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9章

　　真嗣悄然皱眉，跟怜惜什么的无关，适格者非常珍贵，这是在犯罪。

　　想到这，他忍不住开口道：“我们从S17号入口进入总部？”

　　“嗯，那边最近。”

　　“直接去进行模拟战实验？”

　　“嗯。”

　　两人同样言简意赅，很少有目光碰撞，就这么一直向前走，进入通往地下的入口。

　　刷过卡后，随着哔的一声，绘着NERV图案的防爆门打开，随后便是深入地下的电子扶梯。

　　两人相隔一阶，一前一后静静站着，周围无人，只能听到电机呜呜的声音，就在真嗣想着NERV建筑部太不专业，建造这么长一个电子扶梯的时候，听到了空灵的声音响起。

　　“第三适格者，你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真嗣目光下移，看着发丝中露出的小巧耳朵。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我身边保持镇定这么久。”绫波丽没有回头的意思，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扶梯，“而且你也没有刻意接近我的意思。”

　　她不清楚原因，但从不缺乏异性的接近，那些人总是努力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自己只用保持正常状态，他们就会浑身难受的离开。

　　但这个人不一样，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你觉得自己跟普通人格格不入？真嗣问道。

　　“不知道，但美里小姐是这么说的，她努力教会我一些事情。”

　　“然后呢？”

　　“她放弃了。”

　　真嗣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葛城美里确实很有趣，然后想了想，给出了回答。

　　“原因很简单，我也跟普通人格格不入，同类总是会相互吸引。”

　　绫波丽的头微微转动了一下，能看到精致的下巴，她喉头涌动，最后只是轻轻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自动扶梯仿佛无穷无尽，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足够让人挖出三室一厅，可真嗣感不到半点异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默再次被打破，这一次还是绫波丽。

　　“第三适格者，你是碇司令的儿子吧。”

　　“叫我真嗣就行了，从生理意义上是这样没错，但他还没有通过我的考验，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与忠诚，生理关系毫无意义。”真嗣静静回答着，敏锐地感觉到绫波丽身上涌现的不满，反客为主般抢先问道：

　　“你今天主动来找我，是他的命令吗？”

　　“为什么这么想？”

　　“你的伤口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复原，现在不是做实验的时候，至于送通行卡这种事可以让葛城一尉来做。”

　　阿斯塔特没有智障，真嗣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人偶般的少女自然有牵线之人。

　　对于这点，他对碇源堂的评价又下降了一个等级，身在NERV的适格者总共只有两位，使徒随时有可能来袭，无论出于何等原因，这种用法既不理智也不专业。

　　他该不会愚蠢到，对一位阿斯塔特使用美人计吧，利用自己对于绫波丽的好感进行影响。

　　“你不相信他的工作吗？”绫波丽忽然转过身来，表情有些愠怒，这是很罕见的表情。

　　“信任是由鲜血来创造的，他怎么想，我不关心，驾驶EVA是我出于誓言的选择，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真嗣与冰冷的少女平静对视，语气淡漠。

　　“我理解他的好奇，但不要妄图操控我的意志。”

　　这是真嗣的底线，跟傲慢无关，仅仅是出于最理智的思考。

　　在杀戮异形，守护人类的目标之上，还有谁比一名服役百年的阿斯塔特修士更为专业？

　　绫波丽仰视着少年，不知道如何作答，因为这听不出任何的个人好恶。

　　血红的眼眸轻轻眨着，她可没有被戳穿的羞耻感。

　　这时真嗣微微蹲下，那张坚定的脸近在咫尺，望着那双如火的眸子，她本能地轻轻后仰。

　　“我就叫你绫波吧，你是一名强大的战士，试着用自己的想法去行动，相信自己的力量和判断，明白吗？”

　　绫波丽想了半晌，木然的摇头：“不明白，我不知道怎么做。”

　　“那就什么都别想，用第一时间的直觉去做决定。”真嗣没有教人做事的意思，轻轻在绫波丽纤细的肩膀上一拍，越过了女孩，加快脚步。

　　“启动试验别去了，好好养伤，这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绫波丽孤独的站在自动扶梯上，望着真嗣的背影消失，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又感受着伤口的疼痛。

　　自己的想法？我吗？

　　“帝皇？没听说过，或许是一种心理暗示吧。”

　　一身白大褂的赤木律子俯身站在操控台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厚重的防弹玻璃外有个巨大房间，浑身插满电缆的EVA初号机正在做模拟启动试验。

　　“是啊，这算不算中二病晚期症状？”葛城美里打着哈欠，骑在转椅上转着圈，“真嗣君就不像是个14岁的男孩，可靠的就像我长辈，你知道么，今天早上我醒来，整个屋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跟军营差不多。”

　　“你的恋父情结又开始了？对14岁的孩子出手可是犯罪哦。”

　　“喂！不许开这种玩笑，谁要对一个孩子出手！”美里涨红了脸，高高举起拳头。

　　“好吧，不逗你了。”律子笑了笑，继续观察数据，“如果是一种心理暗示就由他去吧，你知道在绝望之中信仰很有用，甚至能创造一群不怕死的疯子。”

　　这些情况在第二次冲击之后很常见，天灾只是开始，随后的人祸杀死了更多的人，在2K的头几年，各种牛鬼蛇神登上舞台，世界就没消停过。

　　“绝望？这才是我想不通的问题，他天天衣食无忧，除了母亲去世，父亲不管，还能碰到什么绝望情况？”

　　“不知道，兴许做了个噩梦吧。”律子也没办法解释，碇真嗣之前的经历确实很正常，她低下头，喃喃自语道：“但这种心理暗示真的很有用，真嗣君可靠到让人颤抖。”

　　模拟图像中，三个由模拟数据打造的水天使正在围攻初号机，即使把数据难度提升到极高水准，使徒依然不是对手。

　　初号机就像一台杀戮机器，反过来利用使徒身躯掩护，再用精确地射击，干脆利落的近战将其一一干掉，AT力场使用的越来越纯熟，中和力场的时间越发巧妙。

　　葛城美里再也顾不得玩椅子了，有了一种要下岗的危机感。

　　“使徒1号沉默。”

　　“2号沉默。”

　　“3号运作不能。”

　　伊吹摩耶不停汇报着程序，忍不住感叹道：“好厉害，即便模拟数据远不如真实使徒，但这种效率简直，简直”

　　“简直可怕是吗？”赤木律子帮她把话给说完了，看着数据喃喃自语，“同步率上涨了一些，平均达到了87.6%，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意味着他是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战胜使徒。”

　　完全由驾驶员主导一切，初号机连暴走的机会都没有，不，这种主导甚至延伸到驾驶之外，丽并没有来参加启动试验。

　　律子抿了抿嘴，完全不敢把碇真嗣当做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任意忽悠，打开通讯器道：“真嗣，你做得很好，可以下来了。”

　　“还有时间，能开展第五次模拟作战吗？”

　　“呃，系统需要调试，明天再说吧。”

　　真嗣有些遗憾地将手从操纵杆上松开，活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随口问道：“绫波有参加模拟实验吗？”

　　“没，她去医院换药了。”律子表情怪异的答道。

　　这还差不多。

　　他满意地点点头，也知道仅凭自己一席话是不可能让绫波丽改变主意的，只是后面的人知道这么做没用，也就没有坚持。

　　很奇怪，这些人对EVA驾驶员缺乏最基本的尊重，连单纯的兵器都算不上。

　　从人口比例来说，适格者比阿斯塔特还要稀缺，再结合之前的战斗，更是唯有EVA才能战胜使徒。

　　那么问题来了，担任主力的EVA驾驶员应该占据救亡图存的核心位置，所有的一切都要围绕着辅助他们来构造。

　　在第四十一个千年，真嗣可没听说过阿斯塔特要听从凡人辅助军的命令。

　　好吧，这里面或许有适格者年龄太小，心智不成熟，经验缺乏的原因，可自己这不是归来了吗？

　　真嗣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世界埋藏着许多秘密，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但有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

　　无论有多少黑幕，帝皇天使的意志，主导一切。

第12章说这个我可不困了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真嗣开始怀疑人生。

　　使徒呢？该死的异形呢？

　　这已经过去了十九天，足足十九天，你们不是要毁灭人类吗？为何如此懈怠！

　　真嗣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蝉鸣声仿佛永无止尽，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怠惰的异形，这让准备大干一场的真嗣浑身难受，若非每天都要去NERV参加各种实验，他都以为自己陷入了奸奇的幻境。

　　每天都是上学，收拾葛城美里弄乱的房间，然后锻炼身体，参加实验，生活就这么无限循环。

　　阿斯塔特也会有休憩的时间，可战团兄弟待在一起跟这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真无聊，那些该死的异形什么时候来？

　　真嗣轻轻打了个哈欠，这种平静的日常让他难免懈怠下来，没有敌人，不需要杀戮，他已经闲到大半夜当正义使者，打晕了好几个盗贼。

　　嗯，身体素质有了提高，在灵能辅助下，迅速强壮了起来。

　　一边听教师教导低哥特语，一边看向手臂，肌肉的线条已经出现，那令人厌恶地身体总算是好了一些。

　　作为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猛男，他看到这具纤细、白皙的身体就想吐，可惜没有改造手术，想恢复猛男形态是没可能了。

　　另外，对世界的认知在加深，渐渐挖掘出一些秘密来。

　　主线任务并没有落下，根据观察和偷窥葛城美里带回来的文件，一些疑问获得了解答，对某些现状嗤之以鼻。

　　EVA是由NERV制造与控制的，然后这个对抗使徒的核心组织竟然没有多少常规部队，那些围攻第三使徒的军队并无从属关系。

　　简直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笑话，人类如一盘散沙，联合国的控制力度并不强，葛城美里不去研究下一次作战计划，天天扑倒在各种预算文件之中，说梦话都在骂什么官僚主义。

　　哦，还有霓虹政府和自卫队来找茬，最近又在为抚恤金的问题找碇源堂扯皮。

　　这味道倒是有些熟悉。

　　真嗣眼角轻跳，即便是完全统一，沐浴在帝皇光辉之下的人类帝国，这种官僚主义也从未消失过，他倒想起了亲眼见证的一件事：

　　前线激战正酣，内政部竟然派人来收十一税，硬生生把前线士兵手里的弹药给收走。

　　不合理，但是很正常，只是通过深入研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联合国软弱无力，各国斗争激烈，谁也不服谁，还签了个《梵蒂冈条约》，规定每个国家的EVA不能超过三台，不能用于军事。

　　这不搞笑么，使徒才是敌人，EVA应该越多越好，更奇怪的是，就是这么尖锐的矛盾，各国政府竟没有把EVA据为己有，还源源不断的给各个NERV支部输血。

　　“那什么安全理事会我研究过，并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各国乖乖听话，在此之上应该还有个什么组织。”

　　“可惜我现在灵能不够强，这里的人精神抗性又极高，否则效率能快上许多。”

　　轻轻叹了口气，除了调查秘密，他更要掌控秘密，得想个法子掌握NERV和这个组织，让全人类的力量发挥最大效率。

　　世界毁灭如此沉重的担子，阿斯塔特当仁不让。

　　真嗣目标明确，意志坚定，就像看到了一场忍俊不禁的闹剧，不得不接过指挥权一样，反正这里没有讨厌的审判庭干涉，他的做法就是帝皇的意志。

　　那么第一步，先团结为数不多的阿斯塔特。

　　他抬起头，午休的时候已经到了，冰蓝色头发的少女正站在面前，绷带已经取下，露出完整的容颜。

　　绫波丽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因为碇源堂去北极送第三使徒了，命令还是停留在接触这个步骤上。

　　感情稀薄的少女倔强的执行着，她并不明白什么叫做接触，反正跟在碇真嗣身边就好了。

　　“下午放学还一起去总部？”真嗣问道，并没有把绫波丽看作密探，后者也根本不会。

　　“嗯，零号机启动试验已经完成，可以进行模拟战实验了。”少女轻轻点头，看了眼周围怪异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我这么做，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你说的是昨天？别放在心上，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真嗣面无表情，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绫波丽人气极高，在学校里跟他形影不离自然引起了嫉妒，昨天有几个三年级的学生找茬，让他去天台详谈。

　　没有劳烦暗中保护的NERV特工，真嗣用了十秒钟就把找茬的小屁孩打得屁滚尿流，并且把领头的黄毛像小鸡一样提起，掐到半死之后，他的形象就变得两极分化。

　　有些女生被这铁血气质迷得晕头转向，但更多的人怕得要死。

　　不良少年碇真嗣这个名号，已经渐渐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真嗣对这些小孩子之间的斗气毫无兴趣，目光瞥向旁边，看到走来的两人，也不太理解这两个人为啥接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