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虽说她本来就蠢,但我还是不想给她太多思考时间。
信上我是这么写的——“布朗夫人,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多好,我不能看着你无家可归。”
布朗夫人如获至宝,压根就没有怀疑什么,第二天就在法庭上出示了这些“证据”,表示她无法和这样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才寻求他人的情感安慰。
布朗先生社会性死亡了,知道吧?因为庭审是公开的。
我说过,我们那片不大,任何一点小事大家都能津津乐道很久,所以这次离婚案一出来,我们小镇上的娘们可能有四分之一都去凑热闹了,哈哈哈...
看着自己导演的好戏如期上映,这种参与感和自豪感...啧啧。
布朗夫人得到了全部家产,而且法庭裁决在她进入新的婚姻前,布朗先生每个月都要支付她赡养费。
布朗先生的经济状况遭受了重创,差点就宣布个人破产,变成和那些街头流浪汉一样的人物。
由于抚养费的沉重压力,布朗先生后来抛弃前嫌,拼命地给他前妻介绍年轻男人,希望她赶快再婚。
不过布朗夫人为数不多的脑容量大概都在美元上面了,所以她坚决不再婚,一直拖着布朗先生。
虽然乐子很大,但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惩罚到布朗夫人,离婚对她来说更像是奖励。
于是期末考试结束后,我把那份精彩照片的副本又发给了副校长文登先生的老婆,想要再看一场好戏。
不过这次我有些失算,文登先生家里貌似有些势力,他老婆别说提离婚,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又学到了一个常识——原来法庭的作用只能针对到中产以下阶层。
尽管拉尔森神父的脑浆中也有类似的内容,但我当时好像没有内化掉。
文登太太吃了个闷亏,但不敢把火向她丈夫发,于是她就发到了布朗夫人身上。
她不知找了哪里的关系,把布朗夫人教师工会的会员资格给吊销了,说是她不配为人师表,弄得布朗夫人灰头土脸的。
前夫的赡养费确实不菲,但大多让律师拿走了。谁让布朗夫人当初因为理亏,和律师签的委托合同中许诺了很高的分成。
没了学校工作后,连幼儿园都不愿意给布朗夫人一个工作机会。听说她后来只能找了份酒店清洁工的工作,一边吸她前夫的血,一边和那些墨西哥人抢饭吃。
我的死党中只有几个人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因为我做的这些事并不“惊悚”,所以也没有瞒着他们。
但自那以后,他们对我更恭敬了,好像是有点被吓到。
我趁热打铁,在二年级就可以参与的管理员竞选中,我径直去竞选了好几个职位。
其中包括“图书阅览室管理员”、“科学仪器管理员”、“玩具管理员”和“校棒球队队长”。
前两个很顺利,没有人和我竞争,那帮小蠢货没有意识到这两个才是实权职位。
棒球队队长本来只有四年级以上的孩子才允许竞选,但我带着几个棒球队队员和我的竞争对手——四年级的比利·海克曼谈了谈,最后他说愿意把位置让给我。
只有玩具管理员被一个叫露露的女生拿走了,她说男生都大大咧咧的,肯定管不好这些东西。
我问她的小男友托比,问她是怎么想的,居然和我抢职位。托比结结巴巴地和我说,露露不太懂我们那些事,她只是喜欢芭比娃娃。
我看他吓成那样,也就没追究。
我又不是什么恶魔,至于吗?
第十六章 没钱真不行
事实证明,我主动出击的策略是对的,不到几年时间,敢管我闲事的人就已经渐渐绝迹了。
不过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当人类不找我麻烦后,我反倒觉得有些无聊,开始找他们的麻烦了。
那段时间我的心态出了点问题,就因为前面说过的,我发现自己被“她”做了手脚。
我找不到“她”,也没人能告诉我那位业余修女去了哪,哪怕上网找也找不到任何和“她”有关的信息,仿佛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人世一样。
于是我只能将一部分怨气发泄在了日常生活中。
回看一下日记,你就会发现我当时心理状况有多糟糕;
比如这个——3月13日,亚利桑那州立小学棒球总决赛。
我任投手和二棒,拿下9个三振和6个打点,无失分。最后五局结束比赛,比分是7比0;
对方只有1个上垒,是诺顿守备失误造成的,我骂了他。
4月2日,文登先生组织童子军,要我带队去老年社区做义工。
这是个美差,那些老人经常会给我们糖吃,看来文登先生还不知道他出轨的证据是我给他老婆的。
我用学校提供的工具,给赫斯太太的轮椅上加装了电动液压助力推进装置,时速最高可达75迈,和赫斯太太的年龄一样。
临走时我听见赫斯太太的尖叫声了,她一定很开心。
5月9日,印第安少年露营大赛。
搭帐篷比赛我赢了,钻木生火烧水比赛我也赢了,捕鱼比赛更是拿下17条鱼的佳绩,压倒性取胜。
但在喝草药苦咖啡的比赛上,我没能展现出吃苦的勇气来,只拿了第四,话说这玩意真的能喝吗?
【哈哈哈...伪人讨厌咖啡烘培后产生的丙烯酰胺,这家伙也不例外】
作为代替,我当众表演如何吸出鱼骨里的脊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鬼们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真奇怪,明明是那么的鲜美,只比人的脑浆要差一点。
5月10日,小雨。
找地方生火时我找到了一个山洞,里面有不少人的头骨,旁边有一块被烧得半焦的木牌,依稀能看到一点白油漆的痕迹,但可惜看不到写的什么。
我决定用它当我的秘密基地,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我就逃到这里。
抓几个小鬼头来这里吓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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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到这个秘密基地还真是值得怀念,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我记得我还在里面藏了些东西,不过我忘了是什么,应该并不重要。
你们看到,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展现我的侵略性,但我也没有忘了继续学习。
不管“她”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因为郁闷放弃学习那就太蠢了。
我费了那么大周折才搞到几台电脑,自然不能浪费。我用它们查找人类的科技论文,偶尔也用它看看人类的人文讲座。
我找到了很多个网站,不过当我想要把那些期刊和论文下载下来时,我发现这些网站居然不约而同地开始找我要钱。
但我没钱。
我年幼时就觉得,在人类社会生活,钱是最重要的。
现在我年纪大了,发现果然如此。
真理属于个人精神的追求,但金钱毫无疑问才是物质的基础。
无奈之下,我只能求助别人。
网络真是个好东西,隔着电脑和网线,另一边的人压根无从知道你是男是女,是人类还是实体,甚至是一个人还是一条狗。
大概是因为我专业词汇用得比较多,论坛里的人都把我当成了哪个学校在读的大学生,没人知道那边居然是一个粉嫩嫩的、人类幼崽模样的高级智慧生物。
【呕~~~】
和我想的一样,大家都在被论文收费这件事弄得很困扰。
一位老教授和我说,他有一篇发表了十几年的论文也被那些网站存入了硬盘收费,但他只收到过一笔一次性的小钱。
后面的付费他压根拿不到分成,但他的论文被引用数却已经达到了17000之巨,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我开始意识到一点——这些经营人类知识的商人们都很精明,也很贪婪,我不太可能免费得到这些资源。
我们实体在智力上毫无疑问是有优势的,但人类靠着人多势众和时间积累,确确实实地将真理之路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如果我们也能利用上这些资源,那么我们就相当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我对此抱有很高的期待。
话说远了,当时我还不知道咱们还有组织,更不知道隐修会也有那么多的学术大佬。我还以为我是同胞中唯一一个开了智的,所以在拼命地寻找资源。
直到有网友悄悄私信我,给了我一个网站的镜像入口。
我打开安全模式和防火墙,小心点了进去,结果看到了里面琳琅满目的期刊杂志和学术论文链接。
Bingo!
我得说,如果没有这个网站,我压根不可能坚持到上大学那一刻,因为小学和中学实在是太无聊了。
那位网友告诉我,如果我想要使用好这个网站,那就必须学着自己提出问题,自己去寻找解答,如果没有解答就找人一起去探讨。
我惊讶地发现,这简直和“她”教育我的手段如出一辙。
本来找到资源网站是应该开心的,但一想到“她”,我的心情便急转直下。
我意识到,或许我现在对于知识或者说真理的渴求态度,也是“她”造成的。
可如果真是她动的手脚,我难道就不学习了吗?
当然不可能
知识是无尽的,我们实体只要愿意,寿命也是无尽的。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用无尽的生命去追寻,那肯定不是那些昙花一现的玩意,只有真理才配得上我们。
就这样,我的“道”终于形成了,哪怕有一部分是被“她”催熟的。
之后的生活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那几年我家的变化也不怎么大。
在意识到金钱很重要后,我开始想办法搞钱。
不光是我,我们一家都在想办法搞。
我父亲买了新农机和新土地,并且在土地旁边盖了个棚子,买了机器生产玉米糖浆,卖给镇上的糖果厂和饮料厂,资金流转非常紧张;
我母体则是在去购物时被一家杂志社给看上了,她们邀请我的母体出任杂志的封面模特,还问她是谁家的阔太太。
她索性在那个杂志上开了专栏,教人类女性该怎么穿搭和化妆,定期拿稿费,也算是有了收入。
【“什么?”几位女探员惊呼。】
我则是在小学的摸爬滚打中,正式成为了那一片的孩子王。
我几乎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就是没有多少钱,这点让我有些困扰。
不仅下载论文要钱,想要买一点化学药品的原材料或者电子仪器也要钱,没钱压根什么都干不了。
于是上初中前,我决定带我的跟班们一起做一件大事,一起赚笔钱。
我问自己,我该去赚谁的钱?
答案显而易见,谁最有钱就赚谁的,而且这个人不能是吝啬鬼。
而这个国家最有钱,花钱最大手大脚的一群人是哪个?
答案呼之欲出——当然是军队!
前面我和你们说过,我小学副校长文登先生家里很有势力。
经过这几年的有限接触,我终于确信文登先生家世的根基在军方。
就我知道的情报而言,他家里肯定有一个人在亚利桑那空军基地工作,还是个有军衔的。
而文登先生本人虽然在教育系统,但他却不负责文化教育工作,而是作为军方和教育系统对接的代表,负责组织童子军。
我们每年举办的“印第安青年技能大赛”也是他在搞,我从他手里接到过好几个奖杯。
在了解了这些背景后,我拟定了一个赚钱计划,和两个跟班一起找上了文登先生。
第十七章 你给人面子,就能得到里子
听了我们的来意后,文登先生显得非常惊讶。
“竞标?”
“是的,先生。”
我展开了自己画的工艺流程图,摊平在桌上:“文登先生,我从军方公开招标的网站上看到,亚利桑那空军军事基地有很多项目正在招标,对吗?”
文登先生下意识地就点了头:“我当然知道这个,我...呃...我是说,我恰好知道。”
如果是别的小鬼来办公室,和他一本正经地谈生意,文登先生估计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但我不一样,小学期间我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管谁开party都不敢不邀请我。
我带队拿下了不少冠军,诸如单词拼写大赛、科学素养大赛,以及州立棒球赛小学组的冠军,甚至还有音乐诗词大赛的“桂冠诗人”头衔。
我几乎每个月都能上两次报纸,连带着校长、主任和年级顾问都在媒体上露了不少次脸,再加上那几次窜通作弊的心照不宣,文登先生必不能忽视我。
“文登先生,我们准备竞标的是这个——‘2012年亚利桑那空军基地直升机驾驶员应急器材招标’中的‘300把伞刀采购’项目。
如果我们没弄错,这应该是用来割断降落伞伞绳的短匕首,以我们的实力,应该可以生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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