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然后这是你要的磁带,哇哦,没想到你的音乐品味这么激烈。”美里又拿出几盘磁带。
“谢谢。”真嗣道了声谢,从枕头底下拿出陈旧的随身听。
这或许是链接两段记忆的东西,在服役时他保留了欣赏音乐的习惯,只是风格迥然不同。
帝皇电音,这在处决异形时让自己更为强而有力。
类似摇滚风格的音乐钻进耳中,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美里在旁边看着,不知怎的终于松了口气。
有个人爱好,这才像正常人嘛。
她伸手摘下耳塞,有些气势汹汹的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多久出院啊,你该不会打算一直住在病房里吧,等使徒来临时再出去迎战。”
这我倒是不反对。
真嗣下意识地想答应,阿斯塔特的生活其实很单调,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保养装备,锻炼技能,背诵圣典,出去砍人,如此往复循环。
“我无处可去。”
啪。
美里一拍额头,终于回过神来,真嗣是从第二新东京市搬过来的,碇司令也没做任何安排。
想着想着,她忽然两手一拍,兴冲冲地说道:“那你搬我家来吧,反正我是一个人住,再说了,我是你上级,也能担任监护人。”
可笑,我需要人监护?
真嗣本能地想要拒绝,忽然又想起自己的计划,葛城美里是NERV作战部长,从她身上应该能挖掘出一些真相。
“喂,你该不会想拒绝吧,跟我这么个大美女一起住,很令人羡慕的。”
美里拖长了音调,整个人靠了过去,当淡淡的幽香钻入鼻腔,真嗣认真打量着对方。
从人类外表判断,葛城美里确实挺漂亮的,黑色连衣裙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
阿斯塔特并不像那些腐烂贵族,因为基因改造手术和战团文化的影响几乎没有欲望,可本能反应提醒着他,这具身躯不再有十九道改造手术的压制了。
色孽如洪水猛兽,毒害帝国青年。
心中默念帝皇庇佑,真嗣的目光并没有躲闪,很冷静的点点头:“我同意与你同居,但这跟你外表无关。”
什么嘛,就这点反应。
想要逗弄纯情男孩的美里有些失望,嘟着嘴问道:“那跟什么东西相关?”
“你是我第一个认同的战友,并且军阶在我之上,为同一目标奋战的兄弟住在一起理所当然。”少年正色答道。
战友?军阶?兄弟?
美里听得眼角直抽,每个字都能听懂,合起来就完全不明白了,随后就有些气闷。
明明是个小鬼,却跟我长辈一样,到底什么样的教育才能弄成这样啊,我就不信了,不能把你扳回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她莫名地燃起了几分斗志,大手一挥。
“那就赶紧收拾,跟我乖乖回家,美好的生活要开始了哦!”
第9章我, 碇真嗣,铁血真男人
“庆贺胜利,干杯!”
吸顶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辉,桌上摆满了各种速冻食品,葛城美里高举冰镇的啤酒,不等真嗣碰杯,就迫不及待地全部倒进嘴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嘴巴灌入,让她整个人兴奋到颤抖。
“哈,人生果然就是为了这么一杯!”
愉悦感肉眼可见,坐在对面的真嗣默默看向四周。
葛城美里的生活,实在是太腐烂了。
房间里随处可见的垃圾,空气中有淡淡食物发酵的味道,几件女性内衣扔在沙发上,还有一只长相奇怪的企鹅正望着自己。
常年在血肉中摸爬滚打的阿斯塔特没有洁癖,但闲暇时分,还是会把动力甲擦得程光瓦亮。
“抱歉啦,你来得及我没好好收拾一下,嘛,反正过几天又会变成老样子。”美里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拿起肉丸。
“你就安心住下,改天我带你去商业街转一转,买些生活用品。”
“不需要这么麻烦,我有一个房间住下就行。”真嗣也吃了几个鱼丸,层次感分明的味道让他有些陌生,于是又多说了几句:“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大概看过了,现在有个问题。”
“说啊。”美里将空罐子随手一扔,又开了一罐。
“第三新东京市作为迎击使徒的最终要塞,为什么有大量非战斗人员,商店、学校甚至是娱乐场所都有,这还像是个要塞吗?”
真嗣的确不解,五岁孩子不能拿枪跟异形拼命,这算个毛线的要塞,面对生存危机,不该整个星球所有人类全部动员,一直打到全部阵亡为止吗?
啊这。
这刁钻的问题倒是把美里给问到了,突然发现这小子思维逻辑跟正常人不一样啊,简直是问题儿童中的问题儿童。
“呃,大概是因为这里除了NERV的人,还有家属吧。”
“战争之中不存在家属,使徒不会因为他们是非战斗人员就手下留情,NERV居然还花费了巨大的资源建造庇护所。”真嗣痛心疾首。
他不明白人类政府为什么隐瞒使徒的存在,这第三使徒出现根本瞒不住,消息迟早扩散开来,应该集中资源把整个星球都打造成要塞,所有的人力、资源全部为战争服务。
“不对哦,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一直紧绷着弦,人会坏掉的。”美里稍稍坐直,开始进入说教模式,“我们与使徒战斗就是为了保护美好生活,正因为生活的美好才奋力战斗。”
“不,战斗是为了生存,求生欲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不对不对,如果是生活在地狱中,那还不如被使徒给干掉。”
“蝼蚁尚且偷生,只能说明使徒给的压力不够大,还让人类留有余地。”真嗣表情严肃,同样是灭世危机,这些人也过得太舒坦了。
“但事关存亡的战争不存在从容,那是对使命的不忠。”
啊啊啊啊,这家伙好麻烦啊。
美里有些抓狂地揉了揉脑袋,适格者或多或少都有心理问题,可这小子的问题也太大了吧,三观就不像是个地球人。
他从哪来的,一个不战斗就会死的世界吗?
“人毕竟不是工具嘛,就算是牛马也得吃饱了草才行。”
“不是工具,而是货币,为了胜利,为了生存,任何人都可以被牺牲。”真嗣毫不动摇,那一百多年的服役早已形成了另一套世界观。
在40K,每一个人都是帝国战争机器上的齿轮,从锻造世界的奴隶到阿斯塔特全都为了战争奉献一切,甚至于神圣泰拉的高领主,过劳死的不知凡几。
为了阻止虫巢舰队的前进,帝国主动制造了一条无人区,对数十个星球施行了灭绝令。
啊这
原本美里还有些负罪感,觉得自己为了复仇利用了真嗣,现在却有些恍惚。
这是谁利用谁啊,让他来主导作战部,怕不是要比自己恶劣一百倍?这铁血过头了吧!
“反正生活与工作要严格分开,要不是为了下班之后喝上两杯,我才懒得拼命加班呢,你明天也得去上学!”
见说不过真嗣,美里选择撒泼打滚。
“上学?”真嗣轻轻眨眼,听到个陌生的名词。
“当然了,第四使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总得找些事情做吧。”
“但不包括上学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毫无意义?不行哦,你才十四岁,以后会变成文盲的。”
“文盲并不妨碍我与使徒作战,另外,我的知识比你想象中更多。”真嗣不屑地哼了两声,他可是智库,竟然有一天被叫做文盲。
不知为何,美里看到少年严肃的表情有些信了,轻轻挠着脸:“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
“怎么可能,这是我的计划表。”真嗣说着就把一张纸滑了过去,美里低头一看,嘴角剧烈抽搐。
休息时间4个小时,早上体能锻炼,下午模拟驾驶,晚上是关于使徒的深层研究。
这种日程她不知道真嗣能不能做到,但自己肯定要发疯。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去上学,你是我下属,不可以反驳上司!”美里只能选择撒泼打滚,又补充道:“反正这么做没坏处,又不会让你变笨。”
阿斯塔特重视秩序与命令,从现在的情况看,自己确实是葛城美里的部下。
另外,她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做确实没有负面影响。
真嗣默默地把计划书收了回来,闷头吃着鱼丸,美里偷偷瞥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窍门,有些愉快的甩动起小腿来。
“哎呀,别这么沉默嘛,你对使徒感兴趣,我会给律子说的,说不定她能从第三使徒身上找到些新东西。”美里丢出个甜枣,换上了好奇的语气:
“不过真嗣君,越跟你接触,越觉得你与众不同呢,是受过什么心灵创伤吗?”
岂止是与众不同,简直是格格不入,原本以为是中二病,现在看来不像地球人。
真嗣保持着沉默,他还没软弱到向别人袒露心扉,也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除非有第二个来自40K的来客,这个世界怕是找不出同类了,至于心灵创伤,他则不屑一顾,对于那沉重的记忆而言——
一年是煎熬,十年是创伤,一百年就成习惯了。他不信有人刚从40K归来,就会变得跟这里的人一模一样。
不想说吗?
美里开了第三罐啤酒,小脸微红,从少年身上感到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很沉重,但并不绝望,就像一个有无数故事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倾听。
“换个说法,就算你有什么可怕经历,是什么让你坚持下来的?”
“信仰。”真嗣毫不犹豫的答道。
啊?
美里一愣,忽然想起下午送香炉时的问题。
这并不奇怪,第二次冲击之后,地球上稀奇古怪的信仰多了去了,最近还有崇拜使徒的呢。
“呵呵,这倒是很正常,连NERV内部都有人说使徒是神明派来惩罚人类的天使”
“该死的伪神!必须受到净化!”
美里被吓了一跳,狐疑地看向真嗣,见那种愤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呃,是我说错话了,那你信仰哪位神明?”
真嗣精神一振,当即挺直腰板,表情虔诚而严肃。
“当然是帝皇,祂是全人类的守护神,是黑暗银河人类的希望之塔,最幸福的死亡就是能回归王座”
在遥远的40K时代,几乎每一位阿斯塔特都是帝皇的信徒,真嗣并非战团牧师,却并不介意歌颂帝皇的伟大,如果这里的人拥有同样坚定的信仰,使徒根本不足为惧。
美里不断眨着眼,发现眼前少年突然就变得健谈起来。
这世界上有信仰帝皇的宗教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的云里雾里,渐渐又发现这个名叫帝皇的神明很真实,不像是随口编出来的。
回头得让情报部查一查,不过我又找到了一个跟这小子说话的办法。
美里眯起眼,敏锐地发现了什么,而真嗣滔滔不绝的说着,实话讲,莫名其妙归来,感受不到帝皇的光辉,他一直有些慌,可说着说着,他又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连喝五罐啤酒的葛城美里睡着了。
“太不忠诚了,要是被审判庭看到,估计要被拉去净化了吧。”
真嗣看了眼熟睡中的女人,透过宽松T恤的领口能看到白皙的圆球,他很快收回了目光,望向窗外。
城市无比宁静,闪烁着点点灯光,被战斗波及的建筑搭上了脚手架,根本看不出半点灭世危机。
他又回想着与葛城美里的思维碰撞,后者并非完全是无理取闹。
总归是不一样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记忆中最熟悉的东西正逐渐远去,两者的差异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这个世界确实有灭亡危机,可是跟40K确实有本质上的不同,起码没有那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深沉绝望感。
力量层次的差距吗?我在银河改变不了多少事,但是在这里足以守护世界。
真是该死的从容感。
真嗣低下头,看着双手,又看了眼呼呼大睡的葛城美里,后者正朦朦胧胧的说着。
“晚安哦,真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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