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他没有回答,这人远没有表面上那么不着调,他能感到藏起来的恐惧与仇恨。
既来之则安之吗?我已不在战火纷飞的银河,遵从帝皇的指引,理应前进。
真嗣仿佛有了答案,也不再抗拒,只将沙发上的外套搭在了美里身上,把整个房间收拾干净,再将灯给关上。
晚安。
“这就是新转来的碇真嗣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啊。”
第二天,身穿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的真嗣站在讲台上,身形佝偻的山本老师扶着眼镜,指向了教室中间的空位。
“真嗣同学,你就坐那里吧。”
“是。”真嗣站的笔直,看着下面数十张稚嫩的脸。
这里是第三东京市市立第一中学2年A班,NERV总部直接把他学籍转了过来。
未发现有特殊训练痕迹,年龄符合,没有威胁。
环视一圈,大多数人都在他目光注视中低下头,唯有一人迎上目光。
真嗣稍稍扭头看向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个少女,有着齐耳的冰蓝色短发,头上缠着绷带,双眸如鲜血般猩红。
她身形纤细,仿佛玻璃一样脆弱,皮肤白皙到极致,在窗外的阳光照耀下散发着白色的光晕。
绝美的外表,却像是一座冰雪雕塑般冷冽,没有任何表情,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很奇怪,这种气息却让我有一种亲近感?
真嗣挑起了眉,有些不太确定这种亲近感源于何处,只深深地看了眼女孩,迈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在昨夜,葛城美里睡着之后,小手不怎么干净的血鸦翻看了其房间里的一些资料,其中有一份就与这人有关。
第一适格者,绫波丽。
第10章绫波丽
烈日高照,蝉鸣悠悠。
使徒来袭的消息早已传开,在第三新东京市内更称不上什么秘密,就连第一中学都有不少学生转学到他处,只是对于留下来的人而言,一切没有任何改变。
这里的学生大多是NERV的家属,想逃难没那么容易,他们也没有力量拯救世界,就如大多数人一样随波逐流。
一切照旧,各个教室内传出朗读声,操场上的少年少女们挥汗如雨。
毫无意义。
真嗣笔直坐着,看着中年大妈讲述着低哥特语,有些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学好低哥特语能与使徒沟通吗?还是说那些最浅显的数学知识能参与深奥的研究?
有这个功夫,为什么不把全校师生拉去城外挖战壕,即使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也总好过当个看客吧。
但他并不厌恶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或者说很习惯上学这种事,便无所谓地看着桌面上的电脑,老师提出的任何问题都会在第一时间回答。
对于一名阿斯塔特智库而言,这些知识太过浅显,就像在做小游戏,偶尔还能观察一下窗边的蓝发少女。
绫波丽与班级格格不入,就像仅仅出于本能坐在这。
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明明我没见过她,为什么会涌起一种亲近感?
真嗣有些搞不懂,这时候电脑桌面弹出个弹窗,他低头一看,瞬间扭过了头。
【别想啦,绫波没可能被拿下的。】
侧后方坐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没记错的话,名字叫做相田剑介。
无聊。
真嗣不会搭理这种幼稚的调侃,见他噼里啪啦的打字,屏幕上又出现个弹窗。
【那个巨型机器人是你在驾驶吗?】
相田剑介双手合十,一副拜托了的模样,其他同学也悄悄看了过来。
在他祈求的目光中,真嗣皱了皱眉,轻轻打了几个字,相田剑介顿时瞪大了眼,随后嘴角抽搐起来。
真嗣的回答很简单。
【凡人,这不是你可以关心的事。】
午休的铃声响起,教室也变得热闹起来,同学们拿出香喷喷的便当,讲着昨晚电视剧的剧情。
真嗣拿出上学路上买的面包,配着牛奶慢慢咀嚼,即便最近不停锻炼,这具身躯依然脆弱不堪,但有一点让他很满意。
美食的味道,奶油面包在嘴里散发着浓郁的香甜味,丰富的层次感让他眯起双眼。
在40K,食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是维持生命的道具,巢都甚至还有尸体淀粉这种独特的食物,唯有那些贵族才会追求享受。
这很危险,随着阈值的不断提升,受到色孽腐蚀的几率大大增加,就他捣毁的那些色孽信徒窝点,其花样让人大开眼界。
好在这里没有色孽,唔,得保持警惕,碇真嗣啊碇真嗣,你怎么能涌现如此不忠的想法。
“碇真嗣同学真是个怪人啊。”
洞木光坐在前排,偷偷打量着真嗣,她还从未见过有人吃奶油面包吃出这么丰富的感情来。
他像是在非常警惕的享受,那不是便利店的面包么,有这么好吃?
“班长,咱们班又不缺怪人。”相田剑介晃动着筷子,往前努了努嘴,“诺,某种意义上他们俩还真般配。”
热闹的班级中,有两个人格格不入,一个是绫波丽,她的冰冷让无数少年幻想破灭,现在又多了个碇真嗣,这人倒不冰冷,可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头猛兽,本能地让人感到危险。
“你说他是不是那个巨大机器人的驾驶员?”另一个少年开口道,口音带着浓浓的关西腔。
“应该是吧,现在好多同学都转学了,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段来第三新东京市,这不反向逃难么?”剑介扶了扶眼镜,他父亲和爷爷都为NERV工作,还是有内部消息的。
“怎么,你有什么缘故要找他麻烦?别去哦,我有种感觉,他会打死你的。”
咕噜。
铃原冬二咽了口唾沫,这种感觉他更强烈,像是挽尊般梗起了头:“我跟他无仇无怨,找他麻烦干嘛,恰恰相反,我还想感谢他呢。”
“为啥?”
“就是之前的战斗啊,我妹妹的庇护所受到了波及,要不是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怪物解决了,保不齐要出事。”
因为提前到来的缘故,初号机与使徒的交战地点在城市边缘,而第三使徒也没能自爆成功,对于整个第三新东京市的破坏并不大。
真嗣作为一名专家,保存己方基地设施当然也在计划之中。
“诶,这么说来你看到了战斗,快给我讲讲!”
“我在另外一个庇护所啦,不过樱倒是看到了,但她才五岁,应该跟你说不清楚吧。”
剑介又郁闷了,作为一名军宅,对巨大机器人什么的完全没有抵抗力,可他又不敢跟真嗣套近乎,正在纠结,旁边的班长悄悄戳了戳他。
“快看,那个绫波走过去了诶。”
不仅是这三人,教室里的交谈声也全都停了下来,眼睛随着那个纤细的身影移动。
这不科学,那个绫波丽竟然主动找人了?
冰蓝色短发的少女无视了这些目光,更不在乎那些捶胸顿足的男生,走到桌前,迎上真嗣的目光。
“放学后有模拟实验任务,律子博士叫我们一同前往。”她语气带着一种独特的空灵,俯身将一张红色卡片放在桌上,“这是你的通行卡,去总部必须要这个。”
“谢谢。”真嗣收起了卡片,见绫波丽转身就要走,又叫住了她:“你就是第一适格者吗?”
“是的,第一适格者,EVA零号机驾驶员。”少女脚步顿住,真的很像是人偶,很难找到话题。
“你受了伤?”真嗣注意到她头上的绷带,灵能者对情绪感知很敏锐,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这根本就没好完,上学不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绫波丽倒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轻轻点头:“是的,在零号机启动试验中受伤,否则也会去迎击第三使徒。”
原来如此,EVA果然不止一台,事情就说得通了。
真嗣早就在怀疑,NERV再怎么无能也不至于一点备用计划都没有,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到来,没有选择迎击使徒,那人类就如此愚蠢的灭亡了?
想到这,那种亲近感又多了几分,同为EVA驾驶员,有着同样敌人,那就是战斗兄弟了,除此之外,则是那些凡人的目光。
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跟自己真像啊。
他更认真地审视起绫波丽来,让围观的女生都红了脸。
真大胆啊,跟班上那些有色心没色胆的笨蛋男生完全不一样。
“还有问题吗?”绫波丽还是面无表情,根本不在意那炙热的目光。
“如果我没有来,你会出击吗?”真嗣表情郑重,他看得出绫波丽伤的不轻。
“有命令的话,我会。”
空灵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让许多男生的心都快碎了,真嗣的目光稍稍瞪大,没有什么怜惜,更没有文青般的无病呻音。
“女人,你的忠诚值得赞扬。”
好感度上涨,他又从绫波丽身上找到了一些熟悉感,这位精致而纤细的少女——
有点像那些忠勇、无畏而冷漠的克里格士兵啊。
绫波丽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这人为啥会夸奖自己,歪着脑袋问道:“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
“那回见。”
“等一下。”
少女的脚步再次顿住,完全没有任何厌恶感,侧过白皙的脸颊,有些疑惑的抬起手,接住真嗣扔来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块面包,这下眨眼的速度更快了。
“据我观察,你还没吃午饭吧。”
“我不饿。”
“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是奉献的前提。”真嗣严肃的说道,指了指少女手中的面包,“吃吧,这是对你忠诚的奖励。”
猩红的双眸有些迷茫,绫波丽完全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好半天才有了头绪。
这是在夸奖我?别人送我东西应该怎么回答?这算是命令吗?
她看了看面包,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少年,这跟那些刻意接近自己的男性完全不同,他说的话我甚至都听不懂。
少女的CPU都快冒烟了,好半天才点头道:“是。”
“下次记得说谢谢,去吧。”真嗣满意地点点头,看到少女坐回了位置上,有些僵硬的撕开包装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教室内鸦雀无声,同学们一会儿看看碇真嗣,一会儿看看绫波丽。
相田剑介长大了嘴巴,手肘戳了戳同样目瞪口呆的好友。
“冬二,你见过这么泡妞的吗?”
铃原冬二僵硬地扭过脑袋,表情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这鬼见过。
第11章帝皇天使的意志,主导一切!
真嗣无意间完成了一个堪称学校怪谈的成就。
那个绫波丽,那个如水晶人偶一般精致的女孩竟然跟男生主动说话了,还接受了对方的礼物。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梦想破灭,这怎么可能呢,绫波丽古怪的就不像是一个地球人,天生独立于人群之外,那远远超出了不合群的范围。
她仿佛是女神,不会跟凡人有任何交集。
这传言在放学的时候跟进一步,无论哪个年级,无论男女,全都呆呆看着走出校门的两人。
绝美的冰蓝色短发少女,还算帅气的男孩,郎才女貌这个词语就仿佛为他们量身打造,各种羡慕、嫉妒、怨恨、同情的目光从四周传来。
真嗣不在乎,如果这些人敢对自己不利,即使没有NERV的保护,用一支铅笔他就能格杀数十人,或者让袭击者尝一尝灵能闪电鞭的味道。
至于这怨恨的来源他也很清楚,阿斯塔特并非什么不通事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只是任何感情都会被荣誉所压制罢了。
幼稚。
他不屑一顾,也大概明白了同情源于何处。
正常人跟绫波丽交往就是一种折磨,人偶般的少女不会表露任何感情,只是沉默地行走,好在真嗣并非正常人,早已习惯了与沉默的战士同行,一点尴尬都感觉不到。
瞥了眼身侧的少女,如血的夕阳给绫波丽披上了一层红色纱衣,让她看起来更为神秘,而头上缠着的绷带有些触目惊心,偶尔能看到指尖微微的颤抖。
她在强忍疼痛吗?珍贵的战士被如此使用,应该被审判庭拉出去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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