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第三使徒就这么被消灭了,整个过程有惊无险,而在最初的狂喜之后,各种善后工作正依次展开。
这只是个开始,妄图毁灭人类的怪物还会到来。
即便被初号机大卸八块,但人类得到了一个近乎包含一切要素的使徒尸体,研究部和解刨团队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
大量破损的防御装备则在紧急维修,即便这一战EVA初号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可这些常规武器依旧派上了用场,起码在中和AT力场之后进行掩护射击还是办得到的。
被大量破坏的城市需要重建,因为N2爆弹的关系,甚至连地图都要重新绘制,联合国的资金像是流水一样投入第三新东京市,后勤部门忙的脚不沾地。
巨大的代价,天文数字一般的花费,但只要击退使徒,这些投入就有价值。
当然这些琐碎的杂事跟碇源堂没什么关系,这些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面对上级的质询。
“如计划中一样,第三使徒被击倒了,并且我们提前得到了一具近乎完整的使徒尸体,这证明NERV的存在价值,恭喜你,碇。”
会议室漆黑,只能看到端坐的六个人影,碇源堂坐在下位,而其身前是五位老者,身前闪烁着红、绿、黄、蓝与白色的光芒。
说话的老者身前闪烁着白光,颇有科技感的眼罩遮住了双眼,身体强壮,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仿佛世间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碇源堂依旧将手搭在唇前,眼镜反射着白光,并没有一点喜色。
“一切都是按照SEELE的剧本进行,如果第三使徒就能毁灭人类,那我们这些年的准备就毫无意义。”
理所当然的事情,准备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刚刚拉开帷幕就剧终。
“但是,第三适格者又是怎么回事?”黄色光芒中是一个有着长鼻子的老人,语气刺耳:“这跟情报部的报告不一样啊,还是说你悄悄特训第三适格者,给了我们假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去,带来沉重的压迫感,没有人是傻子,驾驶EVA必须要适格者,而每一名适格者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自然要受到密切关注。
这种关注也是一种保护,如果在驾驶EVA之前就因为意外身亡,那岂不很蠢。
果然来了。
碇源堂迎上目光,双手遮挡下的嘴唇微微一抿。
他是NEVR的司令官,具体负责执行计划,但这并不代表委员会绝对信任,比如情报部里面就肯定有监督者,对第三适格者的报告同样会发给这些人。
这些事他都知道,只是没必要去搭理,更没到排除异己的时候。
但尴尬的事情就来了,第三适格者的表现与报告中截然不同,他们不会去想碇真嗣的异变,只会觉得自己故意藏了一张王牌。
这事可大可小,却能够往忠诚上面去扯。
“碇,我理解你对第三适格者的感情,但有些事没必要隐藏。”白光老者语气沉重,整个作战录像他看过了,那必然是长久训练才能达到的效果。
这甚至跟同步率无关,那果断、高效堪称艺术品的战术,即使把同步率拉到300%也做不出来,因为那是无数次练习才能达成的效果。
而在他眼中,初号机作为计划的备胎很重要,第三适格者就没那么重要了。
碇源堂深吸一口气,坦然道:“基路议长,我没有隐藏的必要。”
“但这是事实,第三适格者的监视报告精确到每个细节,要么作战录像是假的,要么报告是假的,你说我们信哪个?”绿色光芒下有着浓密胡须的老者严厉说道。
这我怎么知道。
碇源堂只觉得百口莫辩,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现在想来,宁愿那小子被打的屁滚尿流,初号机暴走一巴掌把使徒给拍死。
唯,你可真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委员会知道初号机的本质,但不是全部的本质。
大佬们需要一个解释,碇源堂是怎么分辨出安插的密探,又是什么时候将之拉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莫非想脱离委员会的掌控?
我不是,我没有,这完全没必要。
这些问题碇源堂一个都回答不上来,终于知道了坑爹是什么意思,只能用沉默以对。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做错事的人已经被处理了。”基路议长打断了质询,他也想不到碇源堂这么做的理由,至于那些有背叛嫌疑的人已经被抹消了。
叫你去监视第三适格者,传回的情报牛头不对马嘴,哪还有活着的必要。
“碇,我是看中你的才能,才让你加入计划,记住,按照剧本走就行,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明白。”碇源堂松了口气,顺从的点点头,他知道这些老人的能量有多大,现在自己还没有与之对抗的资格。
“那就去吧,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还需要你的才能,第三使徒的尸体尽快运到北极支部,由你亲自押运。”
“好。”
眼前的人影消失了,黑暗也随之消失,碇源堂回到了一个有绿色幕布打造的房间,而身后正站着灰白色头发的冬月耕造。
“有麻烦?”这位NERV的副司令低下头。
“嗯,明摆着的事情,因为他的关系,提前引发了委员会的警惕,第三使徒的尸体被分配给了北极支部,还让我亲自送过去,这是隔离审查。”碇源堂静静坐着,看不出一丝慌乱,那聪明的大脑已经分析出很多问题来。
委员会才是主导剧本的人,他们要的是执行者的绝对忠诚,也不需要弄懂自己伪造第三适格者经历的原因,暗中拉拢密探就是很恶劣的行为。
可是我没有啊,就算要做也会用更巧妙的方式。
碇源堂有些气闷,这剧本怎么一开始就脱离掌控了。
“有了怀疑,委员会一定会派更多、更可靠的人来监视你,这会让事情变得很难办。”冬月耕造默默地补上一刀,然后投去赞许的目光。
即便是如此的坏消息,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依旧像涂了胶水一样牢牢粘在脸上,没有半点动摇。
“再难也要把事情做成,无妨,SEELE还需要我的才能。”碇源堂微微摇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有了个主意:“丽的状况怎么样?”
“恢复的还不错,嗯?你想让丽做纽带?”
“嗯,让丽主动与第三适格者接触。”碇源堂想起了之前的对话,并没有多少对儿子心理剧变的担忧。
仅仅是这件关键道具,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
陌生的天花板。
与此同时,真嗣在面积巨大的单人病房中醒来,望着灰白色的天花板微微出神,良久,才抬手遮住了脸。
“我居然睡着了。”
这种人类的日常行为在他身上简直是奇迹,因为基因种子变异的缘故,血鸦战团的修士永不入眠,真嗣都记不清楚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因为带回灵能的关系,他前两天精神亢奋毫无睡意,战胜使徒之后念头一松,整个人在驾驶舱里就睡着了。
这可把葛城美里等人吓得够呛,赶紧送到医院来检查,碇真嗣现在可不止是第三适格者那么简单,更是超精锐的战士,他要出了问题,以后谁来对付使徒。
“这就是睡眠的感觉?真够危险的,在沉眠之中遭受偷袭完全无法反抗。”
真嗣坐起身来,习惯性的觉得这是个缺陷,随后伸了个长长懒腰,转动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但还不错,睡一觉让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心理上的陌生与身体的愉悦交织,这种感觉很矛盾,就这么呆呆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湖泊,绿色的树木,几只鸟类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如此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让人失神。
全新的敌人,全新的动力甲,全新的战友,一切都是这般的宁静,我甚至能够入眠,那冗长的记忆就跟做梦一样。
碇真嗣,国中二年级,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希尼乌斯,血鸦战团第五连冠军勇士,心灵系灵能者,服役120年。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论长度,后者是前者的十倍,可偏偏前者又显得更为真实。
真嗣捂住了头,表情显得有些痛苦,无数场血腥的战斗在脑中闪回,那些强大的恶魔被爆弹枪轰碎,战团的兄弟们组成圆阵,像是礁石一样迎接无数敌人的冲击。
最终,画面凝固在他驾驶初号机将使徒大卸八块之上,无论哪段记忆,总不缺乏鲜血与异形的尸体。
“至少我还在做同样的事情,还在践行誓言。”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也安静下来,不需要去想那么复杂的问题,阿斯塔特的誓言刻在了灵魂深处:
一切都是神圣帝皇的指引,使命不容置疑。
瞬间,他挺直了背,理智像钟表般精确地做出安排。
“首先,我得挖掘这个世界的秘密。”
第8章还是住进了美里家
既然决定了要做什么,那就坚定的推行下去。
真嗣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两天,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把最近的事情好好梳理了一下:
我接到了碇源堂的信,来到第三新东京市,接触联合国直属特殊组织NERV,并驾驶EVA初号机与名为使徒的异形战斗,后者要会用某种办法消灭人类。
整个过程就这么简单,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在短短几天之内,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估计早就懵逼了。
可他现在反倒松了口气,没有异形,没有任务,不需要战斗,这对阿斯塔特而言才是无法适应的事情。
作为血鸦战团的智库,情报分析是他最擅长的东西,只需要稍稍一想,就知道这种驾驶巨大机器人打怪兽只是最初浅的表象。
为什么是第三使徒,第一使徒、第二使徒哪里去了?
使徒凭什么毁灭世界,为什么要进攻第三新东京市?从战术层面讲,去攻击防御薄弱的其他城市不是更好吗?
EVA初号机里面那个奇怪的机魂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通过使徒的核心,能接触到类似灵魂之海的地方?
使徒,它是谁的使徒,为什么第三使徒的残骸会被转移到其他支部?
许多的问题得不到答案,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药丸,现在又多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人类的精神抗性出奇的高,很不正常。”
他本想走简单路线,直接用心灵控制操纵他人的,在送药的护士身上试了试,发现竟然做不到。
就像有什么无形壁垒似的,眼下的灵能无法刺入心灵,操控对方的意志。
“果然是个奇怪的世界,这样调查起来就稍微麻烦一点了。”
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他倒也不急,好戏刚刚开场,有的是时间去调查秘密。
这时候,真嗣停止了思考,默默地望向门口,过了几秒钟,门被猛然推开。
“哈喽,我又来探病了!”
跟预想中一样,葛城美里笑盈盈的推开病房门,看到面无表情的真嗣倒也不慌,径直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
“所有检查报告都出来了,你非常健康,话说你天天躺在病房里不闷吗?这个年龄怎么睡得着啊。”
“美里小姐,你应该有善后任务吧。”
“那都是律子他们的工作啦,带薪摸鱼可是最快乐的事。”美里晃动着手指,一屁股坐在床边,将修长的双腿交叠,“你怎么说也该出院了吧,之前总部安排的庆祝会也不来参加,明明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这是我的义务,不需要赞誉。”真嗣很平静,如果拯救一颗星球就沾沾自喜,早就被夸死了。
“任务归任务,英雄归英雄,做了伟大的事情就应该受到夸奖!”
真嗣沉默了一下,总觉得这话有些道理,看向葛城美里的目光也温和了一些。
美里小姐除了有些不着调,总体说来还算恪尽职守。
“别这么看我嘛,咱俩年龄相差太大,是没有未来的哦。”美里摇晃着脑袋,看到真嗣迷茫的眨着眼,突然大笑起来:
“真是搞不懂你,有时候成熟的可怕,有时又很单纯。”
单纯?
真嗣搞不懂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出评价的,随口问道:“NERV没对我有所质疑吗?”
阿斯塔特不会把任何人当做傻子,他的战斗表现远远超出了预期。
这回葛城美里沉默片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是有些疑问,但是无所谓啦,适格者可是很稀缺的,再怎么也不会把你拉去切片的。”
预料之中的回答。
面对陌生的异形,真嗣没有藏拙的习惯,而全力战斗也是理智思考后的结果。
适格者非常珍贵,EVA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驾驶的,根据观察,人类的敌人是使徒,自己越强越有利,既然价值无可取代,就不用担心引来麻烦。
但肯定改变了什么。
眉头微微皱起,如果是原本的自己,必然是另一个结果,那百年的服役带来了蝴蝶效应。
葛城美里静静地坐在床边,不知怎的,沉思中的少年让她感觉很安心,正是自己所追求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对了,这是你拜托我买的东西。”
一直等真嗣眉头松开,美里这才从口袋中掏出两件东西,第一件是个造型精致的香炉,整体呈黄铜色,上面雕刻着骷髅头和莫名的纹路。
“我可是跑到第二新东京市才找到人手工打造的,你该不会信教吧。”
“坚信不疑。”真嗣脸上闪过名为忠诚的表情,接过香炉握入掌中,在发现初号机有机魂之后,就想着弄一个。
香炉的作用很简单,就是用来安抚机魂的。
上一篇:坏了,我成游戏王终端了
下一篇:综漫:喜欢我的为什么都是女主?