出了我们以前的交集。
我说,我想在意大利销售我们公司的药物,但同时又希望尽快完成手续审批,最好不要让其它公司有时间反应,给我添堵。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打了个电话,请石油大亨盖蒂的曾孙女艾薇和我一起吃个晚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好贵的水
关于盖蒂这个人,年纪比较大一点的同胞应该对他印象会深一些。
对,就是那个被绑匪绑了孙子后,还和绑匪讨价还价,从1700万美元讲到了290万的那个石油大亨盖蒂,那个在宴会厅中间装投币付费电话的抠门家伙。
这家伙曾经因为钱而怀疑自己情人、逼死了自己的大儿子,和自己小儿子对簿公堂,一度被怀疑是伪人...可惜,我们比他有人情味多了。
虽然老盖蒂已经死了,但财富还有一些剩的,疯婆子甚至主持了他曾孙女的婚礼,算是世交。
疯婆子的安排正合我意,哪怕不发生点什么,我和女人谈生意的成功率也比较高。
多亏了比安奇一直以来的“熏陶”,我对意大利菜了如指掌,所以和盖蒂女士谈话时 ,我始终能保持比较正常的礼仪往来。
可能是我比较有绅士风度,盖蒂女士多喝了几口红的就打开了话匣,向我抱怨了不少东西,比如刚刚离婚的丈夫之类的...更多的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我都不感兴趣,因为她这人挺俗的。
我有些失望,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到了艾薇·盖蒂这已经是第四代,她家虽然依然很有钱,但光是通过和她的交谈我就知道,她的才华和魄力已经让她不配继续留在这一阶层了,还不如她那个早早就去写歌剧的叔叔。
好在该有的人脉,她依然还是有,毕竟老盖蒂人生最后几十年都是留在意大利的。
虽说她对意大利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她的秘书和家族信托的投资顾问却懂,在喝醉之前,她还是把他们介绍给了我。
不过我始终认为她没喝醉,她假装喝醉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放纵的借口,毕竟才六杯红酒而已。
老疯婆欠我人情,但她可不欠,所以我本着报答的态度,找了个酒店开好房间,和她运作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去面见那位顾问。
顾问告诉我,意大利的医疗部门大多是公营,医疗体系门类很全,规模也很大,号称“世界第二”。
虽然我不知道看个急诊都要等24小时、来个疫情就被击穿的医疗体系是怎么变成世界第二的,但姑且听之吧。
如果我要走正常审批流程,将药物送入意大利售卖,那么不引起国际资本注意的可能性几乎是0,因为审批流程会十分“高效”。
我说既然如此,他一定能给我更好的建议。
果然,他给了我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提议——那就是直接收购一家有资质的意大利医疗公司,最好是和政府医疗单位间有过签框架协议的。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直接“吃现成的”了。
我感谢了对方的提醒,并且支付了一笔咨询费后,便开始寻找起了合适的意大利公司。
刚好,在众多公司中,有一家医疗药物和器械公司“Bellco”进入了我的眼帘。
它资质齐全,牌子还比较硬,但因为财务危机,正在寻求出售,估计总共几千万美元就可以拿下。
如果我要收购它的话,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一家中国宁波的公司。
对于这种竞争对手,想要对付起来总是很容易的——无非就是煽动一下意识形态,以“国家安全”为由,我就能很轻松地将它排除到外面去。
但我却另有想法。
如果我直接出面收购的话,未免还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如果和别的公司一起配合的话,那就不那么显眼了。
“Bellco”这个公司的资质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药物,另一个是医疗器械。
刚好,宁波那家公司是做医疗器械的,主攻肾透析治疗仪器的方向。
而我是专攻各种药物的,和他们之间其实没有任何竞争关系。
如果那家宁波公司出面从意大利人手里买下“Bellco”,然后我再从这家公司手中偷偷买下“Bellco”的药品业务,那么这整件事便既不显山也不露水了。
打定主意后,我便带着拉菲娜回家过了圣诞节。
老爹说我做了个正确决定,但我觉得他想多了。
这可不是我老婆,而是我女儿,我老婆还在日本呢。
下次得找机会介绍真纪和拉菲娜认识一下。
拉菲娜好像不太看得起霍达、法蒂玛和柳,觉得她们只能算是“仆人”,所以我只能指望真纪能承担起“妈妈”的角色来。
不过理智告诉我这不太现实,真纪自己都还需要我开导呢。
为了避免烦恼,我决定暂时不去思考这方面的事。
我带拉菲娜去我小时候去过的地方玩了玩,并且给她介绍了一些我的玩伴,包括刚刚升为了警察局局长的昆西。
我问昆西这附近几个县的情况,昆西说一切都还好,只有水源的事令人忧心。
自从2021年后,美国西部便陷入到了一种经常性的干旱中。
这主要是全球变暖、雨线北移所导致的,所以科罗拉多河的河水水量逐年减少,那几个人工湖的面积也在逐年缩减。
不光如此,因为采油等工业浪费水的情况严重,地下水的蓄水量也令人担忧。到了我问昆西的那个2024年底时,专家说美国的地下水照当时情况来看,也就还够用25年的。
喏,也就是说距离现在也没几年了。
我说那可有点糟糕,毕竟芯片制造业可是用水大户,也不知道台积电在亚利桑那的工厂将来还有多少水可用。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将来运营工厂的成本中,用水很有可能会成为用电之外最大的成本。
昆西好像不太在意祖国的未来会何去何从这种小问题,他苦恼的是当时有太多人去偷私人水库的水,搞得他这个新上任的局长很难办。
你懂的,资本主义从来不会去解决问题来源,他们只会想如何从中获利。
在得知未来西部水资源会陷入短缺的可能后,几乎所有的投资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都出资购买了西部各州的水资源,尤其是河流经过的地皮,都被当成了各大公司“投资组合”的一部分呢。
尤其是雀巢公司,他们排干净了泉水和小溪,然后向亚利桑那人兜售自己的小瓶瓶装水,利润颇丰。
如果大家都去盗取他们的私人财产,那他们的瓶装水还能卖给谁?
昆西头疼的就是这个,这些大金主都在要求他们警察局提高治安管理,保住他们私修的小水库,而不是现在这样,被民众开车拿着大水桶盗走,有的甚至还开了渠。
据昆西说,雀巢公司的代表都把吐沫星子喷到他脸上了——“他们没水喝、没水种地只是会死几个人而已,我们公司损失的可都是钱啊!”
实话说,这让我有些警惕,因为我的监狱也是需要水的。
科罗拉多河的下游本来流往墨西哥的,但据我所知,近些年美国截留了科罗拉多河99%的水,剩下那1%估计也是下雨后没法留住的部分。
这也导致墨西哥人喝瓶装水比喝那种玉米糖浆兑出来的可乐还要贵,人人喝可乐的结果就是墨西哥这个穷国人均胖子。
加州、亚利桑那州,还有新墨西哥、内华达州的州长们都拒绝对此负责任,毕竟他们是美国人,又不是墨西哥人,像这种苦一苦墨西哥百姓而又不用背骂名的事,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思考。
我的监狱位置在马里科帕县,离边境有点远,离凤凰城倒是比较近,这既是优势也是劣势。
劣势是很难截留非法移民,但优势就是多少还能截留一些水。如果监狱在边境的话,那科罗拉多河到那里时恐怕就已经不剩多少了。
但别忘了,我还准备搞循环水冷,这样用水量可就有些大了。
想到这里,我便去找了父亲,劝他还是别种东西了,反正他年纪已经不小,不如把种地的用水配额卖给我,退休去享清福。
父亲吹胡子瞪眼,说他不种东西的话,地荒着该怎么办。
但当我报了一个价格给他后,他立刻就不吱声了。
虽然收入和种地时比要略少,但这是纯收入,不用管下种子、不用管引水、不用管收割和联系销售的那种。
一年种那点玉米和棉花才能赚多少钱,还不如直接卖水——这是很容易得出的结论。
买下一大片农地用水的配额后,我想我的监狱应该暂时不会缺水用了。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最根本的还是得想办法开源。
正如哈哈姐说的那样——“过去的美国为石油而战,未来将为水资源而战。”
结合全世界水资源越来越紧张的现状,我觉得美国迟早要和加麻大开战,以争夺全球变暖后显得越发丰盈的冰川融水。
届时到底是兵不血刃地拿下,还是会像几百年前一样,被加麻大民兵一路打到华盛顿,把白宫烧成黑宫,然后再粉白,那就不好说了。
人无远虑,必有远忧,所以后来我才会投资光伏+海水淡化工程,不为别的,就为了我的监狱和工厂都能顺利运转。
这也是对大家的一个忠告——新投资的项目最好能和老项目产生联动,否则最好不要随便跨专业领域投资。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机场偶遇
我和拉菲娜休息了两天后,便准备坐飞机去意大利。
当然,我们名义上是去休假一个月,但事实上是打算把欧洲那边前期的渠道先建立起来。
在机场的时候,我第三次见到了IMA的人。
我本以为这次也只是巧合,但没想到的是,带头的那个托普尔居然径直向我走了过来,问能不能和我聊聊。
实话说,我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IMA这么多年来到底有没有进步,万一他们从和我的历次交涉中发觉出了什么,那这次恐怕就很难善了。
我倒是不害怕和他们打起来,以我的本事想逃还是能逃的。
但我担心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那我的事业就要彻底完蛋了。
我得换个身份,再重新熬十几年才能进入科研界,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那次探长是去干什么的?”
“...专心听就知道了,并不难猜。”】
我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观察了一下。
我发现托普尔带来的几个人都没有武装,别说防生化服和喷枪,就连普通的枪支都还插在枪套里。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实体,那他们不可能会这么悠闲,哪怕只是来谈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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