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我说我的东西是直接作用在线粒体上的,几乎不会显露在外表上,和他们今年给游泳队用的ITPP(三焦磷酸肌醇)完全不同。
塞克斯吓了一跳,说我们美国运动员绝对没有用过禁药。
我哼哼了两声,然后说就算没用吧。
塞克斯连忙转移了话题,问我如果现在做一期的话,药物能否在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之前通过FDA认证。
我说只要效果到了,FDA那边对我来说通常不是问题。当然,如果有运动员愿意配合做实验的话,那审批进程可以大大加快。
塞克斯先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他会负责安排此事。
看来他压力很大,病急乱投医都找上我了。
也对,下次奥运会可是在本土举办,是在洛杉矶那种大城市,估计奥委会的压力会很大。
要是再来一个全员紫薯怪,就算能强行压制裁判和反兴奋剂委员会,全世界的摄像机和观赛者可都不是傻子,届时难保不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正好,我可以先不告诉他们价格,等他们用上了,再开一个天价出来。
记得在韩国那边时,健身房的大兵们就很难拒绝使用药物来配合肌肉训练。
他们最初只是吃吃蛋白,然后很快就上升到了肌酸、咖啡因氮泵,以及支链氨基酸。
如果他们选择到此为止,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但问题是突破了补剂的界限后,他们很快又会开始思考群勃龙、氧雄龙和能普得特龙之类的玩意。
只要他们停药,他们就会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很难再进步,甚至还有可能会倒退后,届时就很难从中脱身了。
同样的,我相信我的药物可以让运动员欲罢不能。只要他们发现停用肌肉增强剂后,自己身体的机能会下降...那后面就由不得他们了。
我们约好了明年春天见面,届时他希望我能准备好足够30人份的样品,只要有效果,价钱一切都好说。
放下电话后,我记得我当时颇为自得。
有了这么一个口子后,我离用药物控制人类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
人一旦有了名气后,很多买卖就会自己找上门,这感觉真的挺好。
可能是看出了我心情好,公司董事会便不失时机地向我提出了动议,要我想想办法,尽快将业务拓展到国外去。
他们的理由很充分。
目前阿克索制药的摊子已经铺满了全国,但因为我坚持走市场占有率路线,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药品的毛利也只有非常可怜的1200%。
和其它生物制药公司动辄200倍的利润相比,这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说,我们应该趁着药品推广情况良好的势头,果断出海,趁着海外还没有同类产品厂商出现,迅速占领世界范围内的医疗市场,用价格优势挤垮所有同行。
董事会这帮人啊,就是瞧不得别人好,只要我的日程表没有安排满,他们就会使劲往里塞。
不过他们说得对,我是得考虑出国推销的事了。
不仅仅是为了抢占市场,更关键的是连“永恒”和“演讲家”都担心的不确定性——也就是那头大金毛。
一旦金毛上任,他几乎可以肯定会继续打贸易战,届时各国关税一上来,很难说我的药物出海会不会受政策影响。
不,即便是我现在就出国推销,恐怕也来不及了。
11月5号这才刚过去没几天,金毛的大胜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这巨大差距让蓝党连拖延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就算我现在出国,我也不可能和全世界的医疗卫生系统都签好合同。
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
“如果我们公司在海外投资建厂,你们觉得怎么样?”我问。
几位公司董事的表情都很精彩。
“真的?您确定?”
我莫名其妙:“这有什么不确定的,我刚好在海外有些关系。”
“我还以为您会倾向于将工作都留在国内,排斥海外投资呢,毕竟您一向很爱国。”
他们这话害得我想起了买的那十五亿国债,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我当然爱国,我至少爱了它十五亿...现在我也想爱爱别的国,可以吗?”我瞪着他们问。
他们一齐表示了赞同:“完全没问题,再好不过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两个方案
对于公司的创新药出海,公司从上到下,从董事到股东再到普通职员,都对此有很高的期待。
这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我们都知道海外市场会有多大。
尽管我们之前只在国内销售,但我们的买家却远远不止国内的这些人。我经常看到有外国人在美国买了药,然后拿回去在网上兜售的。
其中就包括一些学生,他们喜欢在学校里面买药,然后回国倒卖给正在准备高考/联考之类的家人和朋友,而且他们国内的亲戚也大多趋之若鹜。
药品这个东西它和别的商品不太一样,它不用占用太多行李箱空间,甚至放在随身的小包里都没问题,还不会触发金属探测器。
总之,这是一个比化妆品和烟酒还便携的玩意,海关通常也不会查这种级别的东西,所以代购者甚众。
对这种行为,我们公司的做法是——装作没看见。
像这种自发推广我们公司产品的行为,我鼓励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去管。
一旦我们“看见了”,我们就得想办法和国外的那些海关解释,顾客逃掉的关税也得由我们公司补上罚款,那才叫冤大头。
国内海关倒是无所谓,反正顾客买药时已经交过销售税了。
我原本的计划是,先任凭这些“代购”把药品带回国,由他们的朋友试验下效果。
等口碑传出来了,我们再去那些国家打广告,进而利用舆论优势,在与各国药监会之间的谈判中占据优势。
这一过程,我原本的预期是三年左右。太急的话,我担心那些人类会怀疑我的目的。
但我却忘了一点,那就是在利润和风险面前,资本会比我更加着急。
几个资产管理公司的代表希望我做一个世界市场的攻占规划和时间表,以此来确定公司的宣传口径。
我说欧盟那边的话,我对葡萄牙和意大利都比较有信心,北非和中东那些阿拉伯国家我也有办法介入,南非我也可以想想辙,亚洲方面有韩国和日本,至于剩下的只能一边接触一边想办法。
当然了,欧洲除了英国外,基本都是一体的,所以能做进意大利和葡萄牙,那基本就是都能做进去了。
股东们问我是不是在中国、法国、德国、澳大利亚、南美、东南亚和中非都没什么介入点,我说是的。
——其实不是,我们隐修会在全世界都有投资,同胞更是分布在世界各地,基本上人口百万以上的大城市都有我们同胞。
但我没办法解释这些关系,所以只好先这么说。
贝莱德、领航和道富三家的代表都说,关于这点他们公司董事会可以和我“谈谈”,但同时也希望股价能够按照他们的节奏来。
他们想要隔一段时间就放一个好消息,以此来拉高公司股价,并且用阿克索的股票来和其它科技公司股票进行等值兑换。
如果我的计划可行,那么他们就可以先拖一拖,等一个有利的价格再出手。
我打开世界市场的节奏要按照资本投资的节奏来——这种事以前我还真是闻所未闻。
但更扯淡的还在后面,他们几家都希望我能够和礼来公司、安进公司,以及百时美施贵宝公司先谈谈,尽量做到“同进退”。
我被气笑了,问为什么不和强生、辉瑞、默沙克也谈谈。
他们仿佛没听懂我的意思一样,说阿克索和这三家大公司的业务范围交叉不太大,所以不用管,但那几家做抗癌药的一定要先商量好。
这几个人还真是玩寇自重,知道我的销售渠道短时间铺不开,而且他们对我的公司又没有办法做到绝对控股,便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拿捏我。
这就是大型资产管理公司的可怕之处——正如我说过的那样,尽管他们在每家企业都控股不多,但他们偏偏在每家企业都有控股。
如果你想要依托他们展开业务,利用他们的销售渠道,这很好,只要你公司有价值,并且答应他们的入股,他们就会向你敞开怀抱。
他们能让你感受到什么叫顺风顺水,让你明白“时来天地皆自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你被他们的体系深度绑定了。
我经常看到有小朋友不懂资本是如何控制市场的,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大型资产管理公司就是资本众多手段当中摆在明面上的那个——尽管很多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毕竟...部分资本拥有着不被民众感知的权力。这点和我们同胞很像,绝大多数人类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尽管有些清醒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但他们就是拿我们没办法——对,我说的就是IMA。
不仅拿我们没办法,他们还得依靠我们才能顺利运转社会,甚至冒出了很多脑子有问题的人在崇拜着我们。
【“兄弟,你真TMD...一针见血,言简意赅。”】
如果你以为不让资本绝对控股就能摆脱资本控制,那未免也太天真了——对,说的就是原来的我。
我越想越觉得隐修会有先见之明,将我们同胞和人类的金融资本流向高度绑定起来,这样我们就是货币、债务和金融的化身,人类不消灭资本主义,自然也就无法消灭我们。
我看向旁边,发现拉菲娜正在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我。
我突然发现,好像不仅仅是我能够靠分肢感受到这些人类的思维和情绪,他或者她们也能反过来感觉到我的。
我示意让拉菲娜宽心,然后平复了下心情。
“我具体应该怎么做呢?”我尽量和颜悦色地问向股东们。
他们几人交换了一个目光,然后给了我两个选择:
1.制定一个分层定价体系。
将其它公司的抗癌药、美容注射药和精力剂定位为廉价产品,定位为平民使用;
至于我的“绝处逢生”、“生机勃勃”和“容光焕发”,因为它们的效果远远好于其余药物,所以不妨定位为面向高端客户的“医疗奢侈品”,定价要逐步提高,就好像十万美元一个疗程的“鸡尾酒疗法”一样。
如果我接受这个提议,那么他们就会为我举办一个同行的交流会,三大资产管理公司也会参与其中,为我进行协调。
大家会用两三年时间慢慢调整价格,在医疗市场重新形成一个价格同盟,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各公司的利益以及股东的利益。
对这个提议,我当然是无法接受的。
且不说那“两三年时间”,就是“只面向高端客户”这点就和我的初衷相悖。
我可是要统一世界医疗市场的。
“直接说第二个吧。”我不耐烦地和他们讲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人就该做点傻事
见我如此,几位股东都笑了,就仿佛我的选择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内一样。
“第二个方案就是与其它公司合并业务。”贝莱德董事淡淡地说。
望周知,人类有一个特性。
那就是在涉及到敏感话题时,他们话说得越少,描述的事就越大。
我得承认,就当贝莱德高级董事将这句话说出来时,我有些吃惊。
他说的“合并业务”,当然不只是将几个公司之间的业务部门叫过来一起吃饭、办事,不会那么简单的。
他指的是一系列收购、并购、交叉持股、联姻、开小会、交投名状、订下密约,最后交换资源,组成一个大垄断财团,也就说人类所说的...
去你的哥斯拉!是托斯...呸,是托拉斯!
(丢什么东西的声音)
上课禁止用无关紧要的东西插嘴!
总之,听完这个,我很惊讶。
我问这个会不会触动《反垄断法》。
要知道,如果要选一个大实体制造业者最讨厌的法律,那么,这个从1890年一直完善到1980年的《反垄断法》系列绝对是当之无愧。
要不是苏联解体,估计这个《反垄断法》依然还能继续完善,不过好在它解体了。
虽然2021年时老登头试图把它重新捡起来,但好在不用我们出手,人类自己就想了办法,用拖延战术一直拖到了川宝重新上任。
川宝说,《反垄断法》什么的都要靠边站,然后把老登头时期负责反垄断诉讼调查的人给换掉了...真是爱死川宝了。
不出所料,我能想到的东西,这帮老油条们也都能想到。
“我们资产管理公司从法律上说是‘信托公司’,不是‘持股公司’,不会触发《反垄断法》。”贝莱德董事说。
他这玩文字功底的本事让我想到了什么。
“请问,您是耶鲁大学毕业的吗?”我问。
对方很惊讶:“没错,我是耶鲁的,怎么了?”
“没什么,耶鲁的美术馆真是不错,我特别喜欢公元前二世纪的那些石雕,还有那些琥珀艺术品。”
他瞪着我,似乎是要我解释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岔开了话题:“如果我接受第二个方案,我需要让出多少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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